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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做的哪件事情,不是上断头台的节奏?”
“拜托,陛下要是都能砍了你,那满朝文武的脑袋没有一个是安全的了。“
“我只是义子,又不是亲儿子,陛下砍我的头不是很正常嘛。”
毛仁星捂住了额头,“大哥,重点不是在你是不是陛下的亲儿子,而是在那枚玉佩上。”
“玉佩?!”齐景拿起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有点蒙。“这枚玉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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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玉佩怎么了?”隔了一片海,朱能也在问这个问题。
走了两天朱能才知道这个祁永渝的真实身份,本想向祁家传递消息,结果实在是扛不住祁永渝的央求,只好作罢。
两个人坐在海边,看着海水的起起落落,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聊起了齐景,祁永渝明显兴奋起来了,朱能给祁永渝讲了齐景在燕王府的趣事,在讲到朱棣赐给了齐景一枚玉佩的时候,祁永渝惊呼了一声。
“玉佩?!”祁永渝用手比划了一下,“方方正正,什么装饰都没有。”
“对,你怎么知道?”
祁永渝小眼睛转了一下,偷偷的说道,“我跟你说,你不许跟别人说。”
朱能点点头。
祁永渝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开始跟我讲他跟着洪武帝的故事,有一个故事,我觉得最富有传奇色彩。”
“那个故事,讲的就是那块玉佩。”
“那个时候我爷爷一直为洪武帝牵马,大战小战都陪在洪武帝的身边,所以见识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要说最奇怪的就是陈友谅。”
“陈友谅?!”
“没错,就是那个陈友谅。他手下有个大将,叫张定边,那张定边武艺高强,最特别的是,他的身上好像有邪术一般。怎么说呢,就是身中乱箭而不死。”
“按说,张定边为陈友谅打下大片江山,陈友谅就算不器重他,也至少要善待吧,可是这就奇怪了。每次大战陈友谅必让张定边冒着乱箭,率先冲阵。我爷爷说每次看到这个场景,洪武帝就气的不轻,这样的猛将如此用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后来陈友谅的部下有些投奔了洪武帝,其中的一个人就跟洪武帝说了这样一件事情。陈友谅每次都让张定边冲阵在前是有原因的,因为张定边有一块祖传的玉佩,可以保人不死。”
朱能听了笑了,“这不是扯淡吗?”
祁永渝闻言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当时也不信,然后我爷爷就跟我说,陈友谅多次想向张定边要那块玉佩,但是张定边都说那块玉佩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于是陈友谅和张定边的矛盾越发的巨大了。”
“后来陈友谅终于把玉佩要来了,然后陈友谅就像发了疯一样,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身上负伤累累,但是就是不死。然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摘下了那枚玉佩,他死了。”
“张定边逃了,他逃之前还想把玉佩偷回来,但是失败了。”
“陈友谅的部下,把这枚玉佩献给了洪武帝,然后告诉了洪武帝这枚玉佩的特别之处,那就是放在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四个秦篆大字,‘受命于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主动离开
“毛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齐景拿起玉佩,晃了晃,“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你说的不过是个传说而已。坊间还传闻我这玉佩有免罪金牌的作用呢!”
毛仁星很严肃的摇了摇头,“这不是传说,洪武帝得到玉佩之后就把他密封起来,从不示人,后来他把这块玉佩,赐给了当时年轻的燕王,洪武帝当时对燕王说,藩王之责,在正朝纲,在清君侧。”
齐景闻言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爵爷,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他奉每一个朝代的皇帝命令,收集记录那些不得不被尘封的历史,然后彻底尘封起来。但是总有些蛛丝马迹会留下来。”
毛仁星指着那枚玉佩,“这个故事,朝中很多大臣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不相信。”
“洪武帝十分宠爱朱允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没有人相信,洪武帝会向当今陛下说这样的一番话。”毛仁星轻蔑的笑了一下,“他们都错了,和洪武帝打下来的江山相比,朱允炆什么都不是。”
毛仁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口大白牙,“希望有一天,你也有正朝纲,清君侧的机会。”
正朝纲,清君侧·······朱棣奉天靖难打的就是清君侧的名义,朱棣给自己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意思?齐景迷惑了,他不由自主的把玉佩对准了月光,然后他迅速的放了下来,咽了口吐沫。
他真的看到了‘受命于天’四个大字,那工整的字体,绝对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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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没有给祁家传消息。但是位于福宁州的朝阳堂却给祁家传去了消息,因为祁玉曾拜托朝阳堂寻找他的妹妹,如今找到了。
祁东听完了方正的话,挥挥手就让方正走了,方正走了之后,老仆在祁东身后叹了口气。“老爷,小姐还是找齐景去了。”
“咱们有什么办法吗?”祁东叹了口气,“早知道小的时候多让她学点女红就好了,真是······“
“老爷,说起齐府,我这里还有件趣事。”老仆笑着说道。
“什么趣事?”
“齐景有个谋士,叫离断,听说前几天娶了个小老婆,那小老婆居然不能生。急的离断到处收集治疗不孕的药材。我还听说那给皇帝看病的李铃医都被他烦的亲自出手了。”老仆说着不禁大笑起来,说着那离断的倒霉。
祁东听过之后眼神闪动,忽而轻笑,“我看不是离断的老婆不能生,是那齐景的老婆,不能生吧!”
老仆长大了嘴巴,忽然一拍手,“那敢情好啊!叫齐景休了那秦绾兮。把咱们小姐一娶,多好!那齐景既是陛下的干儿子。陛下还赐给了他一块玉佩当免罪金牌······”
“玉佩?!”祁东猛然问道,'“什么玉佩?”
“没见过。只是听百姓们这么说。”
“玉佩?”祁东呢喃了一声,“难道是那一块?”
“去,备马车,老爷我要面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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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现在焦头烂额,朱高炽和朱高煦耷拉着脑袋跪在坤宁宫里。整个坤宁宫里一个太监宫女都没有,徐妙云气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徐妙锦在一旁不停的帮徐妙云擦这眼泪。
徐妙云指着跪在地上的朱高炽和朱高煦,“你们还自称是齐景的兄弟,他结婚的时候你们窜的不是还很欢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皇后。皇后,此事,也不能怪他们,”朱棣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毕竟谁也不知道秦绾兮,她,她不能生啊!”
“还有你陛下,齐景是你的干儿子啊!”徐妙云擦擦眼泪,“这事情传出去可能怎么办啊?我当初不同意这件婚事,你们一个个都反对我,现在,可怎么办啊!”
朱高炽和朱高煦对视一眼,两个人也是没了主意,谁能想到这种事情就落在了齐景的脑袋上,这丫的也太倒霉了。
徐妙锦自从徐增寿去了西北之后,就承担起照顾徐。辉祖的职责,今天她是被特意招进宫中的,这才知道了齐府的事情。
离断做的很是巧妙,他真的抬了一个女子进了齐府,但是他蒙的了所有人,但是他不能蒙皇家。
“休妻,必须休妻!”徐妙云猛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跪着的朱高煦和朱高炽就异口同声的说道,“母后!”
“怎么?你们反对?”
“母后,齐景是极其重情义的人,您不能强迫他啊!”朱高炽俯身说道。
徐妙云哼了一声,她也知道齐景的性子,“那你们说怎么办?”
朱棣闻言连忙接话说道,“这样,等齐景回来咱们再商量,反正也不急。”
“高煦,还不快去把道衍大师请来!”朱棣对着朱高煦打了个眼色,“请大师来商量下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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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现在没有心情去皇宫里商量对策,他现在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他和离断两个人面对面的不停的叹气。
饶是道衍聪明绝顶的,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朱高煦快马冲进了庆寿寺,风风火火的就进了后院,看到离断和道衍都在朱高煦cia松了口气,死狗一样坐在了石凳上,拿起离断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
“我的天,我老娘在皇宫里发飙呢,”朱高煦喘了两口大气,“大师,我爹让你去皇宫。”
道衍闻言连忙双手合十,“老衲不去!”
“大师,您去不去的,总得想点办法啊!”朱高煦拿袖子抹了下嘴角,“千万不能让齐景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事情就更难办了。”
“要我说,”离断狠狠的敲了下桌子,“不如让秦绾兮自己主动离开。”
“怎么主动离开?”朱高煦愣了一下,“你不是要······”朱高煦轻轻把手指放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不是!”离断扒拉下朱高煦的手,他要是敢做了秦绾兮,齐景就敢做了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休
京都的天气还是不错的,足利义满恭敬的领着郑和等人前行,心中却开始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那领头的使者竟然称呼后小松为天皇,不是说大明不允许吗?
日本天皇的称号来源已久,但是只有宋朝称日本的国王为天皇,也仅仅是因为宋太宗对日本颇有好感,但是大明立国之后开国皇帝朱元璋就对日本充斥了厌恶,册封的时候也恢复了日本国王的称号。
难不成这伙人是假的?!不可能啊,能出动这么大阵仗的日本周边除了大明,也没有别人了。
走到京都御所后小松天皇的住地的时候,华忠的腿都要走断了,但是他宁愿把腿走断,也绝对不骑那些长得畸形的矮小马匹,和肮脏不堪的牛车。
日本的马匹都是从朝鲜劫掠来的,经过几代技术不成熟的杂交,样子确实是十分的不堪。
京都的御所颇有唐风,或者说整个京都处处都透露着唐代的风格。
郑和抬头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很难想象,这样美丽植物竟然会生长在这样的地方,“这是什么树?”
“使者大人,这是樱花树。”
郑和点点头,回头对四熊说道,“走的时候把这一片全挖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大明怎么没有?”
四熊舔舔嘴唇,“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挖的一棵都不剩。”当然了,这东西大明未必没有,但是大人说完,当然就要挖的一棵都不剩,四熊有点惋惜,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就在长了日本呢?
足利义满出现在天皇的御所,简直是奇闻。守在门口的武士,竟然紧张的拔出了野太刀,也就是武士刀。武士刀是日本刀种类的总称,倭寇用刀杂乱无章,什么刀都有,但是在日本军队里。常用还是野太刀。
郑和似笑非笑的看着足利义满,“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这······”
郑和直接打断了足利义满,“来人!”
“有!”
“给我把门打开,我看谁敢拦我大明皇帝的圣旨!”郑和高举圣旨到头顶,“敢拦者,杀!”
“喏!”门口守卫的两个武士根本听不懂郑和等人话,看着四熊带着几名朝阳堂子弟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嚎叫起来,招呼帮手。
两个武士如临大敌。“下级武士要硬闯御所,保护天皇陛下!”喊完之后就拿着野太刀冲了过来。
足利义满嘴角一勾,这两个愚蠢的武士竟然以为郑和等人是下级武士?!可笑,你见过,衣着如此华丽的下级武士吗?!
郑和听不懂两个武士在说什么,可是有人听的懂,国子监的监生蒋礼在郑和的耳边轻声的将武士的话翻译了一遍。
蒋礼是自告奋勇来到日本的,他一听说需要会日本话的人就央求国子监的祭酒让他去。
祭酒实在是受不住蒋礼的央求。就向朱棣推荐了蒋礼,于是蒋礼就如愿以偿了。
蒋礼想进入鸿胪寺当官。他天生喜欢与人打交道,成为第二个班超是他的梦想。几句话就让人闻风丧胆,家国破灭,这简直让他无比崇拜。
郑和还是比较欣赏蒋礼这个年轻人的,当他知道蒋礼已经有了很多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时候,郑和更是欣慰。
齐景曾经和郑和长谈过关于外交的事情。郑和对齐景提出的殖民地政策提出了异议,但是对齐景对待外族的政策表示了同意。
“大明必须要保持对周边国家的绝对控制权,对遥远国家拥有足够威慑力,才能保证大明周边的和平。”这是齐景的原话,郑和非常的赞同。但是他没有去问齐景如何绝对控制周边的国家,他知道,齐景的办法肯定特别简单粗暴。
郑和听到蒋礼的翻译愣了一下,下级武士怎么可能敢冲击天皇的住所,日本,实在是太没有纲法了!这个日本国王,也是个废物!白白浪费大明的册封称号!
这不能怪日本的天皇没有作为,也是大势所趋,如今真正统治日本乃是幕府,天皇的权利早就被架空了。幕府崛起,天皇大权旁落,就造成了日本‘下克上’的现象,武士阶级不再把天皇放在眼里,甚至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
后小松天皇就算是费尽吃奶劲,也恐怕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四熊狰狞一笑,挥手让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停下,在地上蹭蹭脚,身子一动就冲了过去,两名武士双手执野太刀就劈向了四熊的脑袋,四熊反手抽出腰刀,就那么直直往脑袋上一架,野太刀和腰刀就狠狠碰在了一起。、
两名武士只感到一阵大力从野太刀上传来,两人踉跄后退两步,虎口竟然震裂了。
四熊舔舔嘴唇,又是两个小鸡仔,拧拧脖子,刚想冲上去,就见一个光头的小和尚,从御所的大门悄悄的探出头来。
四熊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郑和。
“一休!”足利义满皱了皱眉头,“这是大明的使者大人,不得无礼!”
被叫做一休的小和尚挠挠光头,好奇的看着郑和,竟然用大明的语言说道,“你就是大明的使者吗”
郑和看见是个孩子,便笑着说,“没错,我就是大明的使者,小子,你这大明的语言,跟谁学的啊?”
一休又挠挠光头,“是菜花子姐姐教我的,既然你们是大明的使者,那就请进吧!”一休说完,就要推开御所的木门。
四熊见状上前两步,抓起一休的后脖领子,“这门,要这么打开!”四熊蓄力一脚踹在木门上,不过两米高的木门就向后倒去,木门后已经聚集起来的武士被砸到了不少。
郑和见门开了,对着四熊赞赏的笑笑,虽然自己带的人不多,但是也不能堕了大明的威风,整理下衣衫,刚迈出一步,就见足利义满凑了过来。
“使者大人。”足利义满躬身说道,“那个小和尚,叫一休,据说是后小松的私生子,别看他年纪小,心里头的想法,可不少,大人莫要被他蒙蔽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万户!
郑和看着足利义满说的认真,不禁认真的看了这个小和尚几眼,笑了笑,大步迈进了御所。
后小松早早的在内院等候了,刚要说话,就听郑和笑着说道,“上楼说吧!”
后小松态度还算恭敬,他也没什么资本可以装了,日本是幕府的,要不是天皇世代都豢养了一些忠诚的武士世家,天皇这一脉,早就断了。
郑和带着一干文官随着后小松上了阁楼,随行还有四熊和两个特战队员,待他们上去之后,剩下的特战队员就团团的把阁楼围了起来。
天皇的武士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带着黑色面具的人霸占了整个阁楼,但是无可奈何,他们惧怕这些人,尤其是他们手臂上精巧的臂弩。
进了阁楼,四熊就把大门一关,对着后小松狰狞的笑了笑。
郑和清了清嗓子,“大明陛下有旨传于日本国王,还不快快接旨!”
后小松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日本与大明仍然是朝贡的关系,连忙跪下来。
“朕本欲与日本修好,忽闻尔竟自称天皇?!尔将朕放在何地?!望尔合理之解释,可安大明上下愤怒之情!我大明此行全权由朕之使者负责,尔当全力协之,若有反抗,朕必杀之!”郑和一板一眼的念完,便将圣旨合起来递给了身后的蒋礼。
后小松听到朱棣已经知道自己自称天皇的事情,额头上都有汗水留下来了,见郑和念完了,正想接过圣旨,却见郑和已经把圣旨收了起来。
郑和肯定不会把圣旨给后小松的,因为朱棣给他的圣旨上,除了一方皇帝印,剩下就是空白了。
“我大明皇帝陛下的圣旨你已经听到了,”郑和背起了手,抬着下巴轻蔑的看着后小松。“你自称天皇的事情就不用狡辩了,刚上岸的时候我就已经试探过了,说起天皇陛下,真是人人皆知啊!“
“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思?!”华忠接过郑和的话茬。眉毛一竖,向前两步指着后小松大喝一声,“尔可是要反叛大明?!”
后小松狠狠的吓了一跳,这个罪名现在的他承受不起,幕府之所以不敢动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大明皇帝亲自册封的日本国王。若是失去了大明的庇佑,自己真的离死不远了。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