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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我立即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有人。我放轻呼吸,姿势不变,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估计人走了,我捋捋头发,将脸掩住,速速退回到殿里去。根据经验,一定有人发现了,而且很可能是那位穿越男主,想到此,我脸迅速发烫。我拍拍自己的老脸,又为老不尊了,都活两辈子的人了我。将脑子那些旖念抹去,不管谁看到,都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我回到我的大通铺上,倒头就睡去。。。。。
第二天一早,果然出事了,不过和昨天晚上的那场“有人偷窥”无关,是师父以我年龄已到为由,要将我拱出山去,作,任,务。
收到这个噩耗时,我如同被五雷轰顶,瞬间一阵晕眩,差点走火入魔。还记的师父从层层药纸堆上支起脸看我,非常严肃的对我说:“小九,你年纪已大,我狸山弟子到了岁数,定是要出山作些修炼的,师父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与你。你来,我说与你听。” 接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古言文。我那时双耳已出现严重幻听,暂时丧失思维功能,恍恍惚惚中就这么从殿里面迈了出来。
师父说,要我下山,救一人。完事后,即可回山。也就是说,我将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无法见到我的苍树林子!这是个多么摧毁人意志的消息。我当即立断想找机会躲到林子里去,可从上殿出来,一路有人护送,一群人竟然直直把我给送到了山底下。站在社观前,看着狸山的门坊,我神经还尚未完全恢复之时,婧师姐就塞给我一个包裹,说:“小九,我为你缚好包裹,可以上路。” 安伯从旁边走来,牵着白河,我半自动伸手牵过缰绳,听安伯说了一声“重行”,就被推出了狸山的门界。我僵硬的回头望了一眼,发觉狸山众人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看我,脸上都是一副壮士再见的表情。瞬间头皮一麻,果然人就是不能放纵!我一时没忍得,老天都看我不爽了。
向前望着下山的路,路两旁梵狸花开得正好,一朵朵在湛蓝的天空下迎风招摇,似人欢笑弯腰。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速速看完诊,速速归来。
我上马动身,飞快往南面行去,耳边回荡着师父说的话“你且去救一人,太丘罴叶樱君塬。”
☆、行路
师父说,出狸山,南行百里就是寿城,在寿城乘车马可以去广都,而太丘就在广都附近。
我骑着白河飞快的狂奔在去往寿城的官道上。沿路青山起伏绵延,层层叠叠,我沿河逆流而上,岸边嫩绿的草地上有不知名的紫色和白色小花,一旁的河流潺潺,明明一片清宁好风光,却都如幻影从我眼角的闪过。
五次鸣钟之后,我站在寿城的街市上,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叹息。这里的人 ,生的实在是好看。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妖冶艳丽,个个面如芙蓉,神如秋水。原来我在狸山上六年,身边都是面残,包括自己。我不得不怀疑师父收徒时,是有那么点深谋远虑的。
寿城中的道路平坦宽敞,铺着白石板。沿街商铺生意兴隆,街道两旁有连排的两三层木楼,楼上窗子朝街开着大开,可以看到里面络绎不绝的宾客。
我将马拴好进了一家客栈,迅速问掌柜要了一间房后,就快步上了楼。据经验,客栈多是事发地,一不小心就容易失足。我只打算住一晚,然后明天早起赶路。
天慢慢黑了下来,家家户户点起了夜灯,从房间临街的窗户向外望,白天人群还没散去,街道上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一字在街上排开,有买汤团果子的,有贩玉器玩物的,还有供人消遣的茶肆,俨然一座古代不夜城。
我穿好衣服,来到客栈对面的面铺,要了一碗热汤面慢慢品尝起来。
“话说,秦口那一役,冯国险象环生,情势极为不利。冯国本四国中最小且最弱。其开国皇帝祯封皇帝带病御驾亲征,被困于狸山之上。。。”
狸山?我赶紧竖耳侧听。那隔壁桌的说书先生喝了口汤,继续道:
“彼狸山非此狸山,那狸山在秦口以北,祯封帝被范罗二国几万大军三面围困,只得在山上一面安营扎寨,一面向我国求援。”
哦,不是狸山。我伸手掏钱,准备走人。
“那晚上,二国放火烧山,我开国四将军领了援军前来。可万万没想到,待到我国义师赶到之时,祯封帝身旁已无一兵一卒,被逼到了狸山断崖上,当着三国之师的面,纵身就跳下崖去了。”
那先生一顿,埋了个梗,旁边立即有人叫道“接着说啊”,跟着,他续梗继续:
“说起我陈国开国四将军,人人都须得称颂一声‘高德磊落’。
那四人看着堂堂一国帝王跳崖自尽,心中愤懑,就在此时,二国突然向我国虎师发难。因虎师几万人风尘仆仆而来,毫无准备,几日下来折兵损将,败仗连连。最终经过好一番鏖战才将二国击退,可是。那四位高义将军却都在战中阵亡了。”
刚说完,众人就爆发一阵唏嘘嗟叹的声音,大家都在为那四将军英勇就义哀叹不已。此时,那说书先生眼睛骨溜溜的环看了一下四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在黑夜里生出一丝诡谲,
“传说,三军混战的时候,有人竟在乱阵里看到那自尽的祯封帝,他浑身血淋淋的冷眼看着交战的将士们,一动不动,仿佛要把这些厮杀的人的都吞进肚里。”
诺大的夜市似乎一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他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面摊之中回荡。
我全身激起一个冷颤,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整装备马,准备出发。我昨天因为没有在我的苍树林子里定省,磨皮擦痒了一整夜没睡着。马夫替我牵来白河,被我萎靡不正的样子吓了一跳,于是好心提醒我说:
“女子,你一人孤身上路一定要万分小心啊,最近江湖不太平。”
我万分感动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中年大叔,温柔又娇羞的道了一声“多谢”,回头抖完一声鸡皮疙瘩,向寿城公交总站开去。。。。。
一道车马驿,我就四处寻找去广都的车马。结果万分悲哀的发现,牵着白河我根本没法坐马车。我必定是不能扔了白河的,思来想去,只好骑着白河跟在马车后面。可是,我得整整骑七八天的马!
思及此,我突然觉得屁股一阵肉疼。
最后,我就这么肉疼着,踏上了通往广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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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我成功脱离的组织。我独自研究着手里的地名表,心里对自己几天前跟着马车走的这种行为万分鄙视。原来,官道上每个岔路口都是有指示牌的,我只用知道去广都要经历哪几个地方,顺着指示走,就可以了。虽然独自一人上了路是很危险,可是,谁叫我带着这么一匹大白马。。。。。。白河全身抖了抖。。。。
黄昏时候,我终于到达了埠县。躺在客栈的硬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不听使唤。 好累,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快,八天路程五天应该是走的完的,快马加鞭的话。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步步挪到了楼下的大厅里,刚找个位子坐下,一个肤色白嫩眉目清秀的年青男子就向我走来。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下有点不安,因为据经验,一搭上话就会有事要发生。千万别,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眼神只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就自然的转开,我淡然的看向别处,心里默默祈祷他千万别跟我说话。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他站在我旁边开口了:
“请问小姐,你要吃点什么?”
我登时石化,震惊的扭过头看着他
“你是小二?!”
他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我心中霎时秋风扫落叶,就要流泪,但我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道:
“小二哥。。。你长得真英俊。。。一点也不像小二哥。。。一点也不像”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红着脸说 “我也觉得我不该是小二哥。。。。”
对,你不应该是小二哥,你应该是男配,我两眼一白,心中腹诽道。
“一碗面” 答完就转头喝自己的茶。
不一会儿,面就上来了。就在我低头这呼哧呼哧的吃着面时,有人进了客栈。只听见一阵低沉好听的男声,说:“店家,可还有房?”。 我没有抬头,直到脚步声从消失楼上消失,我终于把面吃完了。
因为是乡野小家,所以店里没什么客人,整个大厅里就我一个人。大厅里面烛光微弱,映出昏黄斑驳的光影。我嘎吱嘎吱的踩在楼梯上,这就回屋睡觉。
我没有每日定省,所以还是辗转难眠,昏昏沉沉在床上翻来翻去,突然,听到房顶上一阵响动,瞬间从头到脚清醒,立即从床上起来。
终于出事了! 我咬牙切齿的想。
☆、救人
我抱着包袱坐在房里,很是烦躁。老天,你安生一会行么,不要每天搞出那么多事来折磨穿越女了。
等了一会不闻打斗声,我心中霎时奇怪。转念想,今天真是遇到了许多不和剧情的事情,是不是我太紧张了。这时,空气中传来一种烧焦的味道,我暗叫不好,拔腿向外跑去。出了房门一看,楼上有几个房间有火光,楼下大厅也被火点着了。心想这群人真够狠的,竟然放火烧店。
我几下子跑出客栈,发现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难道大家都睡太沉了?还是说,有毒?是了,刚才我出房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以为是木头的焦味,现在想来怕是毒了。我因时时警惕着,之前就窗户打开,方便观望,所以屋里面比较通风,我就没有被毒气迷倒。
感觉背心有一滴冷汗流过。好险。
我站在客栈门口,眼睁睁看着这木头建筑从内到外烧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出,我立即退步,把身子掩到夜色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也如我一般冲了出来。
一看到此人,我差点没仰天大呼“天要亡我”。这全身上下明晃晃一身白的,不就是上次在狸山上迷路的那位!他好似也发觉除他以外竟没人跑出来,空中除却噼里啪啦的木头烧焦声外,安静得出奇。只见他蹙了蹙眉头,立刻又转身回到火场里。
我不由一怔。
他很快把店里的人一一杠出。救出最后一人后,那男子突然脚底一软,就仰面倒在了地上,粗粗的喘气。接着,从旁边大树后慢悠悠走出三个黑衣人,那男子见此,欲起身迎敌,岂知全身一软,又躺回去,那三位黑人见此便赶紧上前用剑制住他,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他们从那白衣男子怀中摸出一把墨绿色的短剑,飞快离去。
我心中犹如一个大石头落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想也要离去,脚踏半步恍然觉得不对,这空气里那股刺鼻味道并未散去。再嗅了嗅,登的一个激灵,是封神!毁视听,封四体,灭声息;四体返觉,却无声无思,无相无念,无音无欲,天地空寂,此乃封神。
如此,这般青年才俊日后就只是废人一个,我脑中映出他刚才救人的样子,心一横敛声屏气走了过去。
你既渡人,我便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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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旁,托腮等着床上的那尊神转醒。将他从火场外拖出来的时候,他已全然晕了过去,心想要是天亮时他还没醒,我便毅然离去。
谁知我才出门绕了一圈,回来时就看见他双眼无光的座在床边上。
我向他走去,打算
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岂料他可能感觉有气息迎面,全身蓦地惊起一阵杀气就要去摸身侧的剑,察觉剑没了,他脸色一僵,只得一动不动端坐,双眼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
想了一想,我还是把他那青色长剑轻轻横放在他腿上,然后拍拍他的手,立即退开。
经这一番主动示好,他果然没有再乱动。防备的神色消了大半,之后神情颓然的一松,满脸茫然的靠在了床柱上,一头的黑发散开拢拉在胸前,显得十分无助。
我好一阵无奈,只得走过去,拿起他手掌翻开掌心,用手指在掌心上写下一个“救”字。皮肤轻触的一瞬,他脸色一惊,就要往回缩,我使劲一抓,稳稳将手掌固定住。
我写下一个“视”字,他无力的摇摇头。我又写下一个“闻”字,他还是摇头。写完“语”字的时候,他抿嘴皱眉,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
心中轻笑。我回他一个“愈”字。刚写完,他脸上顿时又惊又喜,一下子直直站了起来,向我深深行一个大礼,宽袖的白衣上虽然有污痕,却不损这他一礼的郑重。
我内心一阵暗爽,虎落平阳被我欺。
要解封神其实很简单,只一个“洗”字。也不用什么特别的药酒,只需在清水中浸泡,钟每鸣一次,便喝下一坛子的水,如此反复三天。况且他内力深厚,中封神后都能够支撑一段时间,这封神与他,估计两天可解。这样一来,我便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事不宜迟,我拿出一根腰带,两端分别系在我和他的手腕上,牵着他出了屋舍。
这里是埠县外围,四面都是田埂和农舍。昨晚我费劲得把此男以及客栈里若干人拖到安全的地方后,便立即去县府报官,连同周围一片住户都被惊醒。之后,我将解毒的方法告诉了衙役,县人感恩戴德替我寻了一处有水源的暂住地,让我务必留此三天,替各位解毒。
我回头看来一下这位正被我牵着的青年才俊,头疼不已。
走到湖边,我脱下鞋穿着衣服就下了水。清晨雾蒙蒙的湖上飘着一层白气,我被冰冷的湖水冻得浑身一颤,片刻之后还是慢慢挪步,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于是我开始收绳子,将他引了过了。忽然发觉这个动作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脸不禁有些热。
他跟着我的绳子入了水,刚一碰水,他脸上一愣,但是立马听话的走了过来。
好听话,我有点开心。
等他在我旁边站定了,我便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慢慢蹲下水去,这位大神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明白过来,跟着我蹲下了水。我伸手拨他紧闭的双眼,又在他的喉头上点了点,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喝”字,想了想,又写一“灌”字。他立刻
会意,蓦地睁开眼睛,深墨色眸子定在我脸上,又仿佛透过了我看向别处,他脸在浅蓝的粼粼湖水下,显得晶莹通透。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默念“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自从出山,我的心脏就常常受这里各式的美男美女冲击,每每受蛊惑不住时,都赶紧暗自默念一番避色经。
起身上岸,换上干衣服,我坐在湖边大石上等着。大神果然武功高强,许久才浮出水面换气。日中时,湖边来了几个面容姣好中年大妈造饭洗衣,见我一年轻女子如一尊雕像端坐湖边,就出言调戏。
“女子好心性,早早来这湖边定省,陶冶身心啊。” 她显然没看到大石后面的水中还蹲着一个人。哦不,一尊神。
我笑容可掬,答她一句:“然,身心俱淘,上天验志,强壮吾辈身心也。”
我就这么等着,天色渐黑,大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寻思这么泡一天人都不得给泡肿了,大神果然和我辈不同。想着想着,登时寒噤,夜深露中啊。又过了一会儿,手上的腰带终于被扯动了,于是我开始收线。。。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乡土路上,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我递了一件披风让他先披上。此处夜里很是安静,四周只有他的湿衣服上的水滴到地上发出的滴答声。远远的农舍透出有光线,伴着路边的蛙鸣,我很是惬意。
感觉到身后沉稳的呼吸声,我才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人。此人英俊非凡,武功高强,一朝不慎,为救人弄得又盲又聋又哑,还好遇到了我这枚好青年,不然他昨晚成重度残疾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想,必定是难过的,逼不得已,只能不抱希望信我这个路人一回。
“哎。。。 英雄也有落难时啊。”一路摇头晃脑,回到了小舍。
开门点灯,我翻出一件狸山的弟子衣,让他换上。大神双手接过之后,轻轻摩挲衣料。我走出屋子,回身把门关上,扯了扯手上的带子,示意我已不在屋内,他不必羞涩可以换衣。我等了许久,他才终于将门打开。
弟子衣虽说不分男女,可是,完完全全小了一号。他只得喇喇搭在身上,露出胸前一片煞白的肌肤。我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大神估计内心还是略有不适,即使他眼色不变,我还是感觉出他动作的拘谨。
我翻翻白眼,郑重的将两个馒头放在他手上,很想告诉他,公子你快别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