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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寒一到,乱七八糟的现场立马安静下来。他看着四分五裂的房子,喝问。
阿金走到废墟前检查了一番,回来恭敬的回复:“王爷,房子年久失修,再加上有白蚁侵害,才会坍塌。好在没有伤到人,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蚁吗?这畜生的破坏力还真是惊人。吩咐下去,明日叫人来将整个王府的建筑都好好检查一遍,该休整的休整,改重建的重建。这次是运气,谁知道下次会不会砸伤人。”楚云寒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阿金连连称是。
这时,小蛮哭着从房里跑出来:“王爷,王爷不好了!”
那丫头话还没说完,白芸就上去狠狠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上:“没规矩的丫头,你说谁不好了?”
小蛮情知自己太着急,说错了话,挨了打,也不敢有一句的抱怨。单手捂着脸颊,跪在地上焦急的看着楚云寒:“王爷,你快去救救绿姨娘吧,她要自杀呢。”
白芸听完,甩手又是一巴掌:“你家主子要寻短见,你不在旁边劝着,跑出来瞎咋呼什么?绿萼妹妹要是有个好歹,全是你的责任。”
“你……”小蛮跟着绿萼,沾染了不少绿萼的清冷强硬之气,这会儿连着挨了两个巴掌,一时没忍住,“呼”一下就炸开了。手指着白芸,不满的控诉:“是你,肯定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杀了你,我要替主子报仇,我杀了你……”快速冲过去,手中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把匕首。
只是现场有阿金在,这种偷袭是绝不可能成功了。
一身劲装的阿金,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小蛮的手腕。手指力道加大,小蛮整张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不得不松开了匕首。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同时她整个人也像废弃的布偶一般,被扔到一边。
“王爷,芸儿害怕~”白芸顺势依靠到楚云寒的怀里,做小鸟依人状。
“别怕, 有本王在,没人能伤得了你。”楚云寒拍了拍她的背,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丫环:“身为下人,却敢行刺上面主子,这样的刁奴,本王岂能容你。来人,将此刁奴拖下去打一顿,然后扔出王府。”
一个身手矫健的侍卫上来,就像拎着一个布娃娃一样拎着小蛮的领子下去了。
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绿萼躲在屋子里,将外面的一切尽数看在眼里。
她并没有要寻死,不过是想看看王爷对此事到底持什么态度罢了。只要王爷能站在她一边,护她一护,此事便能被压下去。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
但是王爷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王爷并没有打算要帮她,相反,王爷似乎很厌烦她,恨不得她立马死了才好。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别说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了,就算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会厌恶这样的女人了吧。
绿萼伤心的想着。
自己这辈子,算是走到尽头了。
她缓缓,缓缓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衣服已经穿回去,不过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依然是在看她的裸/体。那样的羞耻,叫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
V004 栽赃陷害失败
更新时间:2014…4…22 1:13:15 本章字数:12340
绿萼是练过功夫的,走起路来本来是身轻如燕。但是这会儿,却是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似乎要消耗掉她全部的体力。
“王爷……”终于走到了楚云寒的轮椅前,绿萼只唤了一声,便已哽咽。“噗通”一声跪下去,再说不出任何的话。
白芸得意的俯视着脚边的女人,偷偷朝洛兰依眨眨眼,心里喜悦无比。
自从进了王府到现在,她还从没有这般扬眉吐气过。她从来不知道,手段是能够这样使的!洛兰依真是个天才啊!如果她能一直辅佐自己,那自己当上王妃,也是指日可待!
可怜的白芸,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她自己不过是被人算计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楚云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缓缓叹了一口气,像是惋惜,也或者什么都不是:“发生这样的事,王府你是留不得了。你自己有没有中意人家,本王一定风风光光的将你嫁出去。”
虽然想绿萼这样的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但是因为她们伺候过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所以被王府打发了出去之后,还是能嫁一户不错的人家的。光是那丰厚的陪嫁,就能让好多人眼馋了!
但是绿萼听了这样话,犹如晴空霹雳:“不,王爷,求求你不要赶绿萼走。只要能够留在王爷身边,绿萼就算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王爷,求求您了……”她真的害怕了!
“王爷,绿萼妹妹以前是尼姑,进府之后又是一心伺候王爷的,怎么可能有中意的人家。况且一女不伺二夫,绿萼妹妹又最是忠烈的,依芸儿看,既然这王府留不得了,不如送绿萼妹妹到家庙去,代王爷祈福。”
“不……我不要……”绿萼艰难的摇着头,但是她知道,这事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就像被牵了鼻子的牛,只能一步步的顺着别人设计好的路走。
果然,楚云寒淡淡的看着她,点头:“芸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你舍不得离开本王,那就替本王到家庙去祈福吧。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本王会派人送你过去。”
女人这样被送出去,这辈子也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绿萼犹如被人抽走了灵魂,瘫倒在了地上。
洛兰依站在最边上,冷冷的欣赏着她的无助与绝望。
楚云寒不待见了,那么这颗棋子也就废了。九王爷不可能出手去帮一颗废棋,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弃了。
如此一来,她要面对的就是常伴青灯古佛,就茶粗茶淡饭,耗尽青春年华,然后慢慢老死。
这样对她,似乎有些残忍了。
可是……谁叫绿萼大胆的算计到她洛兰依头上的呢!?
亏了她当初还想把绿萼当朋友呢,现在想想真是浪费感情!
好了,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感觉整个人都爽利了!
“此事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楚云寒一个眼神,阿金上来推着他离开。
洛兰依上前扶住白芸,与她一道慢慢往回走。眼角的余光瞄过角落,柔姨娘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们。
看来,下一条鱼儿也快要上钩了。
……
第二日一早,绿萼就被人带走了。
一个落魄的姨娘,大家躲开还来不及呢,生怕沾染了晦气,因而离开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去送她,极其的凄凉。
绿萼都成这样了,也不在意这些了,更是连打扮的心思都没有了。素颜旧衣,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低着头走路,到了后门门口处,视野里却忽然闯入一双穿着半旧不新的鞋子的脚。
缓缓抬起头来,对上那张淡漠的脸,心里反而忽然间轻松了许多,惨白的小脸上冒出一丝笑意:“你是来送我的吗?”
“不,我是来看你笑话的!”洛兰依直言不讳。
“哈哈……”绿萼苦笑:“应该,应该!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若不是我,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侧王妃呢!”
“是啊,你陷害了我,却一点好处没有得到,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洛兰依冷笑了好久,才瞪圆了双眼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能扳倒我,如何却会栽在白芸手上?你实在是太令我吃惊了!败在你手上,我还能服气,可若是将来白芸顶替了我的位置,成了侧妃,我是真正的恼火的!”
看似随口的抱怨,其实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
绿萼一下子从悲剧之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她,嘴中呢喃:“你说……这一切都是白芸陷害得我?”她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怀疑的,只不过脑子里乱得很,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理顺罢了。
“这……”洛兰依故作懊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慌乱摇头。她胜在当初的公主真正软弱到极致,以至于到现在很多人对她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那个层次。
看着她一脸纯真无害却因为受到惊吓而满眼惊慌的样子,绿萼岂会怀疑她的话?
“放心吧,你今儿和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被白芸知道的。”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了,哼,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洛兰依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那种气恼,那种骨子里的柔弱,演绎得淋漓尽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有心报仇,却没有那个胆子。
戏演到此也够了,反正要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就等着通过绿萼的嘴将这个消息说到九王爷耳边了。虽然已经是废棋,可是剥削者势必还会与她有一次最后的联系,他们不会希望在同一个的地方再栽两次跟头。
洛兰依小跑着回去,白芸正在寻她,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也就敷衍过去了。
按下无话,到了下午,林香茹回来了。
是啊,府上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这个当王妃的再不赶回来,就太不像话了。
不过这对洛兰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妃回来了,那么内务方面,王爷就不好再来插手,否则就相当于打林香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认为她办事不利。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洛兰依必须小心谨慎着来。
不过也不用太小心,因为以林香茹那眼高于顶的脾气,知道洛兰依被废了侧王妃的身份后,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来嘲讽她,而不是想着是不是要防着她!
……
事实证明,洛兰依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早,林香茹身边的大丫鬟雨儿便来碎碎堂传话,叫大家到含香阁听王妃训话,还必须是带上随身服侍的所有丫环。
该来的,迟早都要来,躲也躲不过。
洛兰依跟在白芸身后,就那么笑米米的去了。
其实昨儿晚上,楚云寒还偷偷去找过她,问她要不要帮她恢复侧王妃身份。
洛兰依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了。因为她觉得,恢复身份容易,要想再被王爷休弃,或许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男人总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他们越是不肯轻易放手。
还有就是,一句话就把她的侧妃身份给废了,再想一句话帮她恢复,这是拿她的声誉开玩笑吧?所以,除非弄个比侧妃更高的身份给她当当,否则,免谈!
楚云寒也终于是被她一再的拒绝给惹恼了,当即拂袖而去,还放下狠话:说除非她要死了,否则再不会去理会她!
洛兰依生性要强,自然不会因为人家真的生气了就服软,鼻息哼了哼,并不当回事。
……
最近几日气温降得特别厉害,不过才中秋,北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般,生疼。
含香阁里面,角落都放了炭盆,烧的都是上好的银炭,一丝青烟都不曾有。
所有侍妾姨娘都安静的在一溜烟的小凳上坐下,王妃不发话,她们谁也不主动往枪口上撞,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屋子里除了偶然炭火发出的轻微“哔啵”声,连呼吸的声音都是很小很小的。
林香茹歪在最上面的罗汉床上,眯着眼,似乎已经睡熟过去。
好久好久之后,一众人坐在小凳子上,腿都发麻了,她才慢慢睁开眼,懒懒的道:“怎么觉得屋子里还是有点冷呢?是不是炭火烧尽了?你,去瞧瞧,若是炭火不足,就添一些上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因为白芸是坐在第一排,洛兰依就站在白芸后面,林香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她。
洛兰依愣了一下。按理说,含香阁里下人如云,是不可能轮到她一个旁人来帮忙的。王妃偏偏点了她,看似偶然,其实是想故意刁难吧?
“怎么,不乐意吗?哦,我怎么给忘记了,你曾经可是高高在上侧妃,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这种粗活,自然是不愿意去做的。白姨娘,我真是弄不明白,王爷当初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下人要你带在身边,到底是她伺候你,还是你伺候她呢?”林香茹捂着嘴,似笑非笑的说道。
白芸对林香茹没多少好感,可是谁叫人家是当家主母,再不满,也不敢显露在脸上,只是悻悻的道:“小洛伺候人很用心。”
洛兰依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其实这是个圈套,不管白芸怎么回答,她最后都会被算计进去。
若回答洛兰依会伺候人,那么洛兰依就必须去添加炭火。
如果回答洛兰依不会伺候人,那么白芸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白芸从来都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物,自然不会为此牺牲自己,袒护洛兰依,所以答案肯定只有一个。
林香茹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随即更加笑米米的看着往日的敌人:“小洛?那便是麻烦你了。”
当个下人,最不好的就是这种时候,身不由己,主子们的吩咐违抗不得。
洛兰依眨眨眼,恭敬的福了福身,走去添加炭火。
炭盆子其实烧得挺旺的,而且旁边就放着备用的银炭,只需要一拿一放,便能了事。可是以林香茹的为人,真的只是这种程度的刁难吗?也太小儿科了!
她都甘愿当丫环了,难带还会怕使唤?
洛兰依心里这般想着,做事也更加小心翼翼。
只是……很快,她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那个炭盆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你不去动,它没事。但是只需要稍微碰一下,哪怕是放进去一颗银炭,顿时就会裂开成两半。
洛兰依一把银炭放下去,盆子就裂开了,烧得火红的炭火滚落开,一下子就点燃了地上的毯子。
这火势来得实在凶猛,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已经在地上蔓延开来。
洛兰依也是吓了一跳,她反应极快,却依旧被火烧了衣角。
“啊,走水了!快来人啊……”有胆小的已经胡乱的尖叫。
“给我住口!安静点!”林香茹低声呵斥。她并没有吩咐人先救火,反而是先追究洛兰依的责任:“洛兰依,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添点炭火,你就这么反感吗?你真的不乐意,可以直说啊!我也不可能强迫你去做!你的人品,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洛兰依知道对方是故意拖延时间,损失越大,她将要受到的处罚也就越大。所以自然是不能由着对方这般耗下去的,虽然她也挺想看到这含香阁在一把火中化为灰烬。
“王妃娘娘,此时讨论谁对谁错,只怕不是时候,还是先扑灭了火再说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灭火。见火不救,谁都逃不了责任。”
她的话说得全部在理,大家立马忙碌开,一部分护送自家主子躲到外面,一部分跑去提水。
今日这里人手倒是一点都不缺,只是偏偏就在昨晚上,离含香阁最近的那口水井,林香茹最心爱的小狗掉进去淹死了,她便命人连夜封了那口井。
现在救火的水需要从老远的湖里去提来,这么一来一回,只怕火势早已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了。
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洛兰依冷眼朝林香茹看过去,发现她也正在看她,还是那种挑衅的冷笑。
果然,一切都是在她算计之中啊!
洛兰依也急了,这火要是烧大了,她根本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还会因此丢掉小命。
虽然当时整个屋里的人都看到了,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大家会为了一个失势的侧妃,而去得罪势头正旺的正妃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可能!大家只会跟着王妃一起,将所有责任推到她一人头上。
额上有细密的汗渗出来,洛兰依伸手擦去。只是就这么一个动作间,她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就在这含香阁的门口,堆着一堆的细沙,是最近刚运来准备铺路的。
“快,别提水了,用沙子,用沙子灭火。”
这都是些深阁大院里长大的女人,有些高高在上,有些虽然是丫环,但也是过得清闲的日子,真正的头发长见识短,只知道水能扑火,根本没有听说过沙子也能扑火的。
听了洛兰依的话,顿时都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林香茹更是冷冷笑了笑,心里认定了洛兰依是病急乱投医,群途末路了。
那一双双瞪大的、疑惑不解的眼睛,洛兰依可没那个时间去跟她们解释为什么沙子能灭火,而是自己冲上去,用木桶装了满满一桶的细沙,然后闷头冲进屋子,将沙子倒在了火势蔓延到的地方。
大火遇到细沙,那势不可挡的架势总算是弱下来。
大家看到了喜欢,欢呼一声,全部去搬运沙子。
幸运的是行动及时,大火并没有蔓延到无法掌控的地步,很快就被扑灭了。
除了大家的脸被熏黑了一点点,地上的毛毯烧坏厉害外,基本没有什么损失。
林香茹实在是没有料到她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被洛兰依这般轻易就给化解了,还弄得她的含香阁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沙子,气得脸都绿了。当大家还沉浸在在合力扑灭了大家的惊喜之中时,她忽然大喝一声:“洛兰依,虽然你灭火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