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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我们相信在巴勒斯坦领导层中还有一些正义之声,他们认为诉诸武力并非正途,暴行持续,民族目标达成无望⋯;⋯;国际社会能给巴人政治上的支持,但有附带条件:不能诉诸暴力,若继续诉诸暴力,就划清界线,若停止血腥暴行,就获得支持。我相信这条件可十分有效地维护巴勒斯坦人民的民族利益。
阮:你要他提供局面的保证或协议吗?
卡:不,阿拉法特的声明我们多的是,这不够,我们要实际行动,要实在步骤,要停火。若停火,阿拉法特可全力服务人民,否则别无选择,我们会战斗到底。
阮:美国势将攻打伊拉克,在目前时势下,若以巴危局持续,美国是否向你们施压?
卡:没有理由把巴勒斯坦冲突跟伊拉克冲突连起来。自由世界有权维护国家利益,我方跟伊拉克没冲突,没接壤,如伊为报复美国而攻击我们,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必须保卫自己,做出回应,但以色列不希望介入美攻伊行动,不希望成为其中一部分,但这要看伊拉克的动静。
风云手记
巴以烽火仍然不断,难道真的要“此恨绵绵无绝期”?不管各方的立场如何,人们只希望这场关系无辜民众生命、家园和幸福的残酷战争可以早一天真正结束。
今年9月中旬,我同时接到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和以色列总统卡察夫的邀请专访他们。于是,我在9月20日便动身前往以色列,因为和阿拉法特之约在9月22日下午6时,与卡察夫之约则在9月25日上午10时半。
由于巴勒斯坦并无国际机场,要到阿拉法特的官邸所在地拉马拉市,必须从耶路撒冷驱车前往。因此,到巴勒斯坦只有经由以色列,在无形中,巴勒斯坦对外的出入自然也都在以色列的控制当中。
9月21日凌晨,我们抵达耶路撒冷时,听到不妙的消息。由于巴勒斯坦激进派分子9月20日在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发动袭击,以色列军队在9月21日凌晨开始包围拉马拉市中心的阿拉法特官邸及办公区,并予以轰炸及摧毁。到了9月22日,从去年12月开始即遭受过三次围困的阿拉法特官邸被炸得只剩一层小楼,阿拉法特本人则被困在官邸的地下室动弹不得,我们原定在9月22日下午的访谈也就泡汤了。这是我计划访问阿拉法特第四次受阻,每次都在临门一脚时发生了事故,可见,以巴冲突的许多状况真的是世事难料。
由于拉马拉无法进入,在中国驻巴勒斯坦办事处主任吴久洪大使的协助下,我进入了巴勒斯坦人仍可控制的加沙市,目睹了加沙市区到处断壁残垣的惨状。
在耶路撒冷停留的五天令我毕生难忘,战火随时可见不说,硝烟似乎笼罩在每个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的内心深处。在这里,战争的威胁与恐怖不但是人们生活中活生生的事实,而且对生命的威胁存在于每一分每一秒中,全然无法预测。因此,在年轻(有的只有18岁)的以色列男女士兵脸上,你看不到幽默感,他们往往执法如山到不通情理的地步。有一天,我和工作人员想闯关进入拉马拉(我们一共闯了四次之多),被四管机枪指着,其中一名士兵厉声告诉我们:“再让我们见到你们一次,我就开枪。”有一次,我半开玩笑地问一名女兵:“你真的会对我开枪吗?”这名年轻女兵一本正经地回答:“为什么不会?”
我有位以色列朋友古德曼曾经担任过以色列驻台北办事处主任,现在是以色列外交部埃及司司长,最近才喜获一对一男一女双胞胎。他告诉我,以色列人虽然极力在战火中过正常生活,但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是不可能有正常生活的”。因为每一寸土地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存在,因此在以色列的每个城市,检查哨站随时可见,检查哨也非定点,目的是让恐怖分子无可捉摸。生命、生活的无奈,在面对真正的威胁之时,也就特别明显,处处可见的弹孔和炸弹的痕迹随时都提醒我们:此处是如假包换的战地。
不过,人毕竟还是人,许多年轻的以色列士兵在偶尔消遣之余,还是会打情骂俏,彼此捉弄。在好几处检查哨,我还是见到一些这种轻松的画面。
以色列是总理制国家,总统由国会议员互选而出,位高但权不重。但现任以色列总统卡察夫,在以色列政治地位崇高,影响力也极大。
9月25上午,他的秘书致电给我,表示访谈要押后半小时。我于是“得寸进尺”,要求访谈由原定的半小时增加到40分钟,他们同意了我的要求。
以色列的中央政府所在地其实并不在首都,而是在耶路撒冷。最近,美国国会甚至在国务院借款法案中“偷渡”一则条文,要求布什政府促成以色列在耶路撒冷建都。由于耶路撒冷同时为基督教、回教、犹太教的圣地,巴勒斯坦一直希望以东耶路撒冷为其首都。以色列果真在耶路撒冷建都,自然又会掀起一阵风暴。但目前以色列总统府、总理办公处、法院都设在耶路撒冷,可见以色列是有此“存心”的。
虽然卡察夫的侍从人员一早即在总统府等候,进入总统府前一套秘密的保安检查仍然是“客气”而严密的。
进入总统会客室,摆好摄像设备,距预定时间还有20多分钟,我便和其新闻秘书、政治顾问闲聊。以色列官员给人的印象是:教育水平高,行为、思维西化,也容易相处。但随和当中一点都不随便,譬如我希望在访谈前上洗手间,他们硬是派一名安全人员领我去,而且站在洗手间外,绝无半丝马虎。
卡察夫也是个随和的人。他进入客厅,坐下来戴麦克风时,我开玩笑说他不像是60岁的人,看上去很年轻。他大笑说:“我回头得告诉我太太。”我又开玩笑说:“我为总统阁下省了不少电,因为我是秃头,灯光不必打太亮。”卡察夫听完也大笑。我就在这么轻松的气氛里开始了对谈。
第二部分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1)
消除恐怖主义必须找到问题的根
——专访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
即使在一些人心中,这些文化冲突确实存在;即使两种文明的冲突确实存在,我都认为这需要领导人改变这种思潮。领导人如果随波逐流,那就不配当领袖。当领袖就得能扭转乾坤,改变起负面影响的潮流。
风云背景
巴基斯坦位于南亚次大陆,人口1。5亿,主要信奉伊斯兰教。巴基斯坦与中国在1951年建交,关系一直良好。两国在军事、经贸、能源等多方面都有良好的互利合作。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不久前在北京与穆沙拉夫会面时是这样描述两国关系的。他说,中巴建立和发展了高度信任,相互支持,全面合作的全天候、全方位的友好合作关系。这样的形容,在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中并不多见。而中国和巴基斯坦的海军不久前也在上海附近海域,进行了联合搜救演习,这是中国海军首次与外国海军举行联合演习,更显示了中巴关系的密切程度。
中国中央军委副主席曹刚川向穆沙拉夫表示:中巴两国、两军的交流与合作,将会进一步加强。而穆沙拉夫在接受凤凰卫视《风云对话》专访时表示:巴基斯坦和中国是真诚和紧密的朋友,除了原有的军事合作以外,巴基斯坦将进一步拓宽两国的经贸、文化交流。
现年60岁的穆沙拉夫是军人出身,曾先后出任各级军职,又曾经在英国念书和教学。1998年,他出任陆军参谋长,并晋升为上将。
1999年,当时的总理谢里夫任命他为陆军参谋长兼参联会主席。但大约半年后,谢里夫罢免穆沙拉夫。穆沙拉夫随即于被罢免当天推翻谢里夫政府,军事接管政权,宣布出任巴基斯坦的首席执行官。2001年,他首次出任巴基斯坦总统。一年后,经全民公决通过,延任巴基斯坦总统5年。
阮次山(以下简称阮):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这是您第四次以总统身份访华,您这次访问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特别的话题,或者想达到什么目标吗?
穆沙拉夫(以下简称穆):我的基本目的是想会见中国新领导,中国领导层有了变化,我总是告诉人们,这是中国第四代领导人。我们跟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建立了关系,之后是邓小平、江泽民主席和朱基总理,现在领导层有了变化,加强和巩固已经存在的良好关系,跟中国新的领导层保持这种联系,是理所当然的事。
阮:我想在外交关系上,除了互利互惠的关系,除了策略上和经济上的互利关系外,个人关系也起着重大作用,它可以加强其他策略上、外交上和经济上的利益。对你跟前主席江泽民的个人关系,您是怎么评价的呢?
穆:非常好,我跟江泽民主席和朱基总理的关系非常好,没有比我和他们的关系更温暖、更友好。
阮:中巴之间的官方关系已建立了52年了,在您领导下,您怎么描述这一关系在近几年的发展呢?
穆:巴中关系一直非常好,我总说这种关系,现在已从领导层层面深入到人民的层面,因为巴基斯坦人民热爱中国人民。因此,巴中关系比单纯的领导之间、政府之间关系更深入、更牢固得多,参与这种友好关系的是人民。因此我认为,政府领导层的任何变化,都丝毫不会冲淡这种友好关系,因为这关系已经深入到人民当中。
阮:我觉得阁下说的很对,因我听一位从巴基斯坦和从当时的阿富汗回来的记者说,巴基斯坦人民对中国人很友好,中巴的友好关系深入到他们的心里,这也就是您所说的意思吧?
穆:对,是真的,因巴中之间的合作随处可见,巴基斯坦人民认识到,中国领导和中国人民,在帮助巴基斯坦、在发展互利关系方面,是非常真诚的,他们非常赞赏和相信中国的真诚及友谊。
阮:在您访问北京之前,10月22日,中巴两国海军在上海附近海域进行联合军事演习,这是否意味着贵国和中国在未来将会有紧密的军事关系?
穆:我们跟中国在国防军事方面的合作关系一直很密切,在防卫产品方面,我们是中国(国防)装备产品的主要买家,两国在国防领域里有合作关系,在很多军事项目领域,如陆军用的坦克、空军用的战机方面等等。因此,两国间在国防上的合作由来已久,这种关系将按一直以来的进程继续。
阮:那有什么目的?中方说这是中国海军历来头一次跟外国进行联合军事演习,您认为这次联合演习有什么重要性?
穆:重要性很明显,是为了巩固我们在国防领域里的关系,我认为巴中之间的合作关系有助于周边环境的稳定。因此,我想继续加强这种密切的关系,进行海军联合军事演习,可加强两国的共同利益。
阮:过去几年,中巴之间都有何种军事合作关系?
穆:合作关系非常深厚,在巴基斯坦军队中服役的一种坦克,叫阿扎拉主战坦克,是中国和巴基斯坦联合研制出来的。还有一种新型歼击机,叫做JF17,也是跟中国一块合作的产品。还有一些战机,也是跟中国合作制造的。除此以外,我还可以说出中巴在国防装备产品这一领域中的许多方面的合作,这对中巴双方都是有利的,我们感谢中国在这方面给予的协助。除此之外,巴中之间在培训方面也有合作,巴基斯坦有不少中国学员,都是军校的学员同样在中国,也有不少巴基斯坦军校学员。所以我会说,这种合作是非常深入的,而且在过去半个多世纪的巴中关系中一直持续着。
阮:这种合作,不包括导弹和核武器吗?
穆:不,我们从未卷入过任何违反国际制度的活动。换句话说,有关你们帮助伊朗制造核武器的报告并不属实,完全没有根据,没有人干过这回事。毫无疑问,巴基斯坦已向全世界显示,我们永远不扩散,我们永远不会把技术交给其他人,我们永远不会违反国际制度。所以说巴基斯坦把核技术扩散转交给任何人,是没有根据的。
阮:过去几年来,美国从议会、白宫、国务院到媒体,都指责中国向巴基斯坦出售导弹部件和技术,这是真的吗?
穆:我不认为(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正如我所说,我们在国防领域有合作关系,在常规武器及技术设计等方面都有合作,但我们根本没有违反导弹技术控制制度,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就国际制度而言,我们根本没有牵涉进(武器)扩散中,也没有违反(国际)制度,没有这回事,因此这是非常错误和没有根据的指控。
阮:除了军事方面的合作,贵国跟中国之间有怎样的经贸合作关系呢?
穆:除了军事领域外,中国在巴基斯坦有很多投资项目,巴中之间有贸易往来,贸易额超过十多亿美元,可是这些贸易主要对中国有利,但我不会责怪中国,我也要责怪我们自己。我们的私企,我一直在鼓励他们来,是我带他们来中国的。我想说,前总理朱基也曾鼓励两国私企的相互往来贸易。因此我们必须纠正这些贸易上的不平衡,同时还要加强贸易往来,巴中关系是很牢固的,可以进一步加强。
此外,我们期望中国在巴基斯坦投资,让双方都获利,目前贸易和投资虽然都有了,但我认为,巴中之间的商业、经济和贸易关系,还可以大幅度地增加。
阮:您有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希望吸引中国投资者,你想让他们投资在什么领域?
穆:具体项目需要被找出来,目前有不少领域可以合作。但我国主要是一个农业国,在农产品和农业经济方面有广阔的合作空间。
此外,在通讯和信息技术领域方面也有合作空间,我们为信息技术产业提供优良的基地,我们有优越的基础设施,我们建立了有关的基础设施,我们培训了专业人才,加上我们精通英语,这对巴基斯坦来说又是一个优点。通讯业具有非常广阔的投资领域,目前巴基斯坦已有一些中国企业,如中兴通讯公司,但合作范围还可进一步扩大。
除此以外,我认为还有其他合作领域,我们希望中国投资在一些重新部署的项目上,把巴基斯坦视为该地区的心脏,因巴基斯坦处于亚细亚诸国的重要位置。我也知道,中国正在大力发展西部地区,巴基斯坦临近中国,为中国通向海洋和世界各地提供了地理上的便利,这是我们需要找出来的领域,并为了双方的利益去决定该怎样进一步开展。
阮:有没有什么优惠条件,以吸引中国向巴基斯坦投资?
穆:我不会说这是专门给中国的优惠,但我们建立了一个有利投资者的环境。我们调整了政府有关规定,以使对巴的投资能畅通无阻,本国企业能享受的一切设施,外国投资者也同样可以享受到,如对投资企业的充分拥有权,可把百分之百盈利和红利全部寄回国,还可享用巴基斯坦的信用透支,就像巴基斯坦本国人一样。
因此,我们在不少方面都做了调整,以便吸引投资者。我们还确保投资者盈利率的增加。我也知道,正如在我的一次发言中提到的,巴基斯坦有600多家外国公司,去年它们赢利率达16%到60%,这是很大的吸引力,任何投资者都想赚钱。
因此,只要我们提供优惠的条件,只要这对投资者和对巴基斯坦都是双赢的,那就是好事。我们知道巴基斯坦的环境,其廉价的劳动力为投资者提供了双赢的有利条件。为此在税收和关税结构,以及我说过的各方面,我们都做了修正,为投资者提供了非常好的环境。
具体来说,因为你的问题专门指中国,我在此重申,鉴于巴中在地理上是邻国,加上巴基斯坦提供的优惠的条件,和巴基斯坦对中国的深厚感情,我相信中国对在巴基斯坦投资会感到很安心。
阮:投资环境对中国十分有利?
穆:对。
阮:换句话说,您想说服中国商人,以巴基斯坦为制造中心?
穆:是的。
阮:再走向世界其他国家?
穆:对,走向全球。尤其是我所说的,与我国相邻的中国西部正在发展,那儿有丰富的水利资源,中国正大力发展西部地区。而对中国来说,通向全球最便利的通道,就是以巴基斯坦的南部为出口,加上我们有了现成的喀拉昆仑公路,它是巴中友好关系的主要象征,是通向海洋的便利的大道。
阮:巴基斯坦有哪些产品是适合中国人购买的,你们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