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国随笔年度佳作_耿立-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连铁锨也攥不住了。眼看着日头已快落到了西山顶上,可还有一半的田里没撒上粪。这时看到已经有收工的农民三三两两地走过来了。“呦呵!

  知青队长完不了工啦?我咋看着你的兵都撒巴掌咧!咱嫂子今儿个还不等急了?”一个农民站在粪堆旁咧着嘴幸灾乐祸。贼大眼一个劲地扬粪,头也不抬地给了句:“你见过一出娘胎就会下蛋的鸡么?这些孩子头一回干活,能干成这样就不软了,别站在那儿废话!下来帮忙!”其实没等贼大眼开口,那个农民已经在扬粪了。路过的农民纷纷都下来帮忙,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全部完工。

  村边修马路,要埋上电线杆,齐书记设法让供电局就把这活“转”给了村里。我们要干的是把水泥电线杆抬到规定的位置。四个人抬一根,两人抬一头。我和三个青年农民一组。系好了绳子,串好了杠子,三个农民很快就位,剩下一个位置留给我。正要用力,突然看见贼大眼走过来,对前面一个叫秋生的农民说:“你和知青换个位置,你去抬大头。”秋生一脸的不满:“凭啥呀!凭啥我就要抬大头!”“这万一把知青的腰给压坏了,咱们可怎么向人家的父母交代!”“那我的腰不是腰啊?我的腰压坏了咋办?”“你的腰压坏了我养着你!少废话!你找抽哪!”秋生一脸不高兴,很不情愿地和我换了位置。各就各位,随着一声“起”使劲一用力,肩膀压得钻心地疼,走起路来两脚拌蒜。“先放下了!”秋生旁边的那个农民喊了一句。然后从自己肩上摘下护肩,扔了给我。那一天,我这一组共抬了25根电线杆。回村的路上,我的右肩膀子一个劲地往下垂。“嘿!一肩高来一肩低,家中必定有贤妻。”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跟我开玩笑。我连回头的力气也懒得用了,只想着早点睡觉。

  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秋生是贼大眼的儿子。

  村里把平整土地叫做“开土包”,就是把土山土坡削平,挖出来的土填埋到低洼地带。每到冬天,村里的主要活计就是开土包。村民自愿结合,每人每天以三个立方米算一个工,多劳多得。我和另外两个知青结成一组,每天至少要移走九个立方米的冻土才够基本定额。移走冻土谈何容易,首先要把冻土刨下来。一镐下去一个白点,震得虎口生疼。往往抡了几十镐刨下的土还装不满半箩筐。没办法,改成大锤砸钢钎。一开始,抡锤没准头,不是砸到了地上就是砸到了扶钎人的手上,半天还没过,我们仨的手上都已经鲜血淋漓,幸好都没伤到骨头。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们仨一共才开了不到八个立方。第二个星期过去了,我们仨又开了十来个立方。看看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以后就每天摸黑起床,天黑透了才收工,开的数量也每天增多,到开春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我们仨在七天里开了二百多个立方。最后算下来,在这一冬里不多不少,我们仨每人每天刚好三个立方。不过还要说明,我们开下的土有一部分是村民帮我们运走的,所用的钢钎和大锤也是村民无偿支援的。

  只不过是一个冬天,我们的手指已经从圆柱形变成了长方形,长满了厚厚的老茧。肩膀上也长出了一大疙瘩死肉,任你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也不觉得疼了。

  看青

  初夏到了,果树上开始挂果。一天,魏和尚把我们几个男知青叫到一旁,挨个摸了摸我们的肩膀,然后问:“怕死不?”我们有些奇怪,魏和尚接着说:“要是不怕死,我就去和大队长说说,让你们去看青。”看青就是看管果园,不用干活就能挣工分,况且还有果子可以随便吃,我们几个无不兴高采烈。“老子一出娘胎就没怕过死”,“怕死就不是人养的”,“黄继光董存瑞哥俩绑一块也没哥们儿胆大……”我们几个七嘴八舌地嚷开了。魏和尚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可没那么容易!先让我来试试!”话还没说完就动了手,上面一推,脚下一绊,先把老高推了个趔趄。“呦呵,你小子脚下还有点根,没趴下算不错了。”老高向我们一挤眼,“老东西练过童子功!大伙一齐上,看看老东西的童子功长得啥样!”我们一拥而上,在一阵哄笑中把魏和尚按翻在地,七手八脚地扒他的裤子。魏和尚在下面笑得白胡子乱颤:

  “别闹了!我这就和大队长说去!”老东西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裤带:“你大爷的!都回去听信儿。”两天后,那姓姜的大队长走进了我们的宿舍:“你们都想看青?”“没错!想看!”“你们是想看青还是想吃果子?”“都想!”

  接着是哄堂大笑。“好!说的是实话。先告诉你们看青的规矩:每个礼拜抓俩贼,少抓一个就别看了。能做到吗?”“要是没那么多贼我们抓谁去?”“贼有的是,就看你抓不抓。你要是想抓,每天都有。”“抓着了咋办?”“抓着了就送到大队部来,剩下的事就别管了。”“这贼要是玩命咋办?”“你说咋办?长着手是干吗的?就会摸大姑娘?只要你给他留一口气,剩下的事由大队兜着。果园里白天是妇女看着,太阳落山你们就去接妇女的班,天亮后妇女来接班。你们俩人一组看一个园子,看一宿算一个全劳力整日工。”“干了干了!这活儿干得过儿!”我们一起嚷起来。“别高兴得太早!规矩还没说完哪!咱村里规定有四不抓:第一,老人妇女儿童不能抓;第二,残疾人不能抓,像什么瘸子瞎子呆子傻子都不能抓;第三,有过路的顺手摘个把果子解渴的不抓;第四,前半夜来偷的一律不抓。”“为啥前半夜的不抓?”“前半夜来偷果子的都是些嘴馋的小青年,谁没个嘴馋的时候?吃俩果子就抓人哪?咱们不能干那种不仁不义的事儿!凡是后半夜来的可不是嘴馋,都是想来个大丰收,靠卖果子发财的,专抓这帮人!你们凡是遇上四不抓的,轰走了事。”

  我和老高看桃园。桃子分品种,成熟期不同。“五月鲜”最早熟,“岗山白”
.xiAoshUotxt。cOmtxt小说天堂



第71章 插队杂忆(2)


  稍后,接着是“久保”、“蟠桃”,最后是“黄金”。我们每天进了园子后先练一阵子抻筋踢腿劈叉甩腰,然后找个儿大的果子吃个肚歪,再四仰八叉地睡上一觉,后半夜再起来。姜队长说的没错,凡是后半夜来的都是成帮结伙,剪开铁丝网整筐地摘果子。我们看看月亮过了中天,就蹑手蹑脚地围着桃园走一圈,看到铁丝网外有人影晃动就俯下身子等着,一会,几块大砖头就从铁丝网外扔了进来,这叫“投石问路”。看看没动静,就开始剪铁丝网,然后一个贼先进来,伏在地上借助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先进来的贼都是老江湖,十分狡猾,果园的地都很平整,我们要是趴在地上,贼能看到隆起的身影。每到这时,我俩都会悄悄地站起身来,把一条腿搭在齐胸高的树枝上,一条腿着地。这样,贼看见了我们的腿就会以为是树干。要是两条腿都着地,贼就能看出那是人腿,因为两棵树干不会靠得那么近。等贼确认了没有危险,就会招呼同伴进来“大丰收”。我们专等贼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果子上的时候下手,突然一声大喊,兵分两路,抡起一米多长的白蜡杆向贼阵猛冲,这时盗窃团伙也不知道果园里面埋伏了多少人马,加上做贼心虚,马上会一哄而散,各自逃命。我俩人一个继续连吼带叫,挥杆暴打,另一个则迅速盯准一个落单的贼,一个虎扑将其摔倒,马上锁喉,以防喊叫并迅速拖进树林深处,以免被贼伙抢回。就这样,依照“定额”,每周抓两个,有时候抓得兴起,也超标几个。一个月后,除了我和老高这一组,其他知青都被“下岗”了,回到大田里干农活。而我俩,桃园看完了看梨园,梨园看完了看葡萄,葡萄看完了看苹果,看到最后一茬“国光”苹果采摘完已是深秋了。

  自从看了半年果园后,一直到现在我一看到水果就反胃。

  赶车

  我和老高夜里看青,白天就没事干。一开始我俩还睡个回笼觉,往后白天就越发觉得没意思。我俩商量一下,找到了贼大眼,说我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白天再干一个工。贼大眼乐得合不上嘴:“你俩终于觉悟了!俺们农民就喜欢干活不惜力的人。你俩夜里干得不赖,可白天也不能整天介睡大觉啊,用你们城里人的话来说,那叫浪费青春。明天你俩自己找姜队长去说就行。”“找王八羔子砍掉四条腿?”“哈哈,这话我爱听,说明你们和贫下中农越来越贴心了。俺们老农民对知识青年的再教育大有成效!毛主席他老人家该放心啦!哈哈哈哈。”

  我俩找到姜队长,说明来意。姜队长略作沉思后说:“你俩干得不赖,不过白天再下大田,日子长了怕身子骨扛不住。这样吧,村里还有两挂牛车,你俩一人一挂,不出村,拉点儿近活。先到猪场装粪往地里送,每天定额四车,算全劳力整日工。多拉多算,超额一车多记两个工分。”我俩互相帮忙,装满两车后一起上路。除了装车卸车费点儿力,车一上路就逍遥自在,卷个烟炮,侃侃大山。车上装的都是经过沤晒并掺了黄土晒得半干的粪,已经不那么臭了。只要是直路,老牛自己会走,我们就可以躺在粪车上看看蓝天白云,哼哼小曲儿,老牛尾巴一甩,日子悠远。

  赶牛车虽然悠闲,可也有坏处,首先是脏。牛这东西不像骡马,牛拉的都是稀屎,而且没时没会儿的拉。骡马撅起尾巴后要过个几秒钟才拉屎,可牛是一撅尾巴稀屎马上就出来,沾得尾巴上都是,尾巴还喜欢一个劲地甩,有时候甩得我们脸上都是。再一个就是慢。开始几天,我们俩还图个清闲,可没过几天,贪心又起,总是琢磨着一天能多拉几车。可是人急牛不急,任你怎么吆喝,老牛就是慢条斯理,气得我俩心急火燎,拿鞭子使劲抽。一开始鞭子还管用,没过半天你再抽牛就瞪眼,不但不快,反而更慢。我们偷偷换了根手扶拖拉机用的三角皮带,抡圆了照牛乳房上狠命招呼。这一招呼不要紧,牛脾气真的上来了,老牛怒睁圆眼,四个蹄子紧紧扣住地面,任你怎么打它一动也不动。眼看着日头一点点地偏西,我俩只能干瞪眼。老高突然想出一个损招:在牛肚皮底下点火!这招还真管用,老牛噌噌地往前蹿。以后只要它站下不走,我们就点火。速度明显加快,而我们一边干活,一边计算着多拿了多少工分。可能是在点火的时候被村民看见了,我们遭到了“举报”。收车回到马厩,姜队长怒气冲冲地站在马厩门口,劈头就是一句:“你们好大的胆!敢点火烧牛!”我们百般抵赖,姜队长一弯腰看了看牛肚子:

  “肚皮都燎起水疱啦!还不承认!”看马厩的老汉端过一盆凉水,开始往牛肚子上撩水:“这俩兔崽子!咋干出这么没屁眼的损事儿!唉唉啊,我的高末算喂了狗啦!”姜队长一指我们俩:“从明天起,你俩去场院上脱粒机!”

  我俩灰头土脸地走了。到了晚上,贼大眼突然出现在果园里,找到我俩,瞪圆了眼睛刚想开口,又忍了回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叶递给我们,然后他自己也卷了个烟泡抽起来。一袋烟的工夫过去了,我们仨谁都没说话。抽完烟,贼大眼开口了:“有句老话,我也不管是不是封资修的东西,说给你们听。”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马厩老汉再也没让我俩碰过牲口。

  脱粒

  麦收后小麦在场院堆成了山,要抢在下雨前把小麦脱粒、装袋、入库。

  烈日把场院烤得像个烧热的大饼铛,就是站着不动也汗流不止。两层楼高的的脱粒机摆在场院中央,进料口前可以并排站四个人,我和老高站在进料口左边,两个农民站在右边。脱粒机下面二十几个人不断用木叉把成捆的小麦挑到机器平台上,我们四个就把麦子一捆捆的塞入进料口。随着机器的轰鸣,麦粒像子弹一样被抛向远处,而马力强劲的鼓风机把麦秸吹到一旁。常听村里人说上脱粒机不是人干的活,这回我们真的是领教了。从进料口爆出的尘土瞬间就把我们笼罩在烟雾中,虽然戴着口罩和风镜,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风镜和口罩根本挡不住尘土往眼睛里和鼻孔里钻,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依然泪流不止。每隔半分钟就要用袖子抹一下风镜上的灰土,还要时时小心着自己的手被机器卷进去。下边的人不断把麦子往上挑,气得我们边干边骂:“起什么急!死催的啊!”下边的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嘿嘿!大干社会主义,争分夺秒嘛!”不但不慢下来,反而更加来劲,把机器平台堆得不能再满就直接叉起麦子往我们头上扔。半天下来机器的轰鸣把我们的耳朵都震聋了,光看见人张嘴就是听不见人说话。回到地面我们摘下风镜口罩,互相看看对方,除了牙是白的其他通体黢黑,风镜和口罩就跟没戴过一样,往地下啐口痰也是黢黑黢黑的,整个一个无常鬼。我俩走到池塘边,也不脱衣服一下子就跳了进去,洗了又洗,原本清澈的池塘变得浑浊不堪。池塘边突然一阵嘈杂,几个村民抬着一个年轻的村民来到池塘,贼大眼在旁边指挥,两个村民抱着那人的头浸在水里,一放一提并左右摆动,就像是在涮墩布。我们跑了过去,贼大眼说:“没大事儿,中暑了。”涮了几下,那家伙开始咳嗽,两个村民把他平放在地上说了声“没事儿了”。慢慢地那个家伙坐了起来,贼大眼走过去嘿嘿笑着说:“你小子要是再不醒,我们就给你灌童子尿了。”

  我和老高相视而笑:“咱俩可千万别中暑!就是中暑了也别声张,咱可不能被别人当成墩布!”

  晚上回到果园,我俩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天亮,连果子都没顾上吃。直到第二天,啐出的痰还是黑的。

  起圈

  那个年月农村没有化肥,村里种地主要靠猪场提供肥料。下乡第二年春节过后,我和老高刚从城里回来,遇上的第一个活就是起圈。起圈就是把猪圈里的猪粪清理出来,等来年春天掺上黄土晒得半干就可以往地里送了。猪圈分为三种:母猪圈、小猪圈和肥猪圈。母猪圈都是单间,小猪圈每圈一窝。

  这两种猪圈需要每天清理,由妇女负责。肥猪圈是一个大圈里养着几十头阉猪,而且是一个月清理一次,出粪量大,属于壮劳力的活。

  起圈对于知青来说是个爱恨交加的活。“恨”就不用多说了,那份脏、累可想而知。说“爱”,是因为在猪饲料库里,常有大量豆饼。

  我俩先把那些肥猪赶到另一个圈里,然后就开始干活。那年的冬天非常冷,可也没把圈粪冻透底,上层冻得硬邦邦的,下面还是软烂黏臭。先要用洋镐刨开冻层。随着洋镐落下,屎尿冻成的冰碴飞溅满脸,连嘴里都是。头一次尝到猪屎的味道,又咸又苦又涩。接连往地上啐了两口,用袖子擦擦嘴接着刨。下一次学了乖,洋镐下去的时候把脸扭开,嘴里倒是没有了,可半边脸上还是溅满,溅到耳朵眼里袖子也擦不到,索性就随它去了。干这活最忌讳俩人说话,一说话分心忘了扭脸,又是一嘴猪屎。冻屎冻尿清走后,剩下的软货更难弄,铁锨一下去就被粪泥紧紧嘬住,想把一锨又黏又重的粪泥铲起来需要先弯腰蹲腿,两只手紧紧握住锨把,然后用腰腿的力量慢慢地往起拱,非常累人。一天下来感觉都快要虚脱了。

  中午我俩靠在猪圈墙边啃窝头,满嘴都是猪屎味儿,怎么漱口也不管用,只好先拼命啃咸菜除臭。咸菜啃完了,冰冷的窝头实在难以下咽。我俩趁着中午没人,偷偷溜进了饲料库偷吃豆饼。豆饼是油料作物榨油后剩下的料渣,用机器把料渣压成两寸厚、井盖大的圆饼,坚如顽石。把豆饼砸碎,泡软、煮熟后就可以喂猪。豆饼分为三种,黄豆饼、花生饼和黄豆花生混合饼。我俩进了料库后先要找出花生饼,因为花生饼最好吃。单凭眼睛看根本没法区分,但是有一个非常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看哪一块饼被老鼠啃得最多,哪一块一定就是花生饼。一块豆饼重40公斤,我俩在料库翻腾半天(又是干了回体力活),找到一块边边角角被老鼠啃花了的饼,掸去灰尘,拿斧子把它砸碎,捡小块的放进嘴里细嚼。老高一边嚼一边对我说:“太香了!太好吃了!我估摸着中央首长每天也就吃这个了”。我笑得一口豆饼渣都喷了出来。吃了豆饼解了解馋,下午还要接着起圈。我俩在衣服口袋里装满了碎豆饼,准备晚上继续享用。

  起圈干了三天,总算把四个肥猪圈都起完了。算算这三天里我共挣了三十六个工分,折合四块六毛八。可是三天磨漏了一双解放鞋,也差不离是这么多钱,这活儿算是干赔了,也就是落了口豆饼解解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