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羽毛?”全部的人都瞪着我,弄得我一阵心慌。
“你也知道我养了翡翠,那一定是它的羽毛,”段轻描淡写的说, “既然已经弄脏了,不如换一杯好了。” 伸手去那祝聃手中的杯子,祝聃紧紧地握着杯子不许他拿走。
“那个‘翡翠’其实是鸩吧,你派人去捉的那些蛇其实是用来喂它毒蛇。”
“鸩是什么东西?”段微笑着看着我。
“鸩就是传说中……”
“传说中的?”段打断了我的话,“什么时候传说的东西也可以变成指正的证据了?”
传说中的一种鸟,它有着黑色泛绿光的羽毛,吃毒蛇为生,把它的羽毛泡在酒了,酒就变成了剧毒,所以有“饮鸩止渴”的成语。但是,这个是个传说,谁都没见过真正的鸩鸟,也许在这个时代它也只是未知的生物。
我僵硬地转着眼珠,看着周围人疑惑的眼神,完了,这次真的玩完了!
※※※※z※※y※※b※※g※※※※
“依照你的说法,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因为我把‘传说’中的‘鸩’的羽毛放在酒里,所以这个已经变成毒酒了?”
“是……是呀……”怎么说得比我还清楚?
段微笑着走到酒壶前面,拿起长勺舀起一勺酒来:“这是不是毒酒,只要找个人来试一试不是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任何人都是性命都是很珍贵的,不是你实验品!”我大声阻止道。
“既然如此,那我自己来证明好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段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一勺酒,然后义正词严地大声说,“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毒!别人的性命都很珍贵,惟有我的性命就不值什么!可以任由你们栽赃陷害!哥哥若是如此信不过弟弟,何不把我赶出郑国?若是我流亡到其他国家,也许人家会看在我们是同姓的份上以理相待,总之不用再受此不白之冤!”
说完他气愤地将长勺甩进酒壶里,猛然溅起的水花让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尹辛一把抓住我的手,要我镇定一些。
“你这是说哪里话?”寤生愣了几秒钟,慌慌张张地说。
“可怜我儿~~”老妖婆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与满脸委屈的段抱在一起哭个不停,“寤生!你怎么将如此来历不明的奸人奉为神灵,还让他如此陷害你的亲弟弟!”
她尖尖的保养得很好的指间突然指向完全被无法预料的场景吓呆了的我的身上,短短几天我的身份就从“贤人”变成了“奸人”了。
莫非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那只鸟,那些蛇和那根羽毛都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他们故意设计来陷害我的?想要这里,我不忍紧紧地扣住了尹辛的手。
“从他来的那一天开始,出了种种传言之外,谁亲眼目睹了真正的神迹?”老妖婆继续说,“谁能证明他是神?他只不过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出来欺骗你这个郑国的国君和我们这些你的血亲的!来人!把这个人带下去……”
带下去?带到哪里去?难道牢狱之灾又要落到我的身上了?看着两个凶神恶刹一般的侍卫伸出粗壮的手臂像抓小鸡一般扑向我的时候,我立刻跳到了尹辛的身后。看来寤生是决定把我牺牲掉,平息这件事情了。
“且慢,此事必有内情,请容臣查清楚再行处理!”尹辛伸出手来拦住那两个侍卫说。
“是呀,寡人也觉得……”寤生也开口说。
“觉得什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住在尹辛家了,少说也有三个多月了,凭他的本事三个月的时间什么东西查不出来?哼,我没有说这个人是你指示的就已经很客气的了!”老妖婆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我突然有一个好主意,不如这样,你们既然认定他是天神,不如就来证明给我们看看好了。”
“证明?您还想要怎么样的证明?难道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不足以证明他的不凡吗?比如,触怒他的人在瞬间死去;比如,保护未来的国君从火场中脱身;比如,与他形影不离的神兽……”
我崇拜地看着这个口才超级好的人,在他滔滔不绝的列举中,我突然觉得我的形象慢慢高大起来,又变成了一个不同与常人的人物了,而老妖婆的脸色也随着我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差。
“够了!”老妖婆匆匆打算尹辛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如果他是天神,那么必然有通天的本领,呼风唤雨自然不成问题了!”
“什么!除非有冷暖空气的对流才有可能下雨,现在太阳这么大,一丝风都没有怎么可能召唤得下风雨!你不是纯粹找我麻烦?”
“对!我就是找你麻烦!你若是不能召唤风雨也很简单,我命人剜掉你的膝盖骨!”
“开什么玩笑!剜掉我的膝盖骨?那我不要改名叫‘孙膑’!”
“我怎么敢?我只是在想若你是天神自然会很快恢复,这样我们再大行牺牲,向天请罪,相信老天有厚德自然会原谅我们的。若你不是天神,你就不但会少两条腿了!我会把你捣碎煮成肉粥,以惩罚你欺骗国君,诬陷太叔的罪行!两种方法你选一个好了!”
“我……”
还选什么选,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早死一个晚死,“捣碎煮成肉粥”这种死法到是我这辈子都料不到的新鲜死法,原来我最后的归宿不是骨灰盒,而是铜鼎,这倒是蛮符合时代特色的。
“你不用选了,选什么你都只有死路一条……”尹辛慢慢松开我的手,然后跪倒在地,“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天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人策划的与他无关,我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谋!要欺骗主公、诬陷太叔的人都是我!”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试怎么可以轻言放弃!难道你不相信我了!”我故意大声说,用力拉着他的衣服,要他站起来,“召唤风雨是不是?很容易的,就算她要剜掉我的膝盖骨,我也能很快恢复……”
“你们两个还真是情真意切,其实你们根本就不用把罪责都揽到一个人的身上,”老妖婆得意地笑着,“大家已经可以认定你们两个都有罪!姬尹辛,你身位公子,手中掌握有郑国十分之一的兵权,而且得到两代国君的信赖,你却不思回报,为了日后能够把持朝政不惜找来次等来历不明的奸邪之辈屡次陷害段,如此居心叵测,实在是情理难容!寤生,我想问你,这样的小人应该怎么处理?”
“母亲,尹辛虽然这次有错,但是念在他以往为郑国立有奇功……”寤生急忙为尹辛求情。
“啧啧~~你如此心软怎么做得了大事,这次就由母亲做主,为你处掉这个隐患!来人!将这两个人先压下去!待我们商议之后再做处理好了。”
看着老妖婆奸计得逞后满意的微笑,我们终于还是落到了再次扑上来的侍卫的手中。她终于获得了三个月来的第一场胜利,而对于失败的我们来说,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
我现在唯一能感谢的就是上天给了我一个可以相伴永远的恋人,就算到了地狱他依然回好不犹豫地追上来,和我肩并着肩一同面对,我还要附带感谢安排牢房的人,最后将我们关到了同一间房子里。
“喂,我好像记得你不是这么傻的一样,怎么这么傻自己早死!”此时我的心情真是颇为复杂,一边为他的选择庆幸,一边又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我没有说谎,从一开始就是我逼迫你假扮仙人的,从一开始就是我把你引上这条不归路的,”他慎重地抬起手摸过我的脸颊,“老天无论怎么惩罚我都是应该的,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为你遮挡所有的祸事。对不起,清扬,遇到了我你到底要受多少的苦?”
“你再说什么?每次都是我闯祸你收场,这次也是,要不是我嘴快怎么会中他们的圈套?”我依着他伸过来的手臂,靠在他怀里,“明明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却装做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只是走运得了几次便宜,就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了一般。结果却闯了这么大的祸,却连累到了你,害你将要失去你的所有,包括生命……”说着,我忍不住捂住嘴巴哭了出来,为了一颗将要陨落的星星,一颗原本属于我的心。
“不要哭了,”他淡淡地笑着,抚摩着我的头,“你不要忘记了,若不是你的贤德,放走祝聃,我就也许早就被段派来的其他刺客杀掉了,我的命本就是你的。”
“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哈哈,自然是如你们所愿,捣碎了在一起煮!”段一脸得意地站在牢笼之外,“这样谁也不能把你们分开了!啊~~黄泉路上有心上人相伴也不会孤单寂寞,真是让你羡慕哦~~”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气愤地指着他说。
“我心地善良特意来为你们送行的!”段命令随从搬上一些食物放到我们面前,“吃吧,过来明天你们就什么都吃不到了。不过你们的肉倒是有可能会散给鸟兽吃,就是不知道鸟兽吃了‘天神’的肉会不会也跟着升仙呢!”
“你!你不要太嚣张了!十……”我正打算说“十八年后,你还不是一样要兵败丢命!”,尹辛却在这个时候牢牢地捂住了我的嘴。
“你的这条计策果然厉害,我想问一下,那只鸟到底是什么东西?”尹辛说。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知道这些东西?”段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
“人自然要死个明白,反正我们已经定了死罪,而且你们也绝对不可能给我们翻案的机会,你的妙计已经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你也不用小气到对两个将死之人保密吧!”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那只鸟的确如他所说是‘鸩’,是我好不容易从委托奇人帮我从瑶碧之山寻来的。作用嘛,自然和他说的一样,只要把它的羽毛放进酒里,酒就会变成毒酒。更清楚的说,我原先的计划和他预料的一样,可是当我把我的计划告诉母亲的时候,她却怕他会在殿上拆穿这件事,于是在最后一刻,我换了一根普通的乌鸦的羽毛,临时更变了计划。没想到他果然认得那只鸟就是‘鸩’,这便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现在你们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段得意地笑着。
明显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我,而是尹辛,除掉了他等于断掉了寤生的臂膀,这对他们日后的阴谋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z※※y※※b※※g※※※※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我死了不要紧,但是我不希望你死,而且更不愿意这个家伙能够得逞!”
“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等死,”他笑着伸过手来捏着我的脸,“我怎么舍得离开我的床头灯,我还要把你擦得亮亮的,抱在怀里,让你向长明灯一样一直燃的!”
“哎呀~~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我皱着眉头冲着他磨牙齿,刚才的情况多紧张,被他的一句话弄得又成了搞笑片了。
“咦?”耳边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床头灯’呀!”
抬头一看,来的人原来是祭仲,我急忙解释到:“不是,是……”
尹辛一把把我塞进怀里,说:“别乱叫!只能我一个人这么叫,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姜氏和段还有一些老臣都吵着要杀掉你们,主公已经默许了,明日将你们两人烹了。不过主公要我来问你最后一句,”祭仲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要我问你,你到底是想要‘生’还是‘死’?”
“什么意思?”
“若是你想要‘生’,那么就放弃你的‘床头灯’,主公留有余地自然可以帮你保全所有……”
“可以!”我大声打断他的话,心情轻松的如同我也得到了赦免似的,开心地对尹辛说,“我就知道你忠心耿耿,他不会放弃你不管的!”
尹辛愣愣地看着我,然后抿着嘴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你这个傻瓜,是故意让我舍不得你的吧。你既然如此为我着想,我怎么还找得出理由不和你共同进退,同生共死呢?”他轻轻地粘了粘我的额头,仰起头看着祭仲说:“我自然不可能放弃要与我相伴终老的人了,若是这样主公就要把这个最大的人情卖给姜氏和段的话,那我‘死’了比较好!不过‘死’之前,我跟主公最后一次借我的旧部用用,一百乘的兵力足够我们安全逃出郑国!”
“哼,”祭仲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读懂的微笑来,“只怕他怎么也不舍得你死,不过我却不想让你继续呆在郑国。十八年以后,上大夫卿公子吕将会老去,由哪一个来接替他的位置呢?可能若是有你在就不会再有悬念,我们这些下大夫和公子、公孙哪一个都没有你在主公心中的分量重,所以……”
什么?什么意思?这个人是我们一直相处的那个祭仲吗?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我本来应该趁机处掉你,但是我们却是多年的好友。”祭仲掏出钥匙来帮我们打开牢笼,“唉~~所以,我打算救你们出去,让你们永远离开郑国。你若是走了,我就少了一个最难对付的竞争对手了!这里位于王宫之中,出宫的这段路由邓曼夫人帮你们,我们已经帮你们准备了车马,请你们逃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明白,”尹辛从他的腰上卸下长剑,“我也不希望为了什么上大夫卿的位置失去一个好友,我们就此永别吧。”说完,他干脆地一刀手将祭仲劈倒在地,然后拉着我避开巡查的守卫逃出了监牢。
等到了邓曼住的宫室,外面负责接应的邓曼对我们的迅速感到万分的惊讶,尹辛则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说,这都是我立的功劳,刚认识的时候我经常要他们夜闯禁宫,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早就变成行家了,怎么可能出错?
原本就把我当神仙加救命恩人看待的邓曼听后更是对我的“深谋远虑”佩服的五体投地,又一次谢过我这个挽救他们母子出火海的大恩人之后,拿出了她帮我们出城的绝招。其实这个绝招是相当老套,但是非常有效的招数——很快一辆飞驰的马车就带着出城的牌牌,打着子时非要出城为邓曼夫人及未出生的小公子乞福的幌子冲出了宫门,而我们自然穿着宫女的衣服混在一大群花季少女之中,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很快我们找到了祭仲为我们准备好的马车,尹辛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的热土,扬鞭起程踏着月色和星光奔上了逃亡之路。
路上我们沉默了很久,坐在马车中,做样子地握着弓箭的我,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正在我左顾右盼、心神不宁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你想好要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没有……”我连连摇头,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我始终是一个无知的孩子。
“我想到秦国或者楚国去看看。”
“为什么?”
“这两个国家离中原诸国比较远,不太受周王室的牵制,躲到他们那里应该比较安全,而且这两个国家日后必然会成为一方霸主,自然求贤若渴,没有理由拒绝我们。”
“你好厉害哦,居然能够猜到百年以后发生的事情!”我赞叹到,更加深刻的感觉到这样的人物因我而离开历史的舞台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小声问,“你还想继续这种生活吗?”
“什么样的生活?”
“找一个贤明的主子,然后为他出谋划策?”
“不想,我这一生想要效忠的人,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人我都看不上!”
我自私的问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躲远一点,连同这些政治与争斗一同躲开好不好!我看我们到四川去好了?”
“四川?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蜀地?不,是巴!它离中原更加远,根本不服周王室管理,到了那里谁都抓不到我们了!而且……”而且那里有好多风风喜欢吃的竹子,还有它的同伴……
我猛然想到,我觉得“少了点”的东西正是风风!
我下意识地回过身去,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风的声音,我们踏上的这条道路已经不可能回头了。正在这时,风中似乎传来了火把和灰土的味道,在尹辛加快速度,并告诉我“有追兵”的时候,一只离弦的箭已经划破风声,牢牢地钉在了我们的马车上!
我定定地看着箭射过来的方向,只见另外一辆战车出现在了黑暗之中,跟随它身后的还有连成一片的火把,战车上传来熟悉的声音,站在车里的祝聃再一次拉弓满弦瞄准了我们:“前面的人若是再不停下来,休怪我祝聃不讲情面!”那铜制的箭尖分明是对准了尹辛的头!
“不要!”我抖着手拿起弓箭,挡在尹辛前面的时候,耳边也传来了拉弓的声音。
尹辛已经转过身来,用脚踩住缰绳控制马车前行,然后毫不示弱地拿起车里的另一张弓同样把目标锁定了祝聃的头:“这一箭射过,还不知道谁会先死!”
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风声,马蹄声都像是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般,耳边只留有两张弓慢慢绷紧弦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嗖”的一声结束一切。
突然,祝聃说出了一句关系我们大家生死存亡的话——
“不、玩、了!”说着放下了弓,摇着肩膀说,“手酸死了!尹辛,你是眼睛不好,还是真的色迷心窍?难道你就看不出,我身边的这些弟兄,全都是你的旧部吗?”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