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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同事好几年了,赵传早就适应了陈思沉这样的性格,他可惜的摇了摇头,“不过,她这几天都在这里挂盐水,记录上应该有她的记录,而且我可以借此先拉近拉近关系。”
“利用职务之便?”陈思沉鄙视了他一眼。
赵传打着哈哈:“这么一说而已,不过怎么你们也算认识,难道不过去看看?”
陈思沉抿了抿薄而好看的唇,并没有听赵传的话,低头继续做自己的时。
过了一会,办公室的实习生进来拿病例资料,陈思沉出声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噢,陈医生,我去东边门诊部送资料。”
“你放着,先去帮我将今天手术的单子拿过来。”
实习生有些犹豫:“可是这些资料那边叮嘱立刻要送过去。”
“我去送。”得知如此,实习生松了口气,转身去做陈思沉交待的事。
拿着不厚的一沓资料,陈思沉来到门诊部,拿着资料进入点滴室。
正在拿着手机看泡沫剧的小护士哪知道会是陈医生来送资料,一把关了手机,欣喜若狂的凑了上去。
陈思沉退开一步,表情淡漠且疏离的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你先看一下,有没有漏掉的。”
小护士现在哪里顾得上看这些,眼睛一直紧紧的粘在陈思沉的俊颜上,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事,就连内间里的夏初喊了两遍,她都没听到。
在夏初敲了好几声玻璃窗后,小护士还在盯着陈思沉的俊脸不肯挪动视线。
陈思沉低咳了声,提醒对面仿佛没了魂的小护士:“有人叫。”
小护士终于有了反应,“陈医生,你等等,我马上出来。”说完,便箭似的冲进了内室。
夏初的第一瓶液体已经流到了输液管里,小护士匆忙换了液体瓶,什么也没说就跑出来了,夏初刚到嘴的话还没问出口。
她撇了撇嘴,手上的刺痛感又变强烈了,夏初再低头一看,针头上口回血了,“姑娘,你的针跑了,快叫医生。”
经旁边的人提醒,夏初才意识到有些严重,随着那块皮肤越来越严重,她抬起胳膊大力的敲窗户。
小护士才出来,还没和陈思沉说什么,又被贸然的打扰,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又怎么了?”
“你快给她看看,针头回血了,估计是走针了。”
小护士低头定睛一看,果然,那细细的管子里都是红色的血,心下顿时慌张起来。她还是个实习生,这种状况并没有见过,此时有点被吓住,她无措的看着夏初的手背,脑子里回想着学过的知识。
旁边的人看着很墨迹的小护士,催道:“姑娘,你快点,我的这瓶也快没了。”
小护士伸出手,因为紧张,手都在抖动,这时耳畔传来如天籁之音的动听话语:“我来。”
小护士转头看到是陈思沉,万分惊喜,退开两步给他让开。
陈思沉半蹲下身子,低头捧住夏初的手,并吩咐让她紧握住,顷刻快速拔了针头,在另一处刺了进去。
速度很快,夏初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又快速的拿了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住。
“不要乱动,不然不保证再次滚针。”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夏初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白袍在身,将他衬的更加气派风华,仿佛生下来就是和医生为一体。
手心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不凉不热,却让夏初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自上次从他家离开后,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他依旧是清冷隽秀,眉眼英挺,似乎没有任何事会影响到他。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夏初盯着门口好一会才回神,甚至不自知。
当察觉到这种反常的反应,夏初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当下否定,不可能,不可能。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初让自己忙活起来,比如加大对店的宣传和知名度。后来还有一个大学生过来应聘兼职,虽然店里并不缺员工,但夏初还是聘下了她。
小姑娘是不远处的大学的大二学生,看上去很可爱,做事也很认真。有了一个小帮手,夏初也不会特别累,躺在店里的沙发上,脑海里又想起某个白色的身影
。她必须承认她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不需要多么浪漫,至此不渝。
她也很期待那个人的出现,他不用有多帅多有钱事业多成功,只要彼此相爱,坦诚。
这个人似乎怎么也不会和陈思沉挂上勾,只是有时心似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
苏扬在夏初第五次去医院打点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夏初有些意外。
“前几天一直很忙,没时间去找你,今天过去,店里的小员工说你来医院打点滴了。”苏扬诉说着为何来这。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沉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难受?需不需要热水袋?”
“没有。”夏初摇头。
相比于苏扬的热切关心,夏初的回应就有些冷淡了。
感冒几天未好,鼻子一直堵塞,她吸了吸鼻子,心里纠结着措辞。
如她一开始的直觉,苏扬接近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明着问了几次,他都避而不谈,这让她的疑心更重。
她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
苏扬一直在旁边陪着夏初,有时手机响了,他会回复几条短信,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流。直到中午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出去买饭。”
苏扬出去后,夏初盯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带发了好一会呆,她根本不求苏扬这样的人会喜欢她,却也猜不到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怕他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苏扬买回来的饭很清淡,一份白粥和几个小菜,夏初拿着勺子喝了两口白粥,因为没什么胃口,很快就放下了勺子。
“没胃口?”苏扬在一旁轻声问道。
“嗯。”
“你想吃些什么,我下去买,听说感冒的病人比较喜欢吃酸的。不管怎样,都要多少吃一些,这样才会有体力。”
听着这些关心的话,夏初的心里软了一些,侧过头看向他:“苏扬……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做这些,你有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对一件事用心,估计也是很可怕的,而夏初最缺乏的就是关爱,所以只要有人关心她,她心里会特别感动。
而当这个人换成苏扬时,即使知道他有目的,她也怕自己会陷进去。
***
赵传从职工餐厅吃完饭,在经过点滴室的门口时恰巧看到了坐的很近的苏扬和夏初,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秒,才抬步离开。
“我说,你真的不吃饭去,这样可不行,你这洁癖还真够严重的。”赵传将打包好的粥放在陈思沉的桌子上。
陈思沉睨了他一眼,很清淡的说:“对着不知被多少人用了多少次沾了多少口水的筷子和餐盘,我没有胃口。”
赵传急忙打住他:“停,别说了,在继续下去,我估计也要被你传染了。你前些天都是回家吃的啊,最近也不见你回了,家里的钟点工辞职不干了?”
陈思沉转笔的手微顿了下,同时想到那次的事。
总归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批评和惩罚,而叮嘱过的事还会做错,那是态度问题。他没觉得他做错,只是略微意外那女人的反应,竟然强硬的直接辞职。
“对了,”赵传突然想起什么,“我刚刚又见到夏初了,不过这次身旁还陪着个男人,估计是男朋友,相貌还不错。我猜也是,夏初长得挺漂亮,男朋友也不会差到哪去。”
陈思沉将拿起的笔扔到办公桌上,拿起旁边的粥喝了一口,随后眉头微微蹙起:“今天的粥怎么这么难喝?餐厅换大厨了?”
赵传一愣:“没啊,还是你之前每次喝的那个窗口的。莫非是大厨今天心情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评论,好桑心~
☆、第 26 章
苏扬出来去卫生间,看到在通风口站着的人时,顿住脚步,眼神也变得微暗。
出来透风的陈思沉听到了脚步声,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扬突然笑着走近陈思沉。
陈思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淡无波,他没有接话,直直的望着苏扬。
“怎么,以为不和那个人生活,就能忘掉一切,切断所有的恩怨?”
陈思沉冷冷的看着他:“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体里也流着他的血。”
苏扬闻言一僵,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狂躁:“那又怎样,在我眼里,他根本不配做父亲,不过是一个被利欲熏心,冷血的人罢了!我不会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那也改变不了什么。”陈思沉无情的陈述着事实。
“对,但是我会让他尝尝失败痛苦失去一切的滋味。”
陈思沉黑色的眸子淡然的睨了他一眼:“随便你。”丢下这句话,他抬步朝着走廊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夏初,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不是有意偷听,点滴输完后,苏扬还没有回来,她正打算去找,却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夏初心下暗惊,陈思沉竟然和苏扬认识,而且第一次见识到情绪化的苏扬,因为背对着,她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反而将陈思沉的神情尽收眼底。
冷,他的表情很冷,但也足够的漠然,仿佛讨论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夏初没有听的太懂他们的对话,但也隐隐的感觉那个人不简单,而且苏扬说那人是他的父亲。
但凡知道苏扬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接手父亲的企业,并且将企业越做越大,而他的父亲在很早之前便去世了。
苏扬接手的时候,那时的企业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后来苏扬经手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将企业一步一步做大。
太多的疑问在夏初的脑子里徘徊,并且她直觉苏扬接近她的目的和那个人有关。
***
李铭在度过危机后,几乎很少来看皮皮,小姑娘嚷嚷了几次要见爸爸。夏母也惦记着女婿,很长时间不联系,想知道他的情况。
夏初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一直未打通。
这天早晨,刚起床夏初就发现皮皮的状况不对,身体发烫,小丫头半睡半醒,拉着夏初的胳膊一直喊爸爸妈妈。
夏初看着烧红脸的皮皮,一阵心疼,同时心下生出怒气,这李铭到底去了哪里,做生意忙的连电话都不能接?
找了药给孩子吃下,她拿过手机拨了李铭的号码。好在这次手机终于通了,响了一阵后有人接了起来,只是说话的却不是李铭。
夏初忍住怒意,直接说道:“你告诉李铭,不管他在哪,如果还知道他有个女儿,就让他赶紧回来。”说完后,夏初喘着挂了电话。
好在皮皮只是一时的高烧,吃过药后退了下去,只是咳嗽了好几天还是不见好转,反而严重了。
夏初在中午空闲的时候特意带着皮皮去了医院看了下医生。去拿药的时候,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赵传,对方见到她也很惊讶:“你又感冒了?”
夏初连忙摇头:“没有,我家人生病了,我过来买药。”
赵传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掂了掂手里拿着的杯粥:“我得走了,不然这粥该凉了。”
赵传看着夏初低头看了一眼,顺便解释了一句:“这是给陈思沉带的,他很久中午都是在医院里吃的,还特别嫌弃医院里的饭,每天中午喝点粥,凑合到下午,估计家里的钟点工辞职了。说来也是,他那个别扭的性格,没几个人受得了。”
赵传又闲聊了几句就匆匆提着粥走了。从听到赵传说陈思沉不吃午饭,夏初就认真的听着了,对陈思沉这怪性子是无语极了,同时带着一丝歉疚,毕竟那时她本就要走了。
那这么长时间他就这样将就着过来了,夏初拿了药往医院外走,脑子里想着,连迎面有人过来都没注意到,直直的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夏初能感觉到她踩到了对方的脚。
当抬起头的时候,和她撞一起的人竟然是陈思沉,对方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眉头深深蹙起。
夏初没想到会是他,更不想承认之前是因为想和他有关的事走神。
“对不起啊,我刚没看见。”她再次解释道。
陈思沉将视线从鞋面移到她的脸上,停了几秒,目光清冷,仿佛在看一件极讨厌的东西,随即不发一语的从她身侧走开了。
夏初捏紧了手里的药袋以表示自己的气愤。
李铭还是回来了,只是没待了几个小时就起身要走。夏母对这个女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在外边要注意身体什么的。
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
皮皮在沙发上拉着爸爸的手,几次舍不得松开,夏初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面色不愉的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比皮皮还重要,孩子都念叨你好几天了。”
李铭被数落的有些无措,尴尬的站在那里,这时手机又响了。
夏母咳了一声,轻声呵斥女儿:“小初,怎么和你姐夫说话了,你姐夫他忙就去忙。”
夏初将头撇到一边,不再发表意见。
李铭如蒙大赦,连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一边出门一边接起电话。
***
芬芬得知夏初开了店后一直嚷嚷着让夏初请她吃顿饭,奈何夏初因为之前太忙,这顿饭到现在还没吃上。
这天下午,没什么顾客,夏初提早给小玉下了班,她赶到朵琦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订了餐。不过一会,芬芬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现在当老板娘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啊,夏初。”芬芬坐下来,打趣她。
夏初递过去一杯水:“是不一样了,黑眼圈重的快比得上熊猫了,眼袋拉了半边脸,三八线又显了。”
芬芬被逗笑,“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顿啊。”
“宰吧,不够了把你压这。”
一顿饭在你来我往中愉快的结束了。
从餐厅出来时,不远处有家店在搞活动,芬芬感叹了一句好久没逛街了,于是拉着夏初奔去了那里。
扫荡了一圈回来,夏初和芬芬的两只手都提着好几个袋子,夏初心下佩服她买东西的能力。
东西一半都是给杨枫买的,夏初将东西送到朵琦的休息室,大大的吁了口气:“你家杨枫知道了还不感动的抱上你跑一圈。”
芬芬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他敢做白眼狼。”
夏初装作嫌弃的样子:“有事没事就知道秀恩爱打击我这没男朋友的人。”
芬芬将东西归置好,转身拍了拍夏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夏初,你现在也真该为自己考虑,而且你家里还有母亲和皮皮,一个人总是会累的,也该找个人做依靠。”
夏初皱了皱眉,前世她就是这种想法,太过的依赖,依赖那个人,所以才会导致自己有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活得独立,起码经济必须独立,这样才可以活得更好。
感情……她想过自己要谈一场恋爱,不涉及一切的外因,只是纯粹的喜欢一个人,而他也喜欢自己。
芬芬送夏初出来时,还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夏初漫不经心的听着,视线四处扫了一下,突然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又定睛一看,真的没错,是李铭。
芬芬察觉她走神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你姐夫,看,我上次没说错吧。”
李铭和几个人簇拥着,边说笑边朝着里边走去。
夏初抬脚就要追过去,芬芬急忙拉住她:“你干嘛去,要是人家谈生意,你过去不是捣乱吗?”
夏初嗤笑:“我明白告诉你,我就压根没想过他能做多大的生意,做生意连女儿都不管了,他这是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吗。”
而且最近,夏初总隐隐约约觉得不安,预感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夏初还和芬芬纠结着,那几个人突然又都走了出来,随后出了朵琦。这次,夏初想知道个什么情况也不可能了,而且这次李铭的身边并没有跟什么女人,她只好作罢。
夏初内心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天得到验证,母亲和刘阿姨去外边逛街,又是周末,夏初只好先在家陪着皮皮。
门铃响后,她以为是母亲,结果竟然是很久未见的张佳。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带着戒备:“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佳看着她笑了下,“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啊。”
她透过夏初往家里望了望:“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没必要,你有什么事?”张佳诡异的笑了声,抬起手抚了抚自己凸起的肚皮。
夏初垂眼看着她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你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啊。”张佳笑得很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夏初冷声反问,脑子里闪过芬芬曾经说的话,握着门把的手却紧了紧。
“你这么聪明还没猜到吗?李铭不在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以打个滚撒娇求收藏求评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