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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朗推开车门,走出去一看,已到了两山相夹的山道处,忙喝问道:“怎么回事?”
“前方有人射一支了响箭,可能有毛贼劫道来了,请刘公子注意安全。”前面那个护卫急忙说道。
刘朗回头对徐亮一笑道:“看来我们被人当做肥羊啦?贤弟也出来到后面车子里,你们几个不会武艺呆在一起,让四个护卫四周保护起来,愚兄去看看是哪路高人。”说完从车厢里拿出腾龙剑,还有特意准备的一张铁胎弓和一壶箭。
徐亮急道:“大哥,那你咋办?一个人太危险了。”
“去吧,没事,你大哥我还怕几个小毛贼?”说完招呼护卫留下马,护送徐亮和小厮集中到后面一起,四个护卫四方严密守护。
刘朗回头看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就把弓箭挂在身上,手提腾龙剑,翻身上马,直驱到前方站立,高叫一声:“是哪路英雄在此立寨?请现身一见!”
话声一落,只见一位紫面短须年约三十开外的大汉,手提双鞭,拍马从林间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十多个庄稼汉模样的壮丁。紫面汉子冲到刘朗面前一箭开外立住马,打量片刻刘朗,双鞭一敲,哈哈大笑,叫道:“小娃娃,看不出你还是练家子呀,看你那文弱模样,也就是花拳绣腿而已,爷们求财不求命,识相的,留下钱财走吧,别把小命丢下,让你家大人哭死,哈哈”后面的壮丁也是轰然大笑。
刘朗也在仔细打量对面汉子,心赞道,好一个英气蓬勃的汉子。听完对方叫喊,也不生气,知道对方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估计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或者报国无门之类的。于是,泰然自若的端坐马上,温和地笑道:“看你性情,也是当世豪杰,不知大名怎么称呼?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何苦在此落草?”
“爷爷站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紫面侠呼延钰是也!休要提那赵家小儿,爷爷祖上也曾替赵家卖命,却落得悲惨的下场,谁还要保那赵家小儿的江山?”紫面大汉气愤的叫道。
呼延钰?莫非也是梁山后人?若是,那就难怪他又那么大的怨气了。刘朗抱拳见礼道:“敢问呼延壮士可是当年梁山上,老英雄双鞭呼延灼的后人?”
紫面侠呼延钰听到刘朗如此说,也是面色一松,抱拳道:“正是先父,不知好汉如何得知?”
“小可一向对梁山英雄豪杰非常景仰,刚听壮士言语,又看到壮士所用兵器,故有此一问。”刘朗坦然答道。
紫面侠对刘朗的气度也是敬佩不已,但又想到山上人越来越多了,用度更是紧张,对方看上是个有钱的主顾,这趟买卖非做不可了。于是,脸色一紧,挥了一下双鞭,喊道:“现在不是论交情的时候,看在你尊敬梁山英雄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留下钱财走吧。”
骂了隔壁,说了半天还要动手,浪费爷的表情。刘朗也不费话了,举起手中剑道:“要钱财可以,但要问我手中剑答应不答应,赢了我手中剑,财物任你自取,但你若是输了呢?”
呼延钰举起双鞭,叫道:“凭你这个文弱书生,爷会输?笑话!”
“事情不可绝对,总有意外,壮士也是当世豪杰,你输不起吗?”。刘朗激将道。
“爷怎么会输?爷若输了,甘愿为你牵马执鞭,任你驱使!”呼延钰气呼呼地说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朗右手抽出腾龙剑,拍马上前。
紫面侠呼延钰也挥鞭上前,与刘朗战在一起。只见剑如腾龙,鞭如猛虎,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刘朗是越战越勇,反观呼延钰,则是大汗淋漓,紫面更是呈现深紫色了,明眼人都知道呼延钰后劲不足,落了下风了。四个护卫也是第一次看到刘朗武力,敬佩之余大声喝彩,连徐亮等人也偷偷打开车门观看。
就在呼延钰即将落败之际,从树林里又冲出一骑,马上一位近三十岁的汉子挥舞着掌中枪,高声叫喊:“别伤了我家哥哥,我智美侠徐晟来会你!”
耶嗬,又来一位梁山后人,金枪手徐宁之子也出场了,嗯,不愧为智美侠,果然是一表人才呀!刘朗哪肯放呼延钰跑路,剑法一变,在身前圈出无数个圈圈,把他们二人都圈进剑圈里,绵绵不断的剑圈,一环套一环,层层推进,看上去速度不快,但呼延钰仿佛感到双鞭上有万斤压力,智美侠徐晟掌中枪也发挥不出来,只能机械的抵挡拆招。这套剑法正是刘朗根据前一世学过的太极剑,融合太乙玄功,新创的剑法,此时使出当真妙用无穷。
外人只看到刘朗挥洒自如,却不知圈中二人已经精疲力尽,摇摇欲坠了。而此时,在林间还有一位汉子,正在焦急的看着比武场地。此人长相甚是特殊,身材高大,两臂比一般人长了很多。此人也是梁山后人,正是那火眼狻猊邓飞之子,人称登山铜背猿的邓肖雄。
邓肖雄看到场中二人也是凶多吉少,不敢怠慢,连忙提起一根铁棒,跑出树林,“好汉,休伤了我家两位哥哥,待我登山铜背猿邓肖雄与你比试比试!”
刘朗现在对这套新创的剑法正越来越得心应手,哪管你是铜背猿还是铜背虎,暗运太乙玄功,又加深一层功力,使得剑圈又扩大了一层,把邓肖雄也圈了进去。
四人战况激烈,周围众人也紧张到了极点,都几乎停住了呼吸。又过来一炷香的时间,首先是呼延钰脱力了,双鞭离手,人也栽倒了马下,紧接着徐晟掌中长枪脱手,人在马上摇摇晃晃,这时只听邓肖雄高叫:“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认输!”
刘朗闻声,剑法一收,拉马离开斗场,只见徐晟终于没稳住,也落下马来,邓肖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刘朗跳下马,走到近前,抱拳一礼,说道:“三位好汉得罪了!”
此时,呼延钰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走到刘朗面前跪下,说道:“小的愿赌服输,甘愿为奴为公子牵马执鞭,与我家两位兄弟无关,还请公子放了我家两位兄弟。”
徐晟和邓肖雄听见呼延钰如此说,急忙跑过来,也跪在刘朗前面,说道:“我等兄弟一体,呼延哥哥一诺千金,我们都认输,甘愿同呼延哥哥一起为奴,任公子驱使。”
刘朗连忙那三人扶起来,哈哈一笑道:“三位兄弟,不敢当,不敢当呀!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小可非常敬佩三位兄弟的义气,若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如何?来,我们去到那边叙话。”
四人谈论了许久,都是豪爽之人,更见投机。呼延钰三人听闻了阮叔父父子和吴能兄弟都拜入了刘朗麾下,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翻身拜倒在刘朗身前,齐声说:“请主公也收下我们,我等甘愿为主公尽忠,万死不辞!”
刘朗上前一一扶起三人,作激动状,说道:“刘某今日得三位兄弟相助,如虎添翼呀!好好!刘某愿与众兄弟一起建功立业,为拯救我华夏万民,万死不辞!”
刘朗吩咐三人回山清理山寨,留下一些精干之士,其余全部解散。再告诉了他们,阮小五即将南下练兵的事,叮嘱他们与阮家父子取得联系,约好时间和地点,带领剩下的精干之士先去协助阮小五练兵,以后再根据情况分别作出具体安排。
呼延钰三人立即答应遵照执行。刘朗给他们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再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与他们互道珍重,告别而去。
第三十九章 江宁见闻
江宁自古繁华,江南形胜之地,参差十万人家。钟山锦绣,常是文人雅士隐居之所。十里秦淮,也是风月无边。江宁别号金陵,素有“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之称,前朝曾几度在此建都,人物风华自是别有不同。
刘朗徐亮一行辗转几日,终于在这天午时将尽时,进了江宁府。虽然一路走来,颇多波折,但对刘朗来说,说是事业的一个转折点,也不为过。
进了江宁府城,刘朗吩咐让马车在大街小巷穿梭,他自己则把车厢两则窗帘挑起,不停地向街道两边张望。
徐亮见刘朗如此,以为他在查看江宁府城的民情。过了许久,见他还是如此,终于忍不住说道:“大哥,我们找个客栈歇下来吧,大家都很累了,咱们既然已经到了江宁,还怕没什么时间访查民情吗?小弟也来过江宁好几次了,江宁可是一个好地方呢,到时我给大哥作向导,咱们好好玩几天可好?”
刘朗转头看了看徐亮一脸疲倦的样子,笑了笑,也没说话,继续看向街道两边。终于,他在一家名为“好再来客栈”的门前看到了预先商定的标记,眼睛一亮,吩咐停车打尖。
众人随刘朗走向好再来客栈门前,只见这客栈装饰还算大气,在江宁城里当然算不上高端,也就中等偏上了。这都是刘朗预先吩咐好的,他不想住得太碍眼,不利于行止。徐亮大豪门出身,放在以前,只要有得选择,当然不会住这等客栈,现在能陪在刘朗身边,就算是茅草屋,他也视若华堂。只是,扮作书童的环儿嘀咕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
看到刘朗徐亮一行高大上的气度,客栈掌柜亲自迎了出来,得知正是前几日预定房间的客人,掌柜更是连声说着欢迎。不过,当时没预料到有这么多人,刘朗就让掌柜换成一个独立的院子。掌柜的一听说要包一个独立院子,恭维值更是飙升,亲自把刘朗一行送到院子里,并安排伙计搬运行李。
几天赶路,大家都很累,略略吃了点饭菜就休息了。休息之前,刘朗安排小厮到客栈门前,偷偷留了个暗记,别人就不知道了。
傍晚,刘朗正在窗前看书,雪儿过来禀报,院外有人求见。刘朗眼前闪过一道光彩,急忙吩咐带进来。只见一位普通市民装扮的汉子,进门一看到刘朗,立即拜见。正是刘朗先前派过来的,几位有侦查经验的兵士中一员。刘朗连忙上前扶起,连连说道辛苦,然后让他坐下说话。
“这几日查访,可有什么发现?”刘朗明明知道希望渺茫,还是不由问了一句。
“回公子,关于纵火案的线索,小的们连日仔细查访,也询问过一些知情人员,仍然一无所获,我们几人愧对公子信任。”那个汉子有些惭愧的说道。
“这不是你们无能,这案子扑朔迷离,线索若是那么好寻,早破了,当时查案的人也不是饭桶嘛。我们时间很多,慢慢查访就是。”刘朗安慰道。
这一说,更让那个汉子心感愧疚,深深一礼,道:“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查访,不负公子重望。”说完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我们无意间发现一件怪事,也是很气愤的事。”
“哦,什么事?”刘朗疑惑道。
“公子,您也知道当时举报案犯贩卖军械的,正是案犯的妻弟。”
“不错,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使得举报更具有了说服力。那又如何?”
“那案犯妻弟本是一个好逸恶劳,吃喝嫖赌之人,本来生活处境很是不好,常常还要仰仗姐夫姐姐资助,但是案件过后,他却变得富裕了起来,甚至买下了他姐夫被充公的宅子。这些倒还不是奇怪的,令人气愤的是,自他姐夫被处决后,姐姐和侄儿等也被打入奴籍,他对时常接济他的亲姐姐一家不思救助,却把他姐夫的一个小妾,赎了出来。”
“真是畜生!”刘朗听后也是非常气愤,猛一拍桌子叫道。冷静下来又一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文章也说不定。连忙对那汉子说:“这事反出常规,或许有什么隐情,说不定这线索就出在此处了,你们安排两个人仔细查查,对那案犯的妻弟和小妾也要监控,必要的时候,我会安排抓捕审讯。”
“小的遵命!”
“嗯,张大力一行到了没有?”
“公子,张统领昨晚就到了,正在城外等候公子吩咐。”
“好,你等下去传话,让他们分散进城赶过来。崔忠信和禁军侍卫可有消息?”
“小的也联系过了,他们今天应该已经赶到润州地面了。”
“传信过去,让他们慢点走,三天后在城外三十里会合。”
“是!”
“好,你去吧,一有情况随时过来禀报,我会安排人在客栈等候。”
那汉子走后,刘朗就吩咐小厮把院子外面几间客房定下来,留给即将赶来的护卫居住。不一会儿,徐亮过来邀刘朗上街吃饭,顺便逛逛。话说,败家的刘朗一路豪掷,随身所带的银两被他败得差不多了,现在徐亮是他金主,他的要求不敢不从呀。于是,欣然同意。
刘朗和徐亮二人都是一副富家公子派头,雪儿和环儿也是高大上的小厮装扮,带出来的一个护卫更是豪奴模样,几人走在路上,颇有一番纨绔的架势。
几人寻了一家颇有几分档次的酒楼用餐,饭后,徐亮问道到何处去看看。刘朗一想,都晚上了,各家商铺也要打烊了,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秦淮河一带了,于是就提议去那里逛逛。话声一落,徐亮美目立即直视过来。
刘朗误会了,以为他非常兴奋呢,就笑道:“贤弟如此风流人物,多次来江宁了,恐怕早是秦淮常客了吧?等会,还请贤弟作向导哟。”
刘朗话一说完,徐亮还没啥反应,环儿就炸了,“我家公子从来不会去那种地方,他又不是登”看到徐亮瞪过来的严厉眼神,环儿赶紧闭嘴。
刘朗尴尬的一笑,知道自己误会了徐亮。徐亮却站起来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好呀,小弟也想见识一下秦淮风月,大哥,走吧。”
第四十章 秦淮风月
夜色更浓,秦淮河畔,华灯璀璨,堪称不夜天。十里秦淮的娱乐业,是全国最高水准,每年有大量各地想从事娱乐业的业主,来此探访取经,以致于秦淮模式被不断复制,娱乐业后起之秀杭州扬州等地,也以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色,异军突起,渐有与秦淮分庭抗礼之势。每年江南青楼都要举行花会,以前一直是秦淮一枝独秀,现在已经连续三年的魁首,被外地夺去了,但秦淮娱乐业的总体水准,还是外地一些后起之秀,不可轻视的。十里秦淮以其高水准的娱乐业,闻名全国,乃至金辽,于是,就有了到江宁不到秦淮算是白来一趟的说法。
此地也是文人雅士的喜爱之所,时时传出的才子佳人故事,激励着一个个有梦想的文士们,如投火之飞蛾,流连其间。走在秦淮河边,歌声笑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隐隐听到某条画舫上,文士们的高谈阔论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比翼连枝当日愿。”
“大哥,你的大作已经天下闻名了,此地也听到有人歌唱呢。”徐亮侧着脸,跟身边刘朗说道。不知哪里的歌女,正在唱着刘朗的词作,声请并茂的演绎,不由让刚踏入秦淮河畔的刘朗徐亮等人停住了脚步。
“词写出来了,本就是给人唱的,我哪控制得了,哪些人可以唱,哪些人不可以唱?”刘朗一脸讪笑,心中却不免得瑟。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阵对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回头看去,只见两个文士边说边走了过来,听其谈话,他们也听到了刚才的唱曲。
“真是好词呀!如此佳作也只有出自刘大人之手了,刘大人的才学出众,令我辈仰慕不已!”
“是呀!圣上慧眼识才,刘大人也是实至名归,刘大人的诗词足可堪比苏柳等人了。”
“听说这次刘大人奉钦命,巡视江宁,不知我等可有幸得瞻尊面呀。”
刘朗和徐亮听闻此言,不由相视一笑。继而,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也引起他俩的兴趣。
其中一个文士说道:“今年三月江南花会移师临安,据说各地行首实力都非常强劲,竞争势必惨烈,秦淮青楼已经团结一致对外,立誓夺回魁首。”
另一个文士接口道:“听消息灵通人士透露,临安有青楼已经请动了刘大人,不知是否属实?”
“肯定是谣传,刘大人何等样人,日理万机,岂会参与这些活动?”
“这也难说,姚兄有所不知,听说刘大人一位如夫人正是出身风尘呢,说不定,刘大人迈不过情面,出手相助,也未可知。”
“静待吧,若因此我等得闻刘大人的新作,也是幸事。”
“是呀,不知今晚闻香楼和听雨楼的比拼,谁能更胜一筹?”
“两楼的行首都是色艺双绝,而且也分别请了名家相助,一定非常精彩,方兄,咱们快去吧。”
“好,姚兄请!”
看到他们去远了,徐亮忽然扑哧一笑。刘朗疑惑地望着他,“怎么啦?”心说,咱被他们赞成那样了,都没得意忘形,他高兴什么。
徐亮笑道:“我笑他们有眼无珠,不识荆山玉嘛。明明就在当面,还在那作一脸神往状,笑死人了。”
“你呀,人家把你大哥都夸成花了,你还笑话他们,好没良心。”刘朗也摇摇头笑道。
“大哥本来就是花嘛,不需要人夸的。哼,他们竟然敢胡乱评论大哥内眷,不找他们理论就算不错了。”徐亮一脸不平的说。
“随他们说吧,而且本就是事实,我不在乎。哦,他们刚才说到什么比赛,要么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刘朗拍了拍徐亮的肩膀,坦然说道。
“好呀,我们也走快点,莫要错过了精彩处。”
闻香楼和听雨楼的比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