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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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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带一个小丫头,几个小厮,上街购物去了,准备路上的一些日用品。这次出行又不是旅行,本不打算带女眷的,两个小妾稳住了,雪儿仗着得宠,哭着喊着要跟去,她号称是公子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刘朗一时心软,就同意了。于是,她立即兴高采烈地出门采购去了。

朱淑真哪儿也没去,一些好友曾经邀约过,刘朗也劝她没事多出去走走,她也因病未好彻底推辞了。其实,她是担着心事呢。虽然她如愿以偿进了刘府,整天都能看到心爱的人,但进府这么多日子了,刘朗都没有碰过她,连后进府的东方玉都欢好几次了。虽也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但总是心里不踏实,空落落的。

刘朗走进后花园时,正看到朱淑真坐在小亭子里,望着旁边树枝一对小鸟发呆,杜鹃在不远的地方坐着刺绣。这丫头又多愁善感了,他暗叹一声,向亭子走去。

“相公(公子)”走路声惊动了两人,两人发现刘朗过来,赶紧起身施礼。

刘朗挥挥手示意杜鹃忙自己的事,笑着对朱淑真说:“三娘,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无聊而已。”她有些娇羞地说。

“哈哈”刘朗坐到她身边,一手把她揽过来,在她耳边道:“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

“相公打趣妾身。”朱淑真羞红了脸颊,心里甜甜的,闭着眼睛躲进了刘朗的怀里。杜鹃早就羞得不知跑哪去了。

“这不是三娘的诗句吗?怎说夫君我打趣你?”刘朗在她额头轻吻一下,笑道。

“妾身可没写过这样的诗句,你又故意编排妾身。”朱淑真睁开眼,羞笑着对他说。

哦,对了,现在与历史上已不同了,她还没写这句诗。刘朗连忙改口道:“你夫君我说的是你的心里嘛,咱们夫妇心有灵犀,喏,就像这样,不正好符合这句诗啦。”又用右手轻捏她的鼻尖,摇晃几下。

“相公”朱淑真又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过了会儿,只听她轻声说:“相公,妾身的病已经全好了。”说完,睁开妩媚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有些期盼的东西流转。

刘朗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装作不懂地笑道:“身体好了好呀,我就可以安心出门了。”

话音才落,朱淑真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里明显有着藏不住的失望。刘朗用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一下,连忙伏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夫君去你房间,我的三娘欢迎吗?”。

朱淑真瞬间阴转晴,眼睛妩媚得滴出水来,羞红着钻进刘朗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晚饭后,刘朗在书房看了会书,如约来到朱淑真的院子。杜鹃休息去了,朱淑真的闺房亮着灯,刘朗推门进去,看到她正坐在床边等候,床前桌上燃着一对红烛,桌上还放着几个菜碗,一壶酒。

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希望有个美好的新婚之夜。刘朗也非常配合,牵着她的手来到窗前,对月一拜,说些盟言。然后,到桌边持酒喝了交杯酒。经过一段温馨浪漫的程序,最后,横抱起美人,放到床上。看着床上媚眼如丝的美人,顿时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绍兴三年正月二十八,春和景明,易曰:利出行。刘朗上表辞行,打起钦差仪仗徐徐出城。这次随行人员很多,公家的派员不说了,刘朗另外调集十二名护卫,让张大力率领去江宁附近待命,自己身边就雪儿和两个精灵的小厮。哦,崔忠信也被抓了壮丁,用来充当师爷,谁叫刘朗身边人才稀缺呢。

城外也没什么送行之人,虞允文等人已经关照过不要来了,其余相熟官员也不多,刘朗也不在乎这些虚礼。会齐三百侍卫,浩浩荡荡向江宁方向而去。

在离城近二十里的一个高坡上,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正望着远处慢慢走来的大队人马,旁边一个书童也张望着,四周散立这四个魁梧的护卫。

“小姐”书童看到白衣公子瞪过来,赶紧改口,“公子,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要分兵,估计他要微服先行。”白衣公子道。

“好好的,那登徒子干嘛要分开走?”书童不解地道。

“他是要去查案的,这大队人马,走得慢不说,目标又大,还怎么查?他肯定是要微服先去江宁查访的。走,我们抄到前面去。”白衣公子说完,转身下坡而去。

说得不错,刘朗正在分兵,他让三百侍卫收起钦差仪仗,在后面慢慢跟来,到江宁城外会合,崔忠信带着一个小厮跟大队一起,路上好处理一些公文之类的。他自己带着雪儿,扮作游学书生和书童,由一个小厮赶着马车先走。

第三十三章 古亭结拜

出临安往德清方向,一条黄土官道蜿蜒向前伸展,此时正有一辆有些旧的马车在官道上奔驰,刘朗拿着一本书坐在车厢里侧,看得津津有味,而雪儿已经靠在车厢壁上梦周公去了,一块为完工的刺绣扔在脚旁。雪儿已经做了书童装扮,却带着刺绣,有些不伦不类,刘朗看着摇摇头笑了。

大半天已经过去了,刘朗伸了个懒腰,敲敲前壁,问赶车的小厮,“前面有没有地方歇个脚?咱们也好吃点东西了。”

“公子,前面转角的地方有座亭子,不过好像已经有人在里面。”小厮向前张望了一下,答道。

“无妨,咱们就借个角落歇歇脚,吃点东西就走。”

小厮把马车赶到亭子旁边,亭子里正有一位白衣公子坐在长椅上看书,书童站在一侧向来人望着。亭子外面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和两匹马,四个魁梧的大汉站在车边进食。他连忙把马车停到路侧,到后面打开车厢门,请刘朗下来。

刘朗招呼雪儿一声,跳下马车,四处张望了一下,田野间已经有农人在劳作了,再看向亭子,木质结构,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也没有名字。其实,在这半道上,一座亭子的功用就是供人歇脚的,有没有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亭子旁边的车马大汉,应该是亭中人的护卫。

刘朗迈步向木亭走出,还没进亭,就愣住了,直直地望着里面的白衣公子。不是因为他帅到毫无天理的容貌,而是他太像了,太像一个人,不,两个人,一个就是一面之缘的徐小姐,还有一个就他珍藏心底、无数次魂牵梦绕的琳。

“这位兄台,怎么啦?”白衣公子站起来问道。

“哦,兄台,小弟失态了,抱歉!”刘朗惊醒过来,赶紧抱拳道歉。

“不用客气,看兄台刚才模样,莫非想起什么难忘的事?”白衣公子微笑地说道。

“只是看到兄台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位故友,让兄台见笑了。”刘朗有些汗颜。

“竟有如此妙事?兄台可否说说,你那故友何方人氏,竟然与小弟那般相像?”白衣公子一脸好奇地问。

“唉,不说也罢。”刘朗有些伤感和无奈,顿了会儿,又说道:“打扰公子了,我们主仆三人想借个角落歇歇脚,吃点干粮。”

白衣公子看到刘朗显现的伤感表情,知道他可能想到了那个琳,不敢再问,忙说:“兄台客气了,这亭子是无主之地,地方还很多,兄台尽管使用。”

“多谢!”刘朗说完就招呼雪儿和小厮把干粮拿进来,歇息吃东西。白衣公子一直在一旁默默打量着刘朗,这时说道:“这位兄台丰神俊逸,神仙人物,小弟徐亮敢问贵姓大名怎么称呼?”

靠,丰神俊逸,神仙人物,说自己吧,刘朗心说。姓徐?莫非是?刘朗满面惊容地说道:“小弟刘朗,字永明,兄台姓徐,府上莫非是松江人氏?”

“你就是最近闻名天下的刘朗刘永明兄?”徐亮一脸惊喜状,又道:“小弟正是松江华亭徐家长孙,听胞妹说过刘兄大名,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呀!”站在旁边作书童装扮的环儿撇撇嘴,好一阵腹诽,又冒充大公子,又当面撒谎。只是徐小姐经常作男儿装扮,早就熟门熟路,身上的脂粉气一扫而空,若不仔细查看哪分得出雄雌?

刘朗不知道对面站的正是徐大小姐,只是觉得徐大公子风流倜傥,就算潘安再世,也恐怕有所不如了。他有些惭愧的说:“前些日子,小弟无状,给令妹增添了一些烦恼,还请徐兄代向令妹道歉。”

“刘兄不用客气,家妹也说过只是一个误会,只怪无知之人乱嚼舌根而已,家妹在家中素以才慧闻名,对这些传言不过一笑了之。家妹对刘兄的才学也非常仰慕,若有机会,小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徐亮连忙说道。

“小弟也听闻过令妹才名,看徐兄神采,当知令妹凤仪不凡,若有机会拜识,甚是荣幸。”刘朗微笑道,接着又说:“徐兄是否用过饭了,若没有,不如一起吃点?”

“多谢刘兄,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请!”徐亮爽快地答应了。

刘朗徐亮边吃边谈,二人都是饱学之士,从诸子百家到诗词歌赋,从天文地理到山精海怪,越说越是投机,时时传来二人爽朗的笑声,刘朗从没有这么畅快过。徐亮更是神情极其痛快,她从小才慧不凡,又是女儿身,注定了知己少,刘朗仿佛就是冥冥中那个最懂她的人。刘朗的一些新奇观点,更是让她震撼,颠覆了她一些认知,继而对他更是敬佩。

众人吃罢,下人收拾好了碗筷。徐亮一脸期待地对刘朗说:“刘兄,小弟与兄一见,真是三生有幸,相谈非常投机,小弟想高攀与兄结为兄弟,如何?”

“好呀!”刘朗望着与琳非常相像的徐亮,倍感亲切,上前拉着他的手,“徐兄,小弟早有此意,不若我们就在这古亭,请天地作证,结为兄弟!”

二人搓土为香,天地为证,一盟到底结为兄弟,又相互叙说年龄,刘朗长一岁为兄,徐亮为弟。二人再重新见礼。

徐亮从身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刘朗,“大哥,这是小弟小的时候,家母所赐,小弟一直佩戴在身上,今天送与兄长作个纪念。他时,小弟不在大哥身边时,看到信物就能记起小弟了。”

“愚兄一定珍藏好!”刘朗接过玉佩送进怀里贴身收好,刚好碰到怀里的物件,想起那对龙凤血玉佩在里面,就顺手拿出一只,正是那凤佩,也没细看就递给徐亮,“贤弟,这是愚兄珍藏之物,送给你把玩吧。”

雪儿刚好看到刘朗拿出了血玉凤佩,不禁叫道:“公子”

“怎么啦?”刘朗疑惑地回头问。

雪儿有些尴尬地说:“公子不是说那块玉佩要送给未来的夫人吗?”。

徐亮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有些羞红,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把手里的玉佩递过来,“这是给未来大嫂的,小弟怎么能拿?大哥快快收回。”

刘朗把手推回去道:“别听她瞎说,那只是一时玩笑之言。再说,没有这块玉佩,为兄还怕找不到夫人吗?哈哈”

徐亮连忙把玉佩收进怀里,接口道:“大哥既然把玉佩给了小弟,那以后找大嫂的事,小弟来负责。”心里却道,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么?

“你呀,不说这些了,我们也该启程了。愚兄这次奉皇命体察民情,顺便到江宁查一宗案子,贤弟行止如何?”刘朗笑道。

“小弟也要到江宁去巡视家族生意,刚好我们顺道,小弟陪大哥一起去江宁可好?”徐亮有些惊喜状道。

“愚兄当然欢迎能和贤弟一道,只是愚兄现在微服一路体察民情,行止不确定,就怕耽搁贤弟事情呀!”刘朗微笑道。

“不耽搁,小弟不急,跟大哥结伴而行,正好慢慢欣赏沿途风光呢。”徐亮嘻嘻一笑。

“那好,我们走吧,哦,对了,愚兄还有一个结拜兄弟岳雷,他是岳元帅二公子,也是个英雄人物,有机会给贤弟引荐引荐。”刘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好呀,小弟对岳元帅非常敬佩,能够结识他的公子也非常高兴。”徐亮跟随刘朗后面走出亭子,又把四个护卫召来拜见刘朗。

四人连忙向刘朗叩拜:“小的拜见大人!”

刘朗虚扶一下,“你们起来吧,本官这次微服私访,路上你们就喊刘公子吧。”

几人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德清,稍事打尖就继续赶路,其间,刘徐二人经常同车畅谈纵论,感情越发深厚。

这天,众人赶到一个名叫三河镇的地方,听到一桩奇事,就好奇的在镇上住下来。

第三十四章 争婚

三河镇,地处两条河的交汇之处,其中一条河更是直通长江,水陆交通便利,甚是繁华。

刘朗和徐亮一行,这天午时方过,赶到了三河镇,但见人流穿梭,热闹非凡。几人便寻了个酒馆,准备歇息打尖,下午再赶路。酒馆店堂甚是敞亮,里面也坐了近半客人,刘朗徐亮几人一进门,店小二就马上迎过来。车船楼馆的伙计都是眼光精准得狠,一看到刘朗徐亮的气质,就知道不是凡人,更是堆满笑容的,把他们让到靠近窗户的桌子。刘朗徐亮和两个书童自是一桌,留一个护卫在外看护车马,剩下几人坐成一桌。

众人原本就没打算呆多长时间,于是,刘朗招呼店小二有现成的酒菜尽快上来,准备吃好赶到前方县城住宿。店小二见刘朗性情温和,气质不凡,就多句嘴,“客官也是来参与争婚大会的吧?”

“争婚大会?怎么回事?”刘朗好奇地问。徐亮几人也疑惑地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一看知道误会了,赶紧道歉:“对不住客官,小的多嘴了。”

“没事,你给我们说说咋回事吧。”刘朗挥挥手道。

店小二连忙说:“客官是这样的”

原来事情出在三河镇附近有个叫柳树庄的,庄子靠近河弯,住着多半是渔民,庄子东头住着一户张姓大户,与庄户们关系还算和睦。张家人丁不旺,到这一代就仅有一位女儿,更是爱如掌上明珠了。张家小姐自小娇惯任性,和庄子里的小孩玩在一起,可谓日久生情,长大后和元姓渔民的儿子相爱了。张家原本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拗不过女儿苦求,同时对元家儿郎也很满意,就勉强同意了,但要求元家儿郎入赘张家。元家也是一根独苗,自是不同意,这事就僵住了。又架不住二小的寻死觅活,张家和元家苦商无果,最后张家抛出三个难题,给元家一个月时间去寻人破解,大家各凭天命。若是到时无法破解,元家儿郎入赘张家;若是破解了难题,张家女嫁入元家,张家并承诺拿出一半家产作嫁妆。元家父子也是硬气,当即同意了,并扬言只要谁能破解难题,就把张家承诺的巨资作为谢礼。张家看到元家的诚意,也没有反对,甚至看在以后两家关系上,更是帮着宣传。张家一半家产何止千贯,这条消息迅速成为人们的焦点,传向四面八方,这月余引来了不少碰运气的奇人异士,可惜无一人能够破解。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到了现在,人们已经不关心那婚约如何了,只是好奇那难题能否有人破解。明天就是约期的最后一天了,不少人都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哦,倒也是一桩奇事,不知那三道难题是什么?”徐亮笑道。

店小二赶紧答道:“回这位公子,张家提出的难题:一是不许翻动和破坏石瓮,让一个大石瓮里的水自己流出来;二是张家大院里有一块千斤巨石,要求一个人独自把石头搬起来,放到另一边去;三是红烧活鲤鱼,要求鲤鱼烧熟了,但看上必须象活的,在盘子里能够动才行。”

刘朗听店小二说完,微微一笑,心说,泥马,也太简单了吧,纯粹送钱嘛,放在前一世,不被人鄙视成钱多人傻才怪。但他也没忘了如今处在这时代,此时的人不知道那些知识也不奇怪。

徐亮正皱着眉头作沉思状,忽然发现了刘朗的表情,急道:“大哥能够破解了?”

刘朗看着徐亮一脸期待的样子,笑道:“有些眉目,贤弟若是有兴趣,我们不妨就在此镇住下,明天去柳树庄见识见识,怎样?”

“好呀,好呀,小弟明天拭目以待,看大哥大展神威,破解难题。”徐亮急忙说道。旁边两个书童也是一脸喜容。

真是小孩心性,好奇心这么重,刘朗轻轻摇头一笑,又问了店小二柳树庄的路径,拿出一点碎银子打赏给他。店小二千恩万谢地告退。

众人饭后,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吃罢早饭,留下一个护卫守在客栈里,刘朗和徐亮带着众人赶到柳树庄时,已是人山人海,张家特意到县里寻了捕班,派来几个差人维持秩序。

张家大院里除了靠厅前一小块空地,其余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当然也可能有来碰运气的。前厅口走廊上摆了几张椅子,中间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看穿着应是主人张员外;左手边坐着一个官爷模样的人,大概是来维持秩序的领头人;右手边两张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元家父子,虽也穿着新衣服,但很朴素,脸色也较差。元家老汉约五十开外年纪,威武不凡,看上去不像个渔夫倒像个将军,元家儿郎十七八的年纪,也是一脸英气。

此时,一脸兴奋的莫过于张员外。张员外望着面前众人,对自己能想出如此高大上的难题,很是得瑟,又想到如此英气的儿郎即将入赘自家,更是满意,女儿的眼光不错呀。他扫了一眼众人,略放低调,对元家老汉说:“元家兄长,你看今天时辰不早了,是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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