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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鬏”是已经被汉王打下来的四座城池之一,就在蜀仓以西,从合鬏到四龟煌同从蜀仓到四龟煌的距离都差不多,我和楚冰块选了一间小有规模的客栈住了进去,略扫疲惫后,我换下了那身风尘仆仆的衣服,把自己打理清爽了回到客栈底楼的大堂子里去吃茶,楚冰块关在自己房里没下来,我也不去管他,一边暗自想着和汉王谈判要注意的细节,一边留心着大堂里人们的谈话,从中了解些情况。
25 回复:
虽然这镇子没有被战火波及,但这种牵涉争战的话题就好像九1一和伊LK战争一样,历来在一段时间内都会是全国范围的大堂茶馆谈论的主题。左边角落里的台子早就热热闹闹的围了一圈人,未必都相识,却已经谈得火热朝天,真是,还有什么比共同的八卦话题更足以迅速缔结友谊的桥梁?!
只听一个锅底一般黑面的大汉道,“昨儿个我听说,当今圣上的使团已经到了中州了…”
26 回复:
“嗯,汉王好象还是按兵不动…”另一个圆圆的胖子立刻随声附和,“我看,有可能是被那个梁将军一仗打怕了…”
“你懂什么,汉王手底下能干的将军多了去了,就算在梁将军那儿一仗吃了亏也决不会因这就怕了的,依我看,多半是守株待兔,想看看朝廷到底还能支出什么招…”
“哎,你说朝廷到底怎么打算的呢…”
“这谁能知道,听说这次来宣诏的官原来可是个平民出身的。”
27 回复:
“平民?这倒是新鲜…。”
“其实要我说,就不知道当年那老皇帝打得是什么主意,好好的把皇位传给个病歪歪的小毛孩子,我到宁可三王子一仗快点把江山打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那小皇帝也是怪可怜的,再说,朝廷那边毕竟还有个文丞相呢!”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半晌沉默。
我啜着杯子里涩涩的干茶,一时恍惚。
静默了半晌,只听那大黑脸儿忽然叹了口气,“要说文丞相,那可真是个好官呐。”
“可不是,”另一人也叹,“前两年漳州的蝗灾和毓跫州的水难,要不是文大人抱病事事亲躬,让那些个TAN官无从下手,只怕不知得乱成什么样子,听说,先皇就是因为这件事而特别赏识他,才会在御殿前授以相国之位并立嘱托孤…”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轻叹,一人又道,“谁不知道文大人!难得是个把百姓最放在心尖上的官,一等一的忠臣。可是忠臣又有什么用,卷进了皇家的这些个事,只怕不粉身碎骨也难了。”
28 回复:
“可不是么?听说三王子起兵,头一条要伐的就是丞相,说他矫诏篡权,唉!这可不是天大的冤枉?可冤枉又如何,有朝一日若玄川王爷真打下了江山,只怕这位文大人要求个痛快地死法都未必能得…”
“说来说去,咱老百姓的日子怎么着都难熬啊…”
“唉…”
我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窒闷,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不能自控的有一丝颤抖,勉强喝了半口茶下去,却觉得那口哽在胸口的气越发闷的我难受,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咬着牙撑手慢慢从桌畔站了起来。
“公子,你还好么?”头晕目眩中,旁边突然盈盈的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衣袖,熟悉的略带笑意的声音让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侧目看去,果然映入眼帘又是那张妩媚小巧,笑意盈盈的脸。
这下子,我是真正的愣住了。
“小狐狸?!”
“公子,奴才叫小凤”小狐狸虽然在笑,眼睛里盈盈的光却担着真正的忧虑,“公子,您脸色不好呢,小凤扶您上楼歇歇好么?”
虽然极为吃惊,但只愣了一瞬,我的理智便已尽数回笼,从他的扶持里轻轻脱开,我自己站直了,淡淡看着他,“你家公子呢?”
“…”小狐狸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看我,半晌低下头轻道,“我家公子在楼上客房…”
“是么?”我挑了挑唇角,自己也知道脸上的笑有多冷,小狐狸的脸不自觉又低下去几分。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平下心,静静的吐出两个字,“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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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一看到我,面前清雅的仿佛一卷淡墨山水画的白衣人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惊讶,而是露出了一朵颇无奈的笑,“如果惜之说这次的相会纯属是巧遇,公子想来是不会相信的吧。”
我看着他,半晌,扯出了一抹极其优雅却没什么笑意的笑,施施然在一旁的会客椅上坐了下来,“相信,我当然相信,我为什么要不相信呢?”
他闻言,似是不由自主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我,我无辜的朝他摊一摊手,“人生四大乐事,最难得就是他乡遇故知,我能在这里得以巧遇天人一般的惜之公子,是我苏小昱的造化,可不该庆幸高兴么?”
“苏公子,”他看看我,半晌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自捡了我对首的椅子落了座,小狐狸立刻机灵的捧了茶上来,我也老实不客气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比起大堂里的烟草茶,这位极品公子的东西自然要芬芳清冽的多,只不过我在现代对各种名茶就从没有过认真地研究,因此,也品评不出手里的这盅到底是个什么名头。
他看着我,勉强笑着又牵起话头道,“那日自府中一别,惜之便不曾再见过公子,今日,却是要向公子赔个罪,那日惜之言语多有冒犯,还请苏公子不要介意。”
“哪里,那日惜之公子的话对苏某人犹如当头棒喝,从心里,苏某人感激公子骂醒了我,”我正色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看着他的脸色一瞬有些尴尬又有些暗藏喜悦的晕红,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碗认真地看着他道,“惜之公子,苏昱知道公子是个心思玲珑细腻的人,这话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的说了,苏昱今日到此之事,公子究竟是从何处听说?又为何跟踪到此?”
他闻言略微一呆,想是没有想到我真地会如此直接半点不带迂回的就跟他上脸,半晌,那双幽泉一般绝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忧郁,却笑着摇了摇头,道,“惜之并未跟踪公子,至于公子会到此地一事,惜之,只是猜的。”
“哦?”我略有所思的望着他,看他目光微微一黯后便即刻抬起头坦然地回望我,我心忍不住重重往下一沉,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了一瞬剧烈疼痛的额头。
“苏公子,你可是身子不适?”
听到他满含担忧的声音,我才一惊回神,淡淡地对他笑了笑道“没事。”深吸一口气,我一边笑着对他摇了摇手,一边故作镇定的去端茶碗,谁知我的手居然不受我控制的一直微微颤抖,我深呼吸了几口,忍不住重重锤了一下桌面,心中一时充满了挫败的无力感。
“苏…”
想是此刻我的面色难看得有些可怕,他看着我的目光隐隐多了一层说不明的晦暗,话音也有些轻颤,“公子不信惜之?”
29 回复:
“不,恰恰相反”我苦笑着端过茶杯一饮而尽,口中的苦涩却远远比不上心头的抑郁,“我信,我很信,”就是相信,我才一瞬挫败的近乎绝望。
早知道,古代的人智商在这方面绝对不会低。我实在,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惜之能猜出我的行踪,必然是因为他看透了我整个计划,而如果连惜之这样一个局外人都能轻易看透,汉王和长昊,又怎么会看不透?!
如果他们早就看透…
心头猝然一亮,那呼之欲出的猜测让我几乎一瞬手脚冰凉。
他们是要将计就计,等着我自投罗网。
惜之看看我,大概以为我此刻的失态是怪他贸然在此地相侯,良久,忽然幽幽的敛了一点目光,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道,“苏公子,还请万勿介怀,惜之只是…还请苏公子相信,惜之对公子,绝没有恶意。”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完全管不了他有没有恶意,如果,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想到此,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起身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奔腾咆哮,还有没有办法?还有没有办法挽救我的错误,挽救那些无辜的人命?
“苏公子,你…天啊…”
我才站起来,腿脚就不由自主地发软,惜之惊呼了一声跑过来拦腰恰巧赶着将我抱了个满怀,我实在没心思,可眼前却阵阵发黑,我知道,这个缺乏锻炼的身体早就受不了前些天那样没日没夜的思考赶路,今天那种表面的精神百倍只是全靠了一股兴奋的激|情撑着而已。如今这个精神的支柱一崩溃,身体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精神下去了。
“苏公子,你,你的身子好烫,你在发烧…”
我咬了咬牙,拼了全身力气站直了身体,现在,我可是绝对没有资格倒下来生什么病,而是必须为我的错误估计负责。那可是活生生三十多条的人命,不,不止,还有蜀仓城,恐怕,甚至会牵累了这座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小镇。
“苏公子,你这是怎么的,你到底…”
我一力克制着晕眩,郑重的看着面前人,“惜之公子,听我一句,赶快回骊安…”
“苏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非常不习惯他刚才幽幽蹙眉轻声细语的郁闷劲儿,也看不得他此刻若有所悟却越发惶然焦虑的神态,只是我自己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已经顾不得再去顾及他的心情,也没有时间对他细细解释。
“快走。”
说完这句话,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刚冲出房门口,就听到楼下大堂传来一阵惊慌的嘈杂。
“不好了,我刚刚听说,圣上的使团在龙泽覃附近遭遇了盗匪,三十几个人全部遇害了。”
我的头扎扎实实一阵晕眩,迟了,果然是迟了,三十多条人命,我,我就这样轻易的葬送了…
然而我还来不及喘息一口气,另一条噩耗又再次直直撞进了我耳里。
“汉王爷发兵十万,已经向蜀仓城进攻了…”
番外*颜华如玉
颜华如玉
不错,上辈子,我应该来说,算是个不折不扣地女人。
平凡的家庭,普通的父母。
童年嘛!有点灰。
我上幼儿园那年,父亲母亲和叔叔婶婶对换了房子,理由是婶婶凶悍,听闻居然动手打爷爷奶奶,爸爸是出名的孝子,于是我们搬过去,让亲爱的婶婶叔叔搬出来。
然后,被打得那个人成了我妈妈。
幼儿园,没有人来接我,妈妈下了班来接我,爷爷奶奶姑姑叔叔在家里搓麻将。
小学第一天,我已经能独立行走,三条马路不在话下。
午饭,学校包,三年级学校不实行包饭了,我就开始饿肚子,一直到三天后被好心的邻居当小猫儿捡回家。
爷爷奶奶姑姑叔叔还是在搓麻将。
母亲是个传统的女人,吃饭的时候最好的一定留给爷爷奶奶,端茶送水的怎么也是小辈先伺候长辈,但是可能是女人小心眼儿的天性吧!妈妈终于有那么点点儿恼火,这个矛盾具体是怎么爆发的我已经不太清楚,大抵还是因为搓麻将,老人们夜里活动白天睡觉,可怜我老妈白天顶着两熊猫还要去工厂车间里做工。
嗯,那个时候其实我挺心疼我妈。至于我自己其实没什么,上课毕竟是坐着的,完全不耗体力。
不过母亲和我在这个问题的看法上有点儿代沟,她居然心疼我多点。
在后来,我可爱的姑姑要结婚,房子不够用,为了说服我们一家三口住进总共6平方米的小屋子,爷爷奶奶姑姑叔叔那个精神头旺阿,每天每天拍桌子砸椅子,不搬,就先不给咱用水,再不给咱用煤气。
30 回复:
不过天无决人之路,又是好心的邻居解了咱这能源制裁的围啊,不过从此刮风下雪,就看着老妈撑一把小伞冲出去炒一盘菜端一碗饭。
后来自然是本公子,咳,姑娘手臂长了,够得上打伞。
再有一天,本,咳,姑娘高兴得拿了班里第一名(镜子:啊,这真的是很难得的,大家要鼓掌),回到家里才发现一锅白饭煮着,人却都没了影。
满分的卷子没人签名,老师问我,咋啦,我没回答。
事实么,那天我妈进了医院,爷爷打的。
他老人家比当初的廉颇猛啊!
我现在没有半夜起来梦游的习惯了,那个时候是有的,因为老妈这人脑子别扭,三天两头一两点钟冲出去,早上五六点才回来。
幸亏那时候老子长得可爱,老妈到底没舍得我,大桥上吹了吹风,总归还是回来了。
最后还是搬进了那6平方米的房子,只能放一张床,三个人横睡在床上,脚底下搁两条凳子。吃饭么,床沿搁块板。
其实还是挺自在的。这是实话,至少,老妈没天天出去吹桥风了。
十四岁那年,我们扬眉吐气的搬出来,我正式高别童年,开始了灿烂的青春时代。
搬了家,转了学,然后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心动。
我一直不知道那算不算人们歌颂的XX情,反正那个时候第一眼看丫我就迷上了,咳,权且说就是那种非常想与之结交的心情吧!她是那样文雅的女孩子,懂得真多,唐诗宋词啊,一口一溜,“余伯牙为了钟子期摔琴呢!”她笑得两眼弯弯的看我,“你知道么,那个那个,就叫做知己,高山流水的知己。”
“你知道么,金字塔和水晶骷髅,是世界四十九大谜!”
老子只会傻笑,从此养成好习惯,k书。
只是为了,当她再说起老残或南北乱世情的时候,我也能,跟她对上话。
本来,我以为我们也能像书里那样,做一辈子知己的。
可是我到底太笨了,两年后,她忽然不再愿意理我,她不再眉眼弯弯的笑了,看着我只有冷冰冰的嘲讽,她也不再愿意对着我背那些诗词了,每天和另一个女孩儿远远的避开我。她更不会神采飞扬的给我讲她又新看甚至新写的故事,她说,‘你是好学生,而我现在变差了’。
退队那一天,我问她,你会不会来我的寝室?(作者:咳,别想歪阿,八个人一个寝室呢,只是小女生单纯的想亲近~~~)
她答应了。
我兴奋了两天,第三天,她尴尬的告诉我,她还是答应去另外一个了。
她真得很受欢迎,嗬嗬,我笑。
上课时,两条热热的东西就忽然毫无预警的流下来了,那帮男生骤然尖叫,‘颜华眼睛里居然也会流出这种东西,太诡异了啊,地球要爆了吧!可怕!’
我笑,是啊,太诡异了,可惜,我停不下来。
考上高中,我遇到另外一个女孩子。
我一直不是最清楚,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过。
可是我曾经是真心喜欢她,不是爱情,是朋友。
所以,即使她一次又一次对我说抱歉,说她只是开玩笑,我都相信,她只是开玩笑。
直到最后一次,她再次尖刻的嘲笑我,当着全班的面,把我曾经珍惜的唯一的秘密说出来,奚落我。我才终于明白。
那一年的夏天,她哭着打电话给我,说抱歉,我却很小气的,平静的说了“再见。”
除了高中的这一个,我遇到的女孩子每一个都是天使,聪明的,霸道的,可爱的,豪爽的,无数天使。
最终,我却还是很薄情寡义的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流浪。
我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那些日子怎么过的了,只是流浪阿流浪,好像一头荒原里骄傲的狼,
看过很多东西,认识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学了很多手艺,做过很多事,打过很多工…
胸膛里却还是空荡荡的。
然后,一过九年,两手空空,我还是回到了原地。
200x年,在我最爱的夏天里,我遇到了楚枫。
居然有人,欺负这样温柔的男子。
我这辈子第一次英雄救美,救的,是一个男子,有着一头清爽飘逸的蓝墨色的短发,脸色苍白,却温柔微笑着,纯净的像独角兽一样的男子。
我问他,要不要报警,他摇摇头,温和而平静的笑笑就算过去了,而我看着他的样子,第一次反常的做了自己向来鄙弃的事。
我像一个登徒子一样跟踪了他。
幸好我跟踪了,在一个不算繁忙的偏僻的巷子里,他忽然蜷缩着倒了下去,我奔过去,看到他嘴唇边居然是血迹。
我把他“捡”回家,他居然不肯上医院又不肯好好吃药,抱着胃满床滚着吐血却还对着我勉强微笑,我怒了,怒得不得了,狠狠发威,用我从来没尝试过接吻的嘴一口一口给他硬是往里喂。
药是苦的,他的嘴巴倒很甜。
他病得好些了,就经常在眼底流露出忧郁。
我觉得我很看不惯他那样把剧痛生生压在心底的样子,直接翻了白眼,问他,你要不要跟我同居。
他被我吓到了,连忧郁都忘了。
我撇撇嘴,给他一个“切”的表情,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
本来真觉得我可以不让他发现我喜欢他的,不过,我的演技看来还是不太好。
他知道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一贯的,温柔的微笑。
然后,生活,突然变得幸福起来了,啊,上帝原谅我,我二十多年的生活,真的,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幸福过。
每天回家,有一盏温暖的灯。
每天回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