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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奴家考虑一下如何?”李清照心里还是有些患得患失,也可能还在等一个台阶。
刘朗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有多劝,吩咐她好好休息,就起身回府了。他回府后,先是到后院,把今天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徐慧和雪儿,作了交代。徐慧也没有令他失望,确实有大妇风度,随即就和雪儿去了李清照住处。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反正最后,李清照是愉快地搬进了竹林别馆。
女人家的事,刘朗暂时没有理会。他走进书房,把时宾紧急召来,递给他一个纸条,说道:“令青龙除了他!做干净点!”
三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临安传开,户部侍郎周通,夜宿青楼时,被人暗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年前年后
朝廷大员,户部侍郎周通,被人暗杀在青楼,这不亚于一个大地震,瞬时搅得临安官场,风声鹤唳。茶楼饭馆间,也是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流言,迅速传开。
这期间,压力最大的莫过于刑部、临安府衙,朝廷三令五申,要求限时破案,甚至大当家的高宗赵构,也严旨督办。然并卵,大索全城三天,除了毁了一家青楼,逮住几个惯偷,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坊间舆论也改变了方向,现在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今年年节会有那些活动,元宵灯会谁家会出彩,以及一些才子佳人。至于,周通府上哭天抹地,谁记得?
周通的死,彻底解除了李清照的一个心结。自从搬来竹林别馆,幽静的环境,令她心情大好。她如今很少出门,基本都守在别馆里,修修金石录,再就是做一个安静的女词人。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N次,自从那次与刘朗意外结合之后,李清照也就以他的外室自居。也或许,是那次彻底激活了她内心的激情,每次刘朗过来探望,她都会举动配合,抵死缠绵一番。她也彻底沉迷在这种柔情里,现在谁要是跟她说什么年龄差距之类,她肯定跟谁急。
刘府的年底各项事务,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今年虽然不能阖家团圆,但该有的庆祝还是要的。或许是年味的冲击,雪儿的心情也大好,她虽然还不时幽怨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但总体上恢复正常,也全副身心投入到了为过年作准备。
不出刘朗所料,在快要放年假的时候,朝廷谕旨到了刘府,正式征召刘朗率临安水师,随同征剿大洞庭湖水寇。出他意料的,朝廷谕旨上,加封他为这次征剿水军统制。也就是说,攻打洞庭湖的水军,都归他管辖了,估计,这是出自张浚的举荐。
朝廷谕旨的到来,在刘府过年气氛上,添了一丝阴影。夫人们担心刘朗的安全,而他却担心老婆生孩子时,又不能陪在身边。年一过,青莲就到了预产期,她在泉州,照顾的人多,还不用太担心。徐慧三四月份也要生了,自己这次出征,肯定是赶不及回来了,而府上又没有拿主意的人。
“慧儿,为夫考虑再三,年后还是请岳母大人过来吧!为夫这次出征,恐怕在你生孩儿的时候,是赶不及回来了。”刘朗坐在徐慧身边,抚摸了一下,她凸起的腹部,说道。
“咱们刘家也是望族,请母亲过来当家,会不会惹人闲话?要么,去信泉州,让婶婶过来一位如何?”徐慧有些犹豫的说道。
“婶婶哪有岳母更贴心?不用考虑那么多,咱家我做主了!我等下就写封信给老太爷和岳父大人,请求岳母大人年后过来!”刘朗摇头道。
“妾身听命就是!相公,要过年了,是不是把易安姐姐接进府来?也好一家团聚呀!”徐慧靠在刘朗胸膛上,娇声道。
“为夫也跟她提过,她始终放不下心结,总觉得自己年纪差距太大,无颜进府!唉,算了,尊重她的意见吧,府里按例给竹林别馆备足年货就好。说起来,这也是个问题,起码老夫人那里过不去,这事咱们内部知道就行了,就不拿到公家讲了。易安姐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喜欢收藏一些珍品,给她的贴补适当优厚一些吧!”刘朗沉吟一下,说道。
“相公,放心,妾身理会得!说真的,易安姐一直是妾身景仰的女词人,想不到妾身还与她有姐妹之缘,嘻嘻”徐慧昂着头,对刘朗娇笑道。
“这是意外!既然发生了,咱们就不能不负责任!”刘朗伸手在徐慧鼻尖上刮了一下,哼声道。
“是是是,妾身说错了”徐慧娇笑着,把头钻进了刘朗怀里。
年年年头接年尾,南宋绍兴三年,在一阵鞭炮声中过去了,绍兴四年,又在一阵鞭炮声中来临了。绍兴三年,对刘朗来说,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那么绍兴四年又将如何呢?
对这个,刘朗暂时也无心思索,他如今和家人一起,沉浸在过年的欢乐里。
大军出发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二月初,行前还有近一个月的时光。刘朗充分利用好这短暂的时光,陪伴妻妾享受着家庭的温馨,当然,李清照也不能少。
自新年以来,李清照的安静生活就被打乱了,她现在无心诗词,连最喜欢的珍藏都懒得过问,整日里忧愁满面。连陪伴在她身边的韩玉真,也被感染了,民声报编辑部都去得少了。幸好,如今民声报编辑部已有一套严密的规范,她这个总编辑,来或不来,都能正常运转。
这天,刘朗又轮到去李清照处探望。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强颜欢笑的李清照,不由疑惑道:“易安姐,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就要告诉我,不要闷在心里,憋坏了身子!”
“奴家,奴家有喜了!”李清照用忧郁的眼神,望着刘朗说道。
“什么?这是大好事呀!你是欢喜傻啦?我还以为出啥事啦!”刘朗高兴得一把抱过李清照,轻吻了她一下,大笑起来。
“奴家当然欢喜,奴家做梦都想有一个孩儿,如今天赐灵儿,奴家高兴得想拜尽四方神佛!但有了这孩儿,奴家又担心不已!”
“担心啥?这是我的孩儿,你还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得不到照顾呀?真是多余!”
“奴家与相公年龄相差太大,实在无颜进府,但不进府,这孩儿就没有了合理的身份,奴家担心孩儿受我这薄命人拖累,不能上刘家家谱呀!”
“真是胡思乱想!我的孩儿,不管在府里还是府外,我都会一视同仁!你暂时不想进府,我也尊重你!至于孩儿的事,可以挂在慧儿名下嘛,总归有办法的!”
“孩儿若认了慧儿妹妹为娘,就要入府居住,奴家担心不能时常看到孩儿,奴家舍不得呀!”
“你呀,现在想这些干什么?到时总会有办法的,不管孩儿认谁作娘,始终都是你的孩儿!不要瞎想了,不然伤了你自己的身子,也伤了孩儿!”
“奴家就是忍不住嘛”
“让奴家作宝宝的娘吧!奴家带着宝宝陪在师傅身边,这样师傅每天都能看到孩儿了!”
就在刘朗和李清照闲谈时,韩玉真在门外听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羞红着脸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这,这如何使得?这会害了你一辈子!”刘朗惊愕道。
“奴家甘愿!自从当时,公子从湖里把奴家救起来,奴家就下定决心,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韩玉真一向是个有决断的女子,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她盯着刘朗非常认真地说道。
“韩姑娘,你冷静一点,你也知道我的情形,我已经辜负了这么多女子的深情了,你在我身边,是很难得到应该有的幸福的!”刘朗看到韩玉真认真的模样,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耐心劝解。
“就算是火坑,奴家也甘愿!”韩玉真毫不松口。
李清照最是了解韩玉真的心思,知道她一直对刘朗爱慕不已,今天正好也是一个挑破这层纸的机会。于是,起身拉着韩玉真坐在一旁,说道:“相公,玉真的心思,奴家最清楚,她一直对你爱慕不已,以前没有机会说,今天说的这些,奴家知道她是深思熟虑的!其实,你也该明白的,若不是心有所属,她一个女孩家,为何要抛头露面,为你打理民声报编辑部?”
“易安姐,不要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韩姑娘的心思,我何尝没有察觉?只是,唉,我也一直敬重韩姑娘,只是担心她受委屈了!”刘朗故作正经地说道。
“相公,你不明白咱女人家的心思,咱们女人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看一眼,心里也是幸福的!”易安感慨地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矫情了,玉真,你真的甘愿进刘府?”刘朗温柔地望着韩玉真,问道。
“奴家心甘情愿,绝不后悔!”韩玉真抬头望着刘朗,说道。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易安姐妹相称吧,以后你也住别馆里,给易安做个伴!易安事出有因,没有进府奉茶,可以谅解,你还是要进府给慧儿奉茶的!”刘朗伸手握住韩玉真的纤手,说道。
“奴家,奴家知道了。”听到刘朗答应下来,韩玉真脸上顿时一片嫣红,低声答道。
“相公,你今晚就去玉真妹妹房里过夜吧,玉真妹妹初经周礼,你可要多多怜惜哟!”李清照一旁打趣道。
“为夫可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的主哟,这床挺大的,我看今晚咱们三就一起过吧!”刘朗一把拉过李清照,和韩玉真一起抱在怀里。
“奴家才不,嗯”
李清照和韩玉真两人,在刘朗的柔情攻势下,节节败退,丢盔卸甲,化作无边春色
正月下旬,终于等来泉州的消息,青莲又给刘朗添了一个女儿。刘朗毕竟前一世过来的,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多了一个宝贝,只有欣喜。他自是又回信一番夸赞,并给新生女儿带过去衣物玩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声南击北
南宋绍兴四年,二月初二,民间俗称龙抬头的日子,征剿洞庭湖水寇的朝廷大军,也正式出发了。
刘朗也因为朝廷谕旨,统领这次征伐大军中的水军,但洞庭湖一带水军,都被王燮几乎败光了,而江淮一带水军还要协助防御金兵,因此,这次水军主要力量,还是临安水师这四营将士。不过,在刘朗的谋划中,这次征剿不会出现水军的直接对抗,临安水师的主要任务,还是在防范水寇脱逃。
张浚一直对刘朗很是看重,大军的行止,也多次征询刘朗的意见。这次征伐策略,基本上都是按照刘朗提出的版本,进行排演。朝廷大军从四面合围,给水寇造成心理威势,最后真正入湖作战的,只有岳飞所部。也就是说,这次剿抚水寇的主角,和原来历史上一样,还是岳飞。
这次刘朗并没有随同水师一起行动,水师由武定国等人率领,转道长江逆行而上,驻扎潭州待命。刘朗出发前,从亲卫中挑选了一百名精锐,作为此次随身亲军。亲军统领原本应该是虎臣,但考虑到家里也要留一个靠谱的人护卫,最后就让虎臣留在府上守家,把岳雷带在身边,充任亲军统领。至于,亲军的武器装备,当然是向张浚讨要的。
大军启程不久,刘朗就向张浚提出,自己先行一步赶到岳飞军营,协助岳飞主攻。张浚欣然赞成,并准备给刘朗派遣一支军队。但刘朗考虑到此行必须快捷,并且岳飞部下已经有了足够的兵力,就谢绝了张浚的好意。
张浚沉吟再三,觉得刘朗的考虑有理,也就同意了他的意见,为了使刘朗一行快捷,特意为他调集了一百匹战马。这一点,刘朗自是欣然接受了。
军情紧急,刘朗一行也没有耽搁,日夜兼程。数日后,终于赶到了岳飞大营。
“贤侄,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好让愚伯派人迎接?”岳飞听说刘朗来了,立即丢下公务,带领一班将领,迎出营门。
“小侄拜见伯父大人!伯父军务繁忙,小侄不敢打扰!”刘朗连忙躬身见礼道。
“贤侄说哪里话?你这不是拿愚伯当外人吗?”。岳飞有些生气地道。
“小侄说错了,下次一定改正!”刘朗急忙改口道。
“下次若这样,愚伯真的要生气了!贤侄这次来了,就当作自己家里,不要客气!来,这些都是为伯下属,你们认识一下!”岳飞为刘朗介绍一班手下将领。
“卑职见过刘大人!”众将领一齐拜倒。
“刘某见过诸位将军!诸位将军不用多礼!”刘朗拱手还礼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多客气了,贤侄,走咱们进营说话!”岳飞笑着说道。
“噫!贤侄,这些兵从何处选来的?是哪位名将训练的?”正说着,岳飞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了远处牵马站立的一百亲军,顿时一愣。他是知兵之人,立即被亲军的不凡之处,吸引了,不禁问道。
“伯父过奖了,那不过是小侄护院家丁而已,此次临时充作随行亲军!”刘朗呵呵一笑道。
“护院家丁?”
岳飞疑惑地看了刘朗一眼,不由向一百亲军走去。此时,在场众人都看出了不同,那一百亲军虽然站形散乱,但都如一杆标枪一样,纹丝不动的笔直站立马旁。最奇怪的,岳雷也好像不认识自己父亲一样,直立于马旁,目不旁视。在场众人先是奇怪,然后都震撼了,家丁都是如此,那若是军队众人都不由用敬佩的眼神望着刘朗。
“岳贤弟,解除军令,你去见见令尊,然后带兄弟们下去休息吧!”
岳飞已经走到了岳雷身边,但他还是像没有看见父亲一样,依然自立,不言不语。刘朗连忙上前下令道。
“小弟遵命!”岳雷向刘朗躬身一礼道。
随即,他又翻身拜倒在父亲脚下,说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孩儿军令在身,刚才没有见礼,还请大人责罚!”
“好!好!好!你做得不错,有点军人样子了!起来吧!”岳飞望望一百依然纹丝不动的亲军,又望望自己儿子,不禁连声大赞。
随后,岳飞又转头对刘朗说道:“贤侄治军严谨如此,愚伯叹服!这一百亲军不亚于百战精锐,想不到仅仅是贵府护卫!”
“伯父过奖了!”
刘朗又转头对岳雷道:“岳兄弟,你带兄弟们下去休息后,把军营交给副统领,你和令尊兄长聚聚吧!”
“小弟遵命!父亲大人,孩儿告退了!”岳雷分别向刘朗和岳飞施礼后,带领一百军马,去营房休息。
岳飞望着井然有序地离开的一百亲军,不住点头暗赞,直到那群人离开视野,才转身邀请刘朗进帅帐说话。
帅帐内案上摆放着一张军事部署图,岳飞来到跟前,指着地图,对刘朗说道:“贤侄,这是我军军力部署图,你看看有何补充?”
刘朗上前盯着地图仔细查看,这张地图虽然算是最好的军用地图了,但若放在前一世,连地摊货都比不上,上面山川地形都只是一个大概位置。从地图上看,岳飞明显吸取了王燮的教训,军力部署偏重于防守,整个形势图防守有余攻击不足。
刘朗皱着眉头,说道:“不知伯父安排了那位将军防守襄阳一线?”
“以张宪为主,杨再兴为辅,防范伪齐军乘机侵扰!贤侄对这个部署有不同意见?”岳飞看到刘朗面色一紧,忙道。
“伯父的部署,防守有余,攻击偏弱,这样固然能够取胜,但时间必然较长,不符合朝廷利益呀!北方一线,伪齐和金贼虎视眈眈,军事消耗巨大,若是洞庭湖水寇再形成对峙局面,朝廷消耗不起呀!朝廷的意思,水寇必须尽快剿灭!”刘朗深深叹了口气。
“愚伯何尝不知?但我军不习水战,奈何?”
“无妨!伯父,对水寇,小侄已有计较,定叫他自食其果,但我们近期还是以安抚为主,笼络一些对杨幺不满之人,壮大朝廷力量,最后对杨幺重拳一击。”
“贤侄计将安出?”
“伯父,水寇最大的优势就是车船机动性强,但这也是他们致命弱点!咱们扎巨筏于湖汊,置青草渔网于湖面,再就是开闸泄放湖水,他们的车船就成了废物!”
“贤侄妙计呀!有此妙计,咱们马上布置,以朝廷的军力,定然可以速战速决!”
“伯父不急!水寇中并不是都是顽固不化的,还有一些与杨幺等人貌合神离的,朝廷可以争取过来,再说那些盲从的贼众,也多是善良百姓。朝廷若是无差别的剿杀,荆湖一带恐怕很难尽快复苏。因此,小侄之意,近期咱们还是以安抚为主,尽最大努力,拉拢分化贼寇内部实力。”
“嗯,贤侄之策最佳,不知贤侄对此事如何进行,可有腹案?”
“具体还得见机行事,不过,伯父注意几个人,一个是杨钦,他与杨幺本就不和,立场也偏向朝廷,完全可以争取过来;还有一个人是王佐,他为人正义,若是小侄猜测不错,杨幺会派他来劝降伯父,只要伯父以诚待他,他也可能来投。这两个人,在水寇中都有很重的分量,一旦争取过来,必然带动一大批人反正。”
“哈哈看来,杨幺的谋划完全在贤侄的掌握之中,有贤侄在此,何愁此战不胜!不错,杨幺已经派王佐来劝降过了,被愚伯好言谢绝了!”
“伯父,他应该还会再来,到时再多方争取就是。小侄的意图,就是乘此时机,拿下襄阳这个战略要地,彻底巩固北边防线!”
“攻下襄阳?伯父也有此念,但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