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材压郑挥心母龅绷斓嫉娜耍嵯不墩庵肿潘吐榉成厦诺母刹俊V劣谀翘煸谛欧镁执竺趴冢鞫呱锨叭ソ哟习傩眨灰巧杂兄巧痰娜硕蓟嶂溃鞘窃谧餍悖亲龈习傩湛吹耐嬉蘸牵辈坏谜娴摹W餍愕氖虑椋荒苁桥家晃C挥心母隽斓蓟嵩敢馓焯烊ソ哟�**户,天天去帮着部下擦屁股,去做那种专门得罪人的事情。况超群虽然也想改变形象,但不等于他就愿意天天处理这些麻烦事。
沈全瑞什么也不说,就坐在秘书办公室里拉家常,和况超群耗上了时间。看到他这个样子,袁主任也没有办法。只好大袖一甩,脸色很不友善地扬长而去。小周秘书又等待了一会,看到老沈叫上了劲,不见况超群不罢休,也只好敲响了县长办公室的门,报告情况之后,然后再出来将老沈给引了进去。老沈进去的时候,况超群还在忙着,不停地翻阅着桌子上的文件,时不时地还在文件上批上几行字。当然,有的文件也只是在上面划了一个圈就算了事。
沈局长见多了这种故作深沉,以沉默来打压对方气势的伎俩。他知道这时不能开口说话,一出声就失了先手。干脆就自己找了一张沙发坐了下来,翻阅起茶几上不知谁看了丢下来的《参考消息》,戴上了老花眼镜,一字不拉的慢慢阅读了起来。老沈这种人,软硬不吃。重不得,轻不得,况超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僵持了一会以后,况县长也不得不摇了摇头。他放下手中批阅的文件,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擦拭了一下镜片,然后抬起头来问道:“老沈,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谢县长的关心,我能吃能睡,还能跑能跳,好得很哩!”老沈知道况超群这个人,不喜欢的人就不想见。但真的见了面以后,还表现得如同老朋友一般。总要先从生活、健康上寒暄几句,问寒问暖,询问有没有困难。不了解他的人,还真能为他这种礼贤下士的做法所感动。常在一些场合中帮他辩护,说他不是个霸道的人。但这一套对老沈来说,纯属小儿科,统统免疫。
“这我就放心了。老同志都是财富呵,一定要关心好,保护好。给你们新配了局长,你要注意搞好传帮带,好好培养接班人哦,不能事事处处都是自己打头阵哩。”“呵呵,我一定会在新局长的领导之下好好工作的。你看,这就是局长让我找你来汇报工作了。”老沈打蛇顺棍子上,一点也不把县长的话当客套。但他也知道,说话要适可而止。因此,话一说完,就将信访件放到了况超群的办公桌上。
“信访部门怎么看?对这事有什么好的处理意见吗?”况超群一看信访件的标题,就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直没有想到一个好主意。既要能把工人打发掉,还不能出问题。还又要能满足张跃进发财的愿望。毕竟‘宏大集团’的麻烦,是摆在那儿的现实问题。如果得不到很好的解决,就是一颗随时都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国企改制有明确的规定,合同上也写得很清楚。土地性质,是明摆着的事,属于工业用地,不能转为商品房开发。建议由发改委牵头,国土、建设和劳动等部门部门会办,明令予以制止。”到了节骨眼儿上,老沈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尽管知道所说意见不为县长所喜,也不会被采纳。他就是这个性格,反正人也老了,也不想讨领导的欢心。
“嗯,具体情况要做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呵,老沈。要动脑筋,要想办法来化解矛盾才行。”况超群当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又不好下面进行批驳,只能皱皱眉头。“还是县长有水平,知道要化解矛盾。现在的问题,在于让谁来操持这项工作哩。不瞒县长说,我这几天鞋子都跑破了,也找不到哪一家愿意接受哩。”
老沈把皮球踢给了况超群,让他来指定承办单位。况县长也不是好当的,也不想硬性指定承办单位。这话不好说呀,不管指定到哪一家,都会上门来叫苦不迭。不过他有的是办法,二话不说就抓起笔来,唰,唰,唰地在信访件上批了两行字:“转相关部门酌处,必须做到经济建设与社会稳定两不误。”
这种批复滑头得很,全是模棱两可的话。换个年青人,还真的不知怎么执行才好。老沈没有问是哪些部门叫相关部门,也没有问如何做到两不误,拿起信访件就走。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那倒是小菜一碟。回到办公室,他就将县长批示和原件复印了十多份。然后,又跑回到了政府办公室。他将所有的信件,用大信封装了起来,让他们以急件的形式,送达到自己认为应该具有管理职能的部门。
他也知道,这样的指示肯定是石沉大海。这种毫无营养的话,对任何单位都没有作用力,只能是应应景而已。话又说回来,自己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后面的事,不是也不应该是自己管。要说管,也就是注意事态的发展,及时报告领导,也就算是尽到自己的心意了。世间不平的事太多,不是哪一个人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况县长的指示,虽然及时转发到了各方。时间过去了好几天,各个部门依然都是毫无声响,就连最起码的表面文章都没有。因为大家知道,谁先出头谁倒霉,张跃进可不是好得罪的人。尽管大家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情闹起来以后,后患不会小。不过大家又都有一种依赖心理,总认为麻烦惹大了,反正有高个子顶着,自己没有必要去惹火烧身。
最聪明的要算是国土局的局长,与上面沟通了一下,去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研讨会,把家中的事丢给了常务副局长。常务副局长也不是傻子,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老狐狸,平时一点权也不肯放手,到了这种时候你就彻底放权了,想把烂摊子丢给我,没门!他干脆自己也来了一个溜之大吉,说是心跳过速住进了医院。这一下,国土局算是开了锅。剩下的几个副局长,一反过去那种为一点权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常态。个个都是谦恭得很,都成了温良恭谨让的君子之人。推让再三,才让一个刚从乡镇调进的胡副局长担当了临时主持人。
又是几天过去了,并没有出现大家所担心的恐惧局面。相关部门的掌门人,也只是虚惊一场。反而是国土局的局长,成了大家口中的嘲笑对象。看来还是政府办袁主任说得对,老百姓是什么,一团泥巴而已,顶多中间有两粒砂子罢了。在宁北县这块土地上,况县长就是天,就是地,谁能翻天,谁能掀地?就是有上一、两个想挑头闹事的人,也只能躲在背后发发饿狠,没有人能掀得起大lang来。该喝酒的喝酒,该收礼的收礼。紧张了几天的官老爷们,都回复到了往日的花天酒地之中。
沉默的背后是什么?这个时候唯有老沈这个信访专家最清楚。可是他不能说,也不想说。不能说,是因为他说了也没有人肯相信。甚至还会有人要骂他是个老糊涂,说他是没有事找事做,是拿这些权力部门过不去。不想说,则是他从心底里同情这些工人。所谓改革的阵痛,就是痛的这样一个群体。‘铁饭碗’被打碎了,由国有或者集体所有制的工人、职工,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打工者。
本来这些工人还有一点期望,‘铁饭碗’虽然变成了‘泥饭碗’,但总比没有饭碗要强,只要自己肯出力,总是会有饭吃的。现在张跃进这么一搞,就让工人彻底地打包回了家。工人不是农民,生活上缺乏一种基本的保障。农民不打工,家中还有一份田。工人不打工,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谁都清楚,谁都不想清楚,反正损害不了自己的利益。
当官的人,家中老婆孩子加上亲友,早就调到了党政机关、权力部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老沈处理完这一切以后,看到来办事的龙若海。他长叹了一口气,心灰意懒地说道:“古代人都知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这些当官的呵,实在是让人没法说。事情真的闹起来,你们公安民警又是跑不掉。这些人只会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老百姓,就不肯花一点力气来解决问题。唉!”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风波前夕(三)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于逝去,不知不觉的就到了11月5号。这些日子以来,况超群扮演清官的角色,已经渐渐入戏。早起晚睡,走村串乡,少喝了许多酒,少抽了许多烟,开始发福的腰围小了一圈,人却显得精神了不少。跟在他后面的周秘书,也在为他高兴。不枉自己也跟随了他两年,也希望自己的领导能混成正果。如果说况县长能和张跃进拉开距离的话,周若文将会更加高兴。
树欲静而风不止。5号的晚上,况超群刚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自己的师弟,也是向侃现在的秘书小丁,给自己打来的。况超群平时每次到省城,都要去看望一下这位小师弟。要想知道领导对自己的印象,要想知道如何献媚于领导,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讨好领导身边的秘书。他自己是过来之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奥秘。
超常规的土特产,当然能让丁秘书感受到况超群这个做师兄的友谊。作为回报,对方也总是不停地把省委大院里的最新信息,提前通报于况县长。再说,前次去省城虽然挨了一通骂,但他给老师送的那只茶杯,可也是价值不菲的哦。这不,小师弟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小丁在电话中的说话也很简单,只有两句话:“师兄,下个星期一,也就是11月9日上午,老师要到淮东去搞一个调研。准备路过宁北的时候,先去看看你,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接过电话之后,况超群就兴奋得睡不着觉。这还要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老师的来意很明显,是为自己造势来了。盼望多时的书记宝座终于要尘埃落定,花归我家了。越想越兴奋,越兴奋就越是睡不着觉。到了最后,况超群干脆也就不睡觉了。打电话召来了秘书周若文,让他陪自己就着花生米喝啤酒,说是一起分享快乐。这一个晚上,他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勾画了多少蓝图,给小周画了多少只大饼。
老师,也是现任的省委组织部长向侃,下周一要到淮东市搞调研,先要路过宁北县看看基层干部工作。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向侃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摆着的是为况超群在造势。明年1月各县市都要召开党代会、人代会,进行换届选举。向侃拣在这个时候,到淮东市搞调研,说白了就是要和市里沟通新一届县、市级领导的人选按排。宁北县现任县委书记扬帆,肯定是要走人了。不是直接退二线,就是到市**或者政协弄个副职过度一下。
向侃先到宁北县视察工作,就是放出了一个信号,就是告诉淮东市的领导,要主动把况超群放到县委书记候选人的位置上。导致向侃这样大动干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况超群在宁北县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各个方面引起了很大的反弹。经济建设上只重眼前利益,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干部工作上独断专行、任人唯亲的做法,让许多老干部非议很多。
特别是在省里工作的一些宁北籍贯和曾经在宁北县工作过的老同志很有看法,多次向省委报告有关情况,有的甚至找到了一把手高书记当面汇报有关问题。这次宁北的化工厂爆炸事件和赵有才的提拔,省公安厅做了专题报告。曲副省长在向高书记和丁省长汇报工作时,也顺带地提及了一下这件事。
两位主要领导当然知道,能让这位深谐明哲保身之理,从不干涉党内事务的**人士,顺嘴说到的事,绝对不是简单的事。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在一次常委会上,专门提出了要加强秘书、驾驶员等身边人的管理工作,特别是在提拔、任用上一定要严格把关,以提升省委领导自身形象的课题。
虽然况超群在事情发生之后,也做了大量的补救工作,也为自己夺回了不少印象分。毕竟大错已经酿成,在社会各方造成的负面影响,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抹去的。一切都需要时间,都需要有一个淡化的过程,偏偏现在就是时间不等人,换届选举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如果要等到影响自然消除的话,况超群就肯定赶不上这班车了。
作为一个掌管组织人事大权的组织部长来说,要让一个县长换岗为书记,本来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高书记、丁省长这样一讲,就给他提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硬着头皮让况超群上,显然是很不妥当。让人看起来,有与一、二把手对着干之嫌。而且,自己也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实力。不让况超群上,对他本人不好交待,毕竟这几年还是为自己做了不少事。对外来说,自己也很没有面子。
想来想去,还是让基层主动推荐的变通做法比较稳妥。他也知道,况超群在宁北县不是一般的飞扬跋扈。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法,让淮东市的领导很有看法。如果自己不发力的话,那个许鹏程肯定不会让况超群上位。那里毕竟是自己的老根据地,有着自己的老班底。自己在调研的路线和时间上的选择,他们也应该是能看得懂的。到了一定的领导层次,许多话是不要说得太明白的,点到为止,否则就没有资格参加这种权力角逐。
第二天一早,况超群到办公室的时间比往日要早上许多。尽管昨晚睡得很晚,早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样子。在走廊上看到况超群的干部,留心一下就会发现况县长的精神有点亢奋,笑声比平时响,笑的次数比平时多。再不敏感的人,也能想象得到,况县长有开心事。是的,况超群是有开心事。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依然笑得合不拢嘴。幸好这一切,都是在他自己办公室里边发生的事情。
如果在外边的话,会要让人以为况县长得了失心疯。灵巧的周秘书很会察颜观色,帮他关紧了办公室的门,并且擅自作主回绝了一切来访,让他能有一个静静思考的环境。半个小时过后,况超群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召来办公室袁主任,专门就向侃前来视察工作的接待发出了一系列的指示。从汇报材料的准备开始,到土特产的采购,从饮食起居的安排,到城区卫生和秩序的整顿,逐一做出了详细的按排。
袁主任获知内情后,心中也在嘀咕。这几天,他的内心也有点不是滋味。你况县长要竖形象,不应该拿我老婆开刀呵。人家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何况是我老婆哩。如果你是想要把我换掉,重新提拔一个办公室主任,那你就错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错。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要好大家好,要想不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这些日子,心中有气的袁主任,也就一直没有再登过况超群的办公室。当日发火之后,况超群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好。毕竟这个袁同庆,也是自己的死党,是自己手上为数不多能用得上的干部。他一直想找个机会,主动安抚一下自己的亲信部下。偏偏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赌气的袁主任,就一直没有和况超群在私下见过面。三绕两转,他也就把这事给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想得到,就为了这件事,袁主任和自己有了隔阂,做起事来再也不象过去那样卖力,甚至于还有一种想看笑话的意思。你姓况的想树立新形象,那我们就看看你到底能变得什么样?再好的清洁剂,也没有办法洗得白你况某人哩。今天得到况县长的召唤,他不好不来。进门之后,袁主任就一直在注意察颜观色。他感觉到况超群今天对自己的说话语气,从表面上来看还是蛮真诚的,还是推心置腹的样子。但由于有了前面那么一个心结,就不知道是真是假喽。
他既想帮况超群,又担心他会卸磨杀驴。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悠着点好。表面上我袁某人也不得罪你,有了好处当然能靠得上。骨子里不要卖真力气,免得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就因为老袁有了这样的想法,机床厂拆迁工程也在同一天开工的消息,就在他这儿给压了下来。
还有一个人,也是值得一提的重要人物,那就是况超群新提拔的信访局长王大力。老沈获悉张跃进要在11月9日推倒机床厂,在原址上开发房地产的消息后,立即在第一时间向顶头上司王局长王大力做了汇报。头天晚上,和几个赌友打了一宵麻将的王局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盹。刚刚梦见周公说自己今年升官又发财时,就被老沈硬是拉着回到了现实。
“去,去,去,没看见我在考虑问题吗?一大把的年纪,也不知道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怎么这样不懂事哩。”王局长没等老沈把话讲完,就耍开了局长的威风。说真的,这小子人虽然当了局长,脾气、性格,还是原来那股二流子像。说话做事也和过去一个样,从来不知道尊老爱幼是什么词语。在他的眼中,有权有钱的才是大爷,其他的人,全是他妈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