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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翎面上一红,“禅师,玉翎造次了。”
慧心却是慈祥一笑,“冷施主导人向善确是善举,怨怨相报何时了老纳自是赞同的,昔日恩怨早已远去又何必执着,龙施主侠名远播老纳也是早有耳闻的,实不该再为当年之事迁怒于他,我也希望大家能一笑抿恩仇。”
冷玉翎知道这是在帮自己了,有他一句话倒是比自己多费唇舌要强的多了,感激的一抱拳,“多谢前辈。”
慧心微微点点头,冷玉翎淡淡一笑,却是回头冲着一脸黑沉着脸的卢之宁,调皮的一眨眼,气得卢之宁脸色更黑。
冷玉翎复又对台上的武林盟会的几位长者,“几位前辈你们代表的是武林盟会,今日之事本不应在此解决,可是群豪聚会正是个让天下武林人士见证的机会,也请几位前辈说句话,料想比冷玉翎在此耍舌要有用的多。”
冷玉翎存心要拉人下马,为无名铺路,今日他也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无名恢复身份了,这倒是难倒了应天洪一行人,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武林盟会得了冷玉翎一个天大的恩惠,却是没想到冷玉翎这会儿就要回报了,均是想这外表平和的年轻人真是不容小觑。
几人颇是为难的商议一阵,应天洪站了起来,“冷宫主所说确有道理,昔日恩怨实不应再多作纠葛,可是此事恐怕也不是我等能做得了主的,三圣教龙教主以盖世武功纵横江湖,成为一代枭雄,折在他手里的英雄好汉不知几多,龙教主已然逝去追究无用,可是当年龙教主以非常手段威逼各大门派交出本门秘笈,这在江湖上是极其让人不齿之事,众愤难平……”
这番话着实说的给尽冷玉翎面子,却也不得不顾着场中众人意思,说了一圈又将难题丢给了冷玉翎,底下众人更是大声咋呼起来,纷纷叫嚷不休,无名心下忧愁,看了一眼冷玉翎,其实此事根本不必这么麻烦,以他的性子要报仇尽管来就是,可是他向来知道冷玉翎处事方式,冷玉翎是绝对不赞成武力解决的。
冷玉翎知道众人的心结正在于此,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过去也会淡忘了,就算真有人忘不了要找事那也是难免的,重要的是不要群起而攻,剩下的就好办的多了,他们最最在意的还是丢失的武功秘笈吧,不过冷玉翎早有准备只等他提这事。
“什么?”冷玉翎有些惊讶的望向无名,“此事我倒不知,大哥你可知道此事,若是这样何不将秘笈还与知门派。”
众人一听都是安静下来,生怕听不到无名所说,一双双眼睛都望向无名,无名与冷玉翎相处已久早有默契,怎不知他的意思,当即踏上一步,向着众人道,“名位前辈,当年我爹确实用非常手段得了不少秘笈,我当时年幼爹爹自不会将此等秘密之事告知于我,不过……我们三圣教的圣物玉玲珑被我爹爹奉为至宝,江湖传言玉玲珑与我爹爹私藏的一些东西有关,我想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说到此,卢之宁已然感到不妙,急着喊道,“玉玲珑早已被天地教夺去,冷玉翎与邱楚水来往密切,说来说去还是在你们手里转着。”
邱楚水哼哼一笑,懒洋洋的开口,“若是我拿到玉玲珑还需将流霞山庄翻个底朝天吗?恐怕是有人渔目混珠,使瞒天过海之计,妄图……”
邱楚水一边说着一边瞟了眼冷玉翎,两人对望一眼,冷玉翎微微一笑,当年自己还曾利用过邱楚水,而且邱楚水也那么配合的帮自己演了一出戏,这也是他欠邱楚水的人情之一,要说有什么人把自己杀人劫物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那真是只有邱楚水能干得出来了。
卢之宁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原本是想令冷梅宫为难,成为众矢之的,却不料自己竟成了陪着冷玉翎玩的配角,还让他一步步踩着自己,把自己踩得陷入泥泞深潭。
“你们……你们……是窜通好的,明明是你天地教先夺玉玲珑再毁我流霞山庄……”
惊现阴谋
“你敢说你不知玉玲珑关系重大?”冷玉翎冷笑一声。
卢之宁一时语塞,冷玉翎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冲着众人朗声道,“各位有所不知,当年玉玲珑一直保存流霞山庄内,他们根本早就知道玉玲珑与传说中的三圣教宝物有关,我大哥曾被他们囚禁流霞山庄半年之久,就是逼问玉玲珑所藏的秘密。”
众人一听均是一片哗然,看着卢之宁的目光也便得凌厉起来,卢之宁一看不由的脸色微变,“你……胡说……”
“胡说?卢少侠记性真差,不过你记性差可不代表别人记性也差,二年前我尚未回宫,在清逢喜菱阁做伙计,恰逢邱教主于卢三爷大寿之日去流霞索要玉玲珑,卢少侠怀疑我和天地教勾结为由欲杀我灭口,当时英堡主和君三公子也在场,他们只当卢少侠谨慎行事,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疑心我放走了被囚刑室的大哥。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我就是那样才与大哥结识的,当时我大哥被囚牢房,你父子俩用尽手段,所想知道的不正是各门派的秘笈吗?”
英束心从未疑心此事,没想到却是另有隐情,一想到当时冷玉翎差点死在卢之宁手里,眼神便沉了几分,邱楚水更是一双利眼恨不得凌迟了卢之宁,虽然当时还不认识冷玉翎,可是他却已经为自己所害了。
卢之宁眼见已经无法挽回局势,冷玉翎设着圈套让自己一步步走了进去,再也沉不住气,“原来放走他的果然是你。”
此言一出已然做实冷玉翎所言,顿时台下一片议论纷纷,无名看卢之宁神色阴沉怕他猛然施手对冷玉翎不利,把冷玉翎护到身后。
冷玉翎却是不怕,仍然诱激卢之宁,“卢之宁,流霞山庄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山庄一朝被毁,又在这么短时间内招集帮众,成立了仙霞派。你们从哪儿来的这么多财力,你们根本就是早已从玉玲珑上面找到了秘笈和金银珠宝,所以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招募如此多的人手。”冷玉翎盯视着卢之宁,故意不说破仙霞在外的行径,也料到他无法解释,硬是要卢之宁将这事担下来,让卢之宁两相为难。
“你……你怎么知道仙霞派是……”说到一半猛然住口,狠狠咬住嘴唇再不说话。
“精彩,精彩……”一阵笑声传来,一条人影凌空而至,竟是失踪多时的卢梭终于现身出来。
一丝不易觉查的笑意爬上冷玉翎嘴角,无名护着冷玉翎向后退了几步,这卢梭此时现身不知会有什么花样,他得确保冷玉翎的安全,忙挟着冷玉翎回到座位,冷云立即上前接下冷玉翎。
卢梭不屑的一笑,“不必走了,走到哪里都一样,今天谁也别想出去。”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群蒙着鼻脸的人冲进了会场,冷玉翎望了一眼,“你终于出现了。”
卢梭悠然在台上走了几步,“冷玉翎,老夫阅人无数,独独把你看走了眼,当初就该一刀了结了你也省了这么许多麻烦,不过如今也是不晚,你创造了那么多财富正好为我所用,今天便随我一起走这一趟吧。”
冷玉翎轻笑,“我有多少东西你也拿不走,让我跟你走,你凭什么?”
“凭什么?”卢梭哈哈大笑,伸手一扬一道烟火直冲天际,与此同时会场上空旗杆所系的花秀猛然爆开,一道道蓝色粉沫弥漫开来。
众人见这蓝烟来的蹊跷,心里都是不安,开始四散着想要躲避,台下本来就人潮拥挤,见此变故顿时慌成一团,又哪能躲得开,到处都是叫骂呼喝的声音,后面想要逃离的人也被冲入场中的蒙面人一个个逮回去,聚在一起。
卢梭张狂的笑着,笑得志满意得,看着那蓝色烟雾所到之外人们都开妈拼命的咳嗽而后倒地不起,只剩徒劳挣扎倒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谁要是敢跑,就只有一个下场。”同时,手上一支响箭直冲天际,冷玉翎看了一眼,暗暗担心起来。
邱楚水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也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却也不像其它人那般严重,有些着急的望向冷玉翎,没想到冷玉翎正望着他,见他望过来冲他轻轻眨眨眼睛,邱楚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见英束心也滑倒在地,心里忍不住的觉得好笑,这英束心倒也配合,料想这蓝色烟雾可能是迷|药一类的东西。
心里很不甘心,就这样倒地岂不太没形象,固执的不愿服输,可是头上的眩晕却是越来越重……
冷玉翎扒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眼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般含着戏谑的神情望着他,若非场合不对,他怕是会悠然自得的翘起两啷腿来。
英束心压低了身子靠近冷玉翎,用身上的披风遮住冷玉翎口鼻,冷玉翎笑了一下,“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百毒不浸啊。”
英束心还是认真的为他拉严披风,“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少闻为妙,再说这又不是毒,别损了身子。”
“我哪有那么娇气。”想了想回头又望了一眼邱楚水,看他还硬撑着坐在椅上,神情却是极为困顿。
“让你硬挺,我看你什么时候倒下来。”冷玉翎暗暗好笑,这次也确实是他恶作剧了一把,解药他没放在别处全撒在了地上,这么做故然是想让中毒的人都能得到解药,避免漏发给什么人,另一方面也怕打草惊蛇,这样做最保险,所以要是谁因为自己功力深厚不肯低头,那就解不了毒喽。
邱楚水勉力站起来,双足一点向冷玉翎跃去,冷玉翎看场中人几乎倒地,算着他们药性几时能散去,却不料身上一沉,似乎什么东西砸在了身上,不禁轻呼出声。
回头一望竟是邱楚水,看他脸上有着几分惨白,想是也受不了这药粉效力怕是到了极限,还逞强的跑到自己跟前来。
有几分担忧的望着邱楚水,见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冷玉翎蹙着眉头轻抚邱楚水的额头,亏得现在尽是烟雾也不怕别人注意这里,“楚水,你怎么样?”
邱楚水勉强睁开眼睛,却正看到英束心望过来的眼睛,不似自己这般,却是和平时一般沉静,不由的奇怪,“他……他怎么没事……”
冷玉翎轻叹一声,从袖筒里取出一只小瓶,放到邱楚水鼻下让他闻,邱楚水疑惑的看了一眼冷玉翎,依言拿着那小瓶一嗅,顿时精神一振,所有的力气都回来了。
“这是什么?”
“特效药!“
“……特效药?”邱楚水皱眉瞪着手里的药瓶,料想这可能是解药一类的东西。
卢梭看到邱楚水和冷玉翎在一起冷哼一声;”邱楚水你以为今时今日你还能护得了他;你毁我流霞山庄之仇;今日便做个了断。”
邱楚不冷哼一声,伸手拉起冷玉翎一撮头发,“报仇,你能耐我何?”
卢梭一愣,凝神看了邱楚水一眼,“你怎么没事?”
冷玉翎白了邱楚水一眼,拨开他的手,拍拍袍子站起身来,“你可真是一点都不配合,我还想多看一会呢。”
邱楚水也爬起来,“还没看够,有我好看吗?”
冷玉翎再次无语。
随着两人起身,台上各大门派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皮梭脸色一变,卢之宁也着急的走上来,“爹,他们没有中毒。”
“不是没有中毒,而是毒已经解了。”冷玉翎淡淡的说,看着台上两父子。
杨不凡也是武林盟会中的一员,早年一剑行走江湖,为人耿直不阿,这时已然是怒发冲冠,“卢梭枉你一身侠名,竟干出如此勾当,真是枉费你我相交多年的情义,今日若非冷宫主洞悉你的阴谋,我们这些人,都要命丧你手。”
卢梭一张脸变得铁青,瞪着冷玉翎的目光阴寒森冷,“又是你,冷玉翎你屡屡坏我好事,老夫绝不饶你。”
冷玉翎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在天下群雄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你已无路可去,还不束手就擒。”
卢梭看了看台下自己带来的人,冷冷一笑,“冷玉翎,你以为老夫就不留后着吗?”伸手一扬,那些蒙着口鼻的人一把抽出一个个墨色筒子,卢梭指了指那些人,“这些筒子都是你们冷梅宫做出来的,冷玉翎你想不到吧,我会拿你们冷梅宫的东西对付你吧,谁敢乱动……”
邱楚水皱眉看了一眼,“什么玩意。”
“喔,千里追魂,里面有个机括,上了个皮囊,把配好的毒水装在里面,只要一发射没人能躲得过。不过我们冷梅宫可不是干这个用的,本来是用来散家药的,没想到被他们用来做坏事。”冷玉翎解释着,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可是周围的人都不由的抽了口气显出恐惧之色。
英束心看了冷玉翎一眼,现下总算知道冷玉翎某些恶兴趣了,就是喜欢看别人自说自唱,到最后再给别人一击,保证比一开始来的让人更受打击,显然卢梭这次是触了冷玉翎霉头了,看他那在那里洋洋得意,英束心几乎可以想像一会他的脸色会是什么颜色了。
“没错,这里面装得都是蚀肉腐骨的毒水,想要试试的就尽管来。”
冷玉翎缩缩脖子,“卢三爷,你怎么可以用我冷梅宫的东西干这种事,毒水不好,伤了人怎么办,伤不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唉,快快扔掉吧。”
底下人齐声喊了声‘是’,当真把手里的筒子扔了,卢梭脸色又是一变,眼中尽是惊骇,“你们……”
冷玉翎向手上呵呵气,笑眯眯的看着卢梭,“不好意思,卢三爷,冷梅宫的东西自然是在自家弟子手里要安全的多。”
话音一落,那些蒙头盖脸的人全都掀了脸上布巾,齐声向冷玉翎一拜,为首的正是一直没有露过面的蝶影,“回禀宫主,仙霞派诸弟子已经全部拿下,听侯宫主发落。”
冷玉翎点头一笑,“辛苦了。”
蝶影点点头,一扬手,场上弟子各个抽出一张精黑小弩,直直对向台上俩父子。
卢梭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卢之宁更是脸上一片死灰,“爹,我们给你算计了。”
卢梭咬咬牙,“冷玉翎,到底是老夫棋差一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下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什么事总是有迹可寻的。”冷玉翎看了一眼卢梭,转头望向英束心,“时间差不多了,免得迟疑生变。”
英束心点点头,“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卢梭却是突然阴森森一笑,脸上有种决然的狠意,“冷玉翎你说的不错,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老夫步步皆在你的算计之中,邱楚水毁我流霞,你毁我仙霞,今日我父子再无容身之处,但是就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们垫背,冷玉翎既然你坏我好事,老夫也不必跟你客气,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一扬手,卢梭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系着红绳的白色水晶,另外一块则是一把小巧的金锁,这两样东西都是冷玉翎亲手送出,他怎会认不出来,
前者是前两年与邱若萌分别之际送给邱若萌的白水晶,被他一直随身带着。后者是他专门为云岫打的小锁片,见到这两样东西出现在卢梭手里,冷玉翎心头猛然一紧,巨大的情感波动让他眼前一片昏花,那种难以忍受的眩晕又袭来,让他身子一软慌忙去抓身旁的人,却是连手上也没有力气便倒了下来。
邱楚水和英束心急忙一左一右扶住他,英束心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玉翎,你怎么了……”
“是无情蛊发作了。”邱楚水急急说道,冷云一见忙把郭瑞叫上来,众人都以为冷玉翎受到打击撑不住倒了下来,一时觉得这冷玉翎脑子是灵活,可是也太软弱了,却不知冷玉翎现在是何等的难受。
郭瑞匆忙查看冷玉翎状况;细细诊脉却是没什么头绪;不由的脸上也显出焦急之色;冷玉翎这种情况他是从来也没遇到过;明明中了无情蛊,脉象却是没有什么动静,又每每突然发作,这也让他格外忧心,就怕是一时平静无波,一旦发作将会是狂风暴雨。
看冷玉翎紧闭着双眼,呼吸极是急促,脉象也是忽快忽慢极不平稳,忙拿出金针扎了几针,邱楚水看冷玉翎一时间也缓不过来,台上的卢梭可是不得不管,把冷玉翎交到英束心手里,身形一晃已跃到高台,手中银光一现已经卷向台上的卢之宁,英束心没料到此时他会向台上人出手,卢梭更没想到邱楚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自己手里有他的儿子他竟是毫不顾及突下杀手,惊骇之余却也有几分佩服,这邱楚水不愧为纵横一方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面不改色不受威胁。
银光乃是一条灵蛇般的软鞭,平时也不知他收在何处,只手一抖便将长鞭挥出,势如闪电般击向卢之宁。
卢之宁吃了一惊,险险一避软鞭击中他所处的地方,木制擂台顿时一片木屑乱飞,可见邱楚水下手绝无客气。
众人也被他的气势所惊,哄声都向后退去。冷云看得焦急,“这怎么成,小少爷还在卢梭手里呢。”
无名沉吟一下,“放心,邱楚水是想逼迫卢梭自己把人交出来,他儿子也在卢梭手里不会乱来的。”
无安之死
冷玉翎这边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