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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笑容来安慰胡静平,着实让人又爱又怜。胡静平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阿飞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和母亲团聚,能回自己的家了,我是高兴……”
“嗯,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好,回家!”
夜幕降临时分,胡静平和张苕雪回到了胡家大院,而唐丰已在卢州和他们分手,回京城去了。
胡家大院里里外外还沉浸在荣蒙皇恩的喜悦中,胡静平的归来自然是喜上加喜,把胡光辅和胡尤氏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张苕雪很乖巧地给二老磕头,口称:“媳妇给公公婆婆请安了。”
对于张苕雪地身份,二老早就知道了。傅梓善比胡静平早半个月回到了桂州,隔天就亲自登门把胡静平托他带的信送来了。闲聊的时候,便已经透露了张苕雪的事情,所以二老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见张苕雪聪慧漂亮又乖巧懂事,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况且二老知道张苕雪出身官宦之家,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小姐,是以语气上便更加的客气。
胡尤氏心细,悄悄地对胡静平说道:“儿啊,暂时让苕雪住你以前那屋吧。明天你去林儿那里,还是先一个人去吧。”
胡静平微笑点头,“还是娘想得周到。”
这一夜,胡静平终于和张苕雪圆了房。此前在路上二人虽颇为亲近,但都守着本分,现在终于到家了,这迟来地夫妻之礼自然便是要行的了。
烛光昏黄,暗影里,一声娇啼过后。便是轻轻地喘息之声绵绵不绝于耳。正是青春好年华,初经人事的张苕雪在胡静平的循序渐进地调教下已是非常入港,其表现还真当得上“奇女子”三个字。
翌日,一大清早胡静平就起床了。整整一晚上他没怎么睡,但精气神看上去还是很不错。张苕雪伺候着他穿衣洗漱,临了问了一句:“今天你去大少奶奶那里?”
“是。”胡静平微笑点头。
“带我一起去吧,我给大少奶奶磕个头。”张苕雪说道。
胡静平转过身看她,笑道:“还是改日吧。林儿虽然很有气量。但这事情还得我先告诉她才成,你直接去了不太好。”
“那好吧,你……。”张苕雪迟疑了一下,“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早上回来,之后就带你去桂州。”
张苕雪抿嘴一笑:“去桂州看你其他几位少奶奶?”见胡静平微笑不语,便摇摇头道:“我不去,我要等你都跟她们说好了之后才去。我脸皮薄。受不得委屈,万一把你那些少奶奶们弄哭了可就不好玩了。”
“呵呵!”胡静平笑了。这话还真没说错,桂州有个既泼辣又喜欢吃醋的程飞燕呢,她若是和张苕雪闹起来,说不定还真是要鸡飞狗跳了。于是点点头。将张苕雪揽在怀中温存了一番才道:“那好吧,我先去桂州和她们通通气儿,之后你再见她们。”
“嗯,早去早回。”
周林儿已经知道胡静平回来了,是陈七报的信儿,当然也把张苕雪的事情说了。周林儿听了,脸上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段日子她琢磨着胡静平快回来了。所以隔三差五地就让陈七去胡家大院打探消息,现在胡静平真回来了,她反倒感觉很平静,尤其在听到张苕雪的事情之后,心里更是波澜不惊。
嫁了胡静平这样的男人,就要时时刻刻有这种心里准备,如果做不到,那就不配当他地正印夫人。周林儿早已是想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夫妻见面自然是恩恩爱爱,仿佛有说不尽地话。诉不完的情。午饭用毕,两人在后院内散步,周林儿忽然说道:“相公,以后你是不是要长住覃州了?”
这句话正问在点子上。
当初胡静平去桂州一是因为胡光辅让他经营桂州分号。二是朱慈的老窝在那儿。现在他已经是胡记钱庄的掌门人。而朱慈也成了皇上,这桂州当然就没有覃州来得重要了。但胡静平知道周林儿话中有话。所以微微一笑,点头道:“是这么打算地,娘子有何建议?”
“如果要长住覃州,那么这边住地地方可就显小了。”周林儿说道。
“娘子的意思是……。”
“我看不如再买间大点地宅子,索性让那些个姐姐妹妹们一起住过来,大家在一起,不也显得热闹么。”
胡静平看着周林儿,嘻嘻一笑:“娘子倒是通情达理得很,只是那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是热闹了,麻烦肯定也就来了,娘子到时候头痛,我胡静平的罪过可就大了。”
“是人就会有麻烦,但只要各自守住本分,家里立好规矩,麻烦事自然就不会太多。”
这话说得胡静平连连点头。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当家的太太就好比皇宫中的皇后,如果手段高明,规矩清楚,那么再多的姨太太也能相处得亲如一家。反之,那就是世界大战,人间末日。
“行!就照娘子的意思办。”胡静平扭头喊了一声:“陈七!”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陈七立刻跑了过来:“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市面上找一间大点地宅院,咱们要搬新家了。”
陈七笑道:“大少爷,现成的正有一间这样的宅院出售,您看了一定会满意。”
“你怎么知道我会满意?”
“呵呵。大少爷,您还记得李进那个宅子么?”
胡静平一惊:“怎么?那宅子又要卖了?”
陈七点点头:“正是,那宅子已经卖了快半个多月了,但一直是有价无市。”
“卖多少?不……这宅子为何要卖?”胡静平的惊讶完全是有道理的,当初大盐商吕三千把这宅子从自己手上买过去是送给两江总督房如昆地,虽然之后也没听说房如昆住进去过。但是这宅子肯定是给他了。现在为何又要卖出去呢?难道说房如昆要走不成?
果然,陈七接下去说道:“听说两江总督马上就要卸任了,之后咱们平阳两省也不会再设什么两江总督了。好像是要派一个巡抚来,还是统辖平阳两省,只是权力没两江总督那么大了。”
这个消息倒是大出胡静平意料之外,因为他在京城根本就没听到这方面的风声,而且朱慈当着他面也从来没提起过。
“你这个消息是听谁说的?”胡静平问。
“现在全覃州城都传遍了,听说最早是两江总督的师爷透露出来地。两江总督这次卸任之后就告老还乡了。所以这位师爷也就没有饭碗了,大概和谁喝醉了酒,把事情泄露了。”
胡静平忽然一挥手:“去!立刻把那宅子给我顶下来,不要讨价还价,现在就去,快!”
“是!”陈七应声就走。
周林儿有些好奇地问道:“相公,为何要急着买那宅子?”
胡静平转过身来。轻叹一声道:“看来这都是天意啊。想当初我为了闯出一番事业忍痛将那宅子卖了出去,结果最终这宅子又要回到我手上了奇書網…奇书。天意,实在是天意啊……”
周林儿难得见胡静平会如此感慨,不禁莞尔一笑:“相公,看来你对那宅子钟情得很呢。”
“呃。是……”胡静平咧嘴一笑:“那宅子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你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
“我相信相公的眼光,相公看中的都是最好地……”
这句话颇含深意,说明刚才胡静平短暂的失态全被周林儿看了去了。胡静平只得继续保持微笑,但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一个人身上……
如此一来,原本第二天动身去桂州的计划便耽搁了,因为胡静平打算去拜访一下房如昆。
原本他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他帮房子玉考中了状元,房如昆就等着向他谢恩呢,所以一回覃州就去拜访,未免有些邀功之嫌。反正胡静平知道,自己回覃州的消息只要传到房如昆的耳中,他必定会派人来请,自己主动去反倒不好。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胡静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拜访房如昆。
傍晚时分,陈七回来了,那宅子开价一百万两。陈七已和卖主谈妥,隔天一手交钱一手交宅子。“卖主还是那个吕三千,听说是您买,他笑着说”好啊好啊。这就叫做物归原主。想当初你们家大少爷狠狠宰了我一刀。三十万地宅子卖我六十万。今儿个我又一百万买回他了,真是痛快啊!”
听了陈七这话。胡静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笑归笑,他的心情却并不怎么愉快。
房如昆如果真的告老还乡,那自己今后在覃州的靠山也就没有了,还得从头再拉拢那新来的巡抚大人,却不知这位新官是个什么癖好,对不对自己地路子,如果不对,那还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当晚,胡静平宿在周林儿地房中。虽然昨晚与张苕雪缱绻一夜,但胡静平精神头还是很好,又和周林儿春风几度,直到后半夜方才沉沉睡去。而周林儿却一直睁着眼睛,整晚都没睡着……
翌日一早,胡静平穿戴整齐,带着陈七出门了。
“你先回老宅给张少奶奶捎个信,说今天不能去桂州了,让她安心等着,我办完事就回去。”
“明白了。”陈七笑眯眯地掉头就走。
“我说你笑得贼忒兮兮的干嘛?”胡静平喊住了他。
“嘿嘿,没啥,没啥。”陈七连连摆手。
胡静平招招手示意他回来:“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成个家了?”
“哎呦,大少爷您可算想起这茬儿来了,我陈七就等您老这句话呢。”陈七一脸激动状。
胡静平一乐,点点头道:“等家里事情都安顿好了。让大少奶奶给你找门好媳妇,彩礼喜钱我都给你包了。”
“谢大少爷,谢大少爷!”陈七扑到在地,连连磕头。
“行行,快起来办事去。”胡静平挥挥手,“事情办完,立刻过来见我。”
“是!”
望着陈七一溜烟地跑去,胡静平地嘴角微微一翘。遥想当初自己刚到这里时。陈七整个就一地痞无赖,成天就想着骗吃骗喝了。一年之后,他已经脱胎换骨,现在怎么看都有点豪门大宅总管地派头了,的确令人欣慰。
返身走去,穿过两条街,就是李进那宅子了。
宅门虚掩着。没等胡静平推门进去,房门却先开了,吕三千挺着个大肚子出现在面前。“哎呦!我地胡大少爷诶,总算又见着您了,缘分。缘分
吕三千亲热异常地打招呼,胡静平也客客气气地回礼,两人寒暄一阵,并肩走进院内。
还是原先的格局,还是原先的布置。这宅子似乎到了房如昆手中就没有动过,或者根本就没有住进来过。看来房如昆当初想要这房子,无非就是留个念想。毕竟此地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
胡静平摸出一张银票递到吕三千手上,“这里是一百万两,请吕大老板收好了。”
“哎呦,您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哪!和你做买卖那真是痛快得没话说啊。”吕三千一边接过银票,一边掏出房契递来。“胡大少爷,今后您还得多关照关照兄弟我啊。现如今皇上刚刚登基,听说要收回盐照官家独营,这可让我们这些盐商怎么活哦。胡大少爷,我知道您手眼通天。能不能帮我疏通疏通?要不这样,今后我吕三千地这边的盐收算你三成,行不?”
这又是一个意外地消息。
原本这盐买卖是官家垄断的,但因为私盐屡禁不止。还常常闹出民变来。所以到了长乐皇帝那里,索性就让那些有实力的私盐商人包下了官家盐矿。但是大幅度提高了税收。这一来这盐业上就不出乱子了,而收上来的盐税反倒比以前官家卖盐的收入还要多。因为以前那些盐官个个都是贪官,大部分的盐收都被他们给贪污了,所以说长乐皇帝这一手实在是一个一举两得地高招。
可现在朱慈忽然要收回盐照,不啻是一个惊人的消息。他难道想颠覆长乐皇帝的盐收政策?道理何在呢?
见胡静平沉吟不语,吕三千当他嫌少,便咬咬牙道:“四成,四成总行了吧?”
“呵呵,吕大老板莫急,此事可以慢慢商量。今日咱们只谈这宅子的事情,现在银货两讫,我想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
“随时随地,您今天搬来也成。要不要我帮您搬家?我手下可多地是有力气的伙计。”
胡静平微笑摇头:“那就不必了。”说着,拱一拱手:“静平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咱们改日再叙,告辞了。”
“告……告辞……”吕三千虽然不乐意放胡静平走,但也没法,只能拱手送到门外。
胡静平走没多远,陈七就飞快地跑来了,见了他直乐。
“你倒是挺快啊,笑什么?什么事那么高兴?”
“我把信儿送到了,张少奶奶很和气,打赏了我,还问您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胡静平微微点头。看来张苕雪没少给陈七好处,要不他也不会开心成这样。看来少奶奶们还未碰面,就开始做起了局外功夫,今后还真是有一场明争暗斗好看呢。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老婆多自然就会有这种事情出来,躲是躲不过的,相信以周林儿和张苕雪这样地智商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和平共处地好方法地。
主仆二人一路行去,不多时便到了两江总督衙门口。
陈七将胡静平的名帖递进去,不多一会儿,秦师爷快步走了出来,连连道:“胡大少爷快请,快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家教】
房如昆在书房里热情地迎接了胡静平。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胡静平可以说是房家的恩人,所以房如昆是客气的不得了,携手落座,然后亲自把茶碗端到胡静平面前,笑着说道:“昨天就听说你回来了,但知道你是应酬多,所以想过阵子再去找你,却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呵呵,不会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吧?”
胡静平微微一笑,房如昆是明白人,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忽然听闻您要告老还乡了,有些惊讶,所以赶来问个究竟。”
“呵呵,看来这世上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房如昆深深地看了胡静平一眼,点点头:“我是要告老还乡了。皇上登基后大力推行新政,启用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官员,老夫也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胡静平微微点头。看来朱慈这次上位之后,方方面面改革得颇多,显然有一振旧貌的气势。这一方面说明他胸怀大志,要干出超越长乐皇帝的成就来。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现在大权独揽,无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
权力,有时候可以是一种迅速成熟的催化剂,尤其是得来不易的权力,为了稳固它,一个人会非常迅速地成长起来,而在某种程度上也会迅速地发生改变。至少现在在胡静平眼里看来,朱慈是改变了不少,原本他以为朱慈不太会是一个激进或者敢作敢为的皇帝,现在看来他错了……
“那皇上就没挽留您么?”这句话显然有些多余,但问总还是要问的。
房如昆淡然一笑,摆摆手道:“给皇上分忧,是咱们做臣子的本分,既然准备走了,又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呢,你说是吧?”
这话就说得很中肯了,也叫是房如昆把胡静平当作了自己人才肯这么说。胡静平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张了张口却没说出声儿来。
房如昆目光犀利,早已从胡静平的表情里看出他想说什么来了。“呵呵,你是想之后皇上会派谁来坐镇覃州吧?”
“正是。”胡静平也笑了。
房如昆想了想,说道:“以前有什么新的任命,宫里边总会有些风声出来,但这次却没有。不过平阳两省至关重要,皇上一定是派信得过。年轻有为的人来接老夫这个班。静平,你以为这个人会是谁?”
胡静平踌躇了。
既要让朱慈信得过,又要年轻有为,这样的人似乎并不多。想来想去却是没什么头绪,不禁苦笑摇头:“这个还真不好猜呀……”
房如昆点点头:“老夫也是琢磨了很久没琢磨出是谁来。唉,反正到时候总会知道了。”
话说到此,似乎所有答案都有了。又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答案。胡静平与房如昆相视而笑,就此转开话题。中午时分,房如昆留饭,两人把酒对饮,自然而然地谈到了房子玉。
对于儿子即将外放为官。房如昆自然是知道的,因为房子玉早有家书来过,提到过这件事,而且也征询过他的意见。房如昆自然是支持儿子出来做官地。京官有京官的好处,但地方官也有地方官的实惠。所以现在和胡静平说起来,房如昆还是比较欣慰的。
“子玉现在是越来越让我放心了,这都是你功劳的啊。以前我怎么教他都不开窍。和你在一起之后,就象换了个人似的。静平啊,老夫这里诚心谢过了。”
“房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子玉能有今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静平怎敢居功呢。”胡静平连连摇手。
房如昆轻轻一按他的手背,微笑道:“你我现在不是外人,就不用虚礼客套了,子玉原本是怎么样地我最清楚……静平,我现在只想拜托你,今后多关照关照他。让他的路越走越稳……说实话,我也不指望他将来可以封疆拜相,只要好好的做官,好好的做人。我就安心了……”
这话显然是动了感情了。房如昆说着说着这眼圈就红了起来。
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地位。一旦提及自己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