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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诺不惧反笑,道 :“原来如此,可惜你不了解我的脾气,姐姐不但喜欢管闲事,更爱惹事,而且现在正闲着无聊。如果你告诉我原因,若我听了合理,或许会放你一马,怎么样?”韩诺围着大汉转圈子,给他无形的压力。
“与你何干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大汉满脸横肉,语气粗俗,韩诺断定他是个屠夫。大汉欲挣扎起来反抗,韩诺一把拎起他领口,纤纤玉手几个反复,大汉紫黑面堂上立现红肿玉印,嘴角渗出血来。“你敢打我?”惊恐的看着韩诺,表面纤弱的小姑娘力气却不小,大汉觉得眼前直冒金星。
听他此言,韩诺回手又给他两巴掌。“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姐姐不敢打的人,姐姐说过不仅喜欢管闲事,更喜欢惹事,算你倒霉。你打你老婆没理由,我打你却有理由。你给我记住:女人永远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打骂的。只有最无能,禽兽不如的东西才会打自己的老婆。”韩诺目光扫视周围所有的男人,活动着纤细的手指并欣赏着它们,又接着道:“这几巴掌滋味如何,算是帮我这苦命的姐妹讨回点利息,凡事要尽力平等,这样才公平。你现在愿不愿告诉我理由呢?”小小空地成了韩诺的舞台,也成了唯一焦点,她本来就是故事的焦点,走到何处都是。
壮汉有自知之明,知她不是简单人物,哆哆嗦嗦的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你今天问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怕说出来。我和她结婚十五年,可现在一男半女也没留下,这不是成心断我们家香火吗。”壮汉一肚子委屈,也博得众人的同情。许多人纷纷表态站在壮汉一边,对仍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指指点点。
女人的衣服单薄,裙子上满是泥垢。一个软弱的灵魂在寒风中颤抖,若是在现代韩诺一定会留下一句“活该”然后仰首而去,但现在她狠不下心。这样的女人多如牛毛,她们都是可怜人。
女人擦干泪水哽咽道 :“你好意思在人前说,我还怕什么,结婚十五年你哪天不是又打又骂,这日子还怎么过,我有错,难道你就没有吗?”这应该是封建女人愤怒的呐喊吧,韩诺听了有几分赞许。
同情归同情,还是鄙视的看她一眼冷冷道:“你错了,错哪儿了,你每天为他洗衣做饭,伺候双亲,料理家务,苛守妇道何错之有?没有生下子女岂能怪你,是他无能,他娶你回家是共同生活不是当出气筒的!”韩诺一番话说到在场女人的心坎之中,却惹来男人们的怨恨。“在场的各位难道都认为女人唯有生儿育女才是功德吗?”目光犀利的扫过众人,不用听回答,看见他们的表情已经明白,她是聪明人。
“你们两个怎么看?”她目光停在慕容谨与厉飞扬之间,忽然很想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是何态度。
虽然他们每天都会受到韩式思想的洗礼,但是必竟他们曾经生活的环境不同。对一些问题他们本是避讳不谈,此刻被点名问到头上颇为尴尬,回去之后必定少不了一番争吵。
☆、第046章 医名远播(2)
慕容谨看看厉飞扬开口道 :“每天在江湖当中摸爬滚打,今天不知道会不会看到明天的日出,所以只有珍惜眼前的人和事。人生在世无可奈何的遗憾何止如此,所以事情看得轻些对彼此都是一种宽恕,还有很多事值得去做。”慕容谨的回答十分圆滑,也难怪能周旋于庙堂与江湖之间,黑白能吃,不管怎么说他是支持韩诺的。
厉飞扬仍旧带着不羁的邪笑,潇洒的说道 :“你这个问题问我是多余的,对我而言快乐开心度过每一天才是重要的。”他的手里提着半壶酒,无论走到哪身上总少不了酒,似乎酒才是他此生的最爱,真的是这样吗?只有他自己清楚。
艾萌脚步轻抬,身如风吹飘叶般来到韩诺身边,她微笑着,淡淡如风。用手指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两个男人。“各位听到没有,如他们这般才可算是男子汉大丈夫。你们只会欺负自己的女人,都知道‘男子汉’这几个字怎么写吗?”说着,鄙视的看着众人。
人群中有人嘀咕。“欺负别人家的女人,别人还不弄死你。”说话声音不大,但艾萌却听得十分真切,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艾萌向人群中瞥一眼,朗声说道:“躲在人群里的乌龟大爷,请听好,莫说女人,就是你动我的男人,我也绝不放过你。”
“你们这般的女人哪个会要,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那人竟在人群中接言,胆量可嘉。艾萌,韩诺,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哪一个不是天生的尤物,他说不想要,谁信?
韩诺闻言轻笑。“说的好,这是这么多年姐姐听过的最真诚的一句话,真是谢谢你的坦诚。”说话间,手指拨动一锭银子不偏不差刚好落在那人怀中,大家无不对此技艺叫绝。“区区一点谢意,你收好。不过,还有句话要告诉你,连女人都摆不平的男人,他的人生注定会一败涂地。”试问,在这世间有什么样的男人配拥有她们,魅族的魅与影两位宫主?一位是才貌双全的武林第一美女,一位是文武兼备的异世奇葩。
韩诺的话正刺中男人的软肋,对男人她嘴上从不留情面,更何况是陌生男人。见大家都不再言语,韩诺弯腰把坐在地上的妇人扶起。
“你们女人当然向着女人,我娶回家好吃好喝养着她,可她却要断我香火,这日子没法过。”在现代过不了就离,女人自己事业有成,何惧之有?但看得出来,眼前这妇人只有饿死街头的份,受虐待十五年骨头都贱到他姥姥家去了。
韩诺最不喜欢重复话题,不耐烦的说:“我说过她没有错。”妇人感激的目光全部被略带怜悯的鄙视所湮灭。
壮汉咳嗽几声怒道 :“难道还错在我不成?”大汉身宽体胖,站在韩诺身边有绝对压制性优势。
韩诺向后退两步,这绝不是怕他,只是不喜欢压迫的感觉,更讨厌他身上的难闻的酒气。闻了,不自觉的胃中翻涌。喝酒的人很多,只要是不闹事,韩诺都不会反感。慕容谨常喝酒,厉飞扬更是嗜酒如命,但哪怕他们喝得烂醉如泥,女人也乐意亲近,这是魅力所在。当然,醉酒的人都好不到哪里,但他们绝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同样是饮酒之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没有错,只是你有病。”这也是韩诺出面管闲事的初衷,自己的医馆开张以来,因为忙着慕容谨的伤,只去过两三次,难免有些技痒。她骨子里很喜欢治病救人,只是后天的原因才养成今日的怪癖。
周围的人闻听不禁议论四起,就连慕容谨几人也凝神听着韩诺接下来的言论。
壮汉又羞又怒,张开蒲扇般的大手掐住她白皙的脖子狂吼道:“臭丫头,休要乱说,看爷爷不掐死你。”想要韩诺的命哪有这么容易,他话未说完,身形已是无法再动,艾萌早已点住他几处大穴。没点实力韩诺怎会让自己涉险,她的过人之处就是随时会有人为她而去拼命。
众人的心当下放到肚子中,没人愿意看到美人遭受欺负,今天这热闹看得真可谓是跌宕起伏。“打完老婆还来打姐姐,真是打红眼了,小心姐夫废了你。”韩诺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大汉捏过的脖子,然后将崭新的手帕丢在风里。
这时被打的妇人怯懦的说道:“他也请多个大夫看过,大夫们都看不出他患何疾。”
“哼,一群废物!祖宗八代都脸上无光。他们若看出他有病,你还用爱这等罪。”韩诺出身中医世家,望闻问切这等入门功夫早已炉炎纯青,在她抓大汉手腕里已经诊断清楚。
“那他得的什么病?”妇人问,一日夫妻百日恩,打不断的夫妻情,可叹!可悲!可怜!
“纤毛不动综合症。”韩诺也不多说,二十世纪才研究出的病因,这些人不会理解。
大汉的嘴并未被点哑穴。“臭丫头你休要胡说八道,老子没病,你休要骗我,糊弄大家。”一个男人被当众点破隐疾,任谁都一时无法接受。
韩诺并不理会疯牛一样的大汉,问道:“我若猜的不错你们俩人应是近亲。”她是对妇人说。
那妇人面色微红低声道 :“姑娘如何能知道,她是我表哥。”
“与你何干?”大汉怪叫,此时众人已被韩诺料事如神之能给吸引,怎会听他言。周围的街坊四邻都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哪知结婚后会变成如此,心中都为之惋惜。
韩诺感叹道:“此乃一段孽缘,他平时可是容易得风寒,呼吸困难?”
“对对。大夫说他的肺,气管还有鼻子都不好,说是有炎症,可吃过许多药就是不好。”妇人泪水又流下来,终于有人能明白她的苦衷。
“如此说来,我判断的就不会错,他确是患了纤毛不动综合症。他咳嗽成习,口吐黄脓痰,且伴有咯血症,已患病多年且十分严重。”韩诺的话没什么感情在里面,有时她挺讨厌这个职业,常会见到一些恶心的东西,所以多年来她学会选择性删除记忆。
“他壮的像牛怎么会有病呢,真是不敢相信?”有人怀疑。
“付出与回报不一定成正比,体重与健康更是如此。难道你们认为那边两位都是有病的主?”韩诺手指向慕容谨,厉飞扬二人,他们身材匀称略偏瘦,慕容谨脸色自然还有些差,但两人四目如电,带着七分威严三分杀气。周围人无言以对,也就不再言语。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拿我们两个举例说明,而且还是跟这种莽汉比”厉飞扬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痞子态十足,为自己鸣不平。
“这说明你们在诺姐心中都是完美男人的代表。”艾萌回头嫣然一笑。
“萌萌说得对,哪天要是她连我们的名字都不愿提,那咱们可就大祸临头,珍惜当下!”慕容谨意有所指,对韩诺的了解他比厉飞扬要多些,这是他总结的经验。
“不要用我对你们的信任挑战我的黑名单。”韩诺坏坏的笑道,语气虽冷却有种不一样的亲昵感。
“请问姑娘可有治疗之法?”病急乱投医,妇人急切的问。
在寒风中站久了,韩诺觉得头有些晕,也许是失血过多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没做他想,裹了裹棉袍道:“有,但我从不给不尊重我的人治病。”说着转身欲离去,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结成冰一样,刺骨的寒冷,不自觉牙齿打架。
韩诺细微的动作全被厉飞扬收在眼中,不禁微皱眉头,而在人群中有人也勾了勾嘴角,只是没人注意到。
怎料,大汉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头扑到韩诺脚下。“小人给姑娘赔礼,对不起!请姑娘告之治疗之方。”说完,‘砰砰砰’磕起头来,心不可谓不诚。
“这还差不多,增强体质,少喝酒少吃辣,配合这个方子去调治,能不能痊愈就看你自身的身体素质。”一张带着寒香的薄纸扔到大汉手里,转身,微微一个踉跄,但她掩饰得很好,除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强者。
夫妻两人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离开,像他们这般磕磕绊绊一路风雨同行的夫妻也许习惯早已经大过爱情,他们的结合或许是个错,但明明相爱却无法走到一起岂不是比习惯更无趣。
艾萌凝望着两人背影,她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子。自小就没有人敢欺负自己,在那个世界中她便是王,万物生灵皆她所爱,这集天地灵气的仙子怕不属于世俗。她不擅于言词,坐在秘密的花园里,花花草草都懂她又何需多言,而世间又有何人如花草一般懂她,自嘲式淡淡微笑摇头。
☆、第047章 医名远播(3)
热闹看罢,在武凌儿的‘诚邀’下,慕容谨几人先返回小酒馆等候,围观人群都想多看几眼天仙佳丽,好留在回忆中细细品味,都不愿离去。
韩诺一只脚刚想迈入门槛,忽听有人在背后喊道:“我认得她,她就是人称‘塞外医仙’的韩诺,风情园的后台老板。”这个人的声音分明就是之前在人群中接话的那一位,韩诺回头扫视一眼,却没有发现人,他到底何意?
“韩神医,韩老板,韩小姐,韩医仙。”一时间喊什么的都有,韩诺皱眉,到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呼喊。而是在刚刚顿足的刹那间,十分真切的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但瞬间就淡了。韩诺确定,绝不是幻觉,那种力量流失的感觉绝不假,有人对自己下手,还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是谁?不过,是谁并不重要,因果循环总会见着的。这种小儿科怎能对付得了韩诺,眼角流露一抹杀意,脑海中闪过一伙人影,你们就祈求不要被姐姐玩丢小命吧。
“神医救命,神医救命。”突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头发凌乱,身着粗布麻衣,扑倒在韩诺脚下,双手紧紧拉住她的裙子,生怕一放手人就会消失,幸得裙子面料上等,不然非被扯破走过不可。
韩诺被拉得身体未站稳,一个趔趄差点跌在门框上。“我跑不了,要看什么病?”韩诺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语气自然不悦。
妇人慌忙放开手,猛磕几个响头,略带哽咽的说:“失礼之处请神医原谅,请神医一定要救我儿子一命 ,我就与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命,你一定要救救他,小妇愿意终身为奴伺候神医,求求神医。”一双泪水盈盈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韩诺,眼神中透着生活的辛酸。
虽然医生所见之人都是饱受病痛之苦的可怜人,但韩诺见到她的眼睛突然想哭,她向来不是热心肠的家伙。不是因为她儿子的病,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曾经自己年少轻狂,常常惹出天大的麻烦让学校跟着‘出名’,为此父母不知多少次在家长会,校会上被点名批评。父母虽然责怪她,但下次依然还是会去为自己说情,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什么之前不懂,失去了才明白错的离谱,更幼稚的可笑。后悔了,还能挽回吗?
“你儿子在哪?”看在自己父母面子上,韩诺决定替她儿子看病。只是自己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重,下一秒就能晕倒一样。
“就在那儿,小妇人这就领他过来。”妇人急忙爬起来,向拐角跑去。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呆呆坐在一辆破手推车上。男孩身穿蓝布棉袄,手插在衣袖当中,典型的江南面孔,发髻十分整齐,看上去应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只是目光有些呆滞。
艾萌示意妇人到酒馆中,再回到屋内的阵势叫韩诺大吃一惊,酒馆里已挤的水泄不通。只有正中央最大的桌子没有人,韩诺走过从容坐下。艾萌陪坐在身边,被众人裸露的目光看得脸色微红,清馨中添几娇媚;韩诺则不在乎这些,心中自有天地,何拒众人目光。
慕容谨,厉飞扬被武凌儿姐弟缠着聊天,也知她被病人缠住没工夫理会,并不过来打扰。真正的朋友就是知道朋友需要什么,总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出手相住的人。然而,武凌儿眼底的一抹得意没逃过韩诺的一双利眼,暗记在心里,幼稚的女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可笑的显摆。
妇人拉着儿子的手,怯懦的站在桌边。“他从一年前开始情绪低落,心情烦躁,睡不好觉,经常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不和别人说话,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想自杀,幸亏被及时发现。看过许多大夫,他们也开过方子,都是刚吃时有效,吃几副过后就毫无作用了。”
韩诺一边听她讲述情况 一边仔细观察男孩。男孩自进屋后,目光一直对着桌上的茶壶,面无任何表情,更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会叹气。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细,两侧胁胀满,韩诺放开男孩的手腕轻声叹气 。
妇人见状,急忙问:“神医,我儿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能治得好吗?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呀,求求你!”韩诺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十分聒噪,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韩诺在思考事情时,最忌讳有人打断思路,艾萌见她眉头轻皱,忙对妇人道:“她身体本就不舒服,请耐心等待。”她说话声音不大,就如一阵风拂过耳际,但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你儿子得的是抑郁症,很难治,但也并非顽疾不可治。”这一次,韩诺语气十分诚恳,因为她渐渐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情。
“什么叫抑郁症?”妇人不明是何病症,而韩诺则是怀疑这小小年纪的孩子怎会得如此顽症。
“简单的说,这种病是一种虚症,主要因心脾肝肾虚诱发,当然诱发的因素还有许多。”韩诺说的简明。
“有没有办法治好?”妇人只关心这个问题,其它的她也不会明白 。
韩诺手抵额头,口述药方,艾萌代写。“你拿这个方子去买药,药物治疗只是一方面,再配合运动治疗,减轻思想上的压力,放松心情,痊愈的可能性会大增,一定要有耐心,这病急不得。”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说着,拉着男孩在地上结实的磕三个响头。
母子离去后,韩诺望着背影无奈苦笑,心中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