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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拥住了他,昂祎明愣了几秒钟,掠过凌宇的发丝,也缓缓的回抱着他如同女孩子般纤细柔软的身体。仿佛不用语言,他们彼此也能体会彼此内心的情感,掩藏在内心的情感,“凌宇,我……”昂祎明沉重的呼吸着,声音却哽咽了,猛地伸出手,睁开双眼,原来是一场梦,昂祎明自己已是一身汗,整个身体却已经烧起来了,呼吸乱了节奏,转头过去看凌宇,正睡在自己身旁,记不住自己也笑了。
昂祎明是寂寞着的一个人,也是个有情伤的人,他之所以选择大学毕业后来苍云工作,是因为他想放开过去的一切,没有什么,再使他留恋亦没有什么值得他回忆,爱情友情,他一无所有,寂寞着,从内到外,从骨子里到灵魂里寂寞着,忧伤着,一个漂泊的灵魂,然而本性善良重感情的他,还是会与周围环境的人事相处的很好,只是从不与人深交,因为他认为,没有人会懂得他的心,从前的韩谦诺也一样,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遇,可是许多年过去了,现在却又让他遇上了凌宇,一个从小缺乏关爱,又极度需要爱的孩子,他感到自己是被他需要的,昂祎明真的被感动了。
此时昂祎明看着凌宇的睡脸,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关爱,他耳中只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可是他的手颤抖了,静止了片刻,终于还是放下手,垂着头轻轻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却惊讶的看到凌宇也睁着眼望着他。一时间昂祎明僵在那了,突然凌宇猛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腰……“昂”凌宇眼中浸出了泪,两颗灼热的心相互碰撞在一起,昂祎明也搂抱着凌宇。两个人就那样相拥了很久,就像一座千年不化的雕像一般。
窗外的雨声渐大,迷蒙着路灯光。
昂祎明收藏的《绝爱》中经典歌词:
“我该怎么办?对于未来我是只能呆呆伫立在这看不见的雨中。
在焦虑,在害怕,在埋怨,彼此的两颗心。
天涯海角,沧海桑田,我的爱注定只向你流注。你的微笑,你的脚步,只有一个人,任谁也无法将你替代,
为何不让我去爱,我是如此爱你,你就这样的突然紧闭心扉,
为何我愈是追逐,你愈是逃避,多渴望你能接受就在你的怀里。
我到底该怎么办,没有答案,我不要你讨厌,我不要你恨。
为何你思念为何要再犹豫,我就在你身边,却远如天之遥。
为何擦肩而过,为何转身离去,在不停歇的大雨中,任我淋湿了心。”
第六章虚无的爱
一切都没有征兆,一切都没有预料,每次,排山倒海的狂风巨浪般的袭来,将其卷入海底,阵阵冰冷寒澈的海水席卷,直至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心那一端的丝线,轻轻招摇,然而却又虚幻不可捉摸,终将是羁绊,终将是束缚,只是痛苦,只剩绝望。
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有许多事需要千千万万个理由才会发生,但无论怎样地球照样转,历史依旧前进,万事万物按照他们各自的发展规律繁衍下去,人类也因此而生生不息的生活着,编织着他们各自的回忆。
黔南高中1997
性格低调的昂祎明平日里很少参与学校活动,田径队曾派人过来挖他,也被他一律拒绝了,他的课余时间不是用来考前复习就是自己写文了,在寝室里或是体育馆,他很少去图书馆了已经,因为他怕遇见那个韩谦诺,昂祎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那么在意那个人,一向很自信自命清高的自己头一次有那种气势上被人折服的感觉,见到韩谦诺他就浑身不自在。
可是事不遂人愿,昂祎明和韩谦诺似乎很有缘,昂祎明上个厕所、洗漱间到体育馆,在走路的路上,都会遇见韩谦诺,然后是他一脸阳光般的笑容,而昂祎明有几次几乎都木在那了,为什么他就不喜欢看到他呢也说不上是讨厌。这一日昂祎明在洗漱间洗被罩,费了好大劲终于洗完了,由于被罩太大了,瘦弱的昂祎明拧起水来着实很费力。这时一双手伸过去拿过被罩几下就拧干了水,是韩谦诺,昂祎明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感激,但感激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再说旁边还有别的同学在洗衣服,昂祎明一时又觉得很丢脸,韩谦诺却只是爽朗的笑着。
平常的日子更是神奇,昂祎明无论是在自习室里还是哪里总会频繁的遇见这个韩谦诺。有时候韩谦诺也会来到昂祎明所在115寝室,找陆朋川,和他说一些班级里的事,而这时昂祎明总会找理由躲出去。
这一日,昂祎明一个人坐在寝室里,此时窗外是美丽的盛夏时节,阳光明媚,草木茂盛,走在路上可以闻到那种草木的香味。
我一向喜欢回忆,总是用笔记录下我所感受到的生活中的种种,回忆过去,评述现在,漫想未来,可我知道自己是不会有自己想要的那种未来的,所以我只有回忆,一遍遍的细数过去,我以为我的全部就在那里,以为那很沉重而严肃,有它足够了。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原来那里是空的。我其实什么也不曾拥有过。心里是无尽的空虚寂寞悲伤和矛盾,我一直以来相信的事情,如今却是最悲伤绝望的。
某日,课间时分,“昂祎明!这个词在文中应该怎么翻译?”一个女生拿着习题册向昂祎明请教问题,昂祎明接过书,想了下,就细致的给她说了一遍。班级里同学的吵闹声很大,使他们两人的交谈不得不提高分贝。“哎,快看韩谦诺。”突然一女生喊道,引得众人皆纷纷投入注视。接着是一团更杂的吵闹声,昂祎明也禁不住抬头往窗子望去,韩谦诺正在运动场练习长跑,刚好跑到接近教学楼的窗户这边,他看到了昂祎明,冲他摆了摆手,而昂祎明则装作视而不见一般忙回过头,“他招手了哎!是冲我吗?”群女声又响起,“当然不是冲你,那是冲我在微笑呢,”众女生又开始争论不休,搅得昂祎明的心格外纷乱。窗外是烈日炎炎,阳光普照着万物,而昂祎明的心却是冷若寒冰一般,说起来,这还是昂祎明在黔南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呢。
“韩谦诺晕倒了。”突然一个厉声喊道,一时间所有的同学都涌了出去,“快,送去医务室。”看着身边的同学瞬间消失,昂祎明却坐在座位上丝毫未动,他此时心跳的厉害,因为他也想去看看,可韩谦诺的身边,已被同学团团围住,他就是去了也什么都看不见。渐渐的人群走远了,韩谦诺也被七手八脚的送去了医务室。
下午的二节课,说实话昂祎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怎么会昏倒,那么强键的每天笑脸不改的他怎么会,总算是挨到了下课,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迅速收拾书包走回寝室。刚走上二楼,远远的就看到117寝室门口聚了一堆人,他走过去,停在了门外,多数人是田径队的队员,昂祎明探探头发现自己的身高太不占优势,但仍然努力的从众多个身体的缝隙中看去,他只想看着韩谦诺究竟怎么养了,他看到他脸色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脸上是勉强的微笑,嘴唇都没有血色,细长的眼睛暗淡着,失去了往日的犀利。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没有精神力的韩谦诺。“韩学弟,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大家就先回去了。”一个面容严峻成熟模样的高年级同学说道。“好,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的。”众人纷纷出了门,昂祎明闪身出去给大家让路,一顿嘈杂过后,屋子里只剩下死寂的沉默。昂祎明还站在门外,心里矛盾着犹豫不决,他想进去看看他,已经没有人在挡住他的视线了,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勇气看到他的眼睛。“昂祎明……”韩谦诺虚弱的声音响起,昂祎明一惊,“我都看见你了,你还想在那里站多久?”昂祎明缓缓的走进屋去,一脸关切的神色,看着韩谦诺,“你怎么晕倒了?”“我啊,……其实,我有心脏病,怕太强烈的运动,怕太阳晒。”韩谦诺无奈的苦笑着,昂祎明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在韩谦诺的脸上和他相似的落寞。“大家都知道吗?”“不知道。……祎明你坐这啊!”昂祎明走过去,坐在韩谦诺的床边。“那你怎么还参加田径队,你这不是找死吗?”昂祎明直白的说,“我只是想要变强,知道自己哪里弱,就偏要把它改变。”昂祎明看到韩谦诺眼中又出现了那种斗志十足的目光,嘴角是坚毅的冷峻,这一次没有微笑。“你太……这样不行,会搞垮自己的。”昂祎明情绪有些激动。“无论怎样结果也许都只有一个,我想用我的方式来争取来努力。”他淡淡的口气,却让昂祎明惊异了,似乎他懂他说这话的深层意思,心里腾升了一种崇敬之情。“你这么坚强乐观,我太惭愧了。”“不,我其实是,绝望……别说这些了,祎明,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很有个性冷傲的。”“我?我只是太孤僻,太不合群,不好与人相处,其实我很羡慕,大家都崇拜喜欢的你呢。”“我很喜欢你,祎明…”韩谦诺突然说道,眼睛和昂祎明正好四目相接,而昂祎明是呆若木鸡般的僵住了。猛地他回过思绪,“我真的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优点和你比……”“我说真的,”昂祎明被韩谦诺温热的泪光,盯着有些手足无措,很尴尬,“嘭…”这时猛地一声开门声,只见陆朋川进了门。打破了两人尴尬,“朋川”昂祎明和韩谦诺都看着他,“韩谦诺,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听说你晕倒了。”陆朋川上前来审视着韩谦诺问。“没事了。”韩谦诺笑笑,“那好吧,你休息吧,我和祎明回去了。”说着他搭着昂祎明的肩出了门,临走昂祎明只说了句,“好好休息。以后别再做强度大的训练了,”被陆朋川挎走了,门被关上,他没有看到韩谦诺脸上瞬间失落忧伤的表情。
生活里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从未有过的感觉,
彼此碰撞的一颗心慌乱的跳动着节奏,
凝视着你的眼睛,看到的是温存的流光,
那光芒射入了我的灵魂,
只剩下无助的底色,
却甘愿那样,
被你看到灵魂,
不论是陷入那片绝望死谷的沉渊之中被血红吞没,
还是落入那万劫不复的黑海里,
被黑夜撕裂成碎片,
只要你的真诚的一颗心,一个坦荡的灵魂,就已足够,
只是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都已是疲惫的人。
不想受伤,也不想去伤害别人,纵使错过,也没有选择,本是万劫不复……
像一场雨,像一场更大得雨,像两场雨不期而遇,不知道谁先把谁的心淋湿,迷蒙着双眼,妄自敞开心去感受,一个万劫不复的回响,一场温柔的罪孽,纠缠着错位,嗅着那开放在沉渊之深的花朵,馨香沁人心骨,轻轻的碰触,颤抖着冰凉的指骨,霎那间,被一场幻觉的雨淋湿了心,不想安然入睡,不想放逐掉这场潮湿的甘美,却被逃逸的味道渐渐淹没,渐渐的……
这阵子,陆朋川已经很少出现在寝室里了,大家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从前他总是和昂祎明一起看动漫,谈动漫搞文学,周末一同去上网,晚了错过食堂卖饭的时间,就在学校外面的小吃摊随便吃点什么。而最近却变成昂祎明每次找到陆朋川,陆朋川都在匆忙中和他告别,未等昂祎明反映,他已经跑远了。
这一日,昂祎明上完晚课正往宿舍走,回到寝室竟一个人也不在。室长溪正树一定是出去玩了,而另外几个人文正渠和卢彦他们多数可能是去约会了。寝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昂祎明一个人,于是他坐下来开始复习功课。没多久,只听砰一声门响,陆朋川回来了,满身酒气。一手把书包扔在床上,眼睛盯着昂祎明不动了,昂祎明愣了,“怎么了?你,”突然间陆朋川猛地上前抱住昂祎明,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抓着昂的衣服。昂祎明两只手悬空着,关切的语气问,“你怎么了?到底,喝得这么醉?”“没事,就是班里的同学我帮了他们的忙,他们请我吃饭。”“是那些班干吧,他们是很有办事能力的人,可是我讨厌那些人。”“你不懂,你不参加班里校里的活动,太闭塞了。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和各种人打交道,祎明你太简单了。而这环境,却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昂祎明沉默着,眼神蓦地变得很冷峻,“你真的是醉了,看来。”“祎明也正因你的单纯,我才会喜欢。”说着他把手放在昂祎明的肩膀上,昂祎明看着他,略显惊异却终究也没有什么反应。“我觉得那些太累了,我什么都不在意,管他什么外部环境,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去委屈自己而为了维系什么本没有意义的事。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行了,活着随意自我。”昂祎明虽是冲着陆朋川,而事实上他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说给他听已经不重要了。他扶醉酒的陆朋川到自己床上躺下,“我渴了。”陆朋川一个大男生像撒娇样似的对昂祎明努着嘴说道。昂祎明来到桌边找到一瓶水晶葡萄,开了盖子递到陆面前,“喝吧。”没想到陆朋川竟说,“不,我要你喂我。”一边说一边伸着头就过来了,昂祎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的忧伤。“你醉了。看来是醉得神志不清了。”陆朋川一脸醉笑面颊红晕,昂祎明一手扶过陆一手把瓶口送到他的嘴边,看着陆朋川咕噜咕噜的喝下大半瓶果汁再把他安顿好躺下,陆朋川喝足了,目光有落回昂祎明身上,“怎么难受吗?是不是喝多了想吐啊”“不是,不至于,我还好。”陆朋川拉过昂祎明,便两人都倒在昂祎明床上,昂轻轻的坐起身,再次为陆盖好被,“早点休息,我在上面睡。”语气平静的毫无感情,虽然平日里昂祎明也是这副样子,可陆朋川发觉了昂祎明从内心里流露出的冷淡,他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问道,“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在躲我?”“没有啊,”昂祎明停下动作,依旧面无表情,“我始终在这里,是你在离我越来越远。”“不是,我越是拼命靠近你,你就越是想逃走。你真的要逃离?”他望着他的眼睛,昂祎明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有逃,是陆朋川已经渐渐远离了他的世界,昂祎明看到很多陆朋川的行为,心里实在不敢恭维,只是出于好朋友的关系,才会一直照顾他,只是心里……“朋川,我一直一直都没有逃,没有逃,你累了,睡吧。”昂祎明最后说道,他没有看到陆朋川眼中瞬间生出那几分绝望的凄凉。“祎明,我心里的事总是是向你一个人说,而你总是那么冷漠的,我不知道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昂祎明爬到上铺,躺下听到陆朋川这句,他停住了动作,“你和她一样,难道无论如何就是不能进入你的世界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对我什么都没的说了吗?”陆朋川情绪越来越激动,“不是,我在意,我当然在意。你是我的兄弟。”昂祎明心里感到一阵疼痛,仿佛这话说了就意味着已经改变了。“他已经不懂我了,真的已经不再懂了。”记得他和陆朋川初次相拥时的温暖如今却成了伤。昂祎明沉重的呼了一口气,闭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又想起韩谦诺,虽然他和他并未倾心的谈过几次话,但仿佛韩谦诺会懂得他,即使不用语言。“对不起,祎明…”陆朋川在下铺此时已泪流满面,昂祎明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紧闭的双眼在不停颤抖。
静静的夜,两颗躁动的心,激起伤感的波纹,各自汹涌着悲伤。
“喂,有没有人在里面哪?开门!”十点三十分门外的吵闹声把昂祎明和陆朋川同时惊起,昂迅速跳下床去开门,陆就在他身后,回来的是溪正树和文正渠他们,个个精神萎靡的,回到各自的床铺倒下去,“去睡吧,我锁门。”昂祎明故作平静的对陆朋川说,他不去看陆已红肿的眼睛,伸手去拉门,这时侯陆朋川很重的的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拉住昂祎明的手腕,“祎明,我走失了对吗?不要丢弃我。”他看着昂祎明,眼里是浓重的忧伤,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昂咬着嘴唇,强作镇静的回过头去,是陆朋川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颓伤的表情。“我没有,也不会丢弃朋友。”这时门外有脚步声逼近,昂祎明忙调整了下表情也许会是卢彦,脚步声果然停在了门口,昂祎明一手推开了门,见到的却是韩谦诺,韩谦诺看着异于常态的昂祎明,又看了看陆朋川,眼里还噙着泪,突然想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尴尬的神情,陆朋川拉着昂祎明的手才放下来。昂祎明睁大了眼睛看着韩谦诺,一种欣喜心痛,无奈忧伤复杂矛盾写满了他忧郁的双眸,门被风吹的自动关上了,而昂祎明盯着韩谦诺惊异的自始自终都没有眨一下眼,韩谦诺也一直就那样愣着,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移开了脚步。那晚昂祎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陆朋川,而是……最后他看到那样的韩谦诺的眼神,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