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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那个女孩后来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东方颜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呃……算算年纪,她应该60岁了……
见鬼了!
再想到身体里某部分血液和封毓辛是相同的,隐隐有种反胃的情绪。
却是听见颜楚轻笑出声,回神就见到一大群的狼,十来二十只,散发着野生动物的那种恶臭,姚果儿差点没晕过去。
眼见旁边那群白衣人士,在东方颜的带领之下,依旧面带表情的往前走,姚果儿骂了句脏话,就瞧着一群狼扑了过来。
然后……
然后颜楚还乐了,眼见狼群扑过来,姚果儿超级郁闷自己怎么没被吓昏,却见颜楚头踩在某只狼的头顶上,乐呵呵的跳来跳去,姚果儿发誓,她不要这样的老公,不要这样的婆婆!
68。一年
姚果儿在凌晨的时候还不觉得困,亢奋的神经,扯着她发麻的头皮,就是阖不上眼睛。
幻谷的野生动物非常多,也异常凶悍,仅仅是那些长大嘴巴,流着口水的野狼,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
还是露营。却是连火也没生,颜楚不晓得从哪拿来的一大堆白色的轻纱,铺散在地上,人就躺在白纱上。幻谷的夜空非常的美,也许这不过是心理作用,觉得这幻谷定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便是枕着颜楚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静待时间逝去。
姚果儿其实有很重的危机感,她完全琢磨不透东方颜在想什么,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为怎么样的男人生下颜楚,颜楚真的是她的亲生儿子么?
没错,到了幻谷她就后悔了,她想离开,人在陌生的总容易胡思乱想,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什么也干不了,唯一可以做的除了让颜楚背着踩野狼头来玩,就只剩下等。
只是莫依落的爹娘,因为一个变态扭曲的想法,就断送了生命,而莫依落定是被威胁过的,就那般倔强的将所有承担了下来。
姚果儿是敬佩她的,又是不理解的,是怎样的自信,让那个红衣女子觉得能一力承担所有?或者她应该一刀解决封毓辛的,该解释的柳非定能理解。
“我爹据说长的不大好看。”
一夜的沉默后,颜楚突然开口,姚果儿便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静待他的下文。
“我爹敢直视娘的眼睛,并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没有被诱惑,只想着回家见他娘子。我娘当时快四十岁了,不顺从她的男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姚果儿将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去感觉他的存在。
“但爹活了下来,被带回了幻谷。日日挂念的仍是他的娘子。”
颜楚眼睛是闭上的,呼吸是平稳的,娓娓道来。
“其实是正确的,他的态度让他活得更长久些,只是他也让娘更加注意到了他,包括他的娘子。后来爹在她面前自盲双眼,希望她放过他和他的娘子,只是鲜血让娘兴奋,她用药得到了爹,就在那个女人面前。后来爹的娘子羞愤难当,又不想成为逼迫他就范的筹码,就自尽死了。这已经是娘的仁慈了,因为娘同意她的死,否则,又怎么会死得了?”
“……”
“我爹自然说是娘杀死了他的娘子,因为看不见了。他太过可笑,居然要活着报仇。”颜楚噗嗤一声笑了,“小果你知道吗?人有的时候死了比活着幸福太多了。后来娘就有身孕了,她每天抱着肚子去刺激爹,然后不停的制造可怕的声音,让爹无法入睡,后来终于有天他死了。我娘摸着肚子里的我,说也不过如此。”
“颜楚……”姚果儿蹙眉闭上了眼睛,心很痛。能告诉颜楚这样的事的,只有东方颜自己,那群男人,可以在背后骂颜楚是贱种,却绝对不敢在和颜楚交代这番事的。
颜楚没有挣扎,而是微微的蜷缩在一起,将头微微的缩到和姚果儿对视,而后调整成他依靠她的姿态,埋头在她颈间,“我是早产儿,我刚出生时,娘就把我扔给了狼,想看我被分食。只是母狼仅仅是舔净了我身上的血,而后喂养了我。后来娘觉得有趣,就把我带回来了,掳了两个女人来喂养我。我开始长大,慢慢的接受教育,从小我只能跑,只能跑得比娘快。每次我做到这点,她都很高兴,允许我去做想做的事情。”
“娘喜欢说故事,说她看到的故事,说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她喜欢我笑,这是我能活下来最大的原因。”
“颜楚……”姚果儿轻轻的搂住了他,语调异常的轻柔,“不要再说了……不用再说了……”
姚果儿一手握着颜楚的手,另一手慢慢抚摸他的发稍,最终又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在我面前,不用勉强自己。”
颜楚在月光下眼眶里闪闪发亮,隐隐泛着些水光,他笑了笑,而后慢慢的靠近,用一种几近虔诚的表情,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姚果儿屏住呼吸,慢慢的和他纠缠,直到一只大手慢慢的探进了她的衣襟,她才略带慌乱的推开了他,却因他不满的表情露齿而笑,她越来越习惯夜视,她拨了拨他的头发,也许是身下的白纱,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颜楚,”姚果儿缓缓的吸了口气,“现在的我其实还小,我连二十岁不到,我在另一个时空还可以和老爸老妈撒娇,虽然我极少那样做。我想我现在还不懂对你的真正感觉,也没有心理准备,只是我会跟着你,和你一起等到豁然开朗的那天,之后我将一辈子跟着你,你就摆脱不了了。”
“啊,小果,忘了问你,什么是警察什么是飞机。”
姚果儿但笑不语。以后还很长。
“小果,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姚果儿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还不够。”迅速的印下一吻,“不够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颜楚将她搂进怀里。
“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一定。”却突然捏了他一下,“当然不能再背着我踩狼头了,不喜欢。”
“小果你想走我不会留你的,但我会去找你。”
“好。”
其实姚果儿明白,颜楚能在她身边睡得很安宁,他越来越粘她,因此她对他,也是重要的存在吧,所以就不问了,这样的喜欢就够了,时间还很长。
虽然大多时候颜楚很难用常理去解释,但换作是她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下,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变成比东方颜更加变态的女人了。
便是瞧着颜楚微笑着望着天,“小果,你知道么,我也曾觉得死了比活着幸福太多。”
“只是在遇到你之前。”
一切从姚果儿堕崖的那个微笑开始。
**
一连三日都没见到东方颜,也没见到封毓辛,只是偶尔颜楚会不在。
幻谷有各式各样的男人,除了笑,只剩下白。
白晃晃的一片,其实看起来是不舒服的,而他们对她目不斜视。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这些人都为了生存挣扎着,姚果儿偶尔会闪过些念头把他们救出去。但只敢想想。
颜楚却是乐呵呵带她到处逛逛,有时远远的看着幻谷野兽的厮杀。
吃饭都是自己解决的,颜楚狩猎的水平很高,那把袖刀,让她明白了所向披靡。
这日颜楚突然拍了拍她,远远指了指一行十人路过。
姚果儿望了一眼,并未太在意,却是迅速再望了一眼,惊觉封毓辛竟是排在那十人之中,穿着与幻谷男生同款式的白衫,异在同样的白色头发,便是凭借好眼色打量,隐约他裸露在衣衫之外的手腕处爬着狰狞的伤疤,仍然带着往常的笑。
十人皆面露微笑,唯有他的笑最为鲜活,这人藏不住他不凡的身影,而后他极其缓慢的扭过了头来。
对视。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封毓辛这样的男人,竟被扔进这群男人之中,无差别对待。
想了半天,无奈而讽刺的笑了笑,眯眼看看他。
就迅速追了上去,不想再多说什么,“为何杀柳非?”
封毓辛立住,细看已是露出老态,除了那抹年轻的笑容,连那双曾经澄清的眼眸也失去了些光彩。
但他至少别过头见到她那瞬间,笑容有所变化,仍是过往的略带兴奋,赋有侵略性。他竟是回答了她,“她挂念他。”
姚果儿看了眼颜楚,而后继续,“她是谁?”
便显然陷入了回忆。
姚果儿不死心,“你姐姐?”一个毓字的玉佩,一个柳字,便是继续猜测,“辛柳?”
因为辛柳知道柳非的存在,所以挂念,而莫依落却因为是辛家丢失的女儿所生,所以便能活着?
封毓辛等着莫依落去杀他,是不想死在辛家以外的人的手里?
封毓辛已是不答话了,侧脸望着远方,眼里微微有些疲倦,久久露出了笑容。似乎是远久的回忆。
而他身边的那群男人,完全忽略他的举止,已是远去了。
“你爱辛柳?”柳非的外婆。莫依落的外婆。
“爱是什么?”
封毓辛自言自语而后起步跟上那群人。
姚果儿只道封毓辛已被废去武功,便是伸手想拉住他问个清楚,便在这瞬间,封毓辛诡异的笑了笑,突从袖口摸出一段被削尖的木块,直朝姚果儿刺去。
然而也不过是转瞬,颜楚身影一闪,封毓辛咽喉被割破。
血溅出。
那双眼眸里尽是解脱,白发飘飘,维持着笑容,向后倒去。
姚果儿闭上了眼睛,那个笑容,是心愿的了结。
按照辛家的规矩,颜楚了不起也就是个入赘女婿,一样的。
姚果儿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还未回神,那个白衣飘飘的女人再次出现在眼前,血腥味引来了野兽的嘶吼,唯唯见不着黑鹜。
颜楚突然眼神一厉,人突然迎上前。
只见东方颜眼神一亮,就拖着两米长的白衫,也飞起来了。
姚果儿没反应过来,见到两人就打起来了。
只有一种感觉:快。
却不是在厮杀。
不久,颜楚笑嘻嘻的握着手里的一块白纱,说了句,“你老了。”
东方颜扫了一眼姚果儿,又望向颜楚,“你要她?”
“一年。”
“好。”东方颜转身。远走。
姚果儿蹙眉望了望封毓辛,闭上眼再看向颜楚。他笑笑,“不杀了,你就会念挂。”
怕他再作乱。
呃……姚果儿又望了望东方颜离去的身影,为什么会这么爽快?“什么一年?”
颜楚还是笑,“一年后,娘就再也赢不了我了,我会很强。”而后他又蹲下在她面前,“我们去哪?”
姚果儿心里多少有些空荡荡的不真实感,封毓辛死了。
“去找梨吧。”
“好。”
“一年内你娘都不会再找你了么?”趴上他肩膀。
“不会。”
“为什么不是十年?”
“不好玩么。”听到他的笑声。
“……”姚果儿死命的捏了捏他的手臂,却枕在他的肩膀。见到他说,“那娃娃的事呢?”
“再说吧,我说了,我们还没有长大。”
“还有颜楚,你去趟子翔山庄吧,至少告诉他们我平安。”
“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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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结局
69。大结局
离开,有时是逃避,有时是面对,或许逼不得已,或许执意选择,然而姚果儿的离开,仅仅是她想而已。
两个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姚果儿再也不去想所谓的江湖恩怨,快意情仇。
在古代的生活从不适应到习惯,当中所经历的,是姚果儿从前绝对不会去想象的,却偏偏经历了。
往常的一幕幕,不刻意去遗忘,也不刻意去回想,除了感慨那些过往的风风雨雨,她想,也许终于能告一段落。
她的穿越记事,也许该从这里结束了。
感情的事情,无法说谁欠谁的,只是有的时候看着颜楚那般无邪的笑,她有时会想想南宫逸,想想北堂景昊,想想那些人,那些事。
也许有些人在找她,也许是在等她,亦或者他们根本就忘记了她。
只是有些东西是很难忘记的,所以有时走在陌生的小镇街道里,听着那些忙碌着又别有几分悠闲的人们议论纷纷,偶尔聊起江湖上三大山庄的事情——日子就在指缝间,悄然溜走。
然而这些流逝的时日,姚果儿是没有概念的,她现在所过的,倒真是些闲云野鹤,逍遥快活的日子。
日头刚升起的时候,围绕着不同的山道开始跑,山间的晨露总是沉重的,有时突然打在脸上,空气却很清新,从早晨开始带着笑,看着颜楚比她忙碌的在树林中穿梭,去抓猴子的尾巴,清晨就过去了。
下雨的日子就睡个懒觉,饿了把颜楚从身边踢起来,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支吾着撒娇,却板着脸让他给她摘几个野果,瞧着他淋着雨消失在山洞前,回头见到那些兜在衫摆间红彤彤的山果,以及他爽朗无比的笑,回到最初那湾小河,那竹筏那山水,这种生活其实是一种感动。
午饭前会到处走走,不同的山水一样如画,有时会闷,闷了就躺在树荫下,和颜楚说说什么是飞机,什么是轮船,以及那个遥远年代的人和事,原来没忘记的有那么多,只希望那边的人,会将她埋在记忆深处,偶尔挂念,却要好好的活。
却是不愿意听颜楚的,他总是委屈的开始絮叨,他越活越过去了,倒也还好,看着他亮闪闪的双眸,少了心里曾经的那些怪异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从幻谷出来已经是秋天了,越往南边走,倒也感觉不到秋天的萧瑟,只是偶有落叶纷飞,转瞬间,又是冬天。
一路游玩,历经偏远山林,也走过人杂巷道,时不时会听到关于江湖的消息,又如何会不关心?
师父已经和师母和好了罢,听说子翔山庄庄主大人老来得子,苏淑华又有了身孕。
或许是个女儿,至少,南宫逸那家伙,可以享受家庭的温暖。他会不会对新添的弟妹一样冷嘲热讽,还是耐着性子哄逗?只是都于她无关了,她竟是没有真正去面对他,那有怎样?也许这就是结局。
其实道听途说难辨真假,只是姚果儿都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本来就应如此,没有了她,日子一样的过。
而后来的后来,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事,西门问晴死了,倒也不意外,只是本来几乎忘却这事的时候,听说那个女人临死前突然喷了口鲜血,老老实实的交代她杀了人,扔下一句抱歉,就不语了。
待官府的人过去询问时,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算起来,那个时间,应该是颜楚了结封毓辛的时候,原来,没有心灵相通的爱情,也可以这么刻骨铭心。
西门山庄和子翔山庄自然没有打起来,因为姚果儿和颜楚也没听到什么纷乱,但心结一定是有的,但为了和平和安详,更多的选择了退让。
只是那个江湖第一善人封毓辛,大家都说他云游去了,也许去哪儿行侠仗义,世上毕竟仍有许多不公。
那场武林大会,很多东西都成了秘密,除了还莫依落一个清白。
莫依落也消失了,拍手称快的人自然有,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只是有时颜楚会笑嘻嘻的带着她去捉弄些人,说这些人在注视着她,也便猜着,毕竟还是有人在找她。
暗地里。
便是习惯的去捉弄下,因而她的行迹,她还安全的消息就能不间断的传去那些关心她的人的耳里。
听到北堂景昊的消息时,又是一个春天了,一个野蛮郡主被他所救,为他所倾倒,缠上了他。听说又是一曲主动与拒绝的故事,然而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尽管他似乎曾经为此而错失一段姻缘。
其实姚果儿偶尔有设想过,如果当初北堂景昊并非那么坚持,而是娶了莫依落,那么她穿越过来,整个故事肯定会因此而改写。
只是她身边的人是颜楚,那个蹦蹦跳跳,一天到晚都乐呵呵的男人。
东方颜也自然没有再出现过,至少在颜楚出现以前,这个名字是没有人知道的,现在一样如此。
其实道理很简单,东方颜要是想报仇,又有谁拦得住她?她要的只是男人罢了,那些男人,都是东方颜从市井处带回来的弃儿乞丐,或许,这又是她的仁慈的了。
姚果儿时而有练武的,只是颜楚教的和别人教的不一样,他只教她如何在树与树之间奔走而不至于摔下去被狗咬,或者是怎样逃跑速度更快,倒也很实用。
或者是防狼术,野狼和色狼,原来当美女并不轻松,在古代也一样。颜楚是没有威胁性的,只是除了那些肆虐的目光,倒真没几个人真正出过手,有时碰到几个市井痞子,倒也能让颜楚解解闷。
而她和颜楚的娃娃,很抱歉,他还在他爹爹那儿。
每天搂搂抱抱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其实在谁看来都是可笑的,只是可笑归可笑,姚果儿毕竟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颜楚自然不敢勉强她。
有事没事她对颜楚动手动脚,有个每天笑嘻嘻的移动靶,生活也能添得几分乐趣,大家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倒是她这样的生活在她的年代一定会遭受到白眼,一个女孩子人家不读书,每天就撒丫子满山野跑。姚果儿几乎觉得自己要忘记那些英文单词了。
只是相比之前的历险,姚果儿更倾向于这种生活,平淡又平凡的,闲时并排躺在一起,絮絮叨叨又是一天,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所以她甚至没有想过她到底爱不爱颜楚。
又一个夏天来临,某天突然听说,落英山庄要办喜事了。
落英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