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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生以来吃过的最色香味具全的一顿饭,人间极品。”贺焕之竖起拇指赞叹。
“尘,你真是好福气每天都能吃到人间美味。”次仁嚼觉着鲜嫩的肉片。
慕容谨脸上似闪过一丝苦笑道:“算是一点福利。”他举杯敬大家,回来后,韩诺对自己不理不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心中一直在忐忑。
“这样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都侍候了的。”琪公主悠悠感叹,同情的看一眼尘,要是自己有这样的侍卫,一定不会刁难他,隐在袍袖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这下的保镖也不是谁都会保护的。”
“韩诺。”慕容谨叫住,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有一个共同特别,唯恐天下不乱,以后还是别让她们见面的好。
“琪公主你怎么放下不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多可惜!”雅布看关她,美味当前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本宫吃好了,你们慢用。”对上众人的目光,琪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明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韩诺嘴里含着饭说话含糊不清,一语双关的意思几人也明白。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慕容谨将她的碗用食物塞满,韩诺不再说话低头吃东西,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爱昧温馨。
雅布给王兄和贺焕之使个眼色,三人十分默契的会心一笑,若韩诺是最难伺候的主子,尘便是当之无愧最霸道的‘仆人’。
“尘,能问你个问题吗?”雅布的声音就像青藏高原蓝天白天那般干净清澈。
“但问无防。”他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听他们说,魅族是个很宠大很神秘很有势力的组织,你们谁最厉害,谁说的算?”不是雅布幼稚,每一件关于魅族的事都能引发人们的好奇心。
“这…真是问倒我了。”
“为什么?”雅布吃惊的看着他,以为他是故意不告诉自己,她哪儿会知道魅族的规定。
“魅族说是最算的是我的顶头上司,但族里人数众多,各有各的所长,很难说谁最厉害。”魅族最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心齐,他们从不互相攀比,从不内讧,只会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尘,你为什么会委屈求全只做第三把交椅呢?”贺焕之实在不解,魅和影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让武功一流人品一流的尘甘心受束缚。
贺焕之没注意到韩诺嘴角十分嫌弃的一瞥。“贺兄怎知我委屈,又怎知不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说完大家相视而笑。慕容谨佩服韩诺,心悦诚服的佩服,虽然她许多方面并不如自己。
“你的女上司人美不美?”琪公主想知道,她很介意,韩诺也想听听他如何回答。
慕容谨略显尴尬。“应该吧,我见到的她们也并不是真正的她们。”什么叫应该吧,韩诺偷偷伸出油乎乎的手准备在他腿上给点教训。竟被他识破,暗中拦下。
“那岂不是谁都不认识谁?”次仁一直在品尝美味,仔细听他们说话。
慕容谨点头,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那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冒充是魅族的人。”雅布若有所思说出心中的疑问。
贺焕之十分紧张的像门外窗边看几眼,慕容谨敬贺焕之一杯,安慰他莫惊慌。“曾经有人这么做过,也有族内的人做出违犯规定的事……。”
“结果如何?”琪公主急忙问,她向往江湖,但又害怕血腥。
“结果他们被族规严惩,服食碎心绝命无痕散,受尽七天七夜碎心裂肺,经脉寸断之苦,尸体吊于城上示警三日,最后毒发尸骨无存。”贺焕之十分严肃,脸上带几分惧色。他是朝中极少目睹过此事的人之一,那也是魅族仅有的两次严酷刑罚。
“如果你不想让我死的很惨,就收起好奇心吧。”韩诺发出的无声警告,他已经明白,这是没有商量的原则性问题。
“那要是你犯了族规,也要受那样的惩罚吗?”琪公主还是不甘心的追问。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魅和影真是蛇蝎心肠。”琪公主愤愤不平。
韩诺急忙把东西咽下去道:“我觉得不错,古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做大事当然要钢柔并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是韩诺今晚就得最长的一句话。
“没人情味。”琪公主不苟同她的话,得到众人支持。
韩诺用餐愉快,满意的放下筷子。“人情味值多少钱一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大事者理当不拘小节。”
慕容谨侧头看着她。“你哪来那些大道理,收起你伟大的理由,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平时挺机灵,怎么非惹这个宠坏的公主。
“我哪句说错了吗?”在言论自由的年代想说什么说什么,这是不能改变的习惯。
“没错,你管的太宽了,若不是公主善良,你早就在刑部大牢了。”没想到尘居然帮自己说话,琪公主眼中流转着惊喜与激动。
韩诺与他对视数秒不再言语,心中刺痛一下,看来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融不进这个社会。他喜欢自己,也是在一些原则不被破坏的情况下,即便那些东西本就是腐朽变质的只是,韩诺并没有看到,在她失落的垂下眼帘之后,慕容谨眉梢的得意之色。
对慕容谨而言,她如千年佳酿,性烈心纯。清楚她的背景,宁愿她怨自己也不让外人去伤害他。
雅布善解人意的打破尴尬。“其实韩诺说的并没错,仁者见者,智者见智而已。大家立场不同,经历各异,看法自然不尽相同,还非要争个一二三不成。”雅布撅起嘴巴,眨巴着大眼睛活像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雅布公主高见。”贺焕之附和赞叹着。
次仁察言观色,起身含笑道。“今日多谢二位盛情款待,时辰不早了,我等告辞,两位也早点休息吧。”
韩诺并不挽留,同慕容谨一起送他们出风情园挥手作别。目送着他们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韩诺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或喜或怒或狂的复杂笑容。
“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想再死一次。”看身旁的慕容谨一眼,留下这句话,哼起最爱的小曲转身而去。她太累了,要马上去休息,但怎么听,语气都是酸溜溜的。
慕容谨沉默,望着她的背影爱惜且无奈的摇摇头。听话中隐着淡淡的醋意,心升一丝甜蜜。不过,韩诺今天言语确有过分,皇家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轻视,如此任性而为,在天子脚下没好处。韩诺决定来帝都,自己每天都提心吊胆,不是他害怕,只恐她惹来杀身之祸。自己虽在朝时间不长,但对皇家人脾气秉性知之甚深,太后自见韩诺第一眼就埋下成见之心,定是他日祸根。
何时开始,这个自称来自异世的女孩能左右自己于无形?何时开始,自己也时常搞些恶作剧?何时开始,完全相信鬼丫头的奇思怪谈?又是何时开始,自己的心跟她一起跳动,她高兴他亦快乐,她悲伤他亦难过?这些都已记不清,但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喜欢她。
早在悄无声息间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她,爱她?是的,越来越肯定自己的心。结识她之前,从未想过感情之事,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何时会败在他人手下,丢掉性命。现在,他愿意为她披荆斩棘扫除一切困难,精彩的活下去,陪她走同一条路。抬头望着星空,自己爱他,那她爱自己吗?夜里,慕容谨一遍一遍数梳理自己的思绪,而心仍然酸涩。
不想知道答案,他确实在怕。一旦去揭露答案,却不是自己期待的,自己会痛,还是暂时保持这份爱昧吧。
韩诺躺在床上望着床板,无法入眠。琪公主看慕容谨的眼睛充满赤裸裸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陪着她,但心里就是气,或许这就是女人的自私之处。被慕容谨责备,心里不是滋味,但身边有一个出于关心而责备自己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记得,有一次和朋友跑到城外五十公里的河上去滑冰,萧林知道后整整痛斥自己半个小时。记得当时自己直掉眼泪,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心里全是甜蜜的幸福。之后,她只和萧林去滑旱冰,再也不去危险的天然冰河。
不知不觉又走进回忆,眼角又淌着泪水,是思念,是感动,还有感伤。为什么只有对萧林才有的感觉都能在慕容谨身上体会到,就算对他动情,也绝不可能对两个人的感觉完全一样啊。慕容谨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就算韩诺用现代女孩的眼光考量他仍然优秀,可是那熟悉的感觉要如何解释得通,难道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想到这里韩诺有个大胆的想法,随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浓浓的兴趣,还多几分算计。谜题很快就会揭晓了,韩诺对自己有信心。
☆、第111章 情伤
距春节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帝都已透着浓浓的年味儿,临街商铺早早挂起红灯笼,重新装扮一新,都想赶第一时间抢个好彩头。
京城是繁华都会,特别是逢年过节大江南北商客汇聚于此,商品琳琅满目,只要想得到就一定可以买到。做工精致的手剪窗花,泼墨挥毫的名家春联,姹紫嫣红的迎春花卉,炫丽多彩的烟花爆竹,天南海北的风味小吃,江南的丝绸,塞外的山参……,虽少些现代的精工科技,却多了浓浓的天然元素。
方圆几十里甚至百里的人都从八方赶来,俊男靓女仙翁鹤傁,细心选购自己中意的年货。
穿梭人海,韩诺手里自然满是小吃。突然看好一只玉萧,通体翠绿雕刻着淡淡竹纹,挂着如火焰的火红吊坠,一眼就辨出是玉中佳品,信手自包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扔给老板转身而去,她看中的东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在自己手里,再一次证明了她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冷不防一个宠然大物撞过来。事发突然,韩诺猝不及防,小身板重重摔在地上,幸好护住玉萧没被压碎。一瞬间麻木后,疼痛袭来,怕已伤到筋骨。没待韩诺发作身体就被一只如来大手提起来悬在空中。“瞎呀,走路不长眼睛,敢往大爷身上撞,吃大爷豆腐,找死啊。”
韩诺忍住疼痛,眨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我的妈呀,猩猩他哥狒狒从哪儿蹦出来的!南瓜头植被稀疏,山川河流遍布,地貌复杂,还算结实的身材基因突变。
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深呼吸,好不容易忍住没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韩诺双手扳住他手腕向右一拧,摆脱他的熊掌束缚,在空中一个漂亮转体360度,潇洒落地。“靠,撞到美女,你还敢如此嚣张啊。”韩诺的火气不由上撞,本来因为慕容谨不愿意陪她逛街就心情不爽。不顾形象的揉揉屁股,手臂一阵火烧般刺痛,挽起衣袖,胳膊挫伤一片,血肉模糊,还裹着沙石。最近真是倒霉,总是遇到牛鬼蛇神,莫名其妙的受冤枉伤。真应该去庙里求个符避避邪气。
“撞你,撞你又怎样!”狒狒男伸出棒槌似的手机指捅捅她肩头,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死狒狒!现在给姑奶奶跪地上磕头赔罪还来得及。”打掉他的手,血沿着手臂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失血过多的恐怖开始慢慢吞噬她的理智。她忍着疼,两道寒光斜斜的瞪着非人类的脸,似一把利剑将骨肉生生剥落,让人胆颤惊心。
狒狒龇着黄板牙大笑,手指着韩诺鼻子道:“小美女,你的话可笑至极,小爷我蹦三蹦,京城跟着颤三颤,撞到你是你修行千年的福气。”他畏惧那个眼神,只能用自己的猖狂来掩饰心虚。
“呸,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韩诺百分之一百确定这小子要倒霉,已许久没人吃过自己的亏了。
“工部尚书是我叔,小爷我想怎样就怎样,哪个敢管。”狒狒双手插腰,如山一样浑然不动。
就算他爸是李刚,这姑奶奶也不放在心上。“呸!真当自己就是王法,皇上在姑奶奶面前也不敢耀武扬威,凭你也配?”冰冷的鄙视,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那么轻视的目光,即便他是白痴。
“小爷是混世魔王!王法我说的算。”狒狒男得意的拍着胸脯,似乎再显示他的能力。
“寿星老上吊,你闲命太长。”狒狒男略一皱眉,晃着南瓜脑袋,也觉得自己失言。“你复杂的五官掩饰不了你平庸的智商,狒狒就是狒狒。”
“狒狒是什么鸟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泼妇。瞧你满脸怨气不是被男人甩了就是被情敌打了,臭三八。”狒狒男破口大骂。
被甩,历史无记录,从来都只有她甩别人的份儿。谁得到韩诺都得当菩萨神明一样供起来,敢甩她的男人会遭到全世界男人的唾弃。“狒狒,再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近朱者赤,韩诺性情已宽容许多。
狒狒男龇牙咧嘴,似是得意。“哼,瞧你的风骚样就知道小爷猜的不错,哪个男人甩了你,真是瞎了狗眼,爷不嫌弃,跟爷回去如何。”如果韩诺不冷若冰霜,会更迷人。
韩诺自认装束有异,却不露,紧身衣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性感娇躯,张显女人神秘魅力。狒狒男竟敢把自己说成是卖弄风骚,shui性杨花的女人,真是平生的奇耻大辱,双眼在喷火,沉睡的火山一触即发。“你--道--不--道--歉!”她一字一顿,这是最后通牒。
他还韩诺一个不屑的眼神,双手环胸耸立不动,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好心人都劝韩诺不要与蛮牛莽夫一般见识。
韩诺的血何其珍贵,岂能白流,又岂会畏惧一个狒狒男。“死狒狒,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多拉A梦啊,跑出来吓唬人好歹昭子放亮点,当谁都是软柿子好捏!你一厢情愿觉得流血牺牲不用代价,当我是救世主哇!姑奶奶我的人生格言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若不叫你趴着过年姑奶奶就不姓韩。”说着‘哗啦’解下腰间‘极光,劈头盖脸奔狒狒抽去,没想到狒狒会几招花拳绣腿,勉强避开,免于头颅开花。韩诺右手受伤,左手稍欠灵活却是出手更狠,毫不留情,拳脚齐飞。极光闪闪,身形飘飘,不似打架更胜独舞。狒狒称不上练家子,身形笨拙哪里是韩诺对手,十招不过鼻青脸肿,浑身皮开肉绽,道道鞭痕鲜血直流,血肉一片模糊。收起极光,飞起左脚,飞踹在他右腿上,但听‘嘎巴’一声骨头清脆断裂,狒狒疼痛难当吼吼怪叫。还想再抽几鞭子以消尽头之恨,却被人抓住胳膊。
“够了,想要他命不成吗。”除了慕容谨还有谁敢阻止怒火熊熊的韩诺。
韩诺紧咬下唇,疼痛让她脸色显得苍白,不而烦的缓缓道:“这种人死不足惜,放手!”
“够了。”看着地上已不成人形的狒狒,他攥的更紧。
“放手!”韩诺低吼着,不住挣扎,一双冰眸蔓延着无尽的冷,连慕容谨都不禁打冷战。
“冰若寒潭,毒如蛇蝎,够狠够绝,果然是成大事者的风范,佩服。”琪公主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慕容谨不愿陪韩诺逛街,却与他们一同出现,刚刚熄灭的怒火渐渐复燃。“不想当炮灰,就给我闭嘴。”
雅布轻轻拉着琪公主的袖子,但她并不理会。“怎么着,也想让我趴着过年?”十足的挑衅,真不知是她胆大还是愚蠢,连韩诺的盛怒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呸,凭你还不配,还不如这只狒狒。一只寄生虫软手软脚,没有你哥还不是死路一条,哪里用得着姑奶奶动手。”没错,韩诺瞧不起他们这些作威作福的公子王孙,自己也算得上是‘富二代’,但一直把独善其身放在第一位。
“你敢骂我!”自小琪公主连责备的话也极少听到,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韩诺脸上,因为慕容谨的束缚,她躲闪不便,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
韩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片刻失神,她没料到琪公主会动手,这笔账暗暗记在心中。冷冷的扫一眼众人,盯着琪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冷笑。
韩诺再次挣扎,想还手却仍无法挣脱,怨恨的瞪着慕容谨。‘啪’慕容谨也给她一耳光,他只是想她清醒一点。
从没有男人敢动手打她,慕容谨居然两次出手。第一次因为厉飞扬可以原谅,但这一次……不痛,不痛,不痛。
死神般咒诅的目光瞪着得意的公主,良久,转过头对慕容谨吼道:“放开我!”
感觉手中有液体流过,热乎乎,是血!慌忙松手,呆呆的看着韩诺。失望,怨恨,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心慌了,惊了。情急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她受伤了,难道她出手会这么狠,忽然觉得跟韩诺的距离远了一大截。
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步一步迈向死亡,谁不恐惧,谁不愤怒?恐惧盛怒下,对伤害自己的凶手只会留一条路----绝路。她的恐惧,她的不安,她的无助,谁懂?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