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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镇住的百姓借着品剑山庄的光,这种场面也没少见,知道自己是远远避开的好,不用人交代,就自动在客栈的前面亮出来了一个场子,好让他们两派的人打个痛快,旁人也好在一旁看的过瘾。
那穿灰衣的是神刀门的,青衫的则是狂刀帮的,两边的人此时正打的难分胜负,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吗,其中有几个人伤的重的,脸上左一块右一块肿的老高,都快叫人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李文轩拉了拉岳盈,小声说道:“盈盈,咱们回去吧,他们这种江湖仇怨打到最后,无非就是你打赢了我,或者我打赢了你,也没什么看头的,咱们走吧。”
岳盈说道:“等等,谁说结果只能是那样,还有别的呢。”
李文轩问道:“别的?你说的什么意思?”
岳盈笑道:“你就听我的吧,咱们先别急着走,你难道忘记你昨晚跟我说的事情啦?”
李文轩心道:“我昨晚只与你讲了追月吩咐我的那些事情,可那事情与此时的场面有什么紧要的?”
岳盈又问道:“你会使刀吗?”
李文轩摇头道:“这个……刀法我可是一点都没练过,不会使呢。”
岳盈又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老实巴交的呢,你就把刀当做剑来使不就好了嘛。”然后岳盈又指着场子中间的那正动手的两派弟子,问道:“这些人,给你一把刀,把他们全部料理了应当不是难事吧?”
这些人功夫平平,李文轩莫说是用刀,就是让他们全都拿着刀剑,李文轩空手也完全应付的过来,相都没想便点头应了:“他们功夫一般,跟他们……自然是不在话下!”可随后又心道:“坏了,盈盈这是想叫我去跟他们打架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李文轩说出自己的疑虑,岳盈欢欢喜喜的就冲他摆了个鬼脸,说道:“本姑娘今天高兴,就让你在这里出点名头罢!”
岳盈说罢,不等李文轩再次开口,竟然从外头跳进了场子里面,大声喊道:“神刀神刀,神不过我家的菜刀,狂刀狂刀,也不过砍柴割草!”
岳盈这一句话可是将两边的弟子都给得罪光了,双方一齐停手,都向岳盈这边瞪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嚣张。
这两派弟子打来打去,因为没有自己老大的吩咐,所以不敢轻易出刀,毕竟闹出人命不是小事,一直都是比划的拳脚,围观的许多人看他们打的火热,却是都没见血,觉得没劲,有些都已经散去了,此时却突然跳出了一个俊俏的姑娘家,一开口就把这两个门派都给损了,这一下正所谓是峰回路转,有意思的很,纷纷心道这场打架还有的看,又都围了上来。
一个灰衣的神刀门弟子叫道:“哪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在这里跟我们讲疯话!快滚,爷们都不爱打娘们!”
另一个狂刀帮的弟子也是一心怒气,可见那说话之人是个姑娘家,况且长的模样还挺好看的,他也总不能上去将这个姑娘打上一顿,倒不如也大度一些算了,于是也喊道:“走走走,大爷们正忙着,没空跟你啰嗦!”
岳盈笑道:“原来我以为你们这些人只是没有本事罢了,却不料竟然还没有胆子,见到有人上来砸你们的场子,竟然是没有一个敢接招的,唉,实在是叫人失望,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本事也要去打金人?叫我说,还是快些回家种地去吧!”
岳盈再次一激,这些弟子可是全都气的忍不住了,当下也不管是神刀门还是狂刀帮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冲着岳盈叫嚷:“你这小妮子成心找事对不对?”“那女的,老子告诉你,嘴巴干净一些,不然可别怪大爷们不懂啥叫怜香惜玉!”“哪里来的死丫头,要找事,也不看看你是不是惹得起!”……
岳盈不管他们如何骂骂咧咧,只管提高了嗓门说道:“我就是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不顺眼,你们使刀的祖师爷特意让我来教训你们的!”
当即一名灰衣弟子上前叫道:“你这丫头,你若当真找事的,可就别怪神刀门的兄弟们不客气了!”
岳盈笑道:“神刀门?我不是说过了吗,神刀伸到,神不过我家切豆腐的菜刀,哈哈!”
那弟子气的不行,一声怪叫,就挥着拳头向岳盈打了过去。
岳盈就跟没瞧见他一般,漫不经心的东瞅西望,对他的拳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灰衣弟子的心里头更是火上浇油,恨自己没再多几分力气,不然一定要全使出来才能解恨。
因为有李文轩在一旁杵着,岳盈自然是胆子大,管他使的是拳头还是刀剑,反正李文轩都会给自己挡下的。
那灰衣弟子还没扑到岳盈跟前,眼前一花,跟着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没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胸口就被人一脱托,然后整个人就轻飘飘的向后“飘”了出去。
那灰衣弟子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手,自己这一摔怕是要受重伤,正在惊恐的时候,双脚已经落了地,却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晃都不晃,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李文轩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兄弟,不得已出手,还望见谅,你没事吧?”
那灰衣弟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迷迷糊糊的说道:“没……没事。”
其他的人可都是看的清楚,是李文轩挡在岳盈的身前,将这个灰衣弟子给推出去的,见他身子飞出去的时候力道很疾,都为他担心,可落地之后却是半点异样都没有,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岳盈偷偷瞅了李文轩一眼,看到李文轩出手这么轻,是十分的好心,也觉得他善良,想起自己没事老欺负他,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便走到李文轩身边说道:“你真厉害,我昨天跟你闹别扭,你别生我气啊。”
李文轩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被岳盈的这一句软绵绵的话给揉碎了,却也只是嘿嘿干笑,不晓得应当如何回答。
这时候又有一个青衫的狂刀帮弟子上前说道:“神刀门的不中用,被你用鬼把戏吓到了,不过我们狂刀帮可不是孬种!”
那汉子说罢,紧跟着神刀门的人又是一阵骚动,骂骂咧咧的。
岳盈收起了笑容,转过头说道:“哦?是吗?那照你这么说来,你的功夫应当特别了得了对不对?不如你就来跟我朋友试试怎么样?”
那汉子看不明白李文轩方才的出手,但也知道李文轩功夫不弱,他自忖并没取胜的把握,便说道:“好,试试就试试!不过我们可是狂刀帮,一身的功夫都在刀上,我看你这朋友拳头上的本事厉害,那就刚好,你用拳头,我用钢刀!”
那汉子明明是在耍赖,想占便宜,却还是说的十分硬气,叫人觉得好笑,岳盈也不点破他,知道他们的本事与李文轩差得远呢,便直接替李文轩答应了,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来露两手瞧瞧吧!”
岳盈跟着在李文轩手边轻轻碰了他一下,然后小声道:“赢的漂亮一些,一定要显得你十分有本事!”
李文轩本就不想与人动手,而岳盈还偏偏说要显出有本事才行,那可如何是好?
这边李文轩正在琢磨,那青衫汉子见李文轩走神,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即一刀就向李文轩肩膀落了下去。
李文轩见他这刀太过突然,便斜着身子避开,那刀面贴着李文轩的衣衫擦过。
看到这种情状,李文轩心道:“有了!”
那青衫弟子一刀不中,不等招式使完,跟着手腕一转,又斜向上奔着李文轩手臂削了过来。
这一下正中李文轩下怀,李文轩右手手掌向外,径直向那刀刃上拍了过去,李文轩的内力虽说不错,但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么一来,手掌非得给劈成两半不可。
等那钢刀与李文轩的肉掌不过半寸的时候,李文轩手掌突然紧收,拇指与食指不偏不倚的将那钢刀的刀刃牢牢捏住,顿时那钢刀就不能在前进半点。
那青衫弟子大惊失色,没想到李文轩只用两根指头就将他的钢刀给制住了,两人的功夫竟然差的这么多,那可还怎么打?他试着用力将那钢刀往回拽,可李文轩这边捏的太紧,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那钢刀却还是在李文轩的手中纹丝不动。
李文轩微微一笑,竟是捏着刀刃向自己这边拉了古来,那青衫弟子不愿意撒手,毕竟这样子就被对方将钢刀给夺了过去,实在是太过丢脸,双手仍是紧紧的抓住刀柄,可这么一来,李文轩那边用力一拉,他脚下就站不住了,人和刀一起向李文轩那边栽了过去。
李文轩右手捏住刀柄一扬,左手顺势在那汉子腰下轻轻一托,便叫他站稳了,不然照着李文轩这么拉过来,他一定要是跌个狗吃屎的。
那汉子仍是抓着刀柄没有松手,李文轩也没有急于去夺刀,仍是捏着刀刃,东拉西拽,手上的动作不快,看着力道也不甚大,可那汉子的人与刀却像是被李文轩耍皮影戏一般,牵着走来走去,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刀柄虽说还在那青衫弟子手中,实则他是半点都左右不得,全凭着李文轩的两根指头在来回摆弄,那刀刃时而在李文轩面左边划个圆弧,似是削向了李文轩左臂,时而却又是刺向李文轩小腹,有时候还砍向了李文轩脑袋……
那青衫弟子脑袋发蒙了,心道:“这人已经夺走了我的刀,应该来砍我才是,怎么他这每一刀都是往他自己的身上招呼?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李文轩两根指头上突然加了力道,那钢刀在李文轩的手中,唰唰唰,突然向自己的心口连刺三刀。
这三刀不管是看出刀的方位,还是拿捏的力道,都是十分巧妙,不似寻常刀法,但威力却不可小觑。那青衫弟子心中暗暗感叹,他自己是绝对使不出这样的刀法的,而他更加奇怪的是,李文轩为何要向自己身上招呼这么凶狠的招式?难道他不想活了不成?
只听得“砰砰砰——”三声脆响,就在那钢刀要刺到李文轩身上的时候,李文轩左手一抬,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刀刃上极快的连着弹了三下。那青衫弟子便觉得手心一麻,长刀几欲脱手而出,紧跟着就见那长刀一瞬间就断做数截,叮叮当当的落在了李文轩脚前。
那青衫弟子惶恐万分,正要叹气,却听到围观的人纷纷喊道:“好刀法!”“好内劲!”
第290章三刀泯恩仇(三)
那灰衣弟子心道自己被李文轩戏耍的如此狼狈,旁人称赞李文轩也就是了,可为何要称赞他的刀法好,这就是为何,难道是诚心的要羞辱他不成?
李文轩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掌,那青衫弟子便站不住了,往后退出了三步,李文轩右手捏住刀刃的两根指头也同时松开了,将那把断刀还给了他,然后等他站稳当了,李文轩说道:“狂刀门的刀法精妙,在下承让了!”
那灰衣弟子更是愣住了,想他只出了一招就被李文轩将刀给夺住了,那是多大的耻辱?又如何能称的上刀法精妙,李文轩却这般疯言疯语的,不是戏耍自己是做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他一口气憋在心头,想自己打不过也就罢了,但骂两句还是成的,正欲对李文轩破口大骂,可他的一班师兄弟却围了上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向他问道:“师兄,方才你那刀法是几时学来的?我们怎么都没见过?”“咱们师傅待你可真是好,那刀法定是师傅的绝招,悄悄传给你了是不是?”“师兄,你这刀法厉害,什么时候耍给兄弟们看看啊。”
那灰衣弟子不知所措,明知道方才自己没使出什么高明的刀法,并且还输的那么惨,但被自家师兄弟没头没脑的给夸了一顿,在场还有许多的外人,他总不能说自己刀法很烂,就出了一招,然后被人家打的狼狈吧?他只能糊里糊涂的点点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同时还不住的叹气。
岳盈叫李文轩要胜的漂亮,李文轩本来是十分犯难的,一招毙命的招式最为漂亮了,可他跟这些人无冤无仇,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打伤了人家,,况且这些人也怎么说也都是奔着北上打金人来的,虽说当街斗殴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可也都是有着一腔热血的汉子,李文轩更是不能伤了他们,所以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趁机用手指捏住那青衫汉子的钢刀,引着他的刀左劈右砍,李文轩不会刀法,于是便在自己的剑法上稍家变化来牵引那柄钢刀,所成的刀法自然是在场谁都没见过的。剑法是上乘剑法,演化出的刀法自然也非泛泛,看热闹的众人不明真相,还都以为是那青衫弟子本领高强,甚至还以为那青衫汉子的刀风一直压着李文轩来回躲闪,许多人都以为李文轩是落了下风,再过几招就要落败,直到李文轩最后出招,只用两根指头就弹断了钢刀,他们才算是晓得了李文轩的才是深藏不露,但李文轩的那碗水究竟有多深,却是谁也说不好。
李文轩回头看了看岳盈,眼神中的意思是问他自己这么做的成不成,岳盈抿嘴一笑,大概是还算满意。
岳盈拍着手,一边笑,一边又走到了前面,说道:“怎样?如今你们神刀门与与狂刀帮都败在了我朋友的手下,我说你们本事不行,这下子服不服?”
岳盈一说话,那两派的人当即又叫嚷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自然是没有一个服气的,虽说方才各有一人上阵败了下来,但因为他们之中并没有高手,没人能瞧出来李文轩的门道,也只是看着有些奇怪罢了,心想单打独斗失手也在所难免。
岳盈见状,回头冲李文轩嘻嘻一笑,然后说道:“那好,既然你们不服,那就一起上吧,这回管教你们服服帖帖的!”
神刀门与狂刀帮此时能动手的少说也有二十几号人,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岳盈让他们一起上,李文轩还如何能抵挡?在旁看热闹的人,也是觉得岳盈这牛皮吹的太大了。
李文轩也觉得岳盈这么说的不合适,不过李文轩倒不是担心自己应付不来这许多人,而是觉得岳盈如此一来,大大折损了他们的颜面,将来怕是会结下仇怨,那就是麻烦了。
神刀门中一年纪稍长的弟子上前一步说道:“你这姑娘口气也太大了,太不把我们神刀门放才眼里了!”
岳盈却不看那人,只是笑眯眯的望着李文轩,又道:“不是我朋友不把你们神刀门放在眼里,只是我朋友不把你们这些只会在街上逞勇斗狠的家伙放在眼里而已!”
“兄弟们,这两个家伙欺人太甚!给我上!”那汉子是忍无可忍,当下一招呼,十来号神刀门的弟子呼呼啦啦的全向李文轩与岳盈涌了过去。
岳盈仍是稳稳不动,李文轩见状只好挡在她前面,那十多个人的拳脚便一通全向李文轩的身上招呼了过来。
李文轩眼疾手快,这些神刀门的弟子扑上来的时候有没用兵刃,李文轩便脚下游走,一拳一掌交错而出,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只觉面前李文轩的衣袖挥动,风声凛凛,却是看不清李文轩的出手。李文轩似乎是一连打出了十多招,又好像是只出了一招,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只要粘到李文轩的身子当即便向外跌出,少则退出三五步,多则退出一丈有余,不过却是没一个人受伤,甚至也没有一个摔倒的。
神刀门的子弟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瞧清楚李文轩是怎么出手的,一个个面有怒意,却也不敢在上前,知道李文轩方才是手下留情,自己若是再上去缠斗,也是自找没趣罢了。
狂刀帮的人看见神刀门一哄而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紧跟着又是齐刷刷的败下阵来,便像是他们得胜了一般,竟然都面露喜色,方才那个神刀门的弟子看在眼里,更是气恼,大声叫道:“你们狂刀帮的人笑个屁!有本事你们上啊!”
狂刀帮的弟子们见状,知道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两波人的功夫差不多,不然方才也不会打的鼻青脸肿分不出胜负,既然神刀门的人冲上去就马上就败了,自己若是这么赤手空拳的上前定然也不会比他们强出什么来。
有个狂刀门的弟子喊道:“兄弟们,咱们全都动刀子吧!”
那人一呼喊,虽然没人应声,但十几把钢刀却全都亮了出来,一霎时间,刀光闪动,阴森森的向李文轩挥了过去。
这十多号人同时来举刀来攻,李文轩本来应对他们也十分轻松的,可因为有岳盈在一旁,李文轩手中没有兵刃,生怕自己会照顾不周,被他们伤了岳盈,便呼啸一声,不等他们冲到跟前就突然抢上前去,径直到了方才被他断刀的那个弟子跟前,那个弟子看见李文轩奔着自己来了,莫名的嗨嗨,想往后面闪躲,却被李文轩拿出了手腕,然后李文轩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拍,他那柄断刀就应声而落,握在了李文轩的手中。
狂刀帮的旁人看李文轩的身法竟然这么诡异,就像是苍鹰那般迅猛,又如狂风一般不可琢磨,也都是心头一凛,觉得自家今天是也要栽跟头了。
李文轩趁着他们这么一走神的功夫,拿着断剑就转身回击,用断刀去格其他狂刀帮弟子手中的钢刀,李文轩虽说不懂刀法,这断刀更算不得是什么上乘的兵刃,但李文轩内力胜他们太多,断刀所致,狂刀帮有五六名弟子都感到掌心发麻,虎口酸痛,手中的钢刀便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