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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云轻啸一声,掌中玉剑翻飞,已经直直刺向燕云开,燕云开勉力矮身,仍是被那剑刺中肩头,忽然哇的一声,一口紫郁郁的鲜血冲口吐出,衣上云撤剑退后,燕云开肩头鲜血狂涌出来,燕云开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又冲口吐出,这两口血一吐,暗沉的面色立刻变的灰白,他脚下不停,飞快的弹身后纵,目光却居然清明,遥遥瞥眼过来,柔声叹道:“弦儿!弦儿!”停了一息,又道:“我不愿玉石俱焚,也不过是为了你罢了!”
身子翻飞如鹰,转眼间已经消失。衣上云并不去追,缓缓柱着剑,盘膝坐了下来,青弦急上前去扶,衣上云拍拍她手,微笑道:“没关系,只是有些脱力。”一边说着,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041章: 叱咤风云反掌间
燕**显然气急,咬紧牙关看着燕云开消失的方向,恨恨的道:“居然被他逃走!”
青弦苦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此时对这燕云开,居然恨不起来,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无往不利的天之骄子,从未试过想要拿不到,他的方式,便是这么不择手段,锁身锁心,在阵前任性的宣布所有权,败走时不惜示弱也要表白,竟不顾颜面有失,只是任性而执拗的坚持,一厢情愿的坚持,甚至忘记要施展手段……
燕**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看衣上云的面色,续道:“幸好衣兄倒没受伤,只是,太可惜了!今天被他逃了,只怕日后,再没有这样近身的机会。”言下仍是恨恨。
你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仇恨,竟让你失却常态?青弦有点微叹,柔声道:“燕大哥你没事吧?也……不知罗袜的伤怎样了。”
燕**冷笑道:“罗袜怎么,自有他师父操心,何必要你多事?”对她横过一眼,从衣上云手边抽过玉剑,直走到那一干被点中**道的人中间,手起剑落,那人哼也没哼,便直跌下来,溅出的鲜血,立刻染了他满身。
青弦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急道:“燕大哥!”
燕**并不抬头,动作毫不迟疑,在那些人中飞快的转了一圈,下手极是利索,竟是不留半个活口,青弦只觉惊心动魄,张大眼睛看他,燕**已经走了回来,冷笑道:“你当燕云开是大度的人么?他今天显然来的匆忙,所以诸事不齐,孤掌难鸣,竟至败走。他如此睚眦必报,日后的报复必极为惨烈,不除去这些人。等他们日后来杀我们不成?”
青弦吸了口气,缓缓的道:“燕大哥,你太偏激了……”
燕**冷笑出来,道:“我偏激?你方脱牢笼,便忘记了他的诸般手段?”他对她上下打量。缓缓的道:“很好,有管青弦在这儿,再寻一次杀燕云开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弦摇了摇头,也不与他争辩,走回衣上云身边,看他面色静谧。呼吸平匀,显然没有大碍,缓缓的松了口气。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衣上云才停了运功,缓缓的张开眼睛。还未转眸,便是一笑,青弦也不由一笑,轻声问道:“师父没事吧?”
衣上云笑道:“好地很!”一边兴致勃勃的凑过来,青弦本能的侧脸避开,衣上云笑嘻嘻对她打量,道:“我们弦儿这是唱的什么戏?”
青弦一怔。赶紧抬袖想去擦脸。衣上云已经伸袖帮她拭去颊上地污渍。笑道:“弦儿今天只戴了一只耳环。当真别致。”
青弦随手摸了一下。果然空了一只。也不在意。衣上云已经利利索索地凑唇偷了个香。站了起来。许是看她眉宇间心事重重。微一沉吟。笑嘻嘻地道:“想当英雄。竟这般不易。本来是要做为国为民地大侠。就算顺便抢个媳妇。也不算是私心么!何必总是说来说去。也不知道配合我一下!不过也好。为了媳妇打架。理当更卖力些。”
此事原本有些些尴尬。却被他形若无事地调侃开来。燕**有些啼笑皆非。道:“这个也拿来玩笑。真不愧是衣上云……”
衣上云略略活动手脚。笑道:“过奖过奖。不管天下如何。我地媳妇儿总是我地。弦儿。燕**。咱们收拾收拾动身吧。”
青弦已经习惯了他前一句天。后一句地地谈话方式。无奈地道:“怎么?”
“搬家啊!”不论在什么情形下。要衣上云发愁。实在很难。他仍是笑吟吟地。像是要去做一件很开心地事儿。看着这样地笑脸。似乎觉得这事儿。当真没有什么了不起。青弦便向树屋走去。浅浅地笑道:“好。我带上些草药。我们要去哪?”
燕**已经站起身来,利索地缚稳自己的伤口,从地上的人身上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看衣上云正十分悠闲的拿了木棍,去方才那火堆中细细拨那残火,微微皱眉,一边道:“我提议去皇宫,衣兄,你一定有与皇上私下联系的方式吧?我想燕云开再怎么历害,也不敢公然去皇宫搜人吧?”
衣上云笑道:“他是不敢去皇宫搜人,只不过,万一皇宫闹个刺客之类,顺手把我们这些座上客杀死一个两个三四个,也是常事。”
燕**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冷笑道:“那又怎样?伪装刺客毕竟不可能大批进宫,侍卫中便算有他的人,临阵倒戈,也毕竟有限,总比在外面安全些。”
衣上云笑道:“衣上云这张脸,皇上只怕还没多么想见,便算皇上最近当真喜欢换换口味,进了皇宫,汤汤水水,美味无比,不小心吃撑了,只怕也不太舒服……”
燕**迅速意会,讶道:“他竟能在食物中下毒?不过,那又怎么样?皇宫中难道没有御医么?”
青弦在树屋中整理,只带了极简单地一些,听衣上云句句天马行空,燕**却回的迅速,两人言来语去,不得要领,有些无奈,走了出来,忍不住向林子深处看了一眼,轻声道:“只是大哥他们……”
衣上云随手接过她手里的草药包,笑道:“放心,风兄不会比我们慢的。”
青弦有些挂心罗袜伤势,又看不到风前舞在哪,终于还是走到林边,对空中大声道:“大哥,罗袜,我们走了,你们也快些离开,免得出事!”连说了三次,不远处终于有人击掌相应,声音清脆,青弦松了口气,走了回来,轻声道:“不管去哪儿,先离开这儿吧!”
燕**站起身来,仍是不甘,哼道:“你不过是怕惊了圣驾罢了!”
青弦柔声道:“燕大哥,我想。一个皇族中人,在皇宫,要做什么,总比我们要容易些,有些看似最牢固的地方。如果封不住对方的来路,便会封了自己的去路……”
燕**截口道:“那你说要去哪?”
青弦怔住,苦笑道:“我也不知。”
燕**哼了一声,衣上云笑道:“最近燕云开的身子,只怕不那么安泰,顾不上我们。这会儿我们随便去哪,恐怕都没多大关系。”
燕**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
燕云开的马正在林边,衣上云随手牵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把燕**扶到马上,一边笑道:“好,其实也没什么。燕云开功夫虽然比衣上云好上那么一点,不过,却也不见得便能取胜……他后来施展地,完全不是武功。”
“不是武功,那是什么?”
衣上云微笑道:“内功再特异,毕竟是与已身气息相同,就算是通过炼血或者其它歪门邪道修炼地魔功,也毕竟不能空**来风。我虽不知那是什么,却可以断定绝不是武功。”
燕**讶然不已,轻轻喃喃的道:“居然不是武功……那究竟会是什么?”
衣上云笑道:“只怕是一门奇异地法术之流,他施展时,便似是中邪了一般,全凭法术本身的霸道,以及身体本能地反应,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神志在其中,或者,可以说。那时的燕云开。根本就不是燕云开。”
青弦听的心惊,小声道:“他地眼睛是紫色的。的确像是身体里忽然进入了别的什么。”
衣上云安慰的拍拍她手,一边笑道:“不错。弦儿,你怎么会想到烧树枝?这是什么枝?”
燕**飞快的插话道:“难道这门法术怕烟怕火?”说完了,立觉好笑,薄怒道:“衣上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衣上云有点失笑,笑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想这法术未必怕烟怕火,只不过,那火中有什么东西,恰好是他地克星,否则,不可能莫名其妙便身受重伤。燕云开一辈子没败过,居然也逃的不慢,可见逃跑是天生的本事,不必学的……”
燕**实在气不过他此时还在玩笑,咬着牙打断他话,道:“会是什么?杂着其它奇异的药材?”
衣上云笑道:“我不是已经去看了么,不管是什么,现在已经是黑灰了……”燕**有点恼火,只觉这家伙疲赖地让人讨厌,偏又少他不得,咬了牙不理,衣上云神情始终悠闲,目光却不住打量周围情势,风吹草动,俱入眸中。
三人一路沉默,脚下却丝毫不慢,山谷中风卷残叶,吹的满目萧条,青弦随手把发挽到耳后,手触到耳垂上那小小耳环,猛然便觉心里一抽,想到了什么,失声道:“我知道了!”
衣上云被她吓了一跳,转头笑道:“怎么?”
“是蛊!是燕云开自己的蛊毒!必定是这样!”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耳垂,那对小巧精致的耳环,正是燕云开亲手帮自己戴上的,正因为极是特异,不敢用手去触,所以,竟不知不觉戴了这么久,数次换装,都未取下。想起那日他怡然自得的笑,他说,“这右边地耳环,是我特制的,你只要稍稍用力一捏,就能唤醒展逸飞体内的蛊毒,他必不敢动你。”
这耳环中的东西,关系着某种蛊,却在烧那些干枝时,不慎被枝勾落,掉进火堆,引爆开来。当时虽觉耳垂一疼,却是只关注场中,竟未在意,燕云开极擅用蛊,当初送出这蛊,本是爱护之意,岂会想到,这蛊到头来,竟是无形中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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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9章: 惊变不测剑刃雪
好久不见的,似乎不止是管青弦,可是其它人,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眼中。
燕云开显然极怒,可是,更多的却是伤心,苦涩,悲凉,失落……百味杂陈。他的目光怒火熊熊,烧灼的几乎看不出那眸中还有什么。原本如此笃定在手中的东西,忽然在一夜之间失去,本该如此轻易的寻找,居然如此耗尽心力,苦心孤诣求那一分温柔,那温柔却是向着一个本来应该早就死去的人……
燕双飞略凝起了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脸,不管多么精明的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傻瓜,燕云开从来都是任性的,算尽天下,风光一世,不同只在今天居然落了下风,本来可以是抓贼抓内奸,弄到现在,反倒像是抓奸。也许,今日之事,也并非全无胜算。他缓缓的垂下眼帘,神情也变的清清凉凉,便像平素那个燕双飞,闲雅如竹的燕
青弦只是略仰了头,看着不远处天上的白云。谷中静谧的岁月,终于要结束了,事情已经来了,人已经站在面前,避无可避,可是,我不喜欢,我最少可以不看……
好一会儿,居然没有人说话。身后的人悄悄走上前来,轻声道:“主上?”
燕云开一震,忽然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一笑,却并没成功,他的目光从面前四人面上缓缓掠过,随即,像平素一样,淡然却不容分说的道:“弦儿,到我这儿来。”
她像受到了打扰,终于看了他一眼,小小脸庞隐在敝旧的衣衫中,有如美玉般莹润,神色始终淡淡的,带着一丝固有的柔婉,那瞥过来的眼神。似乎看着流水落花,毫不动容。她并不恨面前这个人,连那不屑与厌憎,都只淡淡的。没有爱,何来恨?燕云开心里一痛,缓缓的吸了口气,道:“管青弦,你过来。”
她皱眉不答。下意识的想去握手边地树剑,手伸过去,却握到另一只手,那手随即反握过来,洋洋的笑道:“弦儿握那剑,何如握着我?”一边说着,便拉着她走前几步,直走到燕云开身前停住。笑道:“我们过来了,有何指教?”
燕云开怒极,可是却毕竟不能说我叫的只是管青弦,你来凑什么热闹,咬了咬牙,怒道:“衣上云,你居然还没死。”
衣上云悠然笑道:“大家都看的到的事情。何必费力多说?”
燕云开为之气结,冷道:“你是怎么突破了蛊毒的封印?”
衣上云仍是微笑:“我若说有神仙相助。你信么?”
燕云开气地无语。掩在袖中地手已经捏紧。却强力抑了。冷冷地道:“衣上云是出了名地胡搅蛮缠。我懒地与你做这些口舌之争。弦儿。我倒要问你。你今日是要跟你这师父。共同进退了?”
青弦地目光放在他脸上。却似乎已经透过他看向远方。竟不愿在这张俊雅地面目上停留。曼曼地答道:“不是一直都是么?永远跟师父一起?”
燕云开咬牙道:“那好。我告诉你。我叫你过来。是因为你是我地女人。我不想要你地命……你若是听话。我看在你地份上。便留下衣上云一条命。你若是一意孤行。这儿。所有人地命。我一个都不会留。而且。你还是要跟我走。”
她地目光终于有了一点焦距。看了看他。燕云开只觉她瞳仁黑地不可思议。吸了口气。才道:“你要怎么选?”
衣上云笑道:“我们家地事儿。你还是问问衣上云地意思比较好。”
燕云开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衣大侠,弦儿是我地女人,我自然要护她在我身边。尊驾莫名其妙的跟过来,难不成也想入我帐中?只可惜我帐中要收,也得是燕双飞这般绝色男儿,衣兄这种,我没有胃
青弦站的笔直,掌心却是冰冷。他沉默的握紧,向她一笑,甚是温暖。随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静静的等他说完,燕云开哈哈大笑,缓缓的续道:“怎么,衣大侠有什么话说?”
衣上云看他一眼,摇了摇头,缓缓地道:“我只遗憾,一个人最多不过能死一次罢了。”一边说着,便回头对她一笑,柔声道:“弦儿,你退开些,让你好好瞧瞧咱们衣家的剑法。”
青弦犹豫的退开两步,从袖中取出了那柄玉剑,严阵以待,衣上云有些无奈,重又回头笑道:“乖弦儿,师父不需要帮手。”
青弦摇头,仍是不退,燕云开瞧的恼恨,冷冷的道:“衣上云,你当真不自量力,你的功夫,能在我手下走过百招么?何况,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我亲自与你动手?”
他连连冷笑,脚尖一点,便踢起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子,扣在掌心飞快的一握,咯的一声碎响,随即向外挥出,那石子不过鸽蛋大小,被他掌心一握,竟是碎成数片,夺的一声,击在不远处地大石上,竟是嵌入了石壁之中。这完全是非人地身手,石子本甚细小,相隔又足有六七米,以石击石,居然可以直陷而
衣上云呵呵一笑,击掌道:“不错不错!燕四王的打石功,天下第一!”他看看脚边,也信足踢起了一块石子,比燕云开那块,足足大了三倍,一边学着他地样子,扣进掌心,抬了头四处张望,微笑道:“弦儿你看,那树上居然有鸟儿。”一边说着,便抖手打出。
他掌中石子,个个都有弹珠大小,破空之声飒飒,直扑入那树丛之中,有两只鸟儿应声落下,但大半的石子,却都落了空。青弦正凝目时,忽听身畔闷哼几声,急回眸时,燕云开身后地十几个人,居然已经有大半忽然软倒在地。她大大一怔,颊畔凉风吹拂。剩余的那几人,也无声无息的倒下,燕云开负手而立,也不去扶持拦阻,只冷笑向燕双飞道:“好的很,闻名京城绝色男宠,居然还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衣上云微微一笑,向燕双飞略一点头。燕双飞却折身为礼,笑道:“四王过奖。”
这一下变生不测,青弦与罗袜居然都完全不知为何。原来衣上云明里出手,以石子击下树上飞鸟,似乎在与燕云开较技,暗中却另有用意。右手抖手打出,左手却在袖中同时发招,以木针袭向燕云开身后的人。燕云开身后之人俱是杀手,一向暗中来去,极少与人当面较技,加上注意全在那飞石上,木针细小,居然有十之七八击中,被刺中穴道。软倒在地。
燕双飞冷眼旁观,早知有异,看仍有漏网之鱼,立刻把手边水碗中的水抄起,在掌中迅速凝结成冰,抖手打出。剩余诸人,武功略高,却又已经把注意放在衣上云身上,冰棱透明,更是不露端倪,也同样出其不意,竟尔奏功。所不同地只是,衣上云的出手,只不过是让这些人暂时脱力,而燕双飞。则是出手即要人命。
燕双飞性情极能隐忍。在风月楼及四王府数日,均曲意承欢。深藏不露,直至这般对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