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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画像?”
“画起来交给韩王呀。”
“交给韩王?”
涵诗忙活的这几天,常听人说起韩王,刚进宫时皇上失陪也是因为韩王,这到底是何等人物?如此得人心?
涵檬说:“韩王要娶福晋,她们似乎很想嫁出宫,就在那儿争相画像。”
“那你呢?”
“我被皇阿玛和额娘叫来,我不想嫁那么远,所以没去画。你呢?”
“我是来逛御花园的。”
涵诗边回答边思考,韩王到底是何许人物?有空一定要认识一下。
香帘跑来说:“公主,”香帘注意到涵檬,立马行礼,“蕾晴和硕格格吉祥。”
涵诗问:“何事如此慌张?”
香帘答:“合亲王在重华宫等您,说是有要紧的事。”
涵诗心想:“他来做什么?按琼裳的计划开始好了。”
涵诗对涵檬说:“皇妹,失陪了。”
涵檬行礼,“恭送皇姐。”
涵诗回到重华宫。
涵诗与天高对视,天高向涵诗使眼色,示意不要相信天颜说的情话。
涵诗想了想,大致明白了天高的意思,冲天高点了点头。
天颜见涵诗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
涵诗行礼,“给十三皇兄请安。”
天颜立马去扶,接触到涵诗的手臂时,竟感觉到一丝寒气,像是从心脏发出来的。
天颜问:“涵诗可是感染了风寒?为何寒气咄咄逼人?”
涵诗低头一笑,“皇兄这是在关心涵诗吗?”
涵诗的脸上泛起红晕,这才有了些温暖。
天高大惊,涵诗这是要干什么?为何要这么说?
天颜被涵诗的羞涩表情吸引住,情不自禁道,“你穿上公主服之后更美了,不仅美丽而且高贵。”
天颜暗自吃惊,自己怎么把情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天高十分担心,爷的演技如此高超,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知道涵诗有没有看出爷的虚情假意。
涵诗抬头看着天颜的眼睛,天颜的眼中有一丝藏不住的真情,涵诗猜想不是他的演技高超就是他动了真情。
涵诗问:“皇兄不是找我有要紧的事吗?是什么事?”
天颜从怀间掏出一块美玉,成色很好,“这是本王见过的最美的玉。美玉配美人。”
涵诗甜蜜一笑,手下美玉说:“多谢皇兄。”
“唤什么皇兄呢?涵诗要是不介意,以后就用名字互称就好了。”
“这怎么敢?”
涵诗与天颜畅聊后,天颜和天高走出重华宫。
天高一向看不惯天颜用这种方式来争皇位,于是说:“爷何苦要骗公主?就因为她得宠所以就要接近她吗?利用女人来争夺皇位,爷问心无愧?”
天颜掐住天高的脖子,阴险地说:“你的好心用错地方了吧!”
“公主是无辜的,求爷开恩。”
“别说了!否则本王会认为你爱上了涵诗!你别忘了她是公主你是奴才,她不可能嫁给你!”
天高被天颜掐的喘不上气来,天颜放开天高,大声问道,“明白了没有?”
天高答,“属下没有那个意思,爷明察。”
天颜带着怒意转身离去了。
天高揉了揉脖子,转头看了一眼重华宫,离去。
涵诗问:“伊人,韩王府设在何处?”
伊人答,“回公主,设在琼裳郡主府旁。”
“琼裳郡主府旁?”
“是,听人说是皇上有意撮合他们,因此将韩王府移到郡主府旁的宅子里。原先是玄王府。”
“玄王又是何人?”
“玄王是皇上的十二阿哥,名为天寅。虚长合亲王爷一岁。现在住在封地,听说过些日子也要来京城。”
“伊人,备轿,我要去韩王府拜访一下传说中的韩王爷。”
“是。”
在德妃的景仁宫中,“贵妃娘娘驾到。”
德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生气地坐在椅子上,“曹仁诗的女儿都进宫了,我们难道就这样闹个按兵不动吗?”
德妃厌恶地说:“她仗着皇上的宠爱竟无视我们的存在,皇上昨儿个还念念不忘他的掌上明珠和怡公主呢!”
贵妃不耐烦地说:“光说白话有何用?想办法对付她啊!”
德妃不屑,这个贵妃,每次遇到问题就只会让本宫想办法!
“那位和怡公主不是在你儿子的府上待过吗?去问问合亲王有何主意不就是了。”
“哼,那个不孝子说要娶她过门,利用她来夺得皇位,依本宫看来八成是被那个狐狸给迷住了。”
“利用她?合亲王可真是‘聪明’啊。”
贵妃气得无话可说。
在韩王府中,温尔坐在古琴旁,闭目抚琴,其声婉转凄凉,带有一丝孤独之音。
琴声传出涵诗耳中,温尔的下人见涵诗来了,喊道,“涵诗和怡公主到。”
温尔停住琴弦,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明亮,不过最明亮的还属眼前的美人涵诗。
温尔盯着涵诗出神,原来和怡公主真如传闻中那么美,怪不得送礼的人踏破门槛。
涵诗见温尔身材高挑,沉稳有力,又是位美男子,只是这位美男子一身正气,应该是位贤臣。
涵诗走到温尔面前,“想必爷就是韩王了吧。”
“公主吉祥。”
“韩王爷也通音律?”
“也?这么说公主是精通乐理了?”
“精通不敢当,只是略有心得罢了。”
“公主请赐教。”
涵诗莲步轻移至琴旁坐下,伸出玉手抚琴,优美的琴音飘入温尔的耳朵。
温尔心想,“婉转凄凉,带有一丝孤独之音,琴音竟与我的如此相似,难道她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真命天女?”
一首琴乐演奏完毕,温尔赞道,“此乃天籁之音,为何琴音如此悲伤?”
“悲伤?”
涵诗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琴声中所夹杂的悲伤之情,被温尔看破后,自己才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在悲伤之中。
可是,有什么可悲的?现在贵为和怡公主,又有皇上的宠爱,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出了见不到天依之外,没有一处是可悲的。
想着想着,涵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欣慰。
温尔看着涵诗浅笑的脸,将她深深地印在心中。
而在贵妃的承乾宫却不那么太平。
贵妃正在准备一种解药稀少的毒药,涵诗的危险日子将要来临。
☆、031
贵妃召天颜入宫。
“儿臣参见额娘。”
“颜儿,帮额娘干掉纳兰涵诗那个贱货!”
天颜着实被贵妃吓了一跳,侍婢、宫人们全部都在宫中候着,贵妃竟一点也不避嫌。
天颜小声道,“额娘留神隔墙有耳。”
贵妃听罢此话,说得更大声了,“怕什么?本宫贵为贵妃,难道还怕那个黄毛丫头不成?”
天颜用咄咄逼人的眼神看了看周围的侍婢宫人,宫人们立马跪下求饶。
天颜带着怒意训道,“哪个奴才听到刚刚贵妃娘娘地话了?”
没人敢应答。
天颜大喊,“都给本王滚出去!”
宫人,们立马退了出去,掩上门。
淑妃的眼线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试图偷听贵妃的计划。
这是淑妃最看重的一个眼线,布在承乾宫多年也不曾被发觉。
眼线名叫胡伟,自小无父,其母在他刚出生就去世了,还来不及哭泣,胡伟就被人贩子卖进胡家做胡家少爷的书童,唤作伟,故名叫胡伟。
胡伟年仅二十,就精通诗词歌赋,还是个文武全才,再加上长相标致,一下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淑妃的本家是胡家,淑妃回娘家探亲时,看中了胡伟,于是将他带入宫中培训,在半年后安排在承乾宫,那时胡伟才十四岁,现在已在承乾宫六个年头了。
胡伟具有敏锐的听觉,大老远也能听清对方的声音。
贵妃大骂,“那帮狗奴才反了!这是承乾宫,是本宫的地盘,本宫没让他们出去他们滚什么?”
天颜无奈,“额娘息怒,万一被眼线听了去,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
“那个贱货刚进宫不久,哪来的眼线?有眼线本宫也不怕!本宫就是要让她知道本宫的威严!这儿有一包剧毒粉,你想办法让那个贱货吃了!本宫不想见到她!”
天颜心想若是不答应,恐贵妃会找别人去做,于是答应了。
“这个额娘,鲁莽直率,只怕会坏了大事!”
胡伟将贵妃的计划告诉淑妃。
淑妃叹道,“贵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仗着自己儿子有皇长孙就如此猖狂!”
胡伟俯首,“娘娘,属下该不该帮和怡公主?”
“当然帮,必须帮,本宫唯恐合亲王不会下手。这样,你立马去安排人,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这毒只能是合亲王之所下,她也只能是本宫再所救。”
淑妃高坐在位置上,眼神是那么敏锐、深邃,像是在计划一场大计。
胡伟明白淑妃想拉拢涵诗,于是领命了。
在重华宫中,温尔与涵诗琴音交汇,重华宫中传出凄凉委婉的哀曲。
突然,伊人来报,“公主,德妃娘娘驾到。”
涵诗与温尔停止抚琴,涵诗心想:“德妃与假额娘有仇,突然造访一定不安好心。”
德妃走入涵诗的房间,仍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涵诗与温尔给德妃行礼,“参见德妃娘娘。”
虽然皇上曾说过涵诗与正妃平起平坐,但德妃毕竟是正妃,又是长辈,所以涵诗出于礼貌给德妃行了个礼。
德妃瞅了涵诗一眼,“和怡公主与正妃平起平坐,本宫可受不起你的福礼。”
德妃又瞅了温尔一眼,“陶韩王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本宫可不敢受你的大礼。”
涵诗被说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说:“德妃娘娘怎如此瞧不起自己?原来德妃娘娘不只是目中无人,还目中无己啊。”
德妃挥手想打涵诗,不想被温尔阻拦,“德妃娘娘既然知道和怡公主与正妃平等还敢动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德妃警告说:“别想为曹仁诗报仇,滚出皇宫!”
涵诗笑着走近德妃,在德妃耳边说:“德妃娘娘放心,我知道害额娘落魄的人是贵妃娘娘,不干您的事。”
德妃听罢此话,又怀疑地看了看涵诗,涵诗似乎没有说谎之意,德妃眉开眼笑。
“既是如此,那太好了,公主为何不早说?既是这样,本宫就不打搅了。”
涵诗行礼,“和怡恭送德妃娘娘。”
中午,天颜来到重华宫。
伊人跪下说:“王爷吉祥,公主正在用膳,不便出来迎接,还请王爷见谅。”
“不碍事。”
伊人带天颜来到膳房坐下。
天颜与涵诗共桌而食,涵诗又想起六年前的那一个月,天颜与涵诗共食时,天颜总会不停地往涵诗碗里夹菜,让涵诗多吃一些。
想到这儿,天颜竟往涵诗碗里夹了一点菜,涵诗的泪瞬间滑落。
天颜有点惊讶,看来他也见不得女人落泪,“涵诗为何落泪?菜不合胃口吗?”
涵诗吃下了天颜夹给她的菜,正想开口,突然吐血昏倒,天颜假意担心,扶住涵诗。
下人见此状况,立马慌了。
伊人抓住香帘的手说:“香帘,你速去御医房传几位御医来,我去告诉陶韩王。”
天颜心中突然掀起一阵醋意,叫住伊人问:“为何要告知陶韩王?”
伊人答道:“回王爷的话,韩王对公主关爱有加,且韩国乃多药之邦,或许会有灵药治愈公主。”
“关爱有加?”
天颜心中醋海翻腾,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他那颗爱情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天颜看着涵诗那张白皙的脸发呆。
他本不想伤害涵诗,可是他觉得涵诗太单纯,在宫中一定活不下去,与其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自己动手,给她来个痛快,于是他在御膳房准备膳食前,吩咐地厚在菜中放入了剧毒粉。
天颜心有不舍,于是来重华宫看涵诗最后一眼,可如今听伊人说涵诗与温尔关系密切,不舍之情一下抛开。
伊人见天颜不说话,就吩咐侍婢们等合亲王走后将涵诗扶上床。
伊人想还是先通知皇上为妙,于是往乾清宫去了。
淑妃的眼线见此状况立马想办法脱身,以最快的速度告知淑妃。
淑妃大悦,“妙哉,来人,摆驾乾清宫。”
淑妃心想:“和怡中毒,重华宫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皇上,到时候本宫也随之而去,再告诉皇上本宫有灵药救治,既有机会再获圣宠又有机会拉拢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想到这儿,淑妃开怀大笑地坐上轿子,往乾清宫而去。
☆、032
淑妃来到乾清宫。
伊人也正好赶到。
伊人行礼,“奴婢参见皇上、淑妃娘娘。”
皇上准伊人平身,“何事如此慌张?”
伊人答道,“回皇上,公主突然喋血,不知是何原因。”
皇上听后大怒,“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照顾公主的?全部拉出去砍了!”
伊人马上求饶。
淑妃阻止道,“皇上息怒,公主的身子要紧。”
皇上这才平息了怒火,关切地问:“涵诗现在如何?”
伊人迟疑了一下,“公主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奴婢已经差人传了御医,料想皇上会担心,所以前来汇报。”
皇上大喊,“冯奴,摆驾重华宫!”
冯奴应答,“奴才遵旨。”
淑妃、伊人随皇上而去。
到重华宫时,天颜已离去。
皇上焦急地走到涵诗床边,只见涵诗脸色惨白,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倒在床上。
御医回禀皇上,“启禀皇上,公主中了剧毒粉之毒,宫中并无九花玉露丸,无法医治公主之毒,两个时辰后公主将……将化为一滩浓水,现已过了一个时辰,公主的骨头已经软化了。”
皇上用力抓住御医的衣领,将御医拽起来,“那何处有九花玉露丸?快去取来!”
“九花玉露丸都是从韩国运来的,此丸生存力低,运到京城就只剩下十几颗了,用得极快,现已无存,只能从韩国再运,但等运来时,恐怕公主化成的浓水都蒸干了。”
皇上顿时哀痛至极,坐在涵诗面前抱住涵诗。
涵诗的身体冰凉,呼吸也在逐步减弱。
淑妃想到时机了,于是说:“皇上,臣妾的永寿宫中好像有一颗九花玉露丸,臣妾这就去取来。”
皇上仿佛在无限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马上说:“既是这样,爱妃速去取来。”
“臣妾遵旨。”淑妃退出了涵诗的房间。
在合亲王王府中,天高大惊,“什么?!爷害死了和怡公主!”
地厚捂住天高的嘴巴,“你小声些,留神让爷听了去。”
天高推开地厚的手,“这种主子我们还效忠什么?有何用?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又非你,怎么敢不遵从爷的命令?”
天高紧皱眉头,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地厚恍然大悟,“你不会对公主动心了吧?”
“切勿乱言。”
“那为何如此担心?爷去欺骗琼裳郡主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我们是奴才,你可别想吃公主的天鹅肉!”
“这我明白,不用你说。”
在天颜房中,天颜有一丝后悔,“涵诗啊涵诗,本王这是救你,可为何本王会有有一丝愧疚之情?不,争皇位的人不能拥有良心这个东西,否则怎么成大器?”
经过一番纠结,天颜还是被良心打败,将九花玉露丸交给天高,让他带着灵药去救涵诗。
天高像疯狼一样接过药立马就往宫里跑,天颜的醋意再次泛滥,天颜闭上眼,用力不去想涵诗。
当天高赶到重华宫时,淑妃已经给涵诗服下了灵药,涵诗的骨头正在恢复。
天高倚在门上,看着倒在床上的涵诗缓缓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了,一副无助绝望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带她远离天颜,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深知涵诗很爱天颜,六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涵诗突然开口,“天……”
天高立马抬起头,涵诗没有说出下一个字,但天高看得出涵诗的口型,下一个字绝不是高。
皇上听见涵诗开口后,大悦,旁边的人也随着j皇上开心而开心。
温尔得知涵诗中毒后,立马开始调查。温尔得知涵诗曾在合亲王府待过一段日子,于是前去调查涵诗的仇人。
天颜与温尔头一次以情敌的方式碰面。
温尔走在合亲王府的路上,艾启(温尔的侍从)劝道,“爷,尝闻合亲王脾气时冷时热,其心机令人难以捉摸,您真的要去吗?”
温尔无奈,“本王是去调查的不是去侵犯的。”
艾启固执地说:“属下只负责劝戒爷,属下有预感,此次前去必会以恶收尾。”
“胡扯!”
“属下知道爷关心和怡公主,但若因为和怡公主使自己受险,也太不值了。”
温尔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天,艾启疑惑,也抬头看天,突然,温尔消失在艾启前,留下一句千里传音:“怎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