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蛮轻咬着下唇犹豫着,最后终于轻抬莲足缓缓走向床榻,一步一步迈向自己心爱了十二年的男子。
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小蛮终于蹭到了床边,她抬起美眸,娇羞的视线轻轻地落在风墨楼的俊颜上。她看到风墨楼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着,可周身依旧散发着斯文温雅的气质。不同于十二年前的年少翩翩,现在他宛然是一个成熟的男子,眼角和额头有些许细纹,英挺的鼻子下也蓄了层薄薄的胡子。岁月不仅丝毫没有折损他的俊逸,反而更凭添了几分成熟睿智的醇厚韵味和魅力。
小蛮的心越跳越快,羞涩的视线依次拂过风墨楼斜飞入鬓的剑眉,紧闭双木上的长长睫毛,英挺的鼻梁和鼻下薄薄的胡子,形状优美的薄唇和他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
小蛮幸福得双目有些湿润了,见了他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想念他……见了他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喜欢他……儿时的纯真情愫此刻如春日的花朵般绚烂绽放着,多年的心仪爱恋化作了她此刻的泪光点点……
小蛮的美目氤氲着水雾,深情款款地一遍又一遍望着风墨楼的眉眼,心里又是欢欣又是紧张,怕风墨楼会突然睁开眼睛发现她在偷看他。她紧张得想立刻逃走,但是又舍不得离开想多看他几眼;她担忧他的伤势希望他快快醒来,又希望能多看他一会不要他醒来……
小蛮此时此刻已经如坠云里雾里,身子轻飘飘的,小脑袋如一团浆糊般不能思考,眼里、心里只容得下风墨楼,再也不能顾及其他……
摸他一下吧!
不……不行……
就摸一小下啦!
不能这样做……
没关系啦,反正他昏迷着,又不知道!
小蛮的心里响起了两个声音,最后她还是慢慢抬起手探向风墨楼的俊脸,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薄唇。
在抚上风墨楼的嘴唇的一刹那,小蛮的柔荑一颤,一股欣喜的热流由指尖传遍她的全身。她迷醉了!她的身子要软掉了!手指下温热的触感告诉她,她不是在梦里,虽然她无数次地梦到轻抚着风墨楼的俊颜,但此时温热的触感如此真实,她的美梦成真了,她触碰到了他的俊颜,感受着他躯体的温度!曾几何时,小蛮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和他有交集……而今,她轻触了他的薄唇,也算得和他“曾经拥有”吧……
小蛮情不自禁地自盈盈双目中滚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多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停止,让她一辈子能这样看着他,轻抚着他……
“嗯……”风墨楼就在这时缓缓睁开双眼,深邃清澈的眼眸就这样忘进小蛮的眼眸。此时时间仿佛静止,娇媚少女的纤纤玉指拂在温润如玉的男子唇上,两个人就这样相望着,似乎忘记了周遭的尘世纷杂,眼里只看得见彼此。
愣了片刻后,小蛮突然把手伸回来,语无伦次道:“对不起……我……我……”
这时岳南庆正好进来,问道:“小蛮你在这里干……”他突然瞥到风墨楼已经睁开双眼,立刻奔到床前高兴地说:“风堡主你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我去告诉掌门!”说完就冲出了房门。
小蛮还傻站在那里,她脑子里的声音告诉她“快跑”,可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风墨楼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她身着淡荷色轻纱襦裙,身形窈窕婀娜,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眉如墨画似蹙微蹙,双目含情似喜非喜,而那双清澈的大眼又雾水蒙蒙、泪光点点,娇俏的小脸如一枝梨花带春雨,让人看着难不心生爱怜。
风墨楼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娃,奇怪她为何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他用力动了动嘴唇:“姑娘……”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不要介意啊……那个……我……先走了,你保重!”小蛮听到风墨楼的声音立刻紧张地从嘴里窜出一连串句子,说完就转身逃之夭夭了。
风墨楼刚想唤住她,夏云峰和岳南庆就走进房了,夏云峰还被小蛮撞了一下,奇怪地问着:“这丫头……跑什么呢……”
夏云峰疑惑地望了望小蛮跑开的方向,又转头急急地走到风墨楼的床前关切地问道:“墨楼,你怎么样了?南庆已经替你把毒解了。你休养一阵子应该就会好了。”
风墨楼露出一丝微笑,哑声说道:“多谢夏兄和岳兄的救命之恩!如依怎么样了?”
“她还未清醒……”
“我要去看她……呃……”风墨楼尝试起身,但是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便不得不又躺下了。
“墨楼你先养伤,相信弟妹一定吉人天相。”
风墨楼只觉得脑子很晕,眼皮沉得很,说了句:“多谢夏兄。”便又睡过去了。
夏云峰和岳南庆退出了房间,夏云峰问岳南庆:“风夫人如何了?”
岳南庆叹口气道:“她也中了火蚀散,只不过,她的内伤很重,她似乎是中了烈火掌,五脏受烈火焚食之痛。”
“烈火掌?”夏云峰又是一惊:还是冥火教的路数啊……夏云峰严肃地继续说道:“南庆,你可确定?”
岳南庆点点头:“十之八九。嫂嫂已经看过风夫人的伤势,她中的那一掌周围的肌肤如火烧过一般留下一层烙印,同那烈火掌一模一样。”
“那……可还有救?”
岳南庆捋着胡子若有所思道:“要治烈火掌,需练得是至阴至寒的武功,江湖上恐怕只有冰魄掌和踏雪寻梅剑了。冰魄掌是玄冰教的功夫,玄冰教的人已经很久不在江湖上走动了;踏雪寻梅剑是拜雪堂的功夫……掌门,恐怕风夫人……撑不到我们找到拜雪堂的人来救她……”
“这……”夏云峰的剑眉紧蹙、忧心忡忡,“我立刻派弟子去拜雪堂!这边,尽量撑一撑吧……看她的造化了……”
小蛮自风墨楼的寝房出来后拼命地跑着,突然遇到了闲逛的心儿,心儿笑着调笑道:“小蛮,你这是追七师弟呢?还是躲掌门呢?”
小蛮此刻可没有心情说笑,她大口喘着气,握着心儿的手激动地说道:“心儿,我……我……我见到风墨楼了!”
“风墨楼?他来了?”心儿也很惊奇,不过下一刻她就眨巴着水灵的大眼暧昧地调侃:“哈哈,终于见到情郎啦?”
“讨厌啊……任心儿!”小蛮羞涩地捶了她一下,“到你房间去,走。”
小蛮拖着大笑的心儿往她房里走去。到了心儿的寝房,小蛮气喘吁吁地坐下,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幕,直到心儿的俏颜出现在眼前:“啧啧,看看你,脸红的哟……风大堡主好大的魅力!”
“他受伤了,我跑过去看他……”
“受伤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我还……”夏小蛮说到此处,满心的羞涩与甜蜜,玉颊染上浓浓的绯色,羞得眼眸都垂了下来……小蛮坐到了心儿的床上,不好意思地垂下臻首,两只小手紧紧扭在一起。
“你还怎么了?”心儿挨着她坐下,好奇地问道。
小蛮一张俏脸又羞又窘,她不好意思说出口,遂趴到心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哈哈哈哈……”只见心儿听小蛮讲完后捧腹大笑,“小蛮……你……哈哈哈哈……”
“哎呀心儿……”小蛮又是气又是羞,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以后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哼!我还要去大哥那里说你坏话,让你笑!”
“哈哈好了好了,我的好蛮儿,我不笑了。我忍住我忍住啊,哈哈哈……”
小蛮作势要走,被心儿拉住,“好啦,我真的不笑了。”任心儿拼命忍住笑意,继续问道“那你被他看到以后,你就跑出来了?”
“是啊……不然我怎么办……”
“哈哈哈哈……”
“任心儿!”小蛮气不过,伸手开始咯吱心儿的腋窝,心儿嬉笑着躲闪着,两个女娃便在床上扭在一起,房间里娇嗔声和笑声久久不散。
☆、至交情同手足
夏云峰一大早起床后,简单地处理了下琅琊派里的事务便去照看风墨楼,几乎一整天都和岳南庆在一起商议给他和他的夫人疗伤的办法。风墨楼则一直昏睡着,夏云峰忧心他的伤势是否加重了,不过岳南庆告诉他风墨楼这是过度疲惫所致,并无性命之忧。
风墨楼运气好些,可他夫人铁如依就没这么走运了。她不只意识全无,中的毒也比风墨楼深得多,已经深入骨髓,岳南庆的药无法彻底地清除火蚀散的毒,只能去七成。再加上她身中烈火掌,如今气息越来越弱。
夏云峰此刻正和岳南庆商议着什么,只听人禀告说:“掌门,罗师叔回来了。”
“知道了。”夏云峰点点头,对岳南庆说:“咱们去看看。”说着两人往院里走去。
罗青正往客房这边走来,刚好遇到他们。夏云峰急切地问道:“阿青,买到了么?”
罗青叹了口气摇摇头:“掌门,千年人参这种名贵的药材小地方哪里会有……其他的能买我都买了。”
岳南庆点点头,无奈道:“有千年人参,风夫人的命说不定还能续上些时日……哎……”
夏云峰拍拍罗青的肩膀说道:“阿青,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恒儿,你去岳师叔那帮忙。”
“是,爹。”夏恒恭敬地应着,跟在岳南庆的身后往丹药房去了。
“我也去……”心儿忙跟了上去。
晚膳时分风墨楼逐渐醒来,夏云峰十分欣喜,忙让人拿了些清粥小菜过来,自己则坐在床边亲手喂他吃饭。
“夏兄……我自己来……怎可劳烦夏兄……折煞墨楼了……”风墨楼十分过意不去,挣扎着要起身,不过夏云峰按住他殷切地嘱咐道:“墨楼,你伤着呢,不要乱动。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风墨楼心中十分感动,温文地谢道:“那有劳夏兄了……”
“风弟你不要客气,养伤要紧。”夏云峰耐心地喂他喝粥,看他这幅虚弱憔悴的模样他心痛不已。
夏云峰把粥送到风墨楼嘴边接着说道:“我还记得,我二十一岁那年和人家比武,让人家打个半死,都是风弟你来照顾我的……”忆起往事,夏云峰无限感怀,他和风墨楼情同手足,这么多年以来攒下深厚的兄弟情谊。士为知己者死,别说是喂饭,就算是为风墨楼两肋插刀他也不会犹豫的。
风墨楼轻笑着:“呵呵呵,墨楼不敢居功,墨楼只是背夏兄回琅琊派而已……”
“哈哈哈哈……”夏云峰不禁大笑出来,自己也有年少轻狂时啊!
“扑哧”夏云峰身旁的夏恒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他爹爹年轻时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夏云峰懊恼地暗咒了下,忘记儿子还在自己旁边呢。这么不光彩的事只有他和风墨楼知道,他可不敢告诉大家自己让人家打趴下都爬不起来的事,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不笑死他……
“呃……恒儿……”夏云峰面露尴尬,“这事……就不要和你娘说了……”
“哦……”夏恒抿着嘴强忍着笑,不禁想象着他爹爹被人打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风墨楼一口口吃着粥,没吃两口又问道:“夏兄,如依她怎么样了?”
夏云峰握着汤匙的手一僵,他最害怕风墨楼问出的问题还是来了,夏云峰尽量语调如常地答道:“她……还未醒来……”
风墨楼有些急了,又要起身:“我要去看她……”
夏云峰忙把饭碗塞进身旁的夏恒手里,又赶快把风墨楼按住:“风弟!你受了伤,先养好伤再说!你又不是郎中,就算去了又能帮什么忙!惜若在那边照顾弟妹呢,不要担心!”
风墨楼无力地躺回床榻,无奈地轻点了点头。
夏云峰把粥碗拿过来,打算继续给风墨楼喂粥。夏恒孝顺,不忍爹爹受累,轻声提议道:“爹,我来喂风叔吧。”
夏云峰欣慰地望了儿子一眼,笑着点头道:“好。就让你这做侄子的尽些孝心。”
风墨楼温雅一笑:“呵呵呵……墨楼有幸,能有这么孝顺懂事的侄儿。”
“风叔说笑了。”夏恒礼貌地一笑,接过夏云峰手里的碗,坐下开始喂风墨楼继续吃粥。
“夏兄,你还有一个千金吧。”风墨楼望了望夏恒问道,他记得夏云峰有个宝贝女儿,自己好像在她小时候见过一两次,夏云峰宝贝她宝贝得不行。
“呵呵,是啊。已经十七了。”夏云峰提起爱女满眼的慈爱,而后又轻叹道,“哎,时间真快,我都老了,儿女都长大了……”
风墨楼笑着淡淡调笑:“呵呵,看着恒儿我倒想起你年轻时的模样了……”
“哈哈哈哈哈……”夏云峰开怀大笑,他的儿子是他的骄傲啊!
吃过白粥,夏云峰和夏恒都退了出来,叮嘱风墨楼让他凝心休养。风墨楼静静地躺在床上,心里感动着夏云峰对他的照顾,又十分担心爱妻的安危。莫名地,风墨楼突然想起昨日那个少女,他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眼熟,那女娃会不会就是夏兄的千金?可是她的眼神为何那般如怨如慕,似有千言万语?自己……并不认得她啊……
风墨楼想起那少女水雾氤氲的美眸,如两汪晶莹的潭水,灵光点点,楚楚动人。她的眼眸比自己见过的最无暇的美玉还要纯净,像世间最清澈的流水,不染一丝杂尘。
她是谁呢?风墨楼不知不觉闭上双目,进入梦乡。
^^^^^^^^^^^^^^^^^^^^^^^^^^^^^^^^^^^^^^^^^^^^^^^^^^^^^^^^^^^^^^^
这几日,小蛮惦记着风墨楼,一门心思的都在他身上,做什么都兴趣缺缺。她的师兄们可一个个高兴得很,掌门师叔什么的都忙作一团,根本没时间管他们练功,除了夏恒和心儿在丹药房给岳南庆帮忙,其他人每天都从早玩到晚,快乐似神仙啊!
小蛮正闲逛着,瞧见她那一群师兄兴高采烈、前呼后拥、神采飞扬地提着绳索啊、捕捉网啊往大门那边走去。袁兴还热情地招呼她:“小师妹?我们去琅琊山捉小猴,你去不去?”袁兴难得主动邀请小师妹和他一同“鬼混”,若是平常他躲都来不及,这几日是他心情甚好,玩了个痛快,看什么也都顺眼了许多!
“不了……你们去吧……”小蛮懒懒地应了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袁兴瞪大双眼望着小蛮的背影,不住地摸着下巴,心里十分地惊奇,他那个淘气的都要上了天的小师妹居然有的玩还不掺和进来?真是奇特啊……
不去拉倒……袁兴也不在意,继续乐呵呵地和师兄弟们往大门外走去。方华玉轻蹙了下剑眉,追上小蛮问道:“你真的不去么?捉小猴哎……很好玩的!”方华玉也感觉到小蛮这几日有些古怪,他下意识地想哄她开心,劝她跟着一块去。
“不了……”小蛮径自往前走着,一点都不动心。
方华玉迷惑地蹙了下眉,转身又追着师兄弟去了。
小蛮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又走到琅琊派的客房,她望着风墨楼房里出来进去的人,有些懊恼他们怎么还不走,自己根本都没法靠近……好不容易等到人都散了,小蛮跃至风墨楼的房门口静静侧耳听着房里的动静。不过这次她不敢推门进去了,她伸出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个洞,顺着那个小洞往房里张望着。
风墨楼此刻是醒着的,他听到了有人在他门前徘徊,还把窗纸捅破了。莫名地,风墨楼想着会不会是那日的那个少女?
小蛮弯着腰身顺着那小洞往房里望去,隐约见到风墨楼睁着双目,似乎往门这边看过来。小蛮紧张得倏地直起身子不敢再看。还没等她平稳心绪,只听后面传来夏恒的声音:“小蛮?你在这做什么?”
“啊!嘘……”小蛮惊了一下,转身拼命地“嘘”着夏恒,风墨楼可醒着呢,别让他听见!
“嘘什么啊……”夏恒一头雾水,望着行为古怪的幼妹不禁想着她这次又玩什么呢……
“你……”小蛮懊恼死了,冲上去捂住夏恒的嘴唇,真是的,都“嘘”他了还讲话!风墨楼肯定听见了啦!
夏恒把小蛮的小手拉下来,轻斥着:“小蛮,别闹了,我要给风叔送药去呢。”
“哎……你真是的……”小蛮低声娇嗔了下,紧张地抬腿跑开了。
晕死……大哥真是的……不让他说话非要说……
屋里的风墨楼一字不差地把门外的对话纳入耳廓,小蛮?那是她的名字么?
风墨楼似乎可以感觉得到门外少女的惊慌,如同那一日一样她又跑开了。风墨楼不觉想起那一日她如同慌张的小兔般逃走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红颜祸水
忙了几日,罗青终于又开始训导弟子们练功。这会众弟子正专心致志地听罗青讲琅琊心法,小蛮则懒懒地猫在最后头,无聊的直打哈欠。
练功场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小蛮一身香汗淋漓,等罗青宣布今日练功到此为止后就迫不及待跑回房里沐浴更衣。
小蛮满足地泡在浴桶里,玉手轻撩起热水清洗着自己的玉颊香肩。她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