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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呵呵……”
赵杏花并没有因为曾大树的话而高兴起来,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曾大树是否中邪的事,她定定地看着曾大树,迟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我们成亲有几年了?”其实赵杏花对曾大树是否撞邪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乡村里广泛地流行着这么一条古训:夜路走多了,容易撞到邪鬼。赵杏花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起了好多个有人因为走夜路遇上邪鬼然后疯掉的故事,赵杏花见曾大树走完夜路回到家里就变得不正常了,还一个劲地对着她傻笑,便不由自主地怀疑到这上面来了。
曾大树囧了,这是什么问题,好端端地让他回答这些干嘛?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叫什么名字呢?想起刚才赵杏花抱着他哭喊让邪鬼不要缠着他的事,觉得还是要先让赵杏花相信他没撞邪才行。
曾大树看着赵杏花郑重地说道:“杏花,我没有撞邪,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叫曾大树,今年三十一岁,我们成亲有十三年了,行了吧?”
赵杏花的脸色总算是好转了些,赵杏花接着问道:“你今天干嘛对着我一直傻笑,还在院子里大声叫我的名字,平时你不这样的?”
“我那不是太高兴了吗?你就别同我计较了,行不行?你听我给你说我们家的杂货铺子的事吧。”曾大树把话题又引到杂货铺子上面来了。
“行,你说吧,我听着呢,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不放心。”赵杏花还没有完全从疑惑当中走出来,同时她也想听一听这让曾大树变得不正常的问题根源是什么样的。
“好吧!”曾大树听说要一件不落地都说清楚,感到很无奈,他知道这是因为赵杏花还没有相信他呢,但他也只能妥协,他之前那高兴的心情都被那莫名其妙地跑出来的邪鬼给搅合了。
“我早上起床摘菜,吃完早饭,然后和虎子他们一起挑菜去山阳酒楼,我把中午要用的菜切好了,然后去找井掌柜问了杂货铺子进货的事,井掌柜很热心地把进货的地方告诉了我,还亲自带我去了镇上专门做进货生意的东西南北中货行,原来山阳酒楼里的米、盐、糖、醋之类的东西都是从东西南北中货行里买的,而且据说镇上的杂货铺都是从那里进货的。”曾大树细细地说道,赵杏花听着,也勾起了兴趣,眼睛亮亮的。
曾大树继续说道:“东西南北中货行的鲁掌柜和酒楼里的井掌柜很熟,井掌柜把我要进货在村子里开杂货铺的事同鲁掌柜说了,还特意嘱咐鲁掌柜要帮我的忙,井掌柜走之后,鲁掌柜带我看了货,我觉得东西的质量还不错,鲁掌柜还请我吃了酸话梅。”说到酸话梅,曾大树觉得自己的牙又开始发颤了。
“嗯,那酸话梅味道怎么样?我听说村里怀孕的九树媳妇就特别爱吃这东西,还有几个人说她们以前怀孕的时候也爱吃,我们倒是可以进一些酸话梅放到家里来卖,你觉得好不好?”赵杏花感兴趣地说道。
“行,蜜钱和果脯也要进一些来卖,孩子和怀孕的妇人就爱吃这些,不过那酸话梅实在是太酸了,嘶——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牙酸呢!”曾大树吸着气可怜地说道。
“你又不是小孩子和怀孕的妇人,你当然吃不惯了,好了,你继续往下说,看完货之后呢?你们谈价钱没?”赵杏花继续感兴趣地问道。
“价钱不用谈,鲁掌柜说看在井掌柜的面子上,价钱就按山阳酒楼从他们货行进货的价钱算,给我最低的价格。”曾大树说道。
“那价钱是不是比杂货铺里东西的价钱便宜上许多?”赵杏花好奇地问道。
“嗯,是便宜些,但也不是太多,货行里的盐一百二十斤卖六十文钱,比杂货铺里少了二十文钱;酱油九十斤卖十八文钱,比杂货铺里少了十二文钱;醋八十斤卖十二文钱,比杂货铺里少了八文钱……”曾大树把价钱一样一样地细细地说给赵杏花听。
“这还不多吗?我觉得差得挺多的了。还有,你怎么非要把盐算一百二十斤,把酱油算九十斤呢?你把东西算那么多干嘛,我们能卖得掉那么多的东西吗?”赵杏花不赞同地说道。
曾大树听后,苦笑不已,无奈地说道:“不是我要这么算的,是鲁掌柜给我看的清单上就是这么写的,鲁掌柜说这是他们东西南北中货行的老规矩,规定客人每一样东西一次至少要买多少,少了就不卖,我同鲁掌柜商量看能不能少买些,但是鲁掌柜坚决不同意,后来井掌柜也说了这个规矩还从来没有变过。还有,杏花,鲁掌柜特意叮嘱我不能把他给我的进货价格说出去,不然会给他带来大麻烦,你可要记住了,谁也不能告诉的。”
“你放心,我不会同别人说的,不过这样子进货风险太大了,我们乌山村不能同青山镇相比,万一大家不来我们家买这些东西,我们家留着这些东西用十年都用不完,而且还容易坏掉。”赵杏花还想说不如他们家的杂货铺子就不要开了,然后就被曾大树用话打断了。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我当时听说一次必须要买这么多东西,也觉得行不通,好在后来有井掌柜帮了我们这个大忙。”曾大树笑着说着,然后故意停下来不往下说了。
“快说!”赵杏花着急地怒道。
“呵呵……你等一下,我把脚擦干,水都变凉了。”曾大树擦完脚,穿着鞋把水倒出去了,然后和赵杏花两人躺在被窝里说着话。
曾大树好不容易把杂货铺进货的事说完了,赵杏花感叹道:“井掌柜真是一个大好人!”
“嗯。杏花,井掌柜帮了我们这个大忙,我们要怎么谢谢人家才好?”曾大树询问道。
“井掌柜一家是住在村里还是镇上?”赵杏花问道。
“住在镇上。”曾大树回答道。
“那我们就送一些地里的和树上的东西给他吧,干枣子和鸡蛋可以送一些,巧巧和小燕采了很多桂花晒干了,我还没有拿去卖,不如也拿去送给井掌柜了,再过几天,等树上的板栗熟了,你给欧阳夫人和井掌柜都送一些去,鲁掌柜那里我们要不要也送一些东西呢?毕竟人家给我们开了个最低价,还跟你说了那么多道理,以后进货肯定还要他多多关照的。”赵杏花徐徐地说道。
“好,鲁掌柜那里就送桂花、鸡蛋和板栗吧,干枣子他店里有卖,估计不会稀罕,不过,鸡蛋不要送太多了,有给井掌柜的一半就行了。”曾大树细心地说道。
“行,等板栗打下来了再一道送去吧,东西多显得好看些。”赵杏花说道。
“听你的,另外,我们家的杂货铺子是不是要做一个高高大大的货架子啊?我看镇上的杂货铺里都是把东西摆在货架子上的,那样可以把东西都摆出来,让别人看见。”曾大树思索着说道。
“今天天晚了,你先睡吧,那些事不着急,等明天再说。”赵杏花劝道。
“嗯。”曾大树闭着眼睛,很快就因为疲倦而入睡了,可是在他的梦里面,满满的都是他家以后的杂货铺的样子,然后第二天早晨在鸡叫的时候,他是笑着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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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杂货铺开张
第二天早晨,曾大树一家人的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各自忙活自己份内的事情。曾大树虽然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又做了一夜的好梦从而导致双眼浮肿得厉害,但是今天他摘菜的干劲却是比往常更加地足了,只见他的一双大手“唰唰唰”地灵活而快速地在菜地里不停地运作着,配合着他口中轻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子,劳作得欢快极了!
巧巧又在一晚的饱饱的熟睡之后,在赵杏花“哐当哐当哐当”地炒菜的锅铲声中自然地醒来了,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巧巧一直享受着每天早上都睡到自然醒的宝贵福利,因为此时家里也只有她还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闲人了。
昨晚孩子们都睡得很好,并没有被曾大树的叫喊声和赵杏花的哭喊声所吵醒。一边打着小哈欠,一边起床穿衣的巧巧不会想到因为她的一个突发奇想的提议,竟然让曾大树在昨天一天中就经历了两次大喜和一次大悲,她也不会想到因为曾大树的大喜,赵杏花也经历了一次大悲。
一个人,不管你是哪个社会的,无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你可能可以预测到一件事情的最终走向,但是你绝不可能完全预测到一件事情的全部经过。巧巧开始向曾大树提议要在乌山村里开一个小杂货铺子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开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子居然会这么难,竟然还会有很大的风险,好在她有一个能得贵人相助的爹,他们家在乌山村里开小杂货铺子这件事才得以拨开云雾见日明。
“娘,早!”巧巧神清气爽地端着洗脸的木盆来到厨房,和正在忙碌的赵杏花打招呼。
“巧巧,起来了?昨晚睡得踏实不?”赵杏花状似无意地问道,其实她心里有些紧张,她担心昨天晚上她的哭闹和曾大树的叫喊把孩子给吵醒了,所以早上的时候,她对每一个孩子都问了这句话。
“嗯,我睡得挺踏实的,娘,你睡得好不好?”巧巧神情自然地回答道,然后赵杏花总算是放下心了,心想:孩子们都睡得很好,还好没有被她和曾大树给吵醒。
“嗯,娘睡得也好。”赵杏花轻松地说道。
赵杏花给巧巧舀了一瓢热水和半瓢冷水,然后,巧巧就有些吃力地端着木盆去院子里洗脸去了,虎子、小峰和小山还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念书,小燕因为前几天过了生日已经开始吃九岁饭了,所以现在赵杏花除了每天让她练习缝补衣裳,还另外给她找了一项新的活计,那就是织布。
现在,每天早上吃早饭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小燕的织布时间了,吃完早饭后,小燕除了要和赵杏花一起操劳家务活以外,就得全身心地投入到缝补衣裳的活计里去,因为赵杏花发话了,以后家里缝补衣裳的活计在巧巧长大以前就都是小燕一个人的分内事了,赵杏花她自己就不插手了,如果小燕缝不出衣裳来,那么全家人就没有新衣裳可以穿了。
赵杏花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实在是拿贪玩的小燕没有办法了,一个就要长大了的女孩子怎么能不会缝补衣裳呢?所以赵杏花就只能采用这种强硬的压迫手段了,毕竟乌山村里的女孩子到了十七岁年纪就该成亲了,而且还要提前几年定亲,而只有会织布、会缝补衣裳的女子才会被称赞心灵手巧,只有心灵手巧的女孩子才能找到好的婆家,以及被婆家所喜欢。
织布和缝补都是熟能生巧的活计,一般女娃娃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就会被家里人督促着学习和练习了,这已经成为这个社会的习俗了。在赵杏花的强权压制之下,小燕以前缝补衣裳时的心不在焉的毛病已经去除了,这几天也再没有被针扎到手指头了,赵杏花对她的良好表现很满意,昨天下午还承诺如果小燕缝补完了十件衣裳,就放她出去玩一个下午。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曾大树把家里决定要开杂货铺子的事情向孩子们宣布了,并且嘱咐他们不要往外说,赵杏花还特意叮嘱了小山,若是他敢把这事说出去,就要狠狠地打他一顿,吓得小山把脖子一缩一缩的,脸上还带着一些不服气,但是却不敢说出来,那样子委屈极了。
赵杏花和曾大树两个为了方便商量事情,两人夹了菜就单独坐到院子里吃去了,巧巧仗着自己年龄小,也端着碗颠颠地跑去了,赵杏花和曾大树看到巧巧跟过来了,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越小的孩子就越容易好奇,他们对巧巧的嘴巴还是很放心的,两人自顾自地着急地商量着开杂货铺子的事情,毕竟曾大树早出晚归的,两人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杏花,家里还有多少钱?”曾大树关心地问道。
“一千五百五十八文。”赵杏花清楚地说道。
“嗯,加上我这个月的工钱和卖菜的钱,总共两千五百五十八文,我估摸着买平板车和进货应该差不多够了,你一会儿给我六十文钱,我身上还有五文钱,买平板车应该够了。”曾大树说完,往口里拨了一大口饭,等着听赵杏花说。
“行。还有,我今天会把进货的细账都算出来,晚上再告诉你。”赵杏花简短地说道。
“我们家杂货铺还缺一个货架子怎么办?我这也没有时间动手做了,买的话划不来。”曾大树着急地说道。
“我也没有法子,要不我们请人帮忙做一个?”赵杏花思索着问道。
“请人做的话,花的钱也不少。”曾大树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曾大树舍不得多花钱,但是请人干活哪能不花钱呢?那不是耍赖、不厚道吗?
巧巧心想:货架子确实很重要。把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齐地陈列在让人一目了然的货架子上,一方面让客人看着觉得舒服,有一种干净、整洁的好感;一方面让主人找起东西来会非常地方便、快速,不至于因为杂乱无章的摆放而手忙脚乱或是找不着所要的东西;再一方面有利于保护好东西的完好性,如果把东西都堆在一起,容易造成挤压,可能会把东西挤坏、压破,再一个,若是把煤油或是酱油、醋等液态的东西碰倒了,估计所有放在一块儿的东西都要遭殃;还有一方面,把东西都陈列在主人身后的货架上,有利于防止别人顺手牵羊,因为这样的话,客人要一样东西,主人就拿过来一样东西,主人对商品的看顾会有效许多。
曾大树和赵杏花在解决货架子的问题上遇到了困难,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找巧巧的叔叔们来帮忙的,毕竟在亲兄弟之间各自搭把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是不需要给钱的,这是一种普遍的风俗习惯和传统,但是曾大树和赵杏花两人虽然感到了为难,却都没有想法要去找曾大树的三个弟弟来帮忙。
巧巧不知道货架子有多贵,也不知道曾大树想要的是木板做的货架,还是竹子编成的货架,不过,巧巧觉得木板做的货架更平坦,会更好一些。巧巧知道,父母正在紧急地商量办法之中,她又没有好的办法可以提供,所以还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不要打扰他们的好。
“大树,货架子还是由你来做吧,早上摘菜的活让我和孩子们来做,而且,你今天就能把平板车买回来,以后你们推车去镇上就会比挑担子快上许多,你早上带着虎子一起做,晚上虎子放学回来就可以给你帮一些忙,让你省一些事,我们也不急在这几天里就做好,在货架做成以前,大不了就先将就几天。”赵杏花提议道。
“行,就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就去后山上砍树。”曾大树下定了决心说道。
虎子他们已经吃完早饭了,虎子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爹。”示意曾大树时候不早了,应该出发了。曾大树急急地把碗里的饭都吃完,赵杏花连忙起身快步地往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赵杏花就拿着六串钱出来了,她把钱塞到曾大树的手里,轻声嘱咐道:“小心点,别把钱弄丢了。”
曾大树把钱塞进里面衣裳的口袋里,答应道:“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赵杏花目送着曾大树和孩子们的身影走远了,然后去提放凉了一些的猪食去猪圈里喂猪了,小燕已经把碗筷洗好了,巧巧还在给菜地浇水。
巧巧在心里很感动,她知道她的开杂货铺赚钱的提议给曾大树和赵杏花增加了许多负担,她只不过是说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但是曾大树和赵杏花去实行这个想法的时候却要解决许多的实际问题,还要仔细地思量和辛苦地操劳,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是把生活的重担扛在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绝不会难为他们这些孩子,他们两人为这个家顶起了一片天。
巧巧觉得,真正在为这个家奉献的还是曾大树和赵杏花,她和虎子、小峰、小燕以及小山一直都是躲在赵杏花和曾大树羽翼下做着寻常孩子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为这个家做过巨大的实际贡献呢!
巧巧心想:娘要操劳家务活,要喂猪(你可别小瞧了喂猪的活,那可是一件繁重的活计呢!),要打扫猪圈,要打理菜地,要教管她和小燕,要织布……反正是一系列的操劳不完的琐碎事。爹要做菜,要赶路,要摘菜、运菜,现在还要挤出时间来做货架。虎子、小峰和小山要念书,要在中午休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