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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到底是开会还是吃饭啊,那么多人?
燕泠回头看看那哥两。
奕雄带着燕泠走到上座站定,双拳一抱,全场肃静。
☆、100酒意醉人
“各位,今日请大家来此一聚,目的有二。一来,本王自三年前,收复了江山却失了夫人,众所周知本王是郁郁不得志啊,疏离各位和朝廷多日,对于以往各位的情谊,深感愧疚,特此以酒宴一席,聊以赔罪。”
话音刚落,那些人纷纷说起体己话来。不管是先前的二王爷,还是后来的靖王,都没有如此谦虚低调过,如今一席话,原本对他又敬又畏的他们是吃惊之外不少人深有感慨。
奕汉扫了他们一眼,眼里含笑,反手立于奕雄身后,真的是一个英挺一个俊美,还有一个……
燕泠不理会那些考究探寻或者带着讥笑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心在他方。
“二来,本王今日向各位引荐一位朋友,此人乃武林新秀,深得我们兄弟喜爱,意欲结为金兰。燕弟……燕弟?”奕雄双手搭上正魂游天外的燕泠肩头,拉她上前,“小弟燕泠,就是最近人称燕红衣的燕小侠,来来来,为燕弟,先干一杯!”
燕小侠?
燕泠嘀咕在心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嘴角一撇举杯一饮而尽。
而一些人却心有千千结烦恼比开心多些,大将军王从朝堂的舞台上淡却,虽退而不休,但已然不再是当日那般无上威名手握重权,而今堂而皇之结交江湖朋友,不知这水多深趟得不趟得。
“小侠好酒量。在下柳关西,人称柳阁主,幸会幸会!”
刘冠希?好似以前在现代世界里面曾经有一个歌手还是什么人就是这个名字呢。燕泠笑眯眯打量眼前一身白袍碧玉冠的白净青年,第一个出来向她打招呼,是率直热情呢还是别有深意?
“燕红衣无才无德,不敢自称小侠,承蒙柳阁主和各位贵人厚爱,但称在下燕红衣或者红衣好了。红衣是山野粗人,第一次一下子遇到如此多贵人,实在是有些惶恐,深怕无意间有得罪之处呢。”
“无妨无妨,红衣小侠既然是王爷的朋友,既是我等的上宾,何来的得罪呢?哈哈。”说这话的中年男子燕泠认得,是曾经在定北军中见过的,好像那时候是参军还是千夫长,现在定然是宦途得意的人之一吧。
“您,是不是定北军里……”
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难道红衣小侠当年见过李某?”
“远观英姿,不曾相识。”
“李橄他而今是李将军了,算来也应是红衣的半个故人吧?”奕汉也跟着打哈哈。
奕雄大手一挥:“今日,不醉不归!”
“来!不醉不归!”
“敬王爷!敬红衣小侠!”
“哈哈,好酒!”
三杯酒下,妆容精致的酒店侍女给席间端上各色精美菜肴,这楼上珠帘垂挂香薰飘渺灯烛亮堂的厢房里,热闹非凡,美女穿梭间偶有爪子挠过软臀酥/胸,女子笑着娇斥一声便接着倒酒端菜。
“明月美酒佳肴妙人儿,独独还缺好诗啊!”不知谁提议,大家一阵起哄喊着对诗,好诗敬酒,不好的罚酒。
“不都是喝酒么?还分敬酒罚酒?”燕泠笑。
奕雄转头见了,差点就痴掉:那样的笑,好熟悉。
柳关西长袖飘逸,双眼眯起,朝奕雄迈进三步:“既然是对诗,关西献丑,抛砖引玉,敬请莫笑。”
说完又踏进两步:“昨日唱罢满江红,河山依旧笑春风。”
最后又向前两步:“美酒醉饮平生梦,敢问能偷几年空?”
“好!昨日唱罢满江红,河山依旧笑春风,美酒醉饮平生梦,敢问能偷几年空?好诗!不愧是柳阁主,七步成诗,无一次意外啊!”奕雄鼓掌,奕汉边说边倒酒,“来,敬酒一杯。”
“哈哈哈,今日的贵客是燕小侠,接下来应该小侠露一手了吧?”
燕泠扫了一眼那起哄的厮,不就对诗吗,都没有限定内容,随便了啦:“呵呵,不敢当,红衣才疏学浅不敢露短啊!”
“今日不是考状元,在座的哪有几个人能比得了柳阁主呢,红衣小侠就不要谦虚了,来一句,咱大家高兴高兴!”
“对呀,对呀,其实柳阁主那是故意为难我等的,酒,可不能让他独吞了。俺就拼着罚酒,也要喝。小侠就不要生分了!”
“那……红衣就献丑了。”燕泠抱拳,“千难百度多陌路,黄沙漫漫埋枯骨。又是春风绿满树,金杯美酒盼归途。”
“好诗,就是伤感了些。”奕汉淡淡一笑抚掌,“燕弟的才情不比柳阁主的七步成诗逊色啊,是吗,柳阁主?”
“然也!”柳关西也抚掌相庆。
接下来,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
后来,燕泠又两杯酒下腹,虽然吃了些食物垫底,但还是免不了脑子里阵阵昏沉沉晕乎乎的醉意,转过身来看着风度还在的奕雄,一把揪住他的胸口领子,两颊嫣红的脸趴上前,口里喊道:“人道路遥知马力,为何世间苦相依,若不同心拍手去啊,难得糊涂窃玄机啊哈哈哈……”
奕汉也回头,盯着她:“燕弟醉了。”
燕泠眼里突然滴下几滴泪,那张丑丑的小脸,皱起来:“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多好啊……难得糊涂……咦,下雨了……睡觉,关灯了,关电视了,音响也关掉,你们好吵……”
“燕弟真的醉了。”奕雄淡淡一笑,直接忽略听不懂的话,打横抱起她,那软软的轻飘飘的感觉,和燕儿真像啊,“各位,燕弟醉了,本王就先带他回去,三弟就留在此招待各位了。”
“恭送王爷!”
“王爷慢走!”
李橄心内嘀咕,王爷抱燕红衣的姿态,好生暧昧啊。
奕雄抱着她回到来福居她的房间,无翎和无涯跟着,他吩咐他们守住外头,然后轻轻地将燕泠放躺在床榻上。
燕泠伸展开手脚,嘤咛一声又睡了,淡淡的酒气喷在奕雄的脸上。
奕雄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颤抖的手解开她的衣襟,白色的裹胸露出来,果然是个女子。他深呼吸,接着解开裹胸,一颗红痣从半露的乳白边跳跃出来,他的眼睛刺痛,喉间被堵得死死的。
不是那块熟悉的红斑,不是!
为什么不是?
可是……那位置是一样的啊!
突然瞥及那道和燕儿身上一样的伤疤,奕雄双眼通红。
燕儿!你是燕儿吧!一定是!一定是的!
一把将她捞进怀中,埋首吻住她的唇,那味道,那感觉,是他的燕儿没错!
☆、101笑对相逢
燕泠迷糊中举起无力的双手拍打他,她的呼吸被堵住了,好难受。可是正陷入绝望边缘激情汹涌的奕雄哪里管她的挣扎,死死地抱着吻着,仿佛生怕一停下她就再次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半晌,他松开她红肿的唇,满脸宠溺地盯着皱起眉头吸气的她。
拇指仔细描画着她五官,他实在想不出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功力猛然大增,脸却变得如此丑陋,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如另外一个人。
“不要……”她扭过脸躲避脸上痒痒的感觉。
一个笑容绽放在他嘴角,不管她是不是燕儿,他想要她!
潜意识里,他将眼前人当成了他的燕儿,死活不肯承认不肯看清怀中女子和燕儿的不同。
温香在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呼吸急促地解开她身上剩下的束缚,正要欺身而上的时候,她感觉到凉意,弓起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温暖的他身上靠拢。她的小腿不经意间碰触到了他的灼热,他颤抖着退开身子,发现了她胸骨和肩头上几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那应该是受伤后留下的疤痕吧,还有她脸上的痕迹,他的心微微作痛,脑子清醒了几分。带着愧疚和不舍,重新拾起一件件衣物仔细地给她穿上,抱着她,埋头在她颈间呼吸着她的味道,心底平宁而欢乐。
燕儿,你回来就好!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我要治好你的毒伤,让你记起我,然后在狠狠地要你,让你还回我几年的思念和痛苦。现在真的好想要了你,你这狠心的妖精,居然还睡得这么沉。你还是太善良了,不知世间险恶,换做此时是别的男人,你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的燕儿,你终于回来了。
你说你找毒娘子,可是这长堰里面根本没有毒娘子的踪迹,找人,别处不敢说,这京都没有我翻不出来的人。你其实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我满天下地寻你,你不知在海角哪方,却让我有意无意中遇见的你。
“师傅……痛呢……头好痛……”她额头在他脸上摩挲,眉头皱在一起。
呵,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呢?
他松开她的发髻,轻笑着抬起手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和头顶的穴位。
(女主站起来在书外叫骂:谁谁谁说这话呢,太没良心了!是谁为了一亲芳泽使诈灌醉美女呢?是谁刚才还……脸红ing,闪了。)
守在外面的无翎无涯见到施施然而来的奕汉,拦住他,抱拳施礼:“三爷。”
“二哥还未出来么?”奕汉了然一笑。
“然。”
宴请的宾客早酒足饭饱散得一干二净了,难得两位当朝显赫的王爷请客,哪有不尽欢的道理,虽然主角之一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
甚至有人猜想,二王爷经受夫人失踪之痛后,大概变得喜欢龙阳了,这不,带着新欢恩爱去了吧。
既然二哥和燕泠呆在里面那么久,看来他就先不要打搅了。
“你们二人多加小心守着,不得偷懒。”
“然。”
刚走了几步,奕汉回头轻笑:“里面的也许就是你家王妃,今后你等也要尽心保护知道么?”
二人面面相觑,什么?王爷前些日还在为王妃痛得死去活来呢,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不对,那燕公子是男的啊!
无翎好一会儿后猛一拍脑门,凑近无涯耳边说:“难怪两人的身形如此相像,涯,感情那就是王妃啊!”
“啊?燕大侠是有几分像王妃,但是……那王爷岂不是……”
“王妃的武功怎么三年就能如此精进,却毁了脸,也认不得我们忘记了爷。你说,这事情是不是有点玄?明儿见了王妃,该怎么办?”
“嗯,听爷的吩咐吧。嘻嘻……”无涯脑子里很猥琐地猜想王爷现在……
奕雄在里面是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马上出去将他的混球三弟和那两个不分大小的家伙拿来劈上两掌,但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儿哪里舍得脱手半秒。
于是,揉着揉着,燕泠感觉头不太痛了,甜甜睡去,他也靠着床棂睡了。
外边,那两个嘀咕够了,便躲进黑暗里面,忠实地站岗放哨。
(鱼鱼有点郁闷,给女主你罩了那么多名字,冷飞燕、墨燕儿、凤妃飞,燕泠,你一个人就有四个名字,女主是累点偶尔还受点委屈,但不亏了啊。哎哟,谁拿板砖砸我?要砸也要拿红包吧,要不你换成花也行,板砖砸会痛的知道不?万一砸坏了脑子就写不出文文了知道不?还有,房价那么高,板砖也很值钱的,你这叫暴敛天物知道不?鱼鱼闪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潜水了啊,亲爱……们)
“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奕雄撒开手,好整以暇地盯着眼前紧紧捂着胸口朝他怒目圆睁的燕泠。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燕泠抖抖索索地爬到另一边床角。
完了,完了,贪杯误事,这下子是不是被他吃干抹净了,还是让他认出自己了?
“燕弟昨夜喝醉了,愚兄这不是担心你陪着你吗?”奕雄心中暗暗好笑地想一整夜醉卧我怀,害得我手脚都麻木了,还好意思问我这话。
燕弟?燕弟!
听了他的话,再体会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燕泠松了口气。
“燕弟今后还是少喝酒罢,昨夜喊着头疼。好些了吗?”
“呵呵,无碍,无碍。”燕泠跳下床,浑身衣物皱得不成样子,该换了,“大哥,是不是……”
“嗯?”奕雄径直到镜前重新梳起头发,那玉冠一不小心便掉落于地,啪地一声裂开一条痕。
奕雄拾起一看,叹了口气:“唉,坏了,这可是父皇在三年前凯旋回朝之时赐的。”
燕泠没好气地从包裹里取出一条锦带递给他:“暂先戴着这个吧,虽然粗鄙但也是我不多的家当之一。”
“本王倒是喜欢你那个玉冠,怎么样,送给大哥如何?”
“嘁,堂堂王爷居然喜欢这粗制滥造的玩意,既然你喜欢拿去便是。”燕泠想骂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奕雄自顾自取了她的玉冠戴上,暗暗得意,假作没在意她脸色变幻不定的样子。
燕泠暗自懊恼,自己当初那么恨他,为什么现在却恨不起来,居然被抱了一晚上吃够了豆腐,也没有恨呢?
最是无情帝皇家,难道自己还要被他蛊惑下去么?
那些所谓的恩爱眷恋,最终不过是一场黄粱梦,那些卿卿我我的你侬我侬,还不是化作无情流水东流去?
难道,我来来往往,手中毕竟无一握么?
凡尘年年过去,我究竟能留得住什么?
我变成这样子,怪谁呢?
悔啊!
☆、102默默相聚
当初没有捡那燕钗,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没有这一切的发生,自己如今或许仍和于莫在一起,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也许那样的生活会渐渐平淡,也许那些爱情最后也变成亲情,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被判无期徒刑一样,时而茫然无措,时而煎熬不已。
平淡温暖的生活,那才是完整的人生。
而如今,过去和现在,都是破碎的,割裂的,变异的,无望的。
她看着他,突然有点不相信他抱着自己过了一夜,竟然没有识破自己是女儿身。
精明如他,怎么会?
难道他又耍什么诡计阴谋?
难道他认定了自己的身份,陪自己玩儿呢?
“走,愚兄带你到大将军王府走走,顺便尝尝家里厨子的手艺。”他鹰眸一览无遗她神思的变换,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他把“家里”两个字咬得很重,心想我让厨子作你喜爱吃的食物,就算你不记得我,也要先吊吊你的胃。
“那,大哥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
“你我都是男儿,怕什么?换吧,我等你。”奕雄不动,忍着心底的狂笑。
“那个……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
“你我即为兄弟,不是外人。”
台风起,呼!
燕泠忍住杀他的冲动,这死男人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如此恶劣无赖阴险的一面,还和他爱生梦死千里追随。呸!
老兄,我不揍你不代表我怕你,现在即使真打起来我和你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好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俺就敬你毒酒吧。哼哼!
“不会吧,大哥?”燕泠向他靠近两步,双眼直直凑近他的脸,“难道嫂嫂不在你身边,你变成龙阳之好?这般的话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小弟乃洁身自好之人,大哥若是喜欢,外间倒是有大把人愿意舍身就义。”
“燕弟的嘴巴,似妇人毒口,为兄出去罢了。”
奕雄掩了门,无语摇头。
乱了,统统乱了,燕儿如今这张嘴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燕泠其实心里更矛盾,来长堰,不过是为了完成师傅最后的遗愿。这个男人,明知将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为什么还是有纠结呢?
自从在雪神谷里面,师傅为了救她,喂她喝了雪神谷乃至世间唯一的冰猿之血。那冰猿已活了近百岁,长期喂食各种药草奇珍,它的血是大补大毒却又是无比珍贵的,不但留住了她的命,解了她身上所有的毒蛊,还让她的体质有了根本的改变。她体内的毒,对她益损兼有。因为师父自觉大限将至,并且这世间无可留恋,见她思忆紊乱,便在传她内力之前催动回神大法,竟然使她将前身今世所有的记忆都拾回。
记得神智刚苏醒那会儿,她狂躁烦乱无措无比,那些混乱庞杂的记忆简直就像一团团乱麻。
“燕弟?”
燕泠回过神来,赶紧应了声:“就好。”
赶紧换身描蓝花镶紫边大红底的长袍,用那条锦带束了发髻,插上一支流云簪子固定,走了出去。
“燕弟,你让本王想起本王的王妃,如果她还在人世,就算容颜尽毁,本王也依旧爱她护她,无奈,她竟然仍未回到本王身边。”奕雄看似感慨,实则旁敲侧击。
燕泠冷笑,心想,做戏给谁看呢?
走进大门修葺一新的大将军王府,燕泠想笑,想冷笑。
什么伤心什么思念,这王府看上去不也喜气十足?
大将军王,多么崇高的地位啊!
奕绝,对于你自己这个儿子,恐怕是深爱的吧。
儿子……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自己的孩子,早就流失在红尘里,不知转世投胎了没有。
奕雄带着她缓慢步行前行,一路上,王府的下人无不惊奇地看着这几年来难得进府的陌生人,身姿和王妃相似极了,但衣着打扮却是个男子,面孔也满是麻子(燕泠在他们眼里是个麻子脸锅锅)。
奕雄偶尔用眼角瞥她的反应,见她极是淡然从容,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