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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夫+番外 作者:后紫(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2-31正文完结)-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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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天舒怒了,踢了一顿还不过瘾,放话曰:“明天,明天再不肯老实说明,老子要把你赶出府去。”
    代王抱着裴天舒的腿喊冤,直让他觉得难道真是自己判断有误,这事儿代王并不知情?
    裴天舒是满肚子的疑惑,上了床也安生不宁,左翻翻,右翻翻,怎么想都不得要领。
    与此同时,也有人同他一样是一心的疑惑得不到解释。
    善方跪在月亮底下,愧疚表明:“月影无能,没能试探出什么可用的消息。”
    月光如华,洒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更显得他一头乌发如缎如锦。他没有转身,只是昂头站在那里,半晌,才开启了珠圆玉润的嗓音:“至少知道了他们很熟悉不是嘛。”这就分明与长公主和代王一直不和的消息有异了。
    
正文 第106章 于

朱无涯一直凝神站在月光里;他总觉得这里的月光不如山里的更清更冽;可能是沾染了尘世的浮华;从而有了尘世的温度;总让人觉得连月光里都似乎有了她的身影。
    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感情,没来洛阳之前,他一直住在深山里,几乎是每一天都能收到洛阳城中传来的消息。
    乱七八糟这样那样的消息里;他总是一眼可以看见“长公主”这三个字。
    那个时候,他还一次都不曾见过她哩。
    可每天晚上,对着山里的月亮,在脑海里勾勒着长公主的身影,就成了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他的脑海里,起初的长公主是个一笑起来两眼弯弯的小姑娘。
    那是有一年的冬天他去山下的市集;见到的一个小女孩。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高热,双眼涣散,被她的母亲紧紧地包裹在怀里,他知道再过个一时半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了。不知怎地,他看着她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洛阳城中不曾见过面的长公主,鬼使神差地出了手。
    那个女孩醒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一笑,两眼弯弯。他当时就觉得长公主笑起来一定也是这样的,眼睛一弯,把人的心都弯了进去。
    再后来在他心里,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笑起来的时候也是眉眼弯弯的。
    等到他来了洛阳城,双福桥上惊鸿的一见,忽地觉得,就是长公主不爱笑,只淡淡地瞧上他一眼,就已将他勾到她的眼睛里。这才鬼使神差地又特地拦了她一次,只为得到她轻轻的一扫眼睛。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想不明白索性不要想,他只知道除了月亮,他有了另一个信仰,就同月亮一般,也是高不可攀的。
    此时此地,朱无涯便一直在想裴金玉笑的样子,就是因为没有见过,才更加的吸引人心绪。
    月影看不懂神巫大人的心思,但女人的直觉很灵敏,她觉得神巫大人与从前不太一样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又说不清。
    这时候的月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期颐可以好好地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神巫大人的反应自然是异常的敏锐,她不过将将迈近了一步,他已经转了脸将她看定。
    那如月神一般清俊的容颜,直直地撞进了人的心里,月影赶忙低下了头,只听神巫大人道:“你赶紧回宫吧!”
    “是。”
    “照顾好那孩子。”
    “是。”
    “务必让那孩子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是。神巫大人,属下不明,为何神巫大人不让属下杀掉穆秋霜?她已经没用了。”
    “我答应过她哥哥要留她一条性命,既然是我应的事情,自然是要说话算数的,给她吃了秘药,不怕她乱说话。”
    “是。”
    哪怕神巫大人说月亮是方的,月影也会毫不犹豫地答“是”就对了。在她的心里,神巫大人就是她的一切,胜过生命。
    ******
    这和代王的心思差不多是一样的。
    看来这世间的人,爱人的那个大都是一样的心理。
    被爱的则有的只觉荣幸,有的就觉心惊……
    裴金玉一回忆起酒窖里那个似吻非吻的碰触,就忍不住心惊不已。
    那感觉给人太过熟悉,怎么说呢,裴金玉笃定,酒窖里的那人是熟人,一定是见过面的,这就想到了朱无涯的身上去。
    朱无涯很可能就是巫医,这是她和她爹共同的认定。
    可他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挑衅,譬如上一次故意挑衅代王,这一次又故意招惹她。
    真不知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裴金玉想来想去,不得要领,不如自己也送他一份“礼”。
    礼尚往来,收礼了势必要送回去。
    吩咐了裴筝,将那蒙面人遗落的面巾给朱无涯送去。
    虽说朱无涯婉拒了皇帝的赐官,他如今仍是每日都要进宫一次,有的时候是去东宫看太子,有的时候是去皇帝那里看度乘大圣,总是日出而进,日落而出,却从不肯在宫中过夜。
    这一日,朱无涯落日时分才回了仓平巷租住的小院,一踏进院门,就发觉了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进了屋。
    裴筝便从房梁之上飞扑下来。
    两人交上了手,裴筝用八分力之时,两人是平手。裴筝全力以赴之时,两人还是平手。裴筝已知他深不可测,也不恋战,一个飞身跃出了窗外,这才将那块面巾用连弩射在了窗棂之上。
    朱无涯一看那面巾,顿时笑了出来。
    干了坏事,被人揭穿了,还能厚着脸皮笑出来,可见此人不止武功功底深不可测,连心理素质也是杠杠的。
    非常人能比。
    譬如裴宝就比不了。
    裴金玉那里因着朱无涯占据了思绪,还没来得急告诉刘彩,裴老太太想为裴七里求娶她的事情,刘彩她娘已将建信侯夫人是如何打听她的人品,一一道给了女儿听。
    刘彩逮了裴宝好几天,今日终于逮住了他,将他揪到了一旁问:“你娘是什么意思啊?”
    裴宝顿时红了脸,嘴上却道:“什么什么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哩。”这是没好意思承认,是他将心思说给了他娘听。
    这不是想着,万一不成,还能将一切推到他娘的身上,然后他和刘彩还能做师兄妹嘛!
    刘彩不信啊,说:“你少糊弄我,我娘给我哥相媳妇之前,相的是谁家的闺女,还会事先说给他听,我就不信你娘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事先告知给你听。”
    裴宝不敢看她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做儿女的哪能去打听这些事情。反,反正,我是从来都不打听的。”
    刘彩道:“你个笨蛋,小心你娘给你说个大麻子。”
    裴宝微微一笑:“我娘才不会那么不靠谱哩,比如说的你……不就挺好的嘛!”说完脸更红了。
    刘彩眨巴了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哩,就听身后传来了“噗”的一声,紧接着就见谭中秀和代王打她和裴宝的身边过去了。
    谭中秀那个混蛋还说:“你们继续,我们就是路过,路过,啥都没有听见哩。”
    刘彩又眨巴眨巴眼睛,捂着脸拔腿就跑了,到雕山小筑找她闺蜜去了。
    裴金玉问她:“裴宝真是这样说的?”
    刘彩的脸上还挂着红晕,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裴金玉又问。
    “什么怎么想的?”刘彩开始装晕。
    “喜欢,还是不喜欢,总有个决定。”什么事情向来都是旁观者清,这就不耽搁看不清自己的裴金玉,条理清晰地帮刘彩分析。
    只听她又道:“裴宝人还行,是家里的嫡幼子,优势目前还不太明了,劣势就是他娘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你娘和他娘,好像还不怎么对盘。”
    裴金玉分析的很客观,就连家庭情形也没忘记一一说明。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日子是人过的,不管嫁谁,总少不了婆媳相处这档子事。”刘彩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蔫蔫地说道。
    裴金玉下意识问了句:“难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朱无涯不成?”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凝重。
    刘彩吓了一跳,赶忙摆了摆手道:“那哪能啊,别说是你了,连我都能瞧得出他非池中物。一会儿治好了度乘大圣,一会儿又是太子的恩人,这无疑等于在两个婆婆之间当儿媳,我爹说了越是这种两边游走的人,就越是厉害的吓人,像我这种傻乎乎的,还是别上赶着找心痛了。说的是我嫁人不嫁家世,可也不能嫁一个会连累我家的人,这是底线哩。”
    “那你是……”裴金玉实在是摸不透刘彩的心。
    刘彩也叹息了一声,道:“觉得裴宝人好,可又觉得他不够有英雄气概,觉得他应该像我哥哥那样,谁招惹了他,抡起拳头就上,可又觉得真像我哥哥那样,实在是有够让人头疼的。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金玉,你了解我的心思吗? ”
    裴金玉果断地摇头,像刘彩这般让人纠结的小女儿心思,她上一辈子也没有过,她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割头也不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割了头也不能变成喜欢。
    这就想起了代王,心顿时塞塞的。
    刘彩也不知道裴金玉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心想着该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听她又说话了。
    裴金玉说:“你要是不喜欢裴宝,我就告诉我娘去,我娘堂姐的女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刘彩一跺脚:“裴金玉……”再逗我,你就不是我闺蜜了。
    好吧,这就是有戏。
    嗯……七里就歇了吧。
    瞧,快刀斩乱麻,好处自是多多的。
    皇帝就是不懂这一点,才会今天烦心,明天也烦心。
    高御史单独进谏的时候,跟皇帝说:“太子不堪当天下之主,恐忠义王有反相,不如让赵王……”
    皇帝虽然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不怎么地,但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不高兴,便道:“如果这是天意,就是赵王做了太子,又能怎么样呢?”
    高御史又道:“皇上乃是天子,皇上的意思就是天意。”
    皇帝沉默了良久,像是在喃喃自语:“朕再想想……”
   
正文 第107章 于

皇后最近真的很烦恼;不止是因为掐住她不放的韦妃;也不止是因为两个都还没有子嗣的儿子;而是因着皇帝就好比□□一般的脚踩两只船摇摆不定的可耻行径。
    要知道不管是太子也好;赵王也罢,两个可都是她的儿子。
    皇帝越是举棋不定,到头来,受伤最深的不是她这个儿子,就是她那个儿子。
    作为母亲,无论伤的是哪一个,都会是最心痛的那一个。
    皇后听着从皇帝的寝宫甘泉宫中传出来的消息;除了心惊就是愤恨;将那高秉光臭骂了一顿,犹不解恨。这就下了一道懿旨;斥责丹乡伯家的儿媳不守孝道,勒令其三个月内不得出门,将《孝经》和《女则》抄写百遍。
    丹乡伯的儿媳正是高如意呀。
    本来在洛阳城中就很闻名的她,再一次的名声大噪。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不尊公婆,不从夫君,再严重点儿还有传她水性杨花、红杏出墙,总之,越传越离谱就是了。
    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了,要不是因此,皇后娘娘也不会下懿旨训导她不是!
    殊不知,高如意这一次真的是冤枉至极,六月将要下飞雪的节奏。除了回门之时闹出的那件事,她自打被丹乡伯府接了回来,就恪守妇道,再也没有出过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算是夫妻不睦,小打小闹,也是关着门来的,怎么也不会传到皇后的耳中。
    想她虽然不大能看的上那韦文浩,不过是因着他爹一开始十分笃定地说要将她嫁给赵王在前,正做着王妃的好梦,一下子跌落成了一没有爵位二没有官职的纨绔之妻,原本就心气很高的她,自然是一时半会儿的无法接受,饶是如此,她也并不曾干出过失节之事。
    皇后的懿旨才宣读完,高如意就因着不服不忿,喷了口血,直接晕死了过去。
    丹乡伯和夫人乱作了一团,宣旨的太监还没走,一边代表了皇后,一边又代表了御史大人,两厢都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这就兵分两路,伯夫人赶忙命人将高如意抬进内房,去请大夫。而丹乡伯就拉着宣旨的太监,又是送礼,又是不停地说好话,意思就是还请他在皇后面前务必美言几句,譬如高氏气愤吐血,完全可以说成是悔恨难当,捶胸痛哭,生生锤出来的一口血嘛!
    什么事情,换一种委婉的说话,连结论都是不一样的!
    到了晚间,不知去哪里浪荡了一天的韦文浩归了家,正房的门都未入,抬脚就去了姨娘的房中歇息。
    高如意独自坐在灯下垂泪,夫妻不睦,名声尽毁,越想就越是活不下去的滋味。
    她抹干了眼泪,将自己收拾的干净整齐,还细细地描了眉,擦上了红胭脂,这才倒了杯茶,就着茶水吞下了两个金锞子。
    紧接着又爬上了床,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
    丹乡伯家办起了丧事,哭得最痛的莫过于高御史和高夫人了。
    而最高兴的却莫过于韦文浩,可能这也就是高如意一心求死的原因之一了。
    是唏嘘也好,感叹也罢,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强大过与天抗争,也可以弱小到稍纵即逝。
    高如意的葬礼结束后的一个月,洛阳城中又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说是宫里的贵人仗着位高权重,因着私人恩怨,生生地逼死了好人家的儿媳。
    流言没敢指名道姓,但明白人的心里,即使点到为止,自然也是全都明白的。不明白的就是将前因后果一一表明,他也不会因此而变得通透或者一点就明。
    皇后是个明白人,一听这流言,就知贵人指的是她,私人恩怨指的是她和韦妃的明争暗斗,那好人家的儿媳指的自然就是才死没多久的高如意了。
    高如意死的时候,传到宫里的消息是说她得了急症不治而愈。
    皇后当时就觉得蹊跷,她白天才下的懿旨,高如意早不得急症,玩不得急症,偏偏是当晚怎么就得了呢?
    她本欲派个人去查看查看,可韦妃一接到了宫外的消息,就像疯了一样,跑到慈惠宫来又哭又闹,整整闹了一天一夜,连口气都不带歇息的。
    皇后只一心对付她去了,等想起来那高如意的时候,人已经匆匆下了葬。
    如今看来,说不定这是高家和韦家做的一个局,牺牲了一个高家的女儿韦家的儿媳,故意要将脏盆子往她头上扣吧!
    还真是用心险恶。
    皇后生生地憋了一口气,她怎么想都没想明白,韦家跟她有仇就算了,和他高家有什么关系!
    就算高家是支持赵王的,可她也是赵王的母亲。搞臭了她,难道就对赵王有利?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乱了皇后的心绪,她忍着头疼,对左右说了一句:“去,去告诉太子,让他负责把外头的流言全部平息。”
    忽然听到了皇帝的声音,“平息?你还有脸让太子帮你摆平,你惹出来的事情,有本事你自己去摆平啊!”
    皇后一惊,赶忙从榻上立了起来,假装没有看到皇帝不善的神情,道:“皇上怎么今儿有闲心,到臣妾这里来了?”
    就听皇帝闷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道:“皇后,你做的好事情?”
    有些事情还是打死不承认的更加有利。
    皇后面无波澜地道:“臣妾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事情,至于臣妾让太子平息的事情,自然是一些不利于皇家的不实言论而已。”
    皇上见她打定了主意一心抵赖到底,遂道:“你敢说丹乡伯家的事情跟你无关?”
    “丹乡伯家什么事情?哦,难道皇上是说臣妾替丹乡伯夫人教导儿媳的事情?那确实是臣妾所为,不过是因着丹乡伯的女儿不尊尊长,三日回门便挑拨娘家和婆家大闹了一场,还有其言论也与世家女的身份有违。”
    皇后说的很镇定,皇帝要是信了她才有鬼。
    “你说的是什么年月的事情,时隔几年,你如今才发作又是什么意思?”
    皇后顿时就跪下来请罪:“臣妾原想着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日前却得三清祖师爷点醒,在其位谋其政,臣妾身为皇后,自当履行皇后的职责,教导好全天下的女子,这才旧事重提。还请皇上恕罪,是臣妾醒悟太迟。”
    皇帝勃然大怒道:“好你个皇后,朕到了今日才知道你竟有一张如此能言善辩的巧嘴,你逼死了高卿的爱女,居然还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逼迫人之前你就没有好好想想,自己也是有儿女之人,可怜那高夫人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如今已经卧床不起。”
    皇后依旧辩解:“臣妾不服,皇上听信片面之言……”
    皇帝打断她道:“够了,也正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看看你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贤能之才,你不仅仅是毁了朕的儿子,还毁了朕的国家,朕悔啊,悔不当初。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娶了你,到都来落了个误家误国的下场。”
    皇帝恨的咬牙切齿,说完了话,挥袖离开,实不知皇后因着他那几句话,也恨得切齿咬牙。
    他不知道,悔不当初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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