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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女见到侍者对林远的态度前倨后恭,对林远的好感和好奇又增加了不少,等到落了座,便有侍女过来,林远又用优雅的英语说道:“焦糖玛奇朵和起司蛋糕。”两个少女看着林远眼睛里便放出光来。
等到咖啡和蛋糕上来,林远又给她们介绍了一遍,两个少女见林远如此博学多才,顿觉神魂颠倒,林远这才对她们笑道:“你们是在电话局工作吗?”
那个娇小一些的点点头,问道:“您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懂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林远嘿嘿一笑,说道:“我的身份可不一般哦。”林远心想:“这两个小姑娘看来已经被我迷住了,我也不必兜圈子了,直接问吧。”于是林远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你们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有没有接到一个打往福州船政局的电话?”
高挑一些的连忙说道:“接到了,是我接的。”娇小一些的听见这话立马反驳:“不对,明明是我接的。”两个少女于是就小声地争论了起来。
林远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不管是谁接的,我想要知道电话的内容。”
娇小一些的少女说道:“那个电话是从知府衙门打过去的,内容是这样的:林远就要去了,无论他说什么你们都不要答应。”
林远心中一动,想道:“原来是福州知府衙门在里面搞鬼,可是福州知府衙门阻挠我的事情干什么啊?对了,今天进入造船厂之前,福州知府的师爷说知府有事情来不了,莫非他的事情和我的事情有关?”
林远越想越糊涂,就在这时,那个高挑一些的问道:“公子,电话里的林远就是那个东北三省总督吗?”
林远嘿嘿一笑,说道:“不知道啊,应该是吧。”
两个少女娇羞地还要再说些什么,林远抬手看了看表,说道:“诶呀,这都要到晚饭的时间了,不行我要走了,你们慢慢吃。”
林远说完便走了出来,两个少女急忙追出来,可是林远已经上了车走远了,驾驶员问林远:“林帅,探听出什么消息了吗?”
林远说道:“我只知道福州知府衙门给杜业尔打了一个电话,吩咐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答应,至于福州知府衙门为什么要打这样一个电话,背后是谁在搞鬼,我也不是很清楚。”
驾驶员问道:“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去哪里?”
林远说道:“先回驿馆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驾驶员点点头,就往驿馆方向走,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路被几个兵丁拦住了。
一个兵丁见到林远的汽车过来,立刻走上前来,这个时代中国的汽车屈指可数,能坐汽车出门的人普通兵丁是绝对得罪不起的,所以那个兵丁对林远十分客气,说道:“这位爷,劳驾您绕个路,前面是鸿宾楼,我们知府大人已经把它包下宴请贵宾了,所以前面的路也封了,您还是走别的地方吧。”
林远心想:“这不对啊,我来的时候福州知府都没有说要宴请我,现在竟然宴请别人,难道这人的地位比我还高吗?”林远于是问道:“那你知道宴请的是什么人吗?”
兵丁笑道:“我就是一个大头兵,我哪里能知道呢,不过我听说这人是京城里的大官。”
林远心想:“这邀请的人说不定就是我啊,我不就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吗?难道这个知府大人还和我玩惊喜?”于是林远哈哈一笑,对兵丁说道:“我告诉你吧,今天这里宴请的人就是我!好了,让我进去吧。”
那个兵丁紧忙问道:“敢问您是?”
林远笑道:“鄙人林远。”
那个兵丁连忙倒身下拜,林远一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然后和驾驶员从车上下来,信步往里面走,林远很快就来到了鸿宾楼的门口,此时时候尚早,福州知府还没有来,里面都是福州知府的幕僚在忙碌,一个幕僚一眼看见了林远,慌张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
林远心中纳闷:“他见到我跑什么啊?”正在这时,他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惊慌无比,好像自己是瘟神一样,林远眉头一皱,对边上一个人怒道:“我是林远,把你们这里管事的人给我叫出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中年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林远说道:“林帅,你别生气,我是知府大人的师爷,请您跟我到里面去,我有下情回禀。”
林远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周围人都这样害怕自己?于是就跟着师爷来到了里面的屋子,林远一进屋子,师爷就像屋子外面有鬼一般把屋子的门关上了,林远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林远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师爷竟然紧走几步,跪倒在林远的面前,“砰砰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林帅,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吧。”
林远更加糊涂了,问道:“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快点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一定会找茬要了你的脑袋。”
那个师爷站起身来,对林远说道:“今天晚上不是请您的,请的是京城来的一个大官,那个大官听说了您已经到了福州,特地交待,今天晚上的晚宴,绝对不能邀请您!要是他在晚宴上看到您,他就会想办法要我们知府和下人的脑袋!”
第902章造舰神速
林远心想:“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来的这个人应该是我的仇人,可是这个人是谁呢?”于是林远问道:“今天晚上的这个贵宾是什么人?”
师爷急忙说道:“是袁世凯大人的特使,说是来福州船政局视察军舰的建造情况的,今天下午刚到,我们家大人下午就是去迎接他了。”
林远听到这话默默地点点头,心想:“既然是袁世凯的人那就说得通了,袁世凯和我一直有仇,那个电话也许就是这个特使打的,不过这个特使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啊,他要给我捅刀子下绊子也应该在背后啊,竟然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给我下不来台。”
林远一笑,问道:“你们知道这个特使叫什么名字吗?”
师爷连连摇头,说道:“他来了之后我们都叫他特使大人,至于名字嘛,谁都没有问。”
林远一直边上的饭桌,问道:“你们不知道名字?那你们怎么在桌子上摆姓名牌?”
师爷笑道:“特使大人肯定要坐主桌主位,还用的着摆姓名牌吗?”
林远点点头,说道:“那也好,既然你们不知道他是谁,那我就留下来亲自看看。”
师爷听见这话又跪下了,哀求道:“林大人,使不得啊!我们的小命……”
林远一挥手,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就躲在这间屋子里不出去,那个特使总不会上楼来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搜查我吧。”
师爷知道特使大人和林帅哪个都不能得罪,于是只能答应,林远又让驾驶员上来,让人弄上一些好酒好菜,等待特使大人前来,师爷出去之后便告诉众人林远已经走了,众人这才放心。
等到傍晚时分,就听见街上传来了锣鼓的声音,林远从窗子里向街上看去,只见一队长龙般的仪仗从远处走来,来到门口就听见鞭炮声响起,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在门口停下,轿帘一掀,一个身穿官服的高个子从轿子里面出来,林远看看他的顶戴心想:“才是个三品官,和我差得远呢。”
可是林远是从那人头顶往下看的,所以看不清楚脸,等到那人进了大厅,林远才从门缝里看清了他的脸,这一看顿时惊讶无比,原来这个人就是袁世凯的那个亲信——袁二,这个袁二在林远修建铁路的时候出来阻止,还用鞭子打林远,结果被林远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林远心想:“我当初把袁二收拾得那么惨,他不恨我才怪呢,真没想到他竟然升官了,看来都是袁世凯搞的鬼啊,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袁世凯和袁二从中作梗,我恐怕很难把福州船政局的技术工人都弄到我那里去了,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正在这时,只听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突然安静了,林远心中一动,想道:“这肯定是袁二要讲话了,我好好听听他会说些什么。”林远屏息静气地听着,这时只听袁二说道:“我这次来,是代表袁大人,视察战舰的,制造情况的,等我回去,会把视察的结果,报告给袁大人,袁大人,也会把结果,报告给圣上。”
林远听着袁二的话心中暗笑道:“几个字就一停顿,瞧袁二把官腔打得这个足啊!”又听袁二接着说道:“我这次来,还给大家带了一份厚礼。”话音一出众人都满心期待地听着,林远也心想:“厚礼?什么厚礼?”
这时就听袁二说道:“我们袁大人说了,只要两个月能造出两艘战舰,让我们家大人在圣上面前露了脸,我们家大人便重重有赏,诸位请放心,大家都有赏赐。”
众人发出一片欢呼声,林远却想道:“两个月造出两艘战舰?这也太快了吧?就算是掌握了先进技术的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造出两艘军舰来啊!”
这时就见到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洋人,正是杜业尔,他爽朗地对众人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战舰已经大部分完工了,现在只剩下涂漆的工作了,而且我们的工人也在昼夜不停地加班,过几天下水仪式的时候我请诸位前去观礼!”
林远听见这话又是一惊,心想:“从皇帝让袁世凯造军舰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啊,中间还要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们竟然能这么快就把军舰造出来?不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应该去造船厂看看,不妨就现在去,他们的首脑都在这里,造船厂肯定不会有人注意。”
林远于是把边上的驾驶员叫上,趁着外面大厅里觥筹交错的空当,从楼梯上下来,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然后驱车直奔造船厂,离着造船厂还有很远,林远就让驾驶员把车停下,然后对他说道:“把车停好,我进船厂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造船厂一面靠着大海,另一面用围栏封了起来,那个围栏很高,上面还是尖的,想要爬过去可不容易,林远心想:“像这么长围栏,一定会有里面的人为了出入方便弄出缺口,我就在外面找找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个缺口,钻进去就省事多了。”
林远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围栏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缺口,林远猫着腰钻了进去,这里是废弃零件堆放仓库,所以附近空无一人,林远和守卫聊天的时候得知他们晚上是不巡逻的,所以也就放心地往船坞方向走。
林远经过钢材预处理车间,切割焊接车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厂区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要是按照杜业尔所说的,工人们都在加班,现在厂区里应该很吵闹才对啊!难道他们的战舰真的只剩下最后的涂装部分了?
林远心中想着,很快就来到船坞,让他意外的是:这里竟然也没有人巡逻,只有边上的屋子里还亮着一盏小灯,里面一个老头早已经鼾声如雷。
林远心中暗笑,走过准备地段,进入船台,往下面的滑道上一看就大吃一惊,原来上面竟然真的架着两艘战舰,烟囱,主炮,副炮一应俱全,林远惊讶地想道:“舰体已经建造完毕了,舾装也已经完成了,看来就剩下涂装了!”
林远看看四周无人,悄无声息地从一边的台阶下去,来到战舰身边,借着星光仔细打量船体,只见上面刷着银灰色的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远心想:“舰体上的涂装是在舾装开始前就完成的,如果说这艘军舰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涂装的话,那就一定是上面的舾装部分,也就是炮塔,烟囱之类的部件。”
林远想到此处便想上到军舰上面去看,这时他见到边上有一个高高的木架子,于是便走上木架子,上到船上近距离地一看炮塔,惊讶得他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
第903章船厂被擒
原来林远的面前,赫然是一座没有上完漆的炮塔,裸露出来的地方锈迹斑斑,林远又向炮塔和舰体连接处的螺栓看去,只见那里同样是锈烂不堪,这样的连接件质量,开上几炮恐怕炮塔都要被震飞了。
看到这些林远就明白了,原来杜业尔所谓的造舰,就是把别的国家淘汰不要的零部件拼装在一起,再在外壳上涂上漆,遮盖住那些锈蚀的部分,就成了他们自己的军舰了,林远心想:“这样的军舰不要说打仗了,就算平时训练也会十分危险,简直就是水兵们的活棺材!”
林远又在军舰上走了走,发现舰桥和桅楼裸露的地方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锈迹,林远心想:“这样乱来到底是谁的主意呢?应该不会是袁世凯,袁世凯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使出这样的招数来欺骗皇帝,要是让皇帝知道了真相,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所以这件事情的主谋一定是那个法国人杜业尔。”
林远转念一想,不管这件事情的主谋是不是袁世凯,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袁世凯做的,就能逼迫袁世凯答应自己的条件,想到这里林远不由得一阵高兴,林远见到不仅发现了他们造军舰的真相,还想出了降服袁世凯的法子,就打算回去。
林远从楼梯往上走,想要回到高台上,然后离开船厂,就在林远刚刚走上高台的时候,突然前面一道亮光射来,正好打到自己脸上,一个苍老而又惊慌的声音传来:“你……你,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贼啊?”
林远仔细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门口那个看门的老大爷,他的脸上满是惊慌,好像被抓住的是他而不是林远似的,林远见到四周都是空地,自己避无可避,心中突生一计,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道:“大爷,您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就是下面干活的工匠啊,我的东西落在这里了,我是回来找的。”
林远说着就走到老人面前了,老人一边用手电光照着林远的脸,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林远见到老人吓得全身哆嗦,心中不由得好笑,于是他笑道:“大爷您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老人害怕地问道:“你说你就是干活的工匠,那我问你,我姓什么?你要是答不上来你就是贼人!”
林远一听顿时懵了,心想:“我哪里知道你姓什么啊!中国的姓氏有好几百呢,我哪里能蒙对呢?”想到此处林远瞄了一眼老人,心想:“要不自己一招放倒他算了!”可是林远转念一想:“不行!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被我打死呢!唉,这个守卫为什么是个老人呢?要是个年轻汉子该多好。”
老人见到林远答不出来,顿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哨子,使劲儿吹了起来,顿时船坞里响起了尖利的哨音,林远心想:“自己必须赶紧走,万一被人包围在这里,就会被人抓住了,自己身为东三省总督,却夜入船厂,该怎么和别人解释呢。”
林远打定主意,看准老人身边的空当,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老人手脚都慢,哪里能拦住林远,所以林远瞬间冲过老人身边,然后就向门口跑去,可是林远跑到一半却突然听见身后的哨音一下子停了,林远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老人竟然躺倒在地了。
林远无奈地心想:“这个老头是怎么了?看他刚才害怕的样子,肯定是被吓昏过去了,这个船厂都是什么人啊,守卫竟然害怕偷偷跑进来的蟊贼!”林远回过头来,刚要接着往外跑,却突然想道:“年纪大的人昏倒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他死在这里该怎么办?自己还是应该过去看看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林远想到这些转回身来,可是却听见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林远心中一动,想道:“要是再不跑就被抓住了!”一边是被抓住,一边是面临生命危险的老人,真是个两难的抉择,林远狠狠一咬牙,心想:“被抓住就被抓住吧,老人的性命要紧!”
林远跑回老人身边,伸出手去按他的颈动脉,这一按顿时吃了一惊,原来老人的颈动脉已经不再跳动了,林远顺势趴在老人胸前,心跳声也听不到了,林远心中叫道:“不好,老人心脏骤停了,必须赶紧做心脏复苏。”
想到这里林远用手按住老人的心脏位置,一下一下地按压着,按了几下便感觉老人的又有心跳了,慢慢地老人的心跳便均匀了,林远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救下了这个老人的性命,就算是被人抓住也值了。”
就在这时,只见门口出现一大群人,各个拿着手电筒和木棒,吆喝着“抓贼”冲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林远,于是便冲了过来,林远急忙举起双手说道:“我投降我投降!”
那些人见到林远没有放抗,也没有难为他,押着他来到了保卫所,当林远进到保卫所的时候,里面那个值班的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原来值班的人就是白天那个守卫,林远看见是他便点头微笑了一下,说道:“夜里也是你值班啊?”
守卫笑着答应了一下,弄得众人纷纷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蟊贼怎么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呢?”守卫看到众人用木棒押着林远,急忙走上前来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林远,林帅!”
众人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他夜入船坞,明明是个蟊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