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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因还要说话,自己想了想,确实也不是个事儿,又想起自己刚才跟她神经病样的在街头大笑,再看到她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出来,这一笑,就真没办法心情郁结了,舒坦许多。其实想想,也不过就是这样嘛。就算自己告白被拒绝又怎么样?还能反了天了?还不如就此当做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大度点不跟她计较……
只不过……
他突然质疑道:“梁小瑜啊,其实是你自己想做这种事了,不想一个人丢脸,所以找借口扯着我来的吧?”
梁小瑜嘴角的笑容一僵,转头惊愕看他:“你怎么会知道?!”
“喂!”
“哈哈哈!”梁小瑜大笑着抬手就去摸了摸他的刺头儿。
他闪躲不及,尴尴尬尬由着她摸自己头,悄悄抬眼看她,嘴里小声抱怨道:“干嘛……”
她望着他笑,突然想起了在许多年前,她似乎也这样摸过一个男孩子的头发,起因是那个男孩子笑嘻嘻道:“梁小瑜,你看着我头发是不是很硬很刺?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很软!不信你摸摸看!”
她有些不记得那个男孩子是谁了。但无论是谁,也是诚心对梁小瑜好的人,那样亲切的语气,亲昵的话语,一点也不携带暧昧,只有童年时的涓涓美好。记忆里很多人都不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那是曾经发生过的,并且很美好,想起来的时候心都是温软的。
其实对梁小瑜好的人那样的多,她这么想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因以一种很莫名恐惧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不解其意:“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周因脸上一红,抬手拍下她的手,“你做什么啊?那什么眼神啊?摸小狗啊?”
梁小瑜愣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周因啊,你不是小狗,你更像一只猫。”
周因嘴角猛地一抽,狠狠瞪她:“反正不是人就对了!”
她面色严肃,正色道:“不,其实真正原因是我更喜欢猫。”
林晓秀浑然不解这群傻子在做什么,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转头笑着对周焕傲道:“怎么——他们是来干嘛的啊?”来搞笑的?真是一群疯子。
周焕傲却忽然嗤笑出声:“你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她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他由来都知道。
林晓秀一愣,再不解看过去:“……认识的?”
对啊,还是
我孩子的妈,你说我认识不?周焕傲点点头,也不多解释,只说:“我送你回去。”
“哟,这么早就想甩掉我啊?”林晓秀眼中却有狭促的笑意,“该不会那个人……是你的女朋友吧?”
“哈哈,怎么可能。”周焕傲忽然笑出声,半晌才停下,轻声说,“她看不上我。”
林晓秀微微一怔,她看着他微笑着嘴角的侧脸。他看着那边原本大笑的那个女人,眼睛里好像有一片海。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以为赶不及过年了……还是赶上了》_《
于是……既然番外没人点播(是有多杯具|||)我就自己编了~(≧▽≦)/~
☆、秦钦的番外
21:30分,秦钦如同往日一般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塞满了家具的屋子,没有人。
空调开到最暖,可是伸手还是感觉有点冷。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过于矫情了。
其实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生活。小时候是父亲总要加班加点,母亲总要飞到全国各地世界各地去谈生意,所以他总需要一个人生活,可是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就曾经告诉梁小瑜,父母离婚了。
是该离了,早就该离了,一年见不到三面,过年都不能聚到一起,彼此都是要强的人,在一起能过多久呢?
唯一的获益人是秦钦,因为一夜之间坐拥许多家财。
他扯动嘴角,笑了笑,却不知道该笑谁。随手将钥匙塞到老地方,进屋关门前抬眼看了看,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梁小瑜还会不会过来,会不会从老地方拿出钥匙,会不会开门进来,就像很久以前一样,在他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家被梁小瑜外星人占领了。
那种感觉真好,总觉得有个人在家里等自己的感觉。
所以很多时候在外人眼里,秦钦对梁小瑜真好。只有自己知道,其实是为了补偿自己对梁小瑜的利用。因为似乎只有那个傻子,才会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感情,只有她可以被自己用很少的投入,得到很大的回报——一些用钱得不到的回报,例如感情。
真正的感情。
说起来她是真傻,今天居然问有没有人这么对待秦钦。
他想着,嗤笑一声,脱下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走到卧室里往松软的大床上一扑,闻着完全冷漠的味道,忽然笑了,侧身对着雪白的墙壁笑着打招呼:“喂,你好啊,谢谢你陪我那么久。”
墙壁不会回答他。
如果说一定有另一个秦钦的话,那就是秦钦自己虚构出来的。
因为小时候太寂寞了,虽然过年时候人来人往,大礼包小礼包大红包小红包,人人都笑得格外绚烂谄媚,但是还是很寂寞。秦钦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其实有些大人,真的很可笑。
父亲并不是贪官,可是他们坚持不懈永远都在试图在这颗蛋上面找出一条缝来。最好笑的是曾经有一个女人私底下领着自己,问:“钦钦啊,喜欢阿姨当你妈妈吗?阿姨每天都陪着你。”
那次好像是妈妈打电话回来,说过年不回来了,自己哭着闹着发脾气说不要妈妈了,然后来送礼的人当中,有个女人就是这样偷偷跟自己说的。
想想都觉得可笑。
从此在大人面前愈发不喜欢说话了。
在同学面前,则是秦钦一直都很疯疯癫癫,比如说在大雨里跑步大叫,比如在人最多的地方狂笑,比如打架斗殴狠得同伴都会同情对方,还比如,一些别的什么。
他甚至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这些故意
要去反叛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一切都不想和世俗一样,不是有规矩吗?那就偏偏不要遵守规矩。
反正被抓起了,转眼就被放了。
父亲望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恨子不成龙。
往往这时候,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可是快感过后,再次空虚。其实说穿了,那些所谓兄弟们对自己好,除了真有所谓义气的,大部分也就是因为跟着自己混得好,也都是假情假意的。
然后那些兄弟们发现经常再打电话叫他出去的时候,他会推辞,含糊其辞,急了低声道:“说了今晚不行,你们自己玩儿去吧!”
电话那边哄堂大笑。大家都认定了秦钦有女朋友了,并且管得很严,或者已经同居。
真是走在时代潮流尖端的人,那个时候,他才初三。
也只有一样初三的人才会这么深信不疑,再大一些年纪,就会觉得好笑:小家伙在自欺欺人什么呢?
所以在很久以后,当梁小瑜装模作样的时候,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并且真的觉得隐隐好笑。
其实都是被玩烂了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秦钦,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好像真的有一个温柔而聪明的神仙姐姐,无微不至地时刻地陪伴着自己,应允永远不离开秦钦,能够解答秦钦的每一个无法启齿的问题,能够在下一秒变幻成任何秦钦需要的角色。
这就是臆想的好处。
一旦在现实里得不到,就会臆想,假装自己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假装自己拥有全世界。在梦里,自己是全世界的王。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所以每次看着梁小瑜,就会恍然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穿越过时光而来的,很久很久之前的自己。
秦钦从来都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也许这一辈子最爱的也就是自己,所以,他很爱这个穿越了时空而来的自己,并且偶尔有些让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是不是拯救了梁小瑜,就拯救了以前的自己。
或许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当英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迫切希望拯救以前的自己。
但是秦钦两者兼备。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聪明,如果很久之前有一个人愿意以无所不能的神的姿态来到自己的生命里爱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再那么寂寞。
他有意给梁小瑜塑造这么一个错觉。
他让她觉得,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神,可以一直在身边,可以给她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梦里的幻想世界。
他知道自己会成功,于是他真的成功了。
梁小瑜按照他的想法在成长,他带着她走过青春成长的那段时间,看着她慢慢成长,知道她许多心事,将自己所有的疯癫、不为世人所理解的疯
癫行为教给她……可是有时候,他会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拯救她,还是她在拯救自己。
可是最让人无奈可笑的是,机关算尽,最终绕了一个大圆圈,梁小瑜依旧朝着她原本的方向一路狂奔,八条绳子也拉不回来。
有时候他会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也许这就是命。秦钦一向不信命,但是这一次,他信了。这是软弱的证明,但是他已经勇敢不起来。
他再次把脸埋到枕头里许久许久,然后摸到电话,接着打电话。
“周焕傲,帮我一个忙。”他坐起来,望着对面的镜子,笑道,“赶紧带走梁小瑜,我真是受不了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暖歌要的秦钦番外!包成红包啦》_《
☆、近墨者黑
有些时候上天会让你不得不相信,缘分是邪门的。当你苦寻不得的时候,偶尔回头一瞥,就望见了那个人在灯火阑珊处。
——周焕傲 2010。01。10
周焕傲再次看到梁小瑜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相差太久。
当年的小学同学们要搞聚会,裘燕打电话通知的他。这么多年了,周焕傲和小学同学大多没有联系过,与裘燕却还有着一点零星的联系,也是没怎么见面,这还要有赖于两人曾经住在楼上楼下许多年的情分。
周焕傲握着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一句话:梁小瑜会不会去?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问。或者换句话说,也许说不定这么多年了,唯一和梁小瑜联系最深的,反而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犹豫间,电话那端的裘燕已经又欢快地讲了起来。
大意是说当年稚嫩的大家现如今都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于是都约着这次有家属的就带家属过来,大家也都认识认识,交流一番感情,图个热闹。
周焕傲听到裘燕溢满了狭促笑意的声音:“周焕傲,虽然偶尔有发短信,但是我们好歹老邻居外加同学一场,也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你总是贵人事多,前几次聚会也联系不到你人,这次你有老婆带老婆,有孩子带孩子。”顿了顿,裘燕轰然笑道,“哈哈哈如果你要是有男朋友也可以带男朋友过来啦!”
周焕傲并没有反驳,握着话筒,望着趴在沙发上自得其乐玩洋娃娃的小小瑜,说:“好。”
事情是这样的,周焕傲自从相亲之后,回家便拖行李搬到自己新房里开始独居生活,打出的口号或者说借口是要抗议母亲的连环相亲轰炸。而隔天就接到秦钦的电话,秦钦的声音听起来极度急迫:“周焕傲,革命给你重大的任务,快把你女儿接走!”
周焕傲:“……”
这件事情又是那样的,因为小小瑜要读书,梁小瑜又有事要去外地一趟,所以直接带着小小瑜就去投奔秦钦了。秦钦与小小瑜情投意合,自然是一口应承,谁知过了两天,秦钦就泪奔了,风中凌乱之下,只能寻找自己如今唯一能欺负得住的主儿:周焕傲先生。
所以说,混成秦钦这样子,确实很悲哀。
但是能混成周焕傲这样子,就是一件更加惨绝人寰的事儿了。
再换句话说,养孩子这回事儿,还真不能靠一时冲动,秦钦就是个最好的反面例子,所以说他活该。
总之小小瑜快快乐乐地在秦钦家里混完之后,继续到周焕傲家里混。《
br》 也许以后回想起来,她会觉得自己的童年是无比幸福的,你看谁还能一口气从这里换到那里?住处基本上还不带重样儿的,多威风啊。
联系不上梁小瑜,她的手机完全没信号,天知道她去了哪里。
周焕傲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倒是秦钦看得开,安慰他道:“放心吧,过去几年里,我就没能主动联系上她过。不会有事的,她是野人,野人有很强的生命力。”
野人又不是蟑螂!周焕傲瞥他一眼。
秦钦朝他笑得露牙不露眼,转头推着超市推车慢慢走着,和坐在里面的小小瑜商量到底是雅霜好闻还是郁美净好闻。周焕傲无法,只得跟上他俩,没办法,接一个小孩子到家里住,很多东西都要买。而周焕傲向来不是梁小瑜那种不负责任的家伙,甚至属于操心过了头,因此决定新年新气象,小小瑜全面换新装。再加上搬出来住,又带着小孩子,自然不能每餐在外面吃,无论如何对小孩子的心理发育和生理发育都不好……
秦钦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顿时知道了梁小瑜对周焕傲的敬畏之感从何而来。
一路上,据不完全统计,这带着孩子逛超市的两个男人回头率为375%。
其实两个人很登对。
周焕傲刚拿完酱油回头放进购物车里,一抬头就看到走过去的两个女生一边笑着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回头看自己和秦钦,他回头疑惑看秦钦。
秦钦习以为常,正色道:“没办法,长得太帅了。”
周焕傲果断地转身走人。
小小瑜坐在推车里,正研究着左手的奥特曼和右手的芭比娃娃,闻言抬头皱眉抗议:“她们明明在看我!”
周焕傲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所以说近墨者黑。
话说回来,这次聚会来了不少人,因为快过年了,虽然有许多人在外地也纷纷赶了回来,但并没有联系上梁小瑜。
周焕傲手牵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小瑜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一阵波澜,众人纷纷笑道:“周焕傲你可真不够意思!当年冷冷淡淡也就算了,好歹老同学一场,结婚生女儿都不通知一声!”
裘燕愈发愤慨:“你们那算什么啊?我和他十几年都是住在上下楼,当年还因此被你们传绯闻传到天上去了,童养媳的话都有人说,结果这没良心的结婚都不找我去吃个饭!”
她也变了许多,当年带着淡淡自矜与孤高的文娱委员裘燕,如今越发爽朗直快起来,但这在周焕傲看来,却是好的改变。不食人间烟火的毕竟只是小龙女,而世界上
其实没有小龙女。
他面对众人调笑,也不多说,只拍了拍小小瑜的头,说:“小小瑜,叫人。”
她便甜甜一笑,绽出灿烂的笑容:“叔叔阿姨们好!”
此言一出,又惹来一片哀嚎:“我都成阿姨了!”
“喂我们都还没当爹妈呢,周焕傲你看着闷声不响的,结果居然抢先我们这么早,你不是吧?”
“小瑜……喂她难不成叫周瑜?周焕傲你太妙了喂!”
一片笑语晏晏间,一时谁也没有将这个名字与另一个名字联系起来。
裘燕又问:“对了,小瑜的妈妈呢?周焕傲你别这么不够意思啊,带女儿不带母亲,怎么,觉得当年暗恋你的人太多了,怕老婆被围剿啊?”
周焕傲只淡淡说:“她有事。”
又站在原地谈笑了一阵,人到得差不多了,大家商量着穿过步行街去隔壁街吃饭。小小瑜很黏周焕傲,紧紧抓着他的手,一路走着,四处欢喜张望。她由来喜欢热闹,或许是幼年时候多和母亲四处闯荡的结果。而她又动静皆宜,平时乖巧得很,往往让他在恍神的一刻间觉得太像她母亲。
肖月边走边打趣道:“裘燕没说错啊,说起来你确实是不够意思诶,结婚都不说。怎么,对象是什么类型的?居然能这么快拴住你。”她已经不如当年的娇俏风流了,虽然依旧隐约能看出当年的漂亮影子,但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她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如意,有些泯灭众人。
他微笑着摇摇头,低头看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吃棉花糖的小小瑜,眼中温柔一些,伸手帮她整理好围巾,抬头刚要说话,却又是一愣。
有人叫起来:“那不是梁小瑜嘛!”
都看了过去。
她站在广场中心的钟楼下面,穿着一件厚厚的亚麻色长风衣,系着长长的同色系围巾,正捧着一杯热腾腾的饮料在手里,对着那边的人们笑得眉眼弯弯,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远远望过去,她站在了略显昏黄的灯光下面,手中捧着的杯子发出的热气有些氤氲了视线。周焕傲随着众人慢慢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那里一脸满足笑容的她,有种冲动蹲下来问小小瑜:“小小瑜,你是不是也很想冲上去把你妈妈塞进下水道里踩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