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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孩子把钱包掏空了来交房费,所以现在没有了饭钱,啊,不,应该是面包钱,才这样吧?不要出声,我看看钱包里有多少钱?在机场兑换了日圆来着……日圆真是太贵了。
可善宇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荣熙的猜想。
善宇突然抓起荣熙的手,就像以前在海边时那样,在她的手心上写字。他非常仔细地写着,一个字,一个字。
荣熙在自己的手掌上感觉着他的手指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字,脸红了起来。
这个,我理解的对吗?
如果荣熙理解正确的话,现在写在她手心上的字就是:
——荣·熙,我·们·在·一·起·生·活·好·吗?
面对突然的提议,荣熙一下子楞住了。
荣熙的手仍然伸向善宇,忘了收回来,呆呆地盯着他有好一会。直到把无耻的厚脸皮看得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才回过神,直到她可以不颤抖地问他。
“一起……生活?你和……我?”
——嗯。
简简单单的回答就写在荣熙的手心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们以前曾经一起生活过,但那是荣熙接受镇宇的委托,无可奈何才照顾起那个小寄生虫的。
——一·起·生·活·吧。
这句话一般是男人向女人求婚时说的。至少,荣熙这么认为。
这么说,这孩子现在是在向我求婚喽?
此时此刻,荣熙身上穿的T恤好像突然缩水似的小了一个号,她感觉呼吸困难。而一紧张额头上就会出现的冷汗也忠于职守,开始从脑门上滚落下来。
等一下,等一下!于荣熙!不要一听到这么突然的爆炸性宣言就紧张,要镇静,镇静。
心脏啊!快别这么乱跳了!我现在有话要问这小子呢!
“为什么?”
善宇不明白荣熙为什么这么问,简单利落地回答了她简单的问题。
“你说为什么?当然是我想每天都和你睡在一起了!你不是不喜欢宾馆吗?”
?
听到这话,荣熙唰一下,抽回了握在善宇手中的小手。如果这是正而八经的求婚,善宇至少应该这样回答!应该说“你说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可是,可是!这个超级无耻,讨厌到家的好色之徒竟然说为·了·一·起·睡·觉·而·一·起·生·活?
在荣熙把面前的三明治碟子扔到这小子脸上之前,他接着说:
“我希望在想亲吻你的时候,能不受任何人干扰,吻你到嘴麻!希望想见到你的时候能见到你,想爱抚你的时候能爱抚你!想和你一起睡觉一起生活!”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还没到午饭时间,所以小小的三明治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在异国他乡的小面包房里,善宇隔着一张放有三明治碟子的小桌子露骨地追求她,荣熙的心都揪到一块了。荣熙和无比真诚地盯着自己的善宇对视着,感觉就像沾了一手的面糊。
荣熙用纸巾擤了擤发冷的鼻子,视线在追求她的男人和三明治碟子上不停转移,努力不让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他不想结婚。只想一起睡觉,彼此相爱,共同生活而已。
第四部分:爱一个人有错吗我们在一起生活好吗(2)
善宇在追荣熙,以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子可以进行的方式追她。荣熙现在必须回答。说YES或者NO。
时间过了大约三十秒,荣熙颤巍巍地问道:
“假如我……和你一起生活……我们……住在哪呢?”
善宇听到荣熙的回答,心里大叫一声“耶!”,长舒一口气,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当然是在我的公寓里了,这里的公寓,如果你喜欢汉城的话,那里也有写字楼公寓。”
“当·然?”
男人的回答让女人眉头紧皱。
“和你这种色狼住在你的狼窝里怎么能说是当然?我的公寓怎么办?”
“我的狼窝可比你的鸡窝宽敞很多哦!”
这是不争的事实,荣熙无法反驳。
“这么说同意了?”
荣熙刚要开口,小店墙上挂的古朴钟表传来了十一声钟响。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听到钟声,荣熙回到了现实。
“11点了!我都忘了时间!我们今天要坐12点半的飞机回汉城!”
荣熙慌忙从座位上起身,无情地把善宇晾在那,一个人朝门口跑去,她的身后传来了善宇的声音。
“荣熙!你还没回答呢!”
这些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怎么办?
“我先要在1小时10分后坐上飞往汉城的飞机!不管是鸡窝,还是狼窝,以后再说吧!”
善宇和荣熙乘坐的跑车以每小时120公里的危险速度奔驰在大街上,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到荣熙一行人住宿的宾馆停车场了。从这个时候开始,荣熙开始仔细盘算怎样才能不被住在隔壁房间的同事发现,平安无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荣熙刚要下车,昨晚见到过的后视镜上的女孩照片又映入了眼帘,照片上的女孩清纯善良,非常年轻漂亮。
“这孩子是谁啊?”
荣熙此时真想这么问善宇。可是她没有问。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就算万分好奇想问个究竟,可还是太不合适了。
这时,男人突然把女人搂到自己的驾驶座一侧,鼻子凑到发呆的荣熙后颈上,使劲地闻着她的体香,好像小狗拿鼻子嗅主人的味道一样,荣熙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大白天的宾馆停车场啊!这孩子在这个到处都是门童侍应生的地方做什么呢!
但是,鼻子凑近自己脖子的气息十分温暖,善宇碰到自己后颈的头发非常柔软,所以荣熙没有赶开他。
“你在干什么呢?”
被男人半蹲着闻自己的脖颈,荣熙有些难为情。善宇只是回答她:
“没什么,喜欢。”
在她的后颈处,有善宇熟悉的淡淡乳液味道,柔和怡人的香味,他留在记忆中的她的香气。
善宇很高兴能再次闻到这种香气,很高兴散发着这种香气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旁,高兴地几乎落泪。
善宇在女人的后颈处闻了个够,好一会才放开她,善宇对下了车的荣熙挥手说:
“一会见!”
荣熙一边看着逐渐远去的红色跑车,一边摇头。
“一会见?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按照预定计划,荣熙应该和同事在1小时5分钟后登上飞往汉城的飞机。只要不惊动房间里的人,顺利回到自己房间就可以了。但是,荣熙的愿望不到三十秒就彻底破灭了,宾馆门口站着的人打破了她的幻想。时亨在注视着长生(韩国民间信仰中的一种部落守护神,外形类似于图腾柱——译者注)似的傻站着的荣熙,还有刚才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善宇。
时亨不再是平日斯文的面孔,他怒视着和别的男人在外过夜,白天才回来的荣熙,看着她头发乱七八糟,在整夜接吻的副作用下肿起来的嘴唇,以及和别人做爱后昏头昏脑的模样。容熙现在这副模样和长及膝盖的六分裤,她身上的少女装束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男人一边盯着她的狼狈相,一边说道:
“很不错嘛,那个男的昨晚当然不会送你回来了!”
第四部分:爱一个人有错吗她是我的心脏(1)
在过去的四个月里,荣熙把一直缠着自己的男人当成粘在身上,令人生厌的口香糖。男人也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口香糖,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冲到荣熙眼前说这种话。他现在撕下了自己平日的绅士假面具,话语中充满了轻蔑,目光中充满了贪欲,荣熙看到他这个样子,惊恐不安。
“于荣熙,有的时候你真是漂亮得惊人,所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疯狂地追你。”
荣熙自己没有察觉,她现在浑身散发着挑逗气息,让男人想去抚摩她裸露的肌肤。
“你还真够狠心,真能诱惑男人啊!我从不羡慕别人,可现在我非常羡慕那个毛孩子!”
此时的时亨和往日大不相同,他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贪欲,对荣熙使用了非敬语,而且一步步走近她,荣熙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时亨逐渐靠近了荣熙,他的眼神让荣熙第一次知道男人只用眼睛也能脱掉女人的衣服。他的目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令人不快作呕。
荣熙非常气愤,冷冷地冲时亨说道:
“你不要再靠近我了!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要喊人了!”
但是,荣熙根本威胁不了已经火冒三丈的时亨。
“在没有认识人的外国,和比自己小的毛孩子公然在外过夜,这样的女人讲话还挺文静贤淑嘛!你为什么对我却这么吝啬呢?嗯?”
时亨最后站到了荣熙的眼皮底下,附在她的耳边冷冷地低声说道: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开放的女人,所以一直谨小慎微!但是,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告诉我自己理解错了。怎么样?昨天那家伙咬你耳朵时全身都酥了吧?哼!我还以为你与众不同呢,结果你也是那种贱货!”
!
荣熙活到二十八岁,还是头回有人这么恶毒地骂自己。无论是从公司辞职后被母亲撕扯着赶出家门时,还是走投无路被迫接受镇宇和善宇俩兄弟母亲的钱时,都没有遭遇过如此肮脏的咒骂。
这个怪物紧紧抓住荣熙的胳膊,弄疼了她,荣熙试图甩开他的手,可是越挣扎,时亨就把她的胳膊握得更紧。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对我客气点!听到没有!”
突然之间,刚才还气势凶凶地抓着荣熙的时亨突然弯下了腰,因为荣熙的右脚狠狠踢到了他的长腿上。
荣熙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穿的是尖尖的高跟鞋,而不是运动鞋就更好了。接着,荣熙又用提包连连砸向时亨的后脑勺,愤怒地大喊:
“叫你胡说八道!”
荣熙都快气哭了,勒紧了脖子似的胸闷气短。活到现在,荣熙已经二十八岁了,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之外,荣熙只允许过两个男人抚摩自己。这种算不上自己什么人的狗东西竟然骂自己是贱货,荣熙非常委屈!气愤!难过!
“你这个狗东西,要是再敢碰我一根指头,我就杀了你!”
说完,荣熙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宾馆里自己的房间,她感觉到心脏像疯了一般乱跳不已。
“天啊,荣熙!你去哪了啊?胳,胳膊怎么了?都成青紫色了?”
吴编辑和荣熙住同一个房间,她楞楞地瞅着失踪14个小时的不良作家,不良作家听到她说“胳膊上的淤青”,赶忙冲进了浴室。对于昨天晚上在外边过夜的事情没有一言半句的辩解。
镜子中,自己雪白的胳膊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五个黑紫色的淤青,荣熙阴郁地看着这一切。
十分钟后,担心浴室里边情况的吴编辑敲起门来,荣熙正用肥皂冲洗被时亨手指碰过的胳膊,洗了又洗。淤青就像是地狱的烙印。荣熙一边不停地洗胳膊,一边开始想念刚刚分开不到五分钟的善宇。如果不是马上就要坐飞机离开这里的话,荣熙真想把脸埋到善宇的怀里哭个痛快。真的。
“飞机?我们今天走不成了,否则也不会为了这事到处找你。”
荣熙听到吴编辑的话很意外,收拾行李的动作也暂时停了下来,疑惑不解地看着吴编辑。吴编辑见状,递给荣熙一张名片。
——S&S社 共同代表 杉原前
“这个人昨天把电话打到宾馆来了!荣熙,太棒了!他是日本屈指可数的游戏软件公司的社长,昨天在博览会上看到了你的作品,他很感兴趣!想把漫画人物作为公司这次制作的游戏软件的人物!”
“杉原前?”
这是个好消息,足以使五秒前还糟糕透顶的坏情绪烟消云散。不过,荣熙却觉得有点奇怪,好像以前在哪听说过这个陌生的名字。
荣熙自己回忆了有三十秒,紧接着从自己身上穿的牛仔裤口袋中找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的名字和印象中的名字完全相同,就是昨天差点撞到自己的高个男子,奔驰车的主人。
“这是同一个人吧?”
两张纸上清楚地印着相同的名字。
“杉原,杉原?我还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呢?”
“杉原爱子!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杉原正倚着善宇家紧闭的大门坐在地上,善宇吃惊地问她。善宇不能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去上班,所以回家换衣服来了,没想到爱子正在家门口等自己,就跟等妈妈回家的孩子一模一样。
“我在等你,从昨晚一直……”
善宇听到爱子的回答,心头不安起来。弓着腰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的爱子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从昨晚?天啊!你……地上这么凉!”
善宇想冲着爱子大喊“女孩子坐在这么凉的水泥地上,以后要是月经不调怎么办!”,可他的惊慌失措还没有到此打住。爱子又用右手猛拉站在自己面前的善宇的领带,把他的脸拉近到自己面前。
如同善宇对荣熙做过的那样,爱子小巧雪白的鼻子也贴在了他的脖颈上。善宇不知所措地望着爱子。
爱子一边把脸埋进心爱的男人脖颈处,一边用不同于往日的凄凉语气问道:
“昨天晚上,你和她一起过夜了?”
善宇没有产生错觉,爱子的语调的确很难过,他知道现在自己要说的实情对爱子非常残忍,但,他还是照实回答了。
第四部分:爱一个人有错吗她是我的心脏(2)
“是的。”
善宇认识爱子有两年了,从来没有爱过这个粉红女郎,不过,至少善宇把她看作朋友,总是很坦白。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如此。
“是的,我和她过夜了。”
听到善宇无情残忍的回答,爱子把脸庞从善宇的脖颈处抽出来,尖声大叫。
“你撒谎!骗子!傻瓜!八噶!”
爱子的拳头胡乱落在了善宇的胸口,善宇的身子随之晃来晃去,他苦涩地望着爱子,感觉自己应该任由粉红女郎乱打,直到她打累了为止。
爱子看到善宇毫不反抗地默默承受自己的拳头,更加恨他;看到他因为不爱自己,所以根本不在乎自己荒谬的咒骂和毒辣的拳头,更来气了。爱子哭了起来,眼泪冲掉了睫毛膏,脸上精致美丽的妆容都哭花了。她一边哭得身子抖动,一边骂善宇。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银彩是你的FIRST吗?所以无论爱子多爱你,也只能做SECOND!任何女人也不能放在同样的位置上!你是个骗子!呜啊啊啊哇!”
善宇瞅着为了自己放声大哭的女人,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总是为爱情流泪,怎么会这样放声大哭。善宇一边轻轻拍着身体颤抖放声大哭的爱子,一边在心底倒吸一口冷气。他突然想起了容熙以前也曾把头埋在自己背上失声痛哭,不过那次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哥哥。
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泪水呢?
爱子哭了好一阵,才逐渐停止了颤抖。她仍然把头埋在善宇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平静地问善宇。
“她就这么好吗?她对你来说算什么?”
爱子的眼泪打湿了善宇的前胸,感觉很凉。善宇听到爱子的问话,也平静而简单回答:
“……我的心脏。”
这个时候,被善宇称为自己心脏的女人正怒视着头会骂自己是“贱货”的男人。
“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看到你和朋友在一起,一时有点发晕。”
事情发生20分钟之后,疯狗非常意外地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发神经,刚才那张可怕的怪物的脸又重新戴上了绅士的假面具,挂着特有的微笑。容熙看到这种笑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总算没有再踢男人的腿。不过,容熙也没有接受他这种令人恶心的道歉。他已经在容熙的胸口上插上了一把尖刀,现在一句“一时发晕。”就想安抚别人了吗?这个疯子插在容熙胸口上的刀太深太尖了。
但是,非常遗憾,容熙是成年人了,她至少不想堕落到和眼前这个混蛋一般见识的程度,所以她把到了嘴边的各种咒骂之词又都咽了回去。然后,直视着这个混蛋,冷冷地说:
“对我来说,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都忘了吧。不过,别的不说,你对我的警告我是不会忘记的。”
?
“你不是曾经警告我要对你客气点吗!”
在疯狗嚷嚷的胡言乱语中,容熙只接受了其中一条,就是自己被他凶狠地逼着后退时听到的话。
正在这时,吴编辑恰倒好处地出现了,她全然不知容熙和时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