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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菲狄雅斯简直无法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与他掐指推算的结果完全相反,但御医既是专业、又不可能吃了态心豹子胆敢骗他。
“王,彩馨小姐既然怀了殿下的孩子,那等于是您的孙子,看来,您必须亲自去一趟冥界了。”韦风建议道。攸关蛇界的小继承人,说什么都得设法挽留住孕育他的母亲。唉!张彩馨还真是福大命大。
“唉!看来也只有这么做了,韦风,走吧!”菲狄雅斯沉重地点点头道。冥界之行势必得愈快愈好,但其结果他并无太大的把握,毕竟,一个在死亡簿上除名的人要让她还籍,可是一件大工程。
“嗯。”韦风点点头,两人相偕离开迎君小楼前院。想要说服撒旦王本非难事,但要消弭火奴鲁鲁将军的怒火实非易事。唉!为什么菲狄雅斯王和罗密欧殿下的爱情总会和冥界牵扯在一起?
“彩馨小姐怀了殿下的孩子?王,首相……”御医闻言一呆!待他反应过来,前院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霎时,所领悟出的真相令他的脸庞失去血色。张彩馨根本没怀孕,因为在她昏睡的时候,他就仔细替她检视过身体,但现在王、首相和殿下同时会错意,这个错误非同小可,比他用药迷昏张彩馨要来得严重千万倍呀!他必须澄清!否则……心念一转,双脚赶紧随后追了出去。
※ ※ ※
静静地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上聆听绿云钜细靡遗地陈述张彩馨清醒后的所有过程,夏若梅缓缓露出一丝笑容,企图来安抚绿云焦虑的心情。
“绿云姊,你和御医这样做并没有错,凡儿那我会跟他说,不过……”夏若梅柔声道。尽管她母仪蛇界,在私底下对绿云始终以姊相待;但关于缘云的情感归属。她明知却莫可奈何。唉!谁能期望一个“冰块”能有多大的感应?所以每当她和菲狄雅斯独处时,她就觉得愧对绿云,因为她很辛福,而她多希望绿云也能像她一样得到幸福啊!
“不过什么?”绿云担忧地急问道。从她入宫至今可从未做过一件以下犯上的事,虽说用药迷昏张彩馨本意是为她好,但那仍然是以下犯上的行为是不可饶恕,这叫她如何不担心呢?
“绿云姊,你别担心。我说的不过是指张彩馨,她的反应似乎太过于激动,甚至有点过于反常,你们的外貌和凡人根本如出一辙,怎么会吓到?她没道理又叫、又哭,太奇怪了?”夏若梅狐疑地分析道。看见陌生的人、事、物,第一眼或许会害怕、会排斥,但怎么会是呈现歇斯底里的反应?什么神经织细?哈!根本就是神经过敏!这样一个女孩,打死她都无法相信会是她的宝贝儿子去到凡界所千挑万选出来的最佳王子妃。
“是很奇怪。”绿云深有同感地说。特别是张彩馨的贴身侍女茉莉,还是经由殿下指派的。
“还有她发狂跑出迎君小楼,但又为什么在听见侍女的招呼声后瘫坐在地上哭泣?照理说她应该会继续跑,奇怪?真奇怪?”夏若梅苦思不解地分析着。
“是呀!是呀!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御医正要靠近她时,她曾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绿云连声附和时,猛然忆起一事而惊叫道。
“什么话?”夏若梅急问道,或许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
“我记得她说:“走开,你们这群蛇!”若梅,这句话不是很奇怪吗?这里是蛇界,我们当然都是蛇呀!只不过凡人的躯壳做起事来比较能有多种用途。”绿云不解地说。
“天呀!绿云姊,不对、不对,张彩馨怎么会说“你们这群蛇”这句话呢?凡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窥视你们的本体。想当年我初到蛇界的时候,根本就不晓得你我是两个不同种族的人,否则我也不会爱上菲狄雅斯。”夏若梅惊诧万分地说明。
“或许是殿下若告诉她的。”绿云猜测道,毕竟人都带到蛇界了呀!
“不,绝不可能!但这怎么可能?”夏若梅忙不迭地否决。罗密欧的个性她非常了解;更何况以时日来说,张彩馨若知晓他的真面目,哪会心甘情愿地跟随他来到蛇界?她又不是头壳坏掉,看来,她的宝贝儿子分明是枉顾她的意衡,硬把她给掳到蛇界来,而她怀疑张彩馨的眼睛极可能具有透视的神通,果真如此,那她的异常就是正常,同时内心对她颇感佩服。试想,一觉醒来所见的却是非人类,她没当场吓晕过去,可真难得啊!
“若梅,有什么不对吗?”绿云担忧地注视着脸色瞬息万变的夏若梅。
“绿云姊,我们去迎君小楼吧!”夏若梅霍然站起身,她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满有胆量的心丫头。
“不行!若梅,于情于理,都该彩馨小姐来觐见你。你亲自去迎君小楼,会坏了礼法。”绿云摇摇头道。王后去见王子妃,几千年来各界均无此例。
“绿云姊,自从我当上王后,你看我什么时候遵守过礼法?走吧!”夏若梅无奈地耸耸肩,然后握着绿云的手就往屋外冲去,因为,她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的媳妇喽!礼法?哈!闪一边去也!
“若梅王后!”尼克和梅恩一看见夏若梅走出寝宫,均恭敬地叫道。孰料,她却置若未闻地拖着绿云就往百花宫跑去,举止之间哪有一丁点王后应有的典范!
“若梅,不行呀……”绿云阻止地叫道。
“尼克,还发什么呆?快跟上去!”梅恩最先从夏若梅不合时宜的行为里恢复过来,随即拔腿就追,却发现尼克仍呆在原地,他不禁边追边大声叫。这个尼克老是慢半拍,这么多年早该很习惯夏若梅的生活方式,一天不来个一、两次的“异行”,她就不是叫夏若梅啦!
“喔、喔……”尼克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追过去。唉!跟随在夏若梅身边也有二十余年,从无一日不提心吊胆,因为她的突发状况皆由她心血来潮,根本令他们防不胜防;再加上菲狄雅斯王的溺爱,他和梅恩唯有舍命相随。
夏若梅拖着绿云一奔入百花宫,即朝迎君小楼方向跑去,远远地有一苍老身影神色匆忙地往她们的方向走来。
“御医。”夏若梅一认出老者的身分,不禁困惑地停下脚步叫道。根据缘云的说辞,他不是该守候在昏睡的张彩馨身边吗?
“啊!若梅王后。”御医在看清来者身分时不禁惊诧地叫道。随即“咚”的一声跪倒在夏若梅脚边,此举着实吓了夏若梅、绿云好大一跳!就连随后追上前来的尼克和梅恩目睹此情,亦大吃了一惊!多隆重的大礼,看来后医铁定闯祸啦!
“御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夏若梅慌忙欲扶起御医。被一个老自己数千岁的长辈跪,岂非折煞她也?
“若梅王后,这件事只有你能救我,若梅王后……”御医惶恐地跪道。误答未来王子妃有喜的事情,可是一桩相当严重的事情;尤其王竟为了张彩馨怀孕一事要亲自去一趟冥界,谁不知个中原委,直觉就觉得很严重矣!
“御医,你别这样,绿云都告诉我了。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夏若梅拍胸脯保证道。不过是用药迷昏张彩馨,这御医也未免太多心了吧!
“不是那件事啊!若梅王后……”御医急忙更正。
“呃,不是那件事,那是什么事呀?”夏若梅错愕地问道。才短短的一会工天,事情又有新的变化吗?
“刚刚王和首相相偕来到迎君小楼,询问彩馨小姐有无怀孕,结果老臣会错意、给错了答案,待老臣发现问题有所出入要更改时,王和首相已经走了。”御医无奈地叹口气道。
“御医,你是说菲狄雅斯和韦风专程到迎君小楼,就是要问张彩馨有无怀孕?”夏若梅不解地问道。太奇怪了!两个国务繁忙的人,居然会为张彩馨有无怀孕而亲自抽空走一趟,有没有搞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毕竟,张彩馨有这么重要吗?
“是的,而且……而且老臣还听见王要亲自去一趟冥界。”御医一五一十地报告。
“什么?这又是为了什么?”夏若梅简直难以相信地问道。这句话就宛若猪会在天空上飞要她相信来得困难,太诡异了,这中间分明暗藏玄机嘛!
“这点老臣就不明白,若臣只知道王说要尽快动身而已。”御医亦颇为纳闷地说。
“尽快动身?为什么?奇怪……绿云,你先去迎君小礼,我和御医去一趟大殿,我非搞清楚菲狄雅斯在做什么!御医,我们走吧!”夏若梅喃喃自语地思考后,边吩咐边行动,而尼克和梅恩早有所警觉地跟随在她身后。
“喔!若梅王后,等等老臣呀!”待御医看见三人的举动反应过来时,于是赶紧边叫边追。王后要么说走就走?
绿云略感头疼地注视着急似阵风的夏若梅,等处理掉张彩馨的事情,她非找个时间好好地为她上一堂课不可。身为一界之后在言行举止、礼教规范方面均得注意,否则可是会贻笑大方。此刻,她还是先注意张彩馨吧!
※ ※ ※
注视着菲狄雅斯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上,韦风不禁衷心地期盼王之此行能有圆满的结果。说真格的,他对张彩馨怀有身孕一事仍感怀疑,但御医那斩钉截铁的口吻却又不容他人质疑,况且,他哪有那个胆子来欺瞒菲狄雅斯?
“小臣拜见韦风首相!”一传令官慌慌张张地走进大殿。他奉王之口喻须传达给御医尽速为张彩馨验明正身,可他找遍了倚王宫任一角落,却是渺无踪影,他不得不返回大殿禀告。
“有事吗?”韦风蹙眉道。传令官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大殿上?照理说他传达完王之口喻即可休息,难道……“小臣遍寻不获御医的踪影,所以特来禀告。”传令官战战兢兢地报告。
“什么!?”韦风闻言一征,这消息委实超乎他想象之外。
“小臣遍寻不获御医的踪……”传令官只得硬着头皮重复再说一遍。
“你找不到御医,也就是说御医根本不晓得王派他去检视张彩馨是否怀孕一事,是不是?”韦风猛然打断传令官的话冷声问道。
“是!”传令官上半自不安地回答。实在是韦风此刻的神情比往日还要冷上数倍,而他说话的语气更令他有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该死!”韦风不禁咒骂出声。怎么会发生这种乌龙事件?偏偏菲狄雅斯又已动身前往冥界,以他的速度,蛇界根本无人能出其右给将他追回来,怎么会这样?
而那张彩馨到底有没有怀孕?答案极可能是“否”,毕竟菲狄雅斯的推算从未失误过,但现在……他也乱了分寸。
“韦夙,你怎么了?生这么大气?咦?菲狄雅斯呢?”夏若梅等四人、走进大殿,就听见韦风异常冷冽的声音,她不禁纳闷地边看边问,却看不见爱人的身影“若梅王后!”韦风怔忡地望着夏若梅走进大殿。当御医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原已奔腾汹涌的怒火蓦然爆发。“御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侍卫,将御医押入天牢,待王回来再听候处置。”
“住手!韦风,这件事御医已全告诉我了,我认为这并不关他的事。你若不满,就将我押入天牢好了。”夏若梅赶紧横挡在御医身前道。可怜的御医,原就吓得脸色苍白,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若非尼克和梅恩各伸出一手扶住他,相信他早已瘫软在地。
“若梅王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御医……”韦风为难地欲言又止,侍卫们则在他和夏若悔之间来回张望却不敢动手。一个是王后、一个是首相,谁的命令都得听,却都不能得罪。唉!属下难为呀!
“菲狄雅斯呢?”夏若梅东张西望一番道。和菲狄雅斯沟通,可比和韦风来得有效。
“王已动身前往冥界。”韦风没好气地回答。女人,哼!是非不分,可她贵为王后,其旨意他亦不得不从,否则,菲狄雅斯那里他又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的言之凿凿,也抵不过她的枕边细语。
“什么?他已经走了?”夏若梅惊诧道,她还是来迟一步。
韦风保持沉默地望着她。既然夏若梅想要扛起这个过错,他倒乐得清松;只不过身为首相,他有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而不能置之不管。事到如今,也只有等菲狄雅斯回返蛇界再作处理了。
“韦风,王为什么要去冥界?还去得如此匆忙?”夏若梅不解地询问。往常菲狄雅斯去任何一个地方,一定会告诉她,但今日……“王后不是全知道了吗?”韦风讽刺道。
“我只知道菲狄雅斯因为张彩馨怀孕要去冥界,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夏若梅坦白地说。张彩馨有无怀孕,关冥界什么事?
“王后不知道王为什么要去冥界,那臣就明白地告诉你,张彩馨本该在昨天黄昏之前到销魂殿报到,这样王后你明白了吗?”韦风冷笑道。不知道就别强出头,哼!女人,只会感情用事。
“张彩馨为什么要到锁魂殿报到?”夏若梅听得满头雾水地问道。死之领域——锁魂殿张彩馨会有啥关联?她不是好端端地在蛇界吗?
“若梅王后,这样你还不明白,韦风是说彩馨小姐早就阳寿已尽。”尼克忍不住开口道。一个很明自的事实,王后竟一脸茫然!瞧梅恩和御医均一脸默然的模样,他不禁迷惑地望向韦风,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张彩馨阳寿已尽?怎么可能?别开玩笑好吗?她才十七岁耶!”夏若梅一呆,并无法置信地叫道。阳寿已尽的人,怎还会出现在蛇界吗?
“十七岁又如何?生命终了还是得去镇魂殿报到。”韦风嘲讽道。心想,死亡又不限制年龄。
“荒谬!如果张彩馨阳寿已尽,那她怎么会来到蛇界?”夏若梅仍然无法相信地问道。一个亡魂恐怕老早被冥界特使给引领回锁魂殿,韦风分明在开笑话。
“那王后就该去问罗密欧殿下是用什么方法把张彩馨给带回来的。”韦风耸耸肩,并将问题给扔回原凶身上。爱上一个寿已尽的女孩,注定是一场无缘的结局,结果却出现一线生机,莫非这就是天意?否则本不该发生的错误,竟如此凑巧地发生了!难道冥冥之中竟也赞成这段无缘的爱吗?
“韦风,你是说……不会,不可能!罗蜜欧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好吧!就算他做了,菲狄雅斯为什么要确定张彩馨怀孕才动身前往冥界……啊!莫非……”
夏若梅自问自答,猛然有所了悟地顿口,并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韦风。这番过程多像昔年的她,因为孩子得以生存,因为孩子才得以荣登后座;昔年若无孩子,恐怕就无今日的她,而张彩馨此刻正面临了她昔年的处境,孩子、孩子……多悲哀又残忍的一件事呀!莫怪人云:弱者,你的名字是女人……不!她岂能任由昔年的悲哀降诸在张彩馨身上,更何况她的宝贝儿子似乎又爱上她;单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坐视不管,哼!
“王后,为了不影响蛇冥两早的情谊,我想还是将张彩馨火速送往销魂殿吧!”韦风语重心长地建议。相信夏若梅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而这其中的严重性相信她也明白。
“不!”夏若悔坚决地回答。男人!尤其是像韦风这种冷得似冰,又未曾谈过爱情的男人,他根本不懂有情人未能终成眷属的痛苦,特别是这种生离死别的结果比任何外力因素还要来得严重。
“不?”韦风一呆,这和他所预期的答案无疑相反,一时之间竟无法反应过来。
“既然菲狄雅斯已动身前往冥界为张彩馨说情,你再将张彩馨送到销魂殿,岂非自打嘴巴、徒遭人笑话?”夏若梅缓缓说明。
“王后,冥王若发现王的理由竟是谎言,你想他会如何反应?王后,你要三思,别因一时妇人之仁毁了两界多年来的情谊……”韦风试图唤醒夏若梅的理智。
王不在,就属王后最大,而女人做事情,完全凭当时的心情;可治理国事,需要的是理智的头脑和冷静的分析呀!
“韦风,枉你聪明绝顶,连如此简单的应付方法都想不出吗?”夏若梅感叹地问道。一味执着于眼前的状况,而断送一条宝贵的生命,这又何必呢?
“应付方法?”
“让谎言变成真实呀!”夏若梅微微一笑道。
“什么?”
“嗯!就这么决定!御医,祸是你闯的,你就必须负责,你快去调配一帖让张彩馨受孕的药来,记住愈快愈好。尼克、梅恩,我们快过去迎君小楼。”夏若梅边交代边往大殿外步去,尼克和梅恩赶紧松开扶住御医的手尾随在她身后;而御医则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往倚王宫步去,反正事已至此,就让它成定局吧!况且,他可不想单独面对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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