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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落瞧着窗外的树影,道:“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若不是有先皇留给我的这些人马,他早就对我下手了。”
姚宁不知道江碧落的办法是什么,只是打定主意道:“不管怎么说,你我都要活着离开战场。”
江碧落点头,嬉笑问道:“这算是誓言?还是承诺?”
姚宁轻哼一声,偏过头看江碧落道:“什么都不算,你若是想死战场上,我也不拦你。”
江碧落伸手在姚宁的发迹处,狠按了一下,疼的姚宁连连的哼哼着,此时江碧落方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要活着回来,还有大好的河山等着我呢。”
姚宁笑了,许久方才开口,问江碧落道:“你此次出兵,是迫于皇命,还是真的想为国家做点什么?”
江碧落垂头,瞧了姚宁一眼,道:“我若是不去皇上能奈我何?可是我不能让我江家的河山,就遭那死胖子的糟践,我必需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来。”还为了某个人与自己一并站着,让他看着自己笑点江山。
姚宁反手拍拍江碧落的肩膀,道:“行,你伟大,可你伟大的皇兄会不会这么看你呢?”
江碧落哑然而笑,似是有些愁苦的味道,姚宁看不清,也懒得问,江碧落派自出神,手也停了下来。
姚宁不催他,反倒是惬意的闭着眼,躺在江碧落的腿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次日回府的时候,冯逸晟就侯在书房,说是圣旨下了,命几人明日出发。
姚宁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吧。”
冯逸晟拦住姚宁,问道:“哥,该收拾的我都收拾好了,不用你操心了,昨夜你去了哪了?彻夜未归。”
姚宁此时头还有些隐隐的疼,单手揉着额头,道:“昨天喝醉了,就宿在王府了,怎么没人来通知你?”
冯逸晟脸色一下子很难看,盯着姚宁,道:“我以为,你不会,哥,我以为你不会,你真让我失望。”
姚宁被冯逸晟盯的有些发虚,可是他不理解冯逸晟说的是什么,为了什么事就对自己失望了,可是姚宁此时头疼,懒得开口问,只是摆摆手道:“行了,有什么话,等我好过一点再说。”说罢离开,进了书房,命路过的丫鬟去找古风前来。
古风来的很迟,姚宁不用问,光看古风的嘴角,就知道又被冯逸晟以练武的名义,拉出去泄愤了,姚宁看了一眼古风,觉得这个老友有点可怜,姚宁缓缓的笑着,拍拍椅子,道:“坐吧,有事和你商量。”
古风揉着嘴角,坐下,问道:“什么事?”
姚宁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思量了半天,方才开口道:“古风,我今日就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喜欢逸晟那个傻小子的?”
古风闻言腾的站了起来,红着脸,道:“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他,我不贪求什么,只求能守在他的身边,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
姚宁看着古风的那个怂样,就觉得来气,指着古风的鼻子,骂道:“瞧你的样儿,跟个娘们似得,难怪逸晟那个傻小子看不上你,我就没看出来,你哪点配不上他,这事我不管,我只问你一句,若是有一天逸晟有危险,让你带他离开,你可愿意?”
古风傻傻的点头,手不自然的握紧鞭子,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到底是谁要伤害他?”
看着古风神色紧张的模样,姚宁也觉得好笑,伸手招过古风来,在他的耳边低语,良久方才放开他,道:“此事,你知我知,莫不是到了那一刻,不准向逸晟提及,切记。”
古风郑重的点头应着,并且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护得他的周全。”
姚宁笑着摆手道:“行了,有这决心,跟逸晟那个傻小子表去,我这会儿,头疼,我先回房躺会去。”说完起身离开了,留下古风一人继续的热血澎湃。
姚宁不自主的来到秦楚的房间,推开门,房间一切照旧,就是少了那个叫秦楚的人。室内依稀还有秦楚的气息,淡淡的荷花香,仿佛一转身那个人就会出现一般,姚宁在秦楚的房间四处的转着,良久方才躺倒在床上,口中喃喃:“秦楚,我就要出征了,我一定要亲手斩下那个老东西的人头来祭你,秦楚你若是有灵,就随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为你报仇。”
室内空荡荡的,姚宁就躺在秦楚的床上,手自然的伸起枕在脑后,手却摸到了一个物价,姚宁忙得起身,伸手拿过,是一个包着东西的锦帕,姚宁的心里乱了,手有些不自然的抖着,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个扇形的扇坠,红色的玉坠,泛着血一样的关泽,似是秦楚吐在自己身上的血一样的颜色,下面还有一张纸,姚宁细细的读者:此乃我最心爱的东西,留给你,珍重。大大的珍重两个字,像是重锤一样,重重的敲在了姚宁的心头,姚宁此时方才知道,到了最后秦楚嘴角煽合着,竟是想说这两个字。
面对面的道别,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难怪秦楚说不出口,若是换做了姚宁,想必也是说不出的吧。
姚宁将扇坠握在手心,细细的摩挲着,似是抚摸着秦楚的脸,神情平和,指腹轻轻的用力。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冯逸晟各处找不到姚宁,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果不其然姚宁就在秦楚的床上呆坐着,一只脚搭在地上,另一只脚自然的蜷起。
冯逸晟上前,轻拍了姚宁一下,道:“哥,皇上有旨,名你即刻进宫面圣。”
姚宁点头,将扇坠塞进了要带中,方才起身道:“嗯,我知道了,这就回房去换朝服。”
冯逸晟也不会去,反倒是跟着姚宁回了房间,见姚宁不解,方才道:“秦楚不在了,今后我帮你更换朝服,免得你衣冠不整的出去丢人。”
何时冯逸晟也变得如此尖刻了?这还是那个柔顺抱着自己腰不放的冯逸晟吗?
抵达辽城
进宫方才发觉已到了午膳的时间,皇子见姚宁前来,拍拍身边的椅子,道:“丞相坐下与朕一齐用膳吧。”话音落,便有宫女摆好了餐具。
姚宁也不客气,在皇上身边坐下,筷子地下起了旋风,片刻功夫吃的是肚皮溜圆,轻拍了一下肚子,道:“不知道皇上叫微臣来,是有何事吩咐啊?”
皇上还在愕然姚宁的吃相,闻听姚宁的话,放下筷子,道:“想必丞相已经知道明日出征的事,朕今日叫你来,就是想知道,你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冯逸宵,还是不是朕能够相信的人了?”
姚宁轻笑,笑了许久方才开口,道:“皇上是想听真话吗?”
皇上点头,道:“说吧,朕要听最真实的。”
姚宁语气顿了一下,笑道:“臣就是臣,一直都是想要跳脱火坑的一个小卒子,一步步的从一个小坑,跳到了一个大坑中,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早就回不了头了,臣知 道皇上想要说什么,可是臣如今只想活着,余下的那都是后话了。”
皇上微楞,道:“原来一直你都是这么认为的,你又怎知朕会真的要你的命?”
姚宁笑了,不再开口,可是眼睛里的不信任,已经做了最好的说明了。
皇上见状,也不绕弯子,而是将一道密旨和一个小瓷瓶交到了姚宁的手里,道:“此事办的漂亮,朕就许你还你的自由,好好的想想。”
姚宁看着密旨,只觉得指尖冰冷,微微的颤着,姚宁不想暴露自己的情绪,将密旨守在袖中,连带着将自己的手也一并的藏了进去,道:“臣尽力。”
皇上满意的点头,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性命会比自己的珍贵,这也正是当初朕看中你的原因,好好的替朕办好此事,朕连带着也会让你的弟弟冯大人也安全离开的,朕不想失望。”
姚宁起身,道:“皇上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臣就告退了。”
一路,姚宁的指尖都不停的抖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一点点的的将自己推向了疯狂,再次去了那家小酒馆,自己喝得尽兴,却没有再喝多。
回到府中的时候,冯逸晟见到姚宁一身的酒气,忙得将他扶进了房间,嘴里略带些轻责的关心。
姚宁此时不想理他,闭着眼,故作酒醉,冯逸晟瞧了姚宁一会儿,也就叹息着离开了。
姚宁独自躺着,脑袋里盘算着此事该怎么办,对于皇上吩咐的事,对于姚宁来说不是件难事,偏偏姚宁不想那么做,更可况,那个人是江碧落,让他怎么下得了手。
掌灯时分,姚宁终于是想通了,再次起身的时候,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种在了里面,只等着疯狂滋长了。
不出姚宁的预料,大军出行的场面,是壮观而又乏味的,皇上鼓舞三军的话,在姚宁听来就跟放屁一样,斜眼偷瞄了江碧落一眼,他也是无聊的垂着头,故作聆听受教的模样,二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各自都有了笑意。
终于是皇上发言完毕,又轮到主帅江碧落开口了,江碧落的话很简短,只是冲着下面的将士,道:“各位兄弟,话不多说,给我提着纳古王的人头回来。”
话短,可是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连带着皇上有些吃味,姚宁见状忍不住在心里笑翻了,忍笑忍到了内伤,终于在皇上一杯酒中,队伍出发了,姚宁与江碧落各自骑马。
姚宁很不解,自己一介文官,愣是随着队伍去了战场,这算什么?
队伍纪律严明,所路过的村庄,没有一处遭到不必要的损失,这人姚宁对江碧落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江碧落还有红军的潜质。
到了辽城的时候,江碧落似是散了一般,硬撑着交代了一番,便冲回了大帐,休息了,姚宁也随着他进了大帐,坐在他的蹋前,手在他的脊背上揉捏着道:“帮你捏捏,就知道你是硬撑的。”
江碧落惬意的趴在床上,哼哼的两声,道:“天越来越冷了,眼看着冰面就要结冰了,再不想办法冲到对岸去,这个冬天咱们谁都别想消停了。”
姚宁手下不停,也是思索着这个问题,道:“你都说了,天冷了,若是强行渡河,怕是咱们的人马,还没到对面就被冻死了。”
江碧落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侧目看着姚宁,道:“是啊,就是这个难办了,得想法子,渡到对岸去,不然河面冻实,敌军攻过来,就甭想消停了,本打算过一个安生的冬天呢。”
姚宁笑了,道:“你以为来度假呢,居然还想着消停,不如你先休息,晚些时候,找几位将军一起商谈商谈,一路上,都要累死了。”姚宁说罢,伸了个懒腰。
江碧落笑看着姚宁,身子向里挪了挪,道:“上来靠一会吧,我还有事和你说。”
姚宁也不客气,脱了靴子躺在了江碧落的身边,手自然的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问道:“什么事?说吧。”
江碧落侧身,看着姚宁的手,笑道:“别你揉捏了这么几下,身子也舒坦了,是不是之前总是给秦楚捏背?”
此时,听到秦楚的名字,姚宁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讪讪的一笑,伸手在江碧落的手臂上拍了一下,道:“没有,都是秦楚给我捶背。”
江碧落拍了下姚宁的手,坐起身来,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叫几位将军,速来商议军情。”
姚宁被他喊的一愣,随即好笑的看着江碧落,却不肯起身,就斜靠在床上,看着就江碧落面色不善的瞪着自己,姚宁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抽的那股邪风。
江碧落伸脚,照着姚宁的腿踢了一下,道:“你怎么还不起来,等下各位将军就进来了。”
姚宁笑看着江碧落,道:“来就来,谁规定商议军情不能在床上了,若是你觉得不累,就自己起来吧。”
江碧落笑了,在姚宁的腿上,又踢了一脚,道:“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人还这么赖皮的,像个泼皮无赖。”
姚宁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我本来就是泼皮无赖,今后我还就不装什么君子了,就照着我的性子活。”
江碧落眼眸中满是笑意,薄薄的唇,轻轻的抿着,浅笑道:“成,我倒是看看,你能赖成什么样子。”说罢也是靠在姚宁的身边。
各位将军进来的时候,各自抽了一口冷气,早就有传闻说是王爷与丞相大人关系暧昧,如今同睡一床,竟不知避嫌。
姚宁闭着眼,不做声,江碧落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位的表情,而后故意将手搭在姚宁的腰间,手握着姚宁的发梢,轻轻的绕在指尖。
各位将军,纷纷侧目,有两个年岁稍大的,已经是别过头去了,虬须满面的壮汉,居然红了脸。
江碧落起身,手指间绕着的姚宁的头发,却是没有松开,笑看着几位部下,道:“找各位来,是想商议一下目前的情形,该怎么办?不劳我说,你们也知道,对面的就是纳古王为了牵制我们的,天渐渐的冷了,河面很快就会冻实,我们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灭了对面那些人,不知道各位将军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话一落,各位方才松了口气,几人或作或站,其中一名唤柳河的将军,抱拳道:“依末将来看,不如就强行渡河,咱们人多势众,害怕了他们不成。”
江碧落闻言摇头,余光撇到姚宁,见他也是微微的摇头,江碧落开口道:“各位将军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了?”
江碧落话音落,好久都没有人应声,最后还是姚宁,睁开眼,道:“各位将军还是先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再议吧。”
几位都是爽朗的主,对于姚宁的鄙夷,是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江碧落微微的蹙起眉头来,倒是姚宁不甚在意,身子向下出溜着,顺势躺在了床上,打着哈欠道:“我先睡一会儿,你若是累了就自己回去吧。”姚宁不知道是不是糊涂了,居然就这么霸占了江碧落的床。
江碧落也不走,翻身背对着姚宁,也躺倒在了床上,二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自然的各自睡去,睡梦中姚宁将身子蜷缩的江碧落抱紧了怀中。
二人身材差不多,只是力道上,江碧落差了几分,醒来的时候,故意的不睁开眼,与姚宁抱在了一起。
听的姚宁,幽幽的开口道:“若是醒了,就起来吧,我刚刚想了一个主意,不知道管不管用。”
江碧落张开眼,却没有离开,反手将姚宁抱紧了怀中,嬉笑着道:“这样才对,有什么就说吧,到了今日,难道你还跟我有什所保留嘛,到了现在,你我的命早就拴在一起了,你挣也挣不开了。”
姚宁叹了口气,也不理会江碧落强势的将自己揽进怀中,姚宁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江碧落的怀中,道:“此时天寒,想必对方也是有所戒备,与其我们过去送死,倒不如让地方主动送过来的好。”说着拉过江碧落的头,在他的耳旁轻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江碧落听完,照着姚宁的后背拍了一巴掌,道:“你果真就是一个无赖。”
大胆放肆
姚宁从来没有想过,江碧落能吃这样的苦,菜色简单的,姚宁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没想到打小锦衣玉食的小王爷,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用江碧落的话来说,作为将领,应当与将士同等对待,在这个军营中,没有人有特权,享受特殊待遇。
江碧落将姚宁的主意,与各位将军交代了一番,惹得各位将军,纷纷的蹙起眉头来,嚷嚷着这是市井无赖的做法,传出去会引起世人的鄙夷,所以坚决的反对。
姚宁与江碧落相视一望,江碧落幽幽的道:“既然各位都不同意,那各位将军现在就回去,好好的想想对策吧,我明日听各位的好消息了。”说完拂袖离开。
姚宁回到自己的大帐,江碧落也跟了进来,坐在姚宁的对面,道:“这帮老古董,真不知道都想些什么。”
姚宁轻笑,没有回答,心里却是想,都是你自己的部下,是怎么样的性格,你该知道的。
帘子被撩开,进来的是冯逸晟,看到江碧落连忙的施礼,道:“见过王爷。”
江碧落起身摆手,道:“行了,本王回去了,你们兄弟好好的聊吧。”说罢,离开。
姚宁看着冯逸晟,傻站着不动,伸手拉过冯逸晟,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逸晟,找我有事?”
冯逸晟看着姚宁,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貌似很为难,看了眼姚宁,叹息着起身,道:“没事,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姚宁一把拉住冯逸晟,面目带笑,问道:“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别啰嗦了,快点说。”
冯逸晟被姚宁拉住,心里一横索性说了,反手拉住姚宁,道:“外面都传,你与王爷同宿,还说你与王爷,还说你与王爷……!”冯逸晟终是没有说出口。
姚宁笑了,挣开冯逸晟的手,缓缓的坐下,道:“我昨天确实是与他睡在一起了,逸晟,没事早点回去吧。”姚宁不想解释什么,看着冯逸晟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姚宁依然决定不去解释什么。
果然冯逸晟转身离开,此后很久再没有来看姚宁,还是姚宁无意中得知,冯逸晟病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