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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思绪万千
赵有才的一席话。勾起了龙若海的回忆。当初父母为自己找对象的时候,不就碰到了这样的现实问题吗?那个连初中生都不是的土地工。不也就是因为自己家中穷,就开出了要让父母搬出去住,才肯结婚的价码的吗?
听曹阿姨说,那家人家现在很是后悔莫及。说是当初如果不是嫌贫爱富的话,现在就是现成的大队长夫人,是坐在那儿享福的茶楼少奶奶啦。说到底,还是经济基础在作怪。如果自己过得穷困潦倒的样子,对方会后悔吗?
撇开家中开茶楼的额外收益不说。如果没有岳父一家的支持,仅靠自己和父母的努力,自己和婵娟的爱巢,还不知是丢在哪个角落里睡觉的砖瓦哩。想到这里,他就特别感激妻子家中的三个老人。
他们算得上是传统的中国人。虽然有时迂腐一点,对人却很是真诚的。他们认可自己之后,对自己比亲生孩子还要好。回头想一下,如果当初自己的经济基础不坚实,老人能愿意让婵娟跟在自己后面挨饿受冻吗?这就是现实,让人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名利之心要淡薄,这话说来容易做时难。男人不可没有上进心。没有事业追求的男人,肯定是个废物,或者说是寄生虫。但如果女人只以官位、金钱,来评判自己的老公是否成功。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也是很累很悲哀。
所好的是自己不知烧了几辈子的高香,碰到了婵娟这样的极品女人。她对仕途、金钱看得很淡,从来没有给自己施加过一丝压力。象自己到宁北任职的事,她也只是要求自己常回家看看就行。放到功利之心重一点的女人身上,不知要闹腾得个什么样子才行。
服务员又送上了一道菜。龙若海一看,嗬,原来是一道‘陈麻婆豆腐’。这盘豆腐做得很有特色。色泽红亮,麻辣鲜香,酥嫩滚烫,豆腐成块不碎。让人一看之下,顿时就会食欲大动。
博览群书的龙若海,当然也会知道这道菜的来历。听说是传至清朝同治初年,由陈老板的妻子掌厨。因其脸上有几颗麻子,故而被人戏称‘陈麻婆豆腐’。
接下来又上了“鱼香肉丝”和‘酥皮鸡饺’,这些都是川菜中的名品。龙若海一看这个状况,连忙叫停说:“赵大,菜太多啦。吃不了也是一种lang费哩。”
没等到他把话说完,洪三妹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开玩笑的说道:“我来给帅哥敬酒啦。给不给面子呀?”
洪三妹敬酒很有分寸,浅尝辄止。一点都没有社交场中,那种打情骂俏劝客人喝酒的样子。然后她又说道:“兄弟呵,你不要叫停,我会知道分寸的。就这么几道菜,让你尝一尝。我知道的,再多也是lang费。以后想到大姐这儿来吃饭,打个电话来就行。”
“谢谢,谢谢。这儿的菜,真的是很不错,很有特色。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我家婵娟也一起来品尝品尝这儿的佳肴。”龙若海端起酒杯,很豪爽地来了个一饮而尽。
他说的是实话。菜肴确实是不错。有特色,也有质量。再说,自己到这儿来,是吃饭,是顾客。与会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也不搭界。心底无私天地宽,没有什么需要畏首畏尾的。
“好哦,这才是好男人哩。有好事都能想着自己家里的老婆。赵大队长呀,你也要学着一点才是。不要老是做一个不回家的男人哦。”洪三妹的眼波,在赵有才的身上溜了一下。不无调侃地嘲弄了他一下。
“是哦,是哦。龙大是极品男人,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我这种糟老头子,就是拔鞋子也追不上的唷。”赵有才脸不变色,依旧是笑容满面。
洪三妹敬酒结束后,赵有才看到龙若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年青领导,深思的是怎么回事。索性就主动做起了解释:“这个三妹呵,人是个好人,就是嘴太损了一点。告诉你句大实话吧,省得大队长在伤脑筋。
有几次我陪朋友在外面打牌、喝酒和洗澡,没有回家去睡觉。男人嘛,这也是常有的事。偏偏我家那个醋罐子的老婆想不开,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大队去找我。这一下,弄得满城风雨,都以为我在外面养了情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赵大队人老心不老,在外面养了二奶哩。呵呵。”龙若海见到对方主动解释,也就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话既说开,两个人皆都笑了起来。
两个人你来我去的又喝了一会,赵有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人骂我是张跃进的一条狗。是的,我确实是和张跃进一家人走得很近。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不是因为他得势才和他走到一起的。
那时他也可怜得很,无人理睬。我哩,刚从部队回来。又没有文化,也找不到个人说话。加上两人有这么一点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就这么处起了朋友。既没有影响工作,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利益。从当时的情况来说,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吧。
那些当官的不是比我走得更近吗?他们都是因为张跃进有了况县长这座靠山以后,才去拍他马屁的人哩。为什么不指责他们,单单就要说我一个人?再说,既然个个都是很清高的人。为什么碰到与张跃进无法协调的事情,又要让我出面?我当治安大队这个家,不和他搞好关系能行吗?有点风吹草动,况县长就会找上门来的。
凭天良说一句,我虽然和他走得近了一点,但我没有做过一件违反法律的事。有谁知道我的苦衷!你来了我也就轻松啦。以后的事,自然有你龙大给顶着,我也就算是得到了解脱。”他有点忿忿不平地诉起了苦水,并且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赵大哥,你有这样的想法,就有点对不住人了吧。自问没有对不起老大哥的地方呵?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可以说出来,我肯定会改正。只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应该管的事,你还是要管起来,不能出兄弟的洋相呀。
我哩,也不说什么虚假的话。就是想要一点政绩,也好向领导有所交待。说不定呵,到了下周,我就想着做点实事了。到了时候,还要大哥多多支持和捧场。”龙若海也是聪明人,绝对不会让赵有才这么轻易的脱过身来。
不管是从近期工作来看,还是从长远来考虑,都应该要让对方充分发挥自身优势才对。自己要想站稳脚跟,需要对方的支持。治安大队的长远工作考虑,也要对方的操持才行。
酒席结束以后,赵有才发出了邀请。说是让龙若海到会所内部的歌舞厅,去好好潇洒一下。对这个邀请,他是坚决地予以谢绝。开玩笑的事!‘豪门会所’里面那些污秽的事,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会不明白嘛。何必没事找事做,硬要给自己惹上一身腥哩。
告辞之后,龙若海还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暂时栖身的招待所。他照例先和婵娟煲了一会电话粥。然后就躺在床上,回忆白天的工作和晚上的交谈情况。
今天下午,龙若海在和张大姐闲聊的时候,弄清了元宵节枪响后一些细微末节的情况。当他仔细询问现场上的一些举止时,张大姐的眼光闪烁了几回。对张大姐的敏感,他也发自内心的佩服。不过,他对张大姐有足够的信心,知道对方值得让自己信任。
张大姐虽然没有直接从事过侦察工作。但毕竟是自参加工作以后,就一直在公安部门工作的老警察。她一听龙若海的话音,当然明白新来的大队长,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她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当然也会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也不忙着回答问题,而是冷静回忆了一会现场上的情况以后,才负责任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现场上,徐大勇怒不可遏。抓起手中的对讲机,就要往地上摔。就在对讲机要粉身碎骨的时候,被张大姐一手夺了过来。毕竟他是自己老公的一个不算很远的亲戚,当然要帮着关照一下。然后硬是不顾这头犟牛的反抗,强行拖到了自己家去吃晚饭,也好让他消消气。
酒足饭饱以后,徐大勇醉了。而且是醉得很厉害,一觉睡到大天亮。夜里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晓。这么一说,倒是让龙若海的心情宽松了不少。能让徐大勇的嫌疑得到排除,也就让自己的中坚力量,增加了可选择的对象。
思前想后,他也没有发现到有什么不妥之处。想到赵有才刚才那番话,龙若海也没有什么反感之处,倒反而感觉到对方的一片真诚。虽然他的说法,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起码是掏心窝的话。人生能有这样的搭档,也是一大幸事哦。
第二天早晨的行程,是去靠近海边的曹里镇,路程比较远。李小江永远都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要让他闷着不说话,那真的比服药、打针都要难受。刚一上车,他就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龙大,听刑警支队的弟兄们介绍。你和弟媳妇好得如同新婚一样,被弟兄们公认为是模范夫妻。怎么样,也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是怎么哄好弟媳妇的?”看来李小江颇有八卦的潜力。
让他到报刊杂志,去当个狗仔队员。专门挖掘明星大款的**,肯定会很称职。才这么几天,他就连龙若海的家事都有所了解。
“好呵,就让龙大说说经验。我家那宝贝儿子和媳妇两人,就象前世的对头冤家一样。三天两头的,就要斗上一次嘴。唉,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大姐一听李小江说到这事,就来了劲。表示支持的同时,还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位老大姐,是在为自家那小两口担上了心。
罗华听到这个话题,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龙若海。这个新来的大队长有点意思,是个值得一交的男人。事业成功,做人阳光,就连家庭生活也这样让人羡慕。
听到李小江出了这么一个题目,龙若海有点涨红了脸。只是因为张大姐也在一旁咐合,方才没有好意思拒绝。不管在什么样的单位,只有狂妄自大的笨蛋,才会不把老人放在眼中。
老人是个宝呵。不求官,不求名。他们要的只是一分尊重,一种理解和肯定。只要能够赢得他们对工作的支持,那是肯定能帮助自己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二零一章 信息交流
“既然大姐开了口,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感受。大家不要笑话就是。”找不到张大姐开了口,龙若海也不好推辞。索性就爽爽快快地说起了自己的感受。
“家庭和睦的前提,就是要学会感恩。双方父母为我们的成长,都付出了不小的努力。我们应该要从心里感谢他们,更要一视同仁地给老人以关爱。在这一点上,我们夫妻两人,都特别鄙视那些只知有已、不知老人的青年人。更不能厚此薄彼,做出伤害相互感情的事。说到底,就是一碗水要端平的事。这种事,说来容易做时难。为了家庭的和睦相处,再难我们也要去做,而且要做好。”
对龙若海这个观点,不但是张大姐表示赞同,就连李小江和罗华也在连连点头。这种涉及到双方父母的事,大家都是深有同感。龙若海也不去管这些,依然是自顾自的说道:
“经济上也要在自立的基础上,量入为出。有许多年青人争来吵去,反反复复的只有一个内容,就是为了一个‘钱’字。自己不去努力,就总是想吃老人的,自称为‘啃老族’。这样的人,我看也没有什么大出息。
男儿当自强,有本领就靠自己的本领去赚钱。还有一些人只知道追求时髦,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收入状态,不知道量入为出。这样下去,不吵才怪。对那种超前消费的观点,我不持赞同意见。”
说这话的时候,龙若海也承认,只是独家观点。提前消费是有可能对部分人产生创业的动力,但也只是于一部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会由于生财无道,最终造成家庭不和,生活上穷困潦倒,甚至走上犯罪道路。
“最后一条就是要淡定人生。男人不可没有事业心。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庸俗的人。但是,自己的追求与努力,不要与结果划等号。如果女人用社会上有钱有势的人做榜样,来要求和刺激自己的老公,她的男人一定活得很累。
即使走上了领导岗位,也容易走上反面。无论什么事,只要努力了就行。不努力的人是懒汉,是废物。努力了以后,成果如何就不要计较得太多。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重要的是过程,结果反而不是最为重要的事。这样的人生,才会有意义。
我们家婵娟对我的要求很低,只要好好工作就行。官与名对她来说,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她对生活的追求也很简单,衣食住行解决好就行。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经常陪她一起去逛街,可惜的是我就总是做不到。当然,不能见异思迁也是家庭和睦的重要一环。”
说到最后,龙若海特地把自己的妻子夸了一番。他用一段略带内疚的小结结束了自己的解说。他每说一条,张大姐点一回头。自己的儿子能有新来的大队长一半的思维,自己就真的要谢天谢地了。不但她有这样的想法,其他人也多少不同地在思考着自己的家庭。
这个工作小组,是一个奇妙的组合。三个中队的负责人,恰巧代表了三个方面。本来还有这么一点尴尬的状态。由于一路上说说笑笑,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就溶洽了好多。再也找不到刚上车时,那种三足鼎立的感觉。
一个工作组,就这么哼不拉叽的跑了几天,总算是把全县跑了一遍。要说有什么收获吧,各人心中有数。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与基层的派出所长们,混上了一个脸熟吧。
尽管龙若海也看得出,有些所长是属于吃饭不管事的主儿。对辖区的情况,经常是一问三不知。但不管怎么说,大量的工作还是要依靠他们。自己就是全身都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
他在自己的心中,给这些所长排了个队。也就是按照所长的能力和敬业精神,大致分了个类。从常理上来说,这两者强一点的地方,毒品生产基地藏身的可能性就要小一些。
当然,也不能排除灯下黑的情况。这样的做法,不过是为自己的工作重点,划上一个先后顺序罢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考虑出击的计划。这几天,他一直在心头盘算。对方连连出手,用信访来缠住自己。市局的检查组,也赶在这个时间来凑热闹。
不能总是让对方占据主动位置,按照对方的喜好,来帮助自己安排工作。总是让自己陷入事务圈子里,这是肯定不行的。被动应战,也不是龙若海的风格。只有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阵脚,才能寻觅到最佳战机和突破口。
这几天的检查,他就一直在心中策划。直到行程结束的时候,才算是确定了初步计划。星期天的晚上,终于结束全部行程的龙若海,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回了一趟宿舍。
出来时,带着两瓶从北京带回来的‘红星二锅头’,再次走进了沈全斌家的家。不出所料,‘辣手老王’和‘小诸葛’依然在座。工作了一周,也没有回市区过周末。
他俩还是过去龙若海当大队长时的风格,有了案件就是不要命地盯着。看不到一点前景和希望,别想让他们能够甘心情愿地撤退回家休息。
过去的这一个星期里,龙若海在忙,他俩和沈全斌也没有歇着,三人兵分两路开展了工作。一路是围绕钱大毛的家庭进行调查,一路则是盯住‘天上人间夜总会’进行排查。
龙若海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进展情况。虽然大的进展都已经通过电话有所知晓,但毕竟没有面对面地介绍这么翔实。许多案件的进展,都靠的是细节。所以说绝对不能放过任何细微末节,这就是他的风格。
“是什么绝招呵?说说看,我就知道老王,是不会举手投降的人。”龙若海听到王大哥用了绝招,立即笑了起来。他知道如果惹火了自己这个老大哥,肯定会有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损招出现。
听了‘小诸葛’眉飞色舞般的介绍,再加上沈全斌关于景少华说情的补充,龙若海笑得差点将茶水喷到了‘小诸葛’的身上。果然不出所料,还真的给王大哥施出了损招。
“我估计呵,‘二狗子’在你面前也服了邪。但你想要的情况,也没有能够得到。算是平手结束吧。”龙若海听到这儿,对事情的结局也就基本清楚了。
事实也是这样。想要找的人是一个不差,都按照名单送到了刑警的面前。但都是一问三不知,没有能够挖掘到有用的资料。老王先是点了点头,后则又有点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应该说还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