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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美人鱼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是这一会,终于起了一点小作用啊。
侍女静静站在一边装乖,阿波罗在我身边装雕塑……
麻痹你敢不敢摆出思考者的姿势装雕塑啊混蛋!
我眯着泪眼朦胧的眼睛努力地观察着勒托的神色,麻痹……眼泪糊住了看不粗来啊……我怎么看见勒托在笑啊混蛋……
我看到勒托坐在了我的身边,然后手温柔地为我顺气,比阿波罗要力道适中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勒托的声音温柔,还带着点责怪的意味。
“咳咳……刚才在说笑话来着,一不小心……咳咳,笑岔了气。”我努力摆出正直的模样。
勒托却忍不住笑了:“那就讲讲刚才讲了什么笑话吧,我也和你们一起开心开心。”
正题来了!我提高了警惕,也不咳嗽了。
我看向了侍女,她低头给我装沉默,我瞟了一眼阿波罗,麻痹还真给我摆出思考者的姿势!安菲特里忒,你来!
别给我甩尾吧!我说的就是你!!!
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我惊喜地看过去,有人愿意上了吗?
然后对上了勒托笑眯眯的眼……
“妈妈,我刚才都笑岔了气了,让安菲讲吧!”这时候就应该避其锋芒,枪打出头鸟!
“呵呵,那就安菲讲吧。”勒托也不勉强,将视线转向了安菲。
安菲,你肘好,寨见!
我低头开始装雕像……
我要摆什么姿势好呢?
14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安菲一边抹眼泪一边讲起了美人鱼的故事,一点也看不出笑点在哪里。
“从前,海里有七个美人鱼……”
“可是安菲你不是说你在家里排行十三吗……”赫菲斯托斯提问。
“我说错了……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拿着一篮子火柴……”安菲抹抹眼泪,换了一个故事。
“女孩是什么?”赫菲斯托斯眨眼。
“就是小女神……好吧,从前有一个……”安菲好想哭,尼玛这时候有人类吗?那要怎么将安徒生童话啊……
我不由自主地扶额……安菲,我同情你……
勒托一直保持着微笑听着安菲扯皮,其实你可以更加扯一点的。
麻痹我就不应该相信安菲特里忒的智商……福波斯你上!我向福波斯发送脑电波。
福波斯丝毫不为所动。
我飞了一串眼刀过去。
福波斯巍然不动如奥林匹斯山。
死小孩!
我一脚踩上了福波斯。
混蛋!!!草鞋不给力啊,没有高跟鞋威力大减啊,我索性脱掉了碍事的草鞋。
用力,再转一转,跺两下脚,用脚趾夹起一块肉扭一扭……
阿波罗刷的一下站起了身。
“妈妈,今天天气真好,我出去散步。”
“我也去!”我紧随其后,锻炼反应能力的时候到了。
“妈妈我和哥哥姐姐出去玩。”赫菲斯托斯也不慢。
“带上我!”某鱼甩尾巴,终于反应了过来。
“奴婢退下了。”某侍女躬身,各位殿下都走了,她也不好意思留着是吧。
“福波斯和阿尔留下。”勒托笑着开口。
……TAT……
妈妈,您反应速度真快。
我和福波斯坐在了勒托的对面。
沉默。
沉默。
沉默……
妈妈……您老倒是说话啊……QAQ……您不说话我心慌……整个心脏都不好了……
我和阿波罗低着头,我数他手上有几根毛,他数我的。
结果是阿波罗先数玩,我手上的毛比他少!╮(╯▽╰)╭,于是他又开始重数。
“哎……”一声叹气打破了沉默,勒托的手温柔地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搂在了怀里,即使儿子现在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可是在她的心中依旧是个孩子,而她的女儿最是不省心,随着女儿渐渐张开,奥林匹斯山上窥视的目光越来越多,也幸亏这一次那位阿芙罗狄蒂来得及时,吸引了很大的注意力,不然阿波罗也拦不下那么多神吧……
手轻轻地拍在背上,缱绻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勒托一直最担心的是宙斯会看上自己的女儿啊。
海皇、宙斯……自己的女儿不能成为其中的牺牲品,也不能是哪位神的战利品,她的女儿值得最好的!她的儿子也是最听话懂事的,只是现在与提坦神族的战争,她在嫁给宙斯之后就已经没了立场,她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她想去求父亲对她的孩子手下留情,可是能有用吗?这已经是提坦神和奥林匹斯神的战争了。
她的孩子们啊……
她早就应该看开的。
她的丈夫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她爱他,这是她的任性,也许会任性一辈子,但是她再也不会强求了,她已经为他孕育了一子一女,已经够了,也许还爱,但是是时候离开了,她终究是提坦神,阿波罗是她的儿子,也许以后会因为她在奥林匹斯山上难以立足,而且……她也是应该去看看她的父亲了。
她的父亲,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也拥有着最深沉的孤单,她的一意孤行父亲没有阻拦,想必也是知道会有今天吧。
宙斯也许会有爱,但是那个让宙斯会爱的人不会是她。
“妈妈已经看开了。”感觉这勒托身上的温暖,听着勒托的话我瞪大了眼睛。
“呵。”勒托轻笑一声,然后收敛了笑意。
“妈妈过段时间……会离开奥林匹斯山。”
我看到阿波罗和我一样从勒托的怀里坐起了身。
“妈妈,去哪?”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问出了声。
现在虽然是休战期间,但是外面依旧不安宁,作为一个嫁给了奥林匹斯神的提坦神,我不知道妈妈会被怎样地对待,而且……离开奥林匹斯山,宙斯会怎么说……
“去找你们的外公。”勒托顿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们也去!”
“我们也去!”
这时候作为双胞胎的默契终于出现了!我和福波斯异口同声说道。
“……好。”勒托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和福波斯却皱眉了,宙斯那边怎么说?会不会被当成背叛?
“父亲的智慧和母亲的神职。”这一点勒托看得比我和阿波罗透彻。
宙斯虽然多疑,但是又极度自信,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当勒托说要回去让暗及智力神科俄斯与月神菲碧指导自己的两个孩子为奥林匹斯出一份力的时候,宙斯相信了自己的魅力,他知道勒托爱他,很爱,所以他大方地应允了勒托的请求。
赫菲斯托斯也和我们一起,他天生残疾,在力量至上,攀比匀称协调健康美的神中被视为最丑的,即使他长了一张可爱的正太脸,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这么多天下来他依旧力量增长缓慢的事实。
神的样貌是随力量变化的,而赫菲斯托斯的力量已经许多天过去了还没有发育到成熟的阶段,可见他的资质较差,也就被许多人瞧不起了。
好在赫菲斯托斯为人敦厚,面对那些讥讽的言语,通常是我和福波斯都怒了这丫还无比淡定,反过来安抚我们两个,长有顺序都颠倒了阿喂!
最近处于休战期,但是外面依旧有在晃悠的提坦神,我和阿波罗保持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我还带上了那根海皇理论上的未来老婆——老人鱼,和海皇送的超大弹弓……
咳咳……本来是想等赫菲斯托斯帮忙打一把弓出来了,拉弓射箭多么的霸气侧漏啊,还是远攻型的,不用当肉盾,前面还有人拉怪,多好啊……
可惜现在赫菲斯托斯……还在让我教数学……╮(╯▽╰)╭
我现在致力于将赫菲斯托斯培养成伟大的发明家,看那些个瞧不起他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内在美,什么叫科学发展是第一生产力!
别说,路上还真有不长眼的……
应该说我们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好,明明都已经绕过了一些好战分子的领地了可是依旧被……
被海皇撞见了!
我就说和海皇有关的两样东西不应该带过来啊混蛋!
窝不是东西!——安菲特里忒弱弱地举尾巴申辩。
你肘开!我一把拍开了某只尾巴。
这真TMD让人忧伤……
上帝保佑海皇看不见我们……
遗憾的是,这时候上帝还没有出现,而我们这么拖家带口一大群……
“哟,好巧啊。”波塞冬似笑非笑地挡在了我们前面,一把美丽无比的闪着寒光的三叉戟挡在了我们身前。
“海皇大人。”勒托挡在了我们前面。
“海皇伯伯。”福波斯有礼貌地鞠躬,将勒托挡在了我们身后,顺便把我也往后扯了扯。
“海皇伯伯。”我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我把安菲特里忒往前扯了扯。
宙斯保佑波塞冬是一个科学的人,能遵照原著。
“海皇伯伯。”安菲内牛地拼命往后扭,想要把自己掩藏在我和赫菲斯托斯中间。
“海皇伯伯。”赫菲斯托斯往旁边让开一点,露出了安菲特里忒,不管怎样,自家姐姐一定是正确的,安菲是人鱼,海皇也是海里的,他们是老乡啊,这个时候应该是近乡情更怯吧……
……
虽然安菲特里忒这个不老实的人鱼总算学会了插在中间而不是缀在最后,但是,海皇大人的眼神是闪亮的。
“哦?我不记得我的弟弟有和人鱼生了孩子?”自家弟弟的喜好他还是知道的,那么这条人鱼?海皇大人挑眉,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某只试图掩藏自己庞大身躯的人鱼。
“我也不记得……”安菲说完就好想拍自己一个耳光,连忙开始拍马屁补救,“海皇大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海水绵绵不绝,犹如冥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可以补救的吧,可以的吧。
海皇大人形状优美的唇一抽,这条人鱼似乎是跑到奥林匹斯山上去了吧,不是他的子民了吧,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抽打是吧?是吧?
“海皇大人肚里能撑船,海皇大人威武!!!”某人鱼继续不要命地振臂高呼。
……安菲,这个时候犯二,窝也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扭脸,不忍心看安菲的结果了。
“既然你这么崇拜我,那么就跟我回海里吧,鱼不适合待在天上,这段时间苦了你了啊,我的子民。”波塞冬说得情真意切。
安菲特里忒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安菲扭头来看我,我投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以后我们各安天命吧,我会在每年的今天为你烧纸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墓志铭?
……一室居,求合租!
我摇了摇头,这个不合适,盖亚会告你侵权的。
……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我点了点头,就这个吧。
“既然安菲没有意见,那么我们走吧。”说完,海皇大人就留给了我们一个美丽的背影,帅气地将三叉戟在手中一转,三叉戟就这么消失了……
真是……看几次都看不出奥妙啊。我感叹地看着安菲的大脸越来越小,海皇大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安菲,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你是好样的,你成功地引走了海皇大人。
“安菲是个好孩子啊。”勒托叹道。
“是啊。”福波斯叹息着摇头。
我没有应声。赫菲斯托斯也一如既往地少言。
安菲被带走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能吞噬海皇的结界,那个时候就注定了的纠缠不清。
15神逻辑
我看着福波斯和勒托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一紧,再看向赫菲斯托斯,他也一如既往地沉默,见到我看过去,他也看了过来,冲着我一笑。
我这才发现,赫菲斯托斯已经长大了,我已经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了。
安菲走了,而一切都没有变,勒托和阿波罗只是一声叹气,便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即使安菲已经和我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奥林匹斯山上还有为安菲做大号鱼缸……
我看着福波斯和勒托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垂下了眸子,希腊神话中的,只有神没有人,自然也就不应该有那些个人类应该有的感情。如果走的是我,会怎么样呢?他们是不是也只是伤心一阵子,然后日子照旧?
照旧或者,勒托照旧沉默地爱着宙斯,福波斯依旧固执地变强,赫菲斯托斯……赫菲斯托斯按照他原本的轨迹成为火神……所以即使少了她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吧。
我垂下了眸子,觉得手脚有一些冰凉,我想这一定是错觉,我已经是神了,怎么可能会感到冷?
赫菲斯托斯……不知什么时候赫菲斯托斯也变得这么沉默了,似乎当初那个蹬着小腿和勒托对视傻笑的赫菲斯托斯,那个甜笑着见到人就会乖乖喊人的赫菲斯托斯从未存在过,那个天然呆一声“阿姨”喊得安菲蹲墙角画圈圈的赫菲斯托斯从未存在过,现在有的,只是被奥林匹斯山上的人们瞧不起的赫菲斯托斯,面对那些流言讽刺比我和福波斯还要冷静的赫菲斯托斯,或者说是麻木?我不知道赫菲斯托斯是怎么想的,但是毫无疑问,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样子,大家都变了。
我感觉身上也开始冷了,凉意顺着四肢爬向身体,带起一片的鸡皮疙瘩,我打了个冷战。
我也变了。
我从未想过为了安菲和海皇翻脸,即使她算是救了我,和海皇翻脸是宙斯都没能做的事情,现在战争时期,自己人闹翻绝对是宙斯不想看到的,如果我这么干了,宙斯只会牺牲“小我”来保住全局,宙斯先是神王才是其他。
我也从未和安菲提过羊皮纸的事情,因为我不确定那样会不会为我的任务带来阻挠,万一安菲是我的“对立面”上的呢?万一她与我有着相同的任务我们是竞争关系呢?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只要能活下去在哪里都好,可是我却不得不提防安菲完成了人物后我的后果,也许将是毁灭的后果,也许安菲根本没有什么任务,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并不期待她的帮助,我只希望一切顺其自然,我相信我的命硬。
即使是对着勒托和福波斯,我一开始也只是利用的心思罢了。
说到底,我和勒托、福波斯他们一样,已经成了一类吧。
说不清到底是我本身冷血,还是神的血统起了作用,总之,我已经面目全非了。
寒意冷到了心里,冷得我牙齿咯吱作响,开始打颤。
我感觉难受极了,第一次,我觉得晚上不是那么地舒服。
我忍不住抱紧了自己,周围是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温暖,也没有神,更没有人,只是我自己,在这个空旷恍惚的空间里,冷得呼吸都是痛的,我感觉什么东西从我的眼睛中流了出来,是眼泪吗?我一开始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是随后我的鼻子,耳朵中也流下了什么,口中是一股甜香的液体,我含着难受,忍着刀割般的痛,我将那液体吞了下去,可是这让我的喉咙越来越痛了,我想张嘴,可是喉咙中又有液体要出来,我只能闭着嘴,将那东西咽回去,胸腔一阵生疼。
我感觉我全身都像沐浴在一片冰刃做成的雨中,凌迟也不过是如此了吧。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感觉我身上也开始涌出液体,难受得很,又疼又痒,我想伸手挠,却怎么也动不了,像是待宰的猪,被人固定住了四个蹄子,只能在那一刀下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我现在只希望那个下刀子的能手脚利索些,也许国家应该给猪和鲸鱼一样的待遇,安乐死神马的,只是那样,猪肉应该就不能吃了……所以现在,是要吃我的肉吗?
我努力想要摆脱这种束缚,按理说这是晚上,是属于我的时间,在晚上我就应该身处天堂一般,可是我却诡异地提不起一丝力量,像是,那些力量本来就不存在,我还是那个普通的,看不见什么鬼魂,也没有什么超能力的,更不是外星人的普通的地球女孩,土生土长的土著居民。
我很想认为这是我回来了,可是身上这诡异的痛苦告诉我,我没有躺在我的虽然有些小,但是很温暖舒适的床铺上,记得那张小床上的被套还是妈妈特意为我定做的,一片粉红,我很不喜欢但无力反抗,只能在夜里拼命踹被子,被套上还被我不小心踹除了一个洞,被我一点一点扯大到可以伸进去一根大脚趾,我万分期待妈妈可以给我换一床不那么萝莉的被套,只是现在,我也享用不到了,不换也没事了。
身上的疼痛骤然加剧,我感觉我的骨头一寸一寸地碎裂,我想大喊,但是发不出声音,我想我快要死了。
我以为我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痛苦,这可比传承那会儿难以忍受多了,那时候我一下就昏迷过去了,可是现在,我却诡异地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