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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蓉珠压下心中的激动,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朝着她走过来的高大男子,她正想朝他伸手的时候,他却笔直的从她身侧经过,与她擦肩而过,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她的笑容僵住,微抬的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她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他朝着另外一个女人走去,那女人有着厚重的刘海,看起来有些呆板,除了一双盈盈秋水般的双眸和白皙的皮肤,那女子的容貌只能算是一般。那女人竟然在看见他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甚至不知觉的后退了两步想要躲开他。
俞蓉珠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看着她最爱的男人宠溺的看着那容貌一般的女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俞蓉珠死攥着拳,恨恨的盯着远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不得知。那样傲骨,清冷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明明他谁都不爱的,就算是当年他和她成了亲,他也隔了好久才肯碰她,原本以为他是不善言语以为他害羞,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是无心,是不爱她。不止是不爱她,他成为帝王后,为了充盈后宫只纳入过四个女子,刚开始就给了她们四妃的位置,就连侍寝也是轮着来,每月只肯碰一个女人,还就是初一的那一次,剩下的时间从未不会召她们侍寝,也就是说她们几个女人每次只有隔上五个月的时间才能见他一面。从古至今,哪有帝王是如此对待后宫的妃子的。这男人上辈子明明就那么冷血,如今怎么可能如此看一个女子?
那时候她想着就算他不爱自己也没关系,可不能容忍他碰其他的女人,所以下毒想要谋害四位妃子和其所出的皇子,最后被发现她也落了个被赐死的下场。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了还没跟他成亲的时候,她以为是老天爷怜爱她,重来一次是为了让她与他美好的相遇培养感情的,却不想会是如此,既然如何,那为何让她重活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别人,娶了其他的女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二姐,你在嘀咕什么?”俞浩书一回到俞蓉珠面前就发现她脸色不好,正死死的看着宴王,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着什么。等到她回了神,俞浩书才指着宴王身边的一个少年说道:“ 二姐,那少年就是沈焕了。”
俞蓉珠面色还有些不好看,她指了指那少年身边的女子,问道:“她是什么人?和那沈焕可有什么关系?”
俞浩书只打听出沈焕了,也不太知晓沈焕旁边的女子是谁,琢磨着,“估计是那少年的家人,许是他阿姐。”
俞蓉珠不再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子。哪怕她现在在痛恨那女子心中却还是犹豫着,上辈子他知道自己下毒毒害四位妃子和皇子们,看她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充满的厌恶。她这辈子再也不想他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她也想变的美好,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他,如今该怎么办?用自己美好的一面把他抢过来还是消除眼前一切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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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牡丹是真没想到殿下在这闹哄哄的地儿也敢过来,她有些忐忑,整个人都想转身跑了,给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冲卫琅宴行了个礼,也没敢多说别的。
卫琅宴也不说话,盯着她瞧了好半晌,才问道:“可是打算启程回临淮了?”声音也听不出喜乐,面上更是连半分表情都没有。旁边的沈焕和宝秋心中都被他骇住了。
沈牡丹也不晓得殿下是怎么想的,只回道:“估摸着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
卫琅宴是亲王,虽说平日里都是在凉州那边呆着,但每年年底也要回京一趟,京城认识他的世家还挺多的,周围不少世家公子和姑娘们都议论了起来,“那是宴王殿下吧?殿下怎么过来了?”
“不知呐,看样子是认识对面那姑娘,那是哪家的姑娘啊?瞧着眼生的紧。”
沈牡丹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正想告辞了,瞧见对面的殿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润白的玉佩来,他把玉佩递给了她,“前些日子梓安承蒙你的照顾,这就当本王赏赐给你的谢礼。”他的声音顿了顿,“这东西可莫要在随便给当掉了。”
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沈牡丹是真的呆住了,润白的玉佩透着莹莹的光泽,正面刻着一个宴字,玉佩下方缀着用黄色丝线打的络子,莹白和嫩黄配在一起惹人注目。这玉佩她见过,当初才来安阳的时候,因为城门要关闭她们差点就要被拦在城外来,后来还是景王的手下拿着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上面刻着一个景字的玉佩出现,那士兵才放了他们进去。她可是记得士兵在看见那玉佩的时候有多恭敬。
这玉佩基本上就是亲王身份的象征,如今他却轻描淡写的说为了感谢她把这玉佩赏赐给了她?殿下其实从一开始都没打算放她离开吧?是不是她回来临淮之后,他们还会继续有交集?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又怎么敢接,慌忙拒绝了,“殿下,这东西太珍贵了,民女不能要。”
卫琅宴淡声道:“不过是个死物,你拿着吧。”
不远处眼尖的人也瞧见了这一幕,惊讶万分,“殿下那是做什么?怎的给东西那个姑娘?怎么回事?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沈牡丹抬眼看了殿下一眼,他只那样看着她,手微微抬起,玉佩在他的手中端放在她眼前,大有她不拿去,就不收回手的意思。感受到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她终于扛不住,伸手快速把玉佩接了过去,大声的说道:“民女多谢殿下的赏赐。”
卫琅宴看她拿了玉佩,也不说什么了,转身就离开了。沈牡丹抬手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又不知该如何了,心里头乱糟糟的,如今的生活全被打乱了,她都不知今后到底会成什么样子。
只注意着玉佩的沈牡丹没有发生不远处那一道掺杂了惊愕,嫉妒和羡慕的目光。
有好事之人看着宴王离开就打算上前来探探消息,沈牡丹也不敢多停留了,忙拉着沈焕和宝秋喊上思菊和六儿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狭仄的车厢里有些沉默,沈焕木着一张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宝秋担忧的看着沈牡丹,一会又看看沈焕的表情,也不敢吭声,偶尔听见她低低的叹息声。
沈牡丹双手捧着那莹润的玉佩,只觉得手中犹如千斤重,她看了沈焕一眼,如今只怕连阿焕都察觉出不对劲的吧?她到底该怎么办了?正想着,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车上的几个人听见冯叔‘吁’了一声,身子也因为突然停顿的马车朝前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2更,我好勤快,你们快夸我吧!用评论轰我,表客气~
53、、
马车里的几个人扑成了一团;沈牡丹摔在了旁边阿焕的身上。沈焕急忙扶起了她;“姐;你没事吧?”又朝外喊道:“冯叔,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叔惊慌的声音传来进来;“阿焕少爷;方才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过来一个人,惊了马,好似被伤到了,如今正躺在地上;这可该怎么办呐。”
几人闻言;挑开帘子下了马车,发现马车正前方一动不动躺着一个穿着葛布麻衣的姑娘家,她趴在地上也看不清长相。周围有人议论纷纷的凑着看热闹。沈牡丹跳下马车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那姑娘长的眉清目秀,额头处有些红肿,显然刚才磕在额头上了,她轻轻喊了两句,那姑娘没任何反应。
沈牡丹有些无奈,想了想,让人帮忙把这姑娘搬上了马车,前头的马车不够坐,沈焕坐到后面那辆马车上了,她跟宝秋在前面照顾那姑娘。那姑娘在上马车也没醒过来,直到回到了宅子里,被放在了床上才转醒了过来。沈牡丹瞧见她醒了,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待会就过来了。”看她还有些眯瞪的样子,她又问了一句,“方才的事情姑娘可还记得。”
这姑娘的视线定在沈牡丹脸上,眼睛也不眨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恩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还记得,是我自己太鲁莽了,不小心被你家车夫撞着了。”说罢,动了动身子,发现左臂垂的直直的,她又看了沈牡丹一眼,“左臂好像折了。”
沈牡丹瞪眼看着她,“你……你都不知道疼吗?”
那姑娘啊了一声,猛的捂住了手臂,皱眉道:“好疼啊。”
“……”沈牡丹咳一声,“姑娘,你叫什么?姑娘下次可要小心些,莫要再这般莽撞了。”她怎么总觉得这姑娘呆板板的,说话也有些奇奇怪怪的。总而言之,好奇怪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正在摸那条垂的直直的手臂,看样子似乎有自己接上来的打算,听沈牡丹这么问,头都没抬,“我叫秦念春。”
幸好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替秦念春检查了下,只有左手臂折了,额头上有些擦伤,其他的并无大碍。大夫替她接好了手臂,板子固定住,又交代这几天莫要胡乱的动,等七天后之后拆了夹板就没问题了。
等到把大夫送走,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晌午,早上因为急着去看榜连早饭都没吃,思菊和翠枝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看着正盘腿坐在床上的秦念春,沈牡丹笑道:“秦姑娘,一起去吃饭吧,吃了饭我在让冯叔送你回去。”
秦念春点了点头下了床,跟着沈牡丹去了隔壁吃饭。吃了饭,沈牡丹提议让车夫送她回去,秦念春默不作声,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牡丹面前。沈牡丹惊的目瞪口呆,慌着把她拉起来,“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秦念春却是跪着不肯起来,只说道:“求姑娘收留了我,我本是无家可归的人,是个孤儿,孤苦漂泊了数十年,希望姑娘留下我,姑娘放心,我什么事情都做得来。”
沈牡丹无奈,“秦姑娘,你先起来,起来再说吧。”扶着她起了身,秦念春也没再拒绝了,站了起来,又从身上摸出一封文书递给了沈牡丹,“姑娘放心,我虽是孤儿,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而且我力气大,什么都做得来,姑娘收留了我定不会有错的。”
沈牡丹打开文书看了一眼,的确是真的文书,也的的确确是个清白人家的,上面也只有她一口人可见真的是个孤儿了。她有些心动,家里只有思菊和六儿,平日里有些忙不过来,粮铺和衣铺里也都需要人,倒不如让这秦姑娘跟着回临淮算了。最主要的是这姑娘虽然有些呆板,眼神却很干净,不会是个坏人的。想了想她说道:“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临淮去,平日里有个什么事情需要你搭把手就成了,每月给你五百文钱如何?吃住都在我们沈家。”
秦念春可算是露出了个笑容,“那多谢姑娘了。”
也就是多出来个人,几辆马车还是装的下的。两天的时间收拾好了东西,翌日一早就该启程了,夜里沈牡丹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玉佩她一直贴身放着在就怕遗失或者被盗了。这两日其实她都没怎么休息好,翻来覆去的在想殿下到底是何意思,想来想去也也只觉得殿下可能还没放弃她,那当日为何又不肯碰她?她宁愿没了清白一辈子长伴青灯左右也不愿意这样跟他有什么牵扯。
这一夜沈牡丹睡的极不安稳,总是梦到那日他亲吻自己,这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对着铜镜看了半响,总觉得嘴唇似乎有些肿了,她对着铜镜摸了摸殷红的唇,又想起昨日太过真实的梦境,不由的有些脸红了。
门外响起沈焕的声音,“姐,该启程了。”
“好了,我这就出来了。”沈牡丹忙收了铜镜,装在了包袱中起身出门了。东西老早就收拾好了,这两天做了不少干粮,现在是初春,干粮也能多放几日了。
这次跟宝秋一起回去,宝秋两辆马车,沈家也是两辆,一辆装着大家的行李,另外三辆坐人。
来安阳的时候下雪路上不好走,现在天儿渐渐转暖和了,路上也快了不少,只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回到了临淮,看看熟悉的城镇,沈牡丹心中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总觉得在上京的事情都成了一场梦境了。
到镇上的时候就跟宝秋分开了,宝秋走的时候都哭了,沈牡丹掏了帕子替他擦拭了眼下的泪,笑道:“瞧瞧你这模样,可千万别让人瞧去了,这般大了还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话了。”
宝秋却是不顾不管,站在铺着青色石头的巷子路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牡丹姐,那我得空了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沈牡丹笑着点头,“当然好了,快不要在哭了,赶紧回去吧,京城的事情就当做是梦一场,以后好好的孝敬二老,莫要让他们在担心你了。“
施宝秋点了点头,抹了把眼睛,又拉着沈牡丹叨叨絮絮说了几句才离开了。沈牡丹,沈焕和秦念春一行人朝着沈家宅子赶了去。秦念春这一路上都在昏昏欲睡,直到了临淮这才有了些精神,此刻正从车窗一角四处张望着。
马车很快就在沈家宅子门口停住了,把包袱都搬了下来,沈牡丹把两个车夫的银钱都付了,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大家这才拿着东西进了宅子里。这次是从大门进去的,守宅的是个老人,在沈家也待了十几年了,瞧见是沈牡丹他们,笑道:“四姑娘,九少爷你们回来了,赶紧进去吧。老爷他们半个多月前就回来了,三老爷如今应该在粮铺里头。”
沈牡丹和沈焕道了谢,一起回了三房的院子里。
好不容易回来了,沈牡丹和沈焕心中都是一松,去京城的这几个月就跟做梦一样,思菊和六儿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秦念春在自己收拾厢房,三房住的院落里面好几间厢房,足够大家住了。
秦念春做事很麻利,没半个时辰就把房间收拾出来了,等沈牡丹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她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截圆滚滚的木材竖好,斧头高高的举起,也不知她怎么弄的,一斧头下去,一块木头竟能够被劈出好几半来,看的沈牡丹和沈焕是目瞪口呆。
没用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堆着的一堆木柴都被她给劈好了,六儿喃喃的道:“姑娘从哪里找回这么一个人才来,劈柴都这么厉害。”
秦念春劈好柴,回头冲沈牡丹一笑,“姑娘,还有别的事没?都交给我来做就成了。”
沈牡丹忙摆手,“不必了,念春随我去粮铺一趟,思菊和六儿你们待屋里就成了。”
带着秦念春去了粮铺,沈天源果然在那里,如今临淮的粮铺都又开了起来,不过也只有沈家粮铺生意好,大多数的人都还记得蝗灾的时候沈家的恩情,现在也都爱在这里来买粮。
沈天源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姑娘了,忙跑了出来,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了,他别提多担心两个孩子了。沈牡丹也提着裙角小跑了过来,“爹爹,我回来了。”
沈天源拍了拍姑娘的肩膀,压下心中的激动,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你阿弟了?他如何了?”
两人走回到粮铺的后院里,秦念春也跟了上去,进了后院的厢房里,沈牡丹给沈天源倒了杯茶水,笑道:“爹爹莫要担心,阿焕也很好,阿焕已经是儒生了,而且是榜首呢。”
沈天源呆住,“真……真的?阿焕竟然是榜首?”这小小的临淮县莫说是榜首了,连个前三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沈牡丹笑道:“自然是真的了。”
沈天源这才注意到沈牡丹身后的秦念春,疑惑的看了牡丹一眼,沈牡丹这才把秦念春介绍给了沈天源。
秦念春也跟着叫了一声伯伯好,几人又说了几句,沈天源忽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了沈牡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原本是应该昨天晚上写好,今天早上更新的,结果昨天看了个新闻,完全没码字的心情了,估计很多童鞋们都知道了,就是那个10岁女孩在电梯了踢打1岁多小男孩,最后把他扔出电梯,后来从25楼丢下去的事情。看了之后真是太难受了,根本受不了。看着电电梯里那恶魔一脚脚的踹打小男孩,小男孩撅着小屁股想站起来,后来被扔出电梯,连屁股都有些撅不起来了,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难受的不行。
希望小原原能够度过这次的难关,希望他康复后也不要留下后遗症。如果真是小女孩把原原扔下楼的,那小女孩就人道毁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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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牡丹也注意到沈天源的异样了;问道:“爹爹,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还是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宴王怎么动沈家了……想到这里;沈牡丹心中一紧。
沈天源想着闺女这才回来,也不好让她太操心一些别的事情了,只说道:“也没啥别的大事;就是你二伯母最近来找我商量了一些事情,我没应她,她就是个不着调的人;以后碰着她了;她要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