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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隆!�
“顾公子又有什么指教啊?”先前只是玩笑嘛叫了他两声大嫂,结果他只是冷冷地笑笑,戚楼主趋好毒后却急忙忙跑过来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不愧是玉面修罗啊,借刀杀人的手段还真是不一般的狠。
“白老爷子!”小哇转头问趴在唐宝牛身上的白开水,“我担心我们身上都还或多或少地沾了些那个毒粉,不知道下水清洗的话,会不会污染这里的水源呢?”
白开水悠然自得地趴在唐宝牛的身上,就像真的稳当当地骑在一头牛身上一样,抬眼看了看天,又伸手探了探风,老爷子说:“现在已近晚春,气温颇高,再加上这一路过来风也不小,嗯,就算还有些许流毒应该也不碍事了。倒是这活水让大家清洁一下,颇好!”
小哇点点头,“好!”把剑往地下一插,就开始宽衣解带。老实说这些天简直把他要逼疯了,从连云寨被大风掳下来以后他就没有一天好好梳洗过。先是被大风挟持着天天冒着漫天风沙赶路,好不容易看见了一点绿色和人烟,这天气就像发了疯似的开始转热。嗯,说起来现在是晚春时节了,天气热也很正常,而且从连云寨入川蜀盆地,气温转高也是很正常。但是这对一向爱洁的小哇来讲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每天都汗流浃背还没有澡洗,没有冲凉!这日子怎么过啊!555555~~~~好怀念家里的按摩浴缸!
才解开自己的外衫,突然就觉得身后安静得有些诡异,“你们干吗?不是要洗澡吗?”
方恨少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看了没好气的戚少商一眼,尴尬地应道:“是,是啊,洗澡,洗澡吗!哈哈!”
小哇嗅着河水清爽的气息,难得地心情大好,“那一起啊,还磨蹭什么?”
戚少商走过来也是把逆水寒往地上一插,开始宽衣,“是啊,一起啊!”
小哇正要脱下中衣的手僵滞了一下,他怎么把这个GAY佬给忘记了?
戚少商脱下衣服,露出古铜色的强壮胸膛,忽而转首一笑,“你不是要洗澡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前世?”黑白分明又大又亮的凤眼迎着阳光旋起一派魅惑。
小哇心里怪怪的感觉越来越重,每次戚少商说“前世”这个词的时候,特别就有种挑逗的意味,让他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白老爷子也说了,前面十里外就有一个镇子,我们找家好点的客栈,我让他们给你安排沐浴不就好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戚少商一幅完全为他考虑的样子,但越这样说,小哇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习惯性地一抿唇,简直就像带着娇羞似地轻轻低下头,“戚少商,”小哇轻轻地说,突然却又一抬眼,眼里那犀利如剑锋般的目光直刺出去,“我,不是姑娘!”
好,他承认!他受够了!虽然他钟小哇的确脾气够好,耐心够足,也一向习惯为别人考虑,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个限度,跨越了这个限度,就算是天王老子驾前,他也要卯了!从连云寨开始到现在莫名其妙地前往蜀中唐门,每个人都当他是这个戚大当家的禁脔,有没有搞错,他只是扮演过顾惜朝,又没有扮演过GAY!而且,他那里像姑娘了?他是男人,男人,男人好不好?一只只都是疯子吗?
他,受够了!
猛地抬手在戚少商的下巴上轻轻一勾,本就细长魅惑的鹰眼潋滟出一片很顾惜朝的算计精光,“不过说起来,其实大当家,你长得也不赖嘛!”
“啊,啊,啊!”老生持重的白开水大侠吓得目瞪口呆。
“喔,喔,喔!”当牛做马的唐宝牛牛喘不止。
“扑通!”方恨少——他已经直接掉进了河里。
***
十里外果然有个镇子,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大家安顿了下来。
白开水把戚少商邀请到房里就关上了门,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哇也不管他们搞什么鬼,吃了点路上买的水果就躺下睡觉。
他恨四川的饭菜,什么东西都有一股辣味,哪怕是白饭都能辣得他想跳脚。所以自从入川以来,他的食物也就剩下了水果。(教主挑食这点真的不太好,大家表学他。)
但这里才刚躺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本来想拿被子捂住耳朵当没有听见算了,但是搁在床上的被子一拎起来就有一股汗臭味熏得小哇头昏眼花。逃命一样地逃离这张床,睡意也飞了,他只好无奈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的当然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唐宝牛。
“顾公子还没有休息?”笑眯眯,笑眯眯,我是可爱的方恨少。
“顾惜朝,出来喝酒吧,天都没有黑,睡什么觉啊?!”唐宝牛貌似粗豪地一掌往小哇肩上拍过来。
肩头下沉错开三寸然后微一拧身,小哇迅速而且漂亮地躲开了这足够打裂石头的一掌。
“啪啪啪!”方恨少开心地拍着手掌,“顾公子不愧是顾公子,身法真漂亮!”
这只是本能好不好?小哇吐口气翻翻白眼,看起来这两个狗仔队今天是不会让他好好休息了。不过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他当然也就不会客气。
“两位进来坐吧,我猜你们今天不从我这里套出点什么是不会罢休的。”
“啊,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啊。”方恨少跟唐宝牛当作没有听见小哇后面的半句话,施施然地跑了进来,自顾自坐下还每人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哇在另一边坐下,看着他们两个人,突然一笑。那半带温柔半带腼腆的笑容配上他风神如玉的脸庞和尤带稚气的天真气质,顿时让方恨少都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干干地问一句:“顾公子,笑什么?”
——真乖,到底是古代的狗仔队,一点挖八卦的常识都没有,这时候怎么能够问这样的问题呢,等于是把八卦的主动权交在别人手上嘛!不过当然,这样的经验他钟小哇也没有必要教方恨少。
“我觉得你们两个好般配啊!”
“啊??”“呀!”两个尖叫一起发出来,“什么?”
“咦,不是吗?你们两个一个雄壮一个斯文,一个英俊一个娇俏……嗯,从当年‘七大寇’时期开始,你们不就已经私定终身,焦不离孟了吗?”
“啪!”唐宝牛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私定终身,什么焦,什么孟的?”
小哇悠悠然地开始给自己倒茶,“啊,难道你们不是吗?这可真的是可惜鸟~~~满江湖都在传啊,我今日一见也觉得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恩爱得很!”
“呸!我唐宝牛怎可能,怎可能……”唐宝牛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方恨少一把捂住了嘴巴,“呜呜!”
方恨少狠狠地捂着唐宝牛的嘴巴,“顾公子真喜欢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哇配合地笑笑,“是啊,就跟方公子一样,平时无聊嘛,开开玩笑。”
方恨少咬着牙齿把唐宝牛拉下来,凑到他耳朵边警告:“别搭他的茬!问我们自己想问的!他这是故意在把我们往歪道上引呢!”
——好CJ好可爱的狗仔队啊!小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们真的以为他三十年的功力是假的吗?这房间里只要有人说话,他还有听不见,那他就该死了。
“顾公子,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我们其他话就省了。”方恨少整理一下思绪,一副儒雅书生的样子,“只是,你也知道。如今我们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就是戚少商戚大当家,而你呢,却是出卖过他,毒过他,打过他,千里追杀过他的人。为了我们风雨楼日后不踏上连云寨的后路,如果今天换了你是我们,你会怎么看你自己?”
“探听清楚戚楼主身边的这位顾公子是不是又打算出卖兄弟了。”小哇冷静地回答。
“顾公子果然明白,那么,顾公子有何可以教小弟的呢?”方恨少连忙打蛇随棍上,“顾公子,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你跟我们楼主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才好知道顾公子会不会出卖我们对吧?”
——一上来就奔主题,方恨少小朋友啊,狗仔队是一门学问啊,不好好学习是要吃亏的。
小哇微微笑着回答:“我跟戚少商,其实,是情人知己!”
“轰!”两朵艳丽的红晕开在方恨少跟唐宝牛的脸上,“你,你说什么?”虽然这是他们前面就预想过的答案,但是没有料到顾惜朝会这么大方就说出来,啊啊啊啊啊,他竟然大大方方的就这样真的说出来了诶。
“我跟戚少商啊!”小哇抿抿唇,一副天真乖巧的讨喜样子,“是情人知己!”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所以我是不可能会出卖风雨楼或者象鼻塔的。”
出不出卖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方恨少跟唐宝牛脸涨得通红,“情人?知己?”
“是啊,否则以我顾惜朝的能力怎么可能千里追杀还杀不了他戚少商?而他戚少商手握逆水寒又怎么可能千里逃避却又在每次可以杀我的时候手下留情?”
“这么说,这么说……”方恨少越来越兴奋,“你跟我们戚楼主……”
“江湖上的人都被我们玩了!”小哇嘴角斜斜地牵起坏笑,“其实,我早就已经娶了戚少商了。”
“嗯,你娶了戚……娶,娶,娶……”方恨少的样子就像上了岸三个时辰的鱼一样,不断不断翕张着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是啊,我以为今天我们在河边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看出来了。而且大家兄弟一场,我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不给你们知道啊。做兄弟吗,有今生没来世的,欺骗多伤感情啊!”
“笃笃。”敲门声再度响起,跟白开水谈好事情的戚少商走了进来,“诶,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方恨少绝望地看着戚少商,“娶,娶,娶……”
拿着逆水寒的剑鞘敲敲方恨少的头,戚少商问小哇:“你跟他说了什么?他那么高兴的样子?”
小哇露出一个恶狠狠,邪佞佞,阴险险,又非常非常顾惜朝的笑容:“我,在,爆,料!”
正文 第九章3
戚少商一人一脚把方恨少跟唐宝牛踢出房间,转过身来关上房门落下门闩,看着坐在那里捂住脸笑得不行的小哇无奈地叹了口气,“玩够了没有啊?”
小哇捧住自己的脸捂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够,够……”结果一放下手,看见戚少商那张脸顿时再度喷笑出来,“噗,哈哈哈哈哈……”
戚少商无力地靠在桌角上看着眼前这家伙笑得颠三倒四——印象里,这样夸张放肆的笑,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过能够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放松开心的欢笑,不可否认,感觉真是一级棒。
不行了,再笑下去要脱力了,小哇用右手的食指根拇指住自己的脸颊,“等,再等一下……”很好,自己忍笑的功力也算是给吴宗宪练出来了,回去以后他会记得买个猪头去孝敬宪哥的。
“喂,够了哦,再笑我要翻脸啦!”戚少商受不了他傻傻地捏着自己的脸还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唉唉,谈正事啦!”
闭着眼睛咽口口水,小哇冷静下来,“好,你说。”
戚少商把逆水寒往桌上一放,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才白老爷子叫我过去,跟我说了一件大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小哇微微蹙了蹙眉,微噘的唇平添了一股稚气。其时夕阳落山,尚有几缕余光从敞开着的窗户里射了进来,金色的光线打在小哇侧脸上,仿佛是在上好的白瓷上面摸了一层蜜粉,戚少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猛地就大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事,我都不想插手,你是不是又会说要我努力一点,等三个月后顾惜朝回来,他可以比较好做人?”小哇抬起眼来看着戚少商,慢慢地问,“其实,我根本没有必要配合你这种拙劣的理由。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是顾惜朝,一丝一毫也不是!你要找人商量事情,方恨少、唐宝牛……或者门口那个卖包子的婆婆,喏,就那个,那个!看见了吧?你找谁商量都可以的,大当家!”
“……”怔怔地看了看直视着自己的小哇,戚少商张了张嘴,刚才因为看见他那样快乐而蔓延过来的好心情就像突然被冷水当头浇了下来,有些心灰意冷地一个字也说不出,伸手拿着桌上的逆水寒起身。
“笃笃!”紧急的敲门声却猛地传来,“楼主别打情骂俏了,麻烦上门啦。”赫然是唐宝牛的声音。
戚少商连忙打开房门,“什么事?”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多余,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什么事了——一个女孩子清脆的笑声跟方恨少的怒喝还有打架的声音已经一起从客栈外面的大街上传了过来。
****
小哇倒不是故意不下去的,只不过从他这间客房的房间窗户恰好可以看见外面楼下发生的事情,而且刚刚似乎才拒绝戚少商一些事情,所以现在不插手应该会好些吧。
而当戚少商赶到现场的时候,方恨少刚刚勉强用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轻功“白驹过隙”从对面那个穿着一身粉红漂亮琉璃纱衣的女孩子手里逃脱出来,“子曰:好男不与女斗!我只是不想仗着我男人的身份来欺负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是我看上了你!”
“噗嗤!”那个女孩子笑了出来,“你明明比我还像个女孩子,我看上谁也不会看上姐妹啊!”
“喂喂喂,说话留口德啊,再说,再说我哪里像女孩子了……”方恨少气得抱脚跳,“乱说话当心下拔舌地狱!”
戚少商的眼睛扫过那女孩子手里拿着的武器——一条拴着金铃的粉色丝带,不由蹙起了眉头,“方恨少别胡说!”抢步走到场中,有意无意地挡在方恨少的身前,“在下戚少商,未知姑娘可是唐门嫡系唐丝丝二小姐驾前。”
唐丝丝眼睛一亮,“啊,你就是戚少商?对了,顾惜朝来了吗?”小姑娘喜滋滋地东看西瞧,“听说他把我三叔家的唐诗三给干掉了,干得真漂亮!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死了呢,不过后来听说他又炸退了辽军,好厉害啊!啊,对了,他人呢?”
戚少商一时啼笑皆非,这小姑娘到底是打算对付他们还是打算帮他们,一上来就叽里呱啦告诉他们那么多信息,而且看起来——她似乎对顾惜朝非常有兴趣,拜托!他戚少商才是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好不好?为什么不关注他?
同样脸黑黑的,还有远远站在一边的唐门宿老唐老押。就算唐门内部不稳,这位二小姐也不用上来就把自己家的家底告诉人家吧——这哪里还像唐门的大家闺秀,简直就是江湖八婆嘛。
方恨少当时就跳出来了,“喂,唐小姐,我们家楼主哪里不如顾惜朝了,大英雄面前你却去问那个阴险狡猾的坏蛋,也太不给我英俊斯文儒雅大方的一代武林文侠方恨少面子了吧?”
唐丝丝微微一笑,也不理会方恨少的废话,径自游目四处寻找心目中的“顾惜朝”。心中忽而一动,黑白分明的一双妙目猛然一抬,恰好就看见客栈二楼正对着街边敞开的窗户里站着的那个蓝衣少年。
因为光的关系,也不是很看得清楚他具体长什么样子,只看见他似乎拿了个杯子,正靠着窗口慢慢地喝茶,气度悠闲得让人光看着他的动作就有些心跳失序。
戚少商稳了稳思绪,把话题重新拉回来:“唐二小姐,这次浣花溪武林大会,我们风雨楼也算是你们唐门邀请的宾客之一,为什么你会跟方恨少动起手来呢?”
“对啊,我一看见这个像小妹妹一样的家伙就猜他是你们风雨楼的灾星方恨少了,所以我问他顾惜朝在哪里——奶奶叫我把顾惜朝抓回去,说他杀了唐诗三要他偿命,结果就打起来了。”
这次连戚少商都动气了,“唐门好大的架子,说要抓谁就抓谁吗?”顾惜朝也是他们唐门可以随便就抓的了的?
“那也要抓过以后才知道啊!”唐丝丝嘻嘻一笑,扬声朝着客栈二楼的小哇道,“喂,顾惜朝,你要躲在戚少商背后当缩头乌龟吗?”
小哇没想到这次的麻烦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但现在这种状况还真的不能说什么,只好苦笑着耸耸肩膀一摊手。
唐丝丝看着那个耸肩摊手的动作,只觉得这动作流畅优雅,好看至极,不由自主地问:“顾惜朝,你真的要‘嫁’给戚少商吗?好可惜……”
我咧!全场皆倒。
唐老押再也不敢让他家二小姐丢脸下去,慌忙跳进场中,“戚楼主,我们也不要废话了,动手吧!”双手探出,竟然是闪烁着隐隐蓝光的毒爪。
戚少商逆水寒剑一摆,“就等着你们呢!”霎那间两个人打成一团。
方恨少一推唐宝牛,“你去对付那丫头,那个丫头怎么也算你家的人,你动手比较好。”
唐宝牛哼了一声,“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