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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人喜劫之一  by东堂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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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人<;喜劫>;之一  by东堂翔 
'楼主'  作者:mirafly 发表时间:2006…03…13 03:02:38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文案】 

  鞍寨的山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掳人!然而一番追查之下,被掳走的不是男人最哈的良家妇女,而是无财无色的小乞丐,这件旷世奇案究竟有何内情?…… 

五年前,长夜是御前侍卫,一场政变让他身陷囹圄,多亏送饭的阿蒙「外带」他逃狱。如今找到失联的救命恩人,当然要以最高规格的方式报恩──恩公不爱洗澡,他亲自「代劳」;恩公有失眠的困扰,他用抱抱「催眠」。奇怪的是,一听到恩公另有所爱时,他却只想搞、破、坏…… 

  被掳的阿蒙这趟山寨一游非常与众不同,食衣住行样样高档。怎知回礼的几个白馒头竟被山贼老大视为「定情物」!还来不及喊冤,人家就要他递补「压寨夫人」的空缺,以示负责──敢问老大:「不知者无罪」行不行呀?…… 

【楔子】 

宫里的御厨老爹,总爱跟我说女娲造人的故事。 
   
老爹说,女娲用泥土造人时,总是很用心的捏着每一个,健全的四肢、端正的五官……每一个都是非常漂亮的泥人,毫无瑕疵。 
   
有一天下大雨,有些半干的泥偶来不及收好,情急之下,女娲便将这些泥偶用竹篓装起,收进屋里避雨。 
   
因为这样,漂亮的泥偶有些损伤了,有的缺脚、有的缺手,有的五官受到了损害…… 
   
老爹总是说,我就是那批来不及避雨的泥偶之一,所以我不能言语。 
   
每次老爹说这个故事时,总是想让我释怀这件事,或许我该让他知道我不在意自己是个哑巴。泥偶损伤又如何呢?至少女娲并未遗忘我,因为她的锲而不舍让我的损伤不大,不过是不能言语罢了,其它都还正常。 
   
所以,老爹似乎顾虑得太多了呢! 

●     ●     ●     ●     ● 

深夜,宫里的某处总是被人们视为禁地,那儿称之为天牢,里头关的都是犯下滔天大罪的犯人。 
   
而这些人,都曾是地位颇高、担任朝廷里重要官职的人。 
   
想当然耳,犯下大罪的他们,或许已经无翻身之日了,只能静待处决的日子到来。 
   
「阿蒙,你又偷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啦?」 
   
驻守在天牢外的守卫们,见到一位年约十岁的男孩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挂着微笑站在他们面前。 
   
「你又想进去天牢里?」其中一名守卫伸出手捏捏他的脸颊,有些为难的说着。 
   
阿蒙点点头,依然挂着笑容。 
   
「这不太好吧!现在宫里风声鹤唳,让阿蒙进去天牢里……」另一名守卫皱眉的制止。 
   
「阿蒙不过是个孩子,只要我们不说,上头的人就不知晓啦!」坚持放行的守卫,转过身掏出钥匙,打开那道厚重、戒备森严的铁门。 
   
「这……」另一名守卫还是很挣扎,可是铁门都打开了,他便不再出声阻止。 
   
阿蒙随即从小包袱里拿出两个热呼呼的馒头,递给守卫,接着快速跑进天牢里。 
   
咬着香软可口的馒头,守卫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专心的吃着馒头。 
   
「阿蒙的手艺真是好!」守卫们满足地说道。 

踏进暗无天日的天牢里,阿蒙非但没有恐惧之感,甚至毫不犹豫的往某个监牢走去。 
   
最后,他停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隔着铁栏捧着一堆食物,晶亮的双眼直盯着里头的人。 
   
「小哑巴,你又进来啦?」里头的人对于阿蒙能自由进出天牢,着实感到啧啧称奇。 
   
听见里头的人这么说,阿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手中的包袱往前一提,示意要给他们吃。 
   
「不吃!」黑暗的牢房里,有个身型瘦长、站得直挺挺的少年二话不说地出声拒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依照推测,约莫十五岁左右,但是他展现的气度远比他实际的年龄还要成熟。 
   
阿蒙不理会他的拒绝,依然把包袱拿过去。 
   
「阿蒙,你老是往这儿跑很危险的。」另一名少年凑了过来,微笑地接过包袱。 
   
阿蒙的脸上不再挂着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忧心的神情。 
   
「怎么?宫里依然乱糟糟的吗?」一名比其它人年纪小的少年注意到阿蒙的不对劲。 
   
阿蒙点点头,有些无助的望着他们。 
   
「阿蒙,你快逃吧!抓到机会就逃,否则会送命的。」一个充满威严的成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牢里的三个少年皆静默的转头盯着成年男子。 
   
「我想,我们也活不久了,这几天的饭菜我们都不碰,就怕被人下毒,我猜测这几天我们就会被处决了。」 
   
顿时,天牢里一片静默。 
   
挥不去的凝重与哀伤的气氛在空气中缓缓的流动,阿蒙依然皱眉盯着他们。 
   
「阿蒙,谢谢你这几天送这些好吃的食物来。」此刻,那名一直挂着微笑的少年,就像是在与他道别似的轻声的感谢。 
   
阿蒙抿着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馒头递给那个拒绝吃东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的少年。 
   
他依旧不肯收,严肃的眼直盯着阿蒙。 
   
「你就收下吧!你已经四五天未曾进食了。」一旁的少年也跟着劝他。 
   
 奈,他就是坚持不收,甚至开始赶阿蒙走,要他快点离开。 
   
僵持不下的两人,最后是在天牢外的守卫提醒阿蒙该走了,阿蒙才挫败的放下馒头,将包袱收一收,准备离去。 
   
  白馒头就这么放在地上,阿蒙希望拒绝进食的少年能赶紧拿去吃,否则他会饿死的。 
   
  最后,阿蒙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在守卫的催促声下,缓缓的离开天牢,未曾再出现过。 

【第一章】 

尉朝永平五年 初春 
   
京城一如往常的热闹,殊不知几年前朝廷里发生内斗,外戚与太子派系彼此对立,相互斗争。 
   
双方为的是争夺时日不多的老皇帝所遗留的皇位。 
   
按照律令,理应由太子继位才是,但是老皇帝所立的皇后却坚持由自己的亲生子──二皇子继位。 
   
太子与皇后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皇后眼中,这个太子是个眼中钉,于是联合拥护二皇子的大臣们用尽手段打压太子派系的人。 
   
起先,两派势力相当,太子派系甚至更胜一筹,但是皇后用尽恶毒的计谋极力铲除太子派系的人。 
   
最后,在老皇帝驾崩前一刻,皇后假借圣旨废除太子之位,由二皇子继位。 
   
顿时,宫里风云变色,太子派系的大臣们皆被冠上不实的罪名押进天牢。 
   
其中最具威望、受到爱戴的宰相──卫时平更被以叛国的罪名处以死刑,并且牵连到宫里他培养的一批御前侍卫,他们被判护驾无功而处以流放之刑。 
   
这批侍卫皆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宰相对这批年轻的侍卫们寄予厚望,却沦为宫廷内斗的牺牲品。 
   
就在行刑的前一夜。 
   
宰相与这批年轻的侍卫们却在天牢里平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是谁救走他们的? 
   
如此令人错愕的结果,让皇后急得不得了,却无从追查起。 
   
几年之后,属于二皇子派系的大臣们顺利的执掌尉朝,一场无情的皇位斗争之下,他们获得完全的胜利。 
   
但是,总有些事让人担心。 
   
宰相与那批侍卫们下落不明,本应被斩杀的太子也传出他在被废立之后,随即失去踪迹。 
   
没有人知道太子派系的人究竟去哪里了,过了好些年的今天,人们也逐渐淡忘这一切…… 

●     ●     ●     ●     ● 

这天,是一年一次的谢神祭祀,每年的正月十五即是谢神的祭典。 
   
人们在这天皆会大肆庆祝、热闹的举办祭祀活动,庙宇前总是挤满人潮,不久远处来了一支引人注目的队伍。 
   
引领在前头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他骑着骏马,神情充满着威严,极具领袖的风范。 
   
跟在后头的是同样骑着骏马的两位青年,年纪皆比他小上许多,却同样拥有不输于他的风范与俊俏的容貌。 
   
这几年来,这一批人总是固定在这一天出现在京城,诚心的参与祭祀。 
   
当然,他们的风采与出色的外表,引来不少姑娘的注意;身穿华服的他们,举手投足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高贵的气质。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仅能猜测他们出身不凡。 
   
「呼!真是一年比一年热闹!」坐在马匹上的旱衿有些疲累。 
   
「或许因为今年是大丰收的关系。」一旁的永昼挂着惯有的笑容,四处的张望,丝毫不觉得疲累。 
   
「大哥,你别板着脸孔,好多人都被你吓跑了呢!」旱衿驱马到大哥的身边打趣的说着。 
   
他知道大哥总是不苟言笑,可今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他希望大哥能放松心情。 
   
长夜并未回话,表情依旧严肃的盯着他看。 
   
「好吧、好吧,算我说错话。」旱衿被大哥严肃的面孔吓着,怯懦的退回原来的位置。 
   
「知道说错话了吧!」永昼勾着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二哥……」他可怜兮兮的盯着永昼看,怎么二哥老是这样呢? 
   
「求我也没用。」永昼依然微笑着,无视旱衿的求救讯号。 

最前头的长夜则是依然盯着前方,不参与他们的对话,隐约中可以看到他的目光飘忽不定,像在四处梭巡什么似的。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庙宇前一群向布施的人们要粮食的乞丐们。 
   
自从先帝驾崩,二皇子继位之后,贫富的差距越来越大;不可否认的,皇后一派多半是贪图钱财与权力的人,于是税赋越来越重,压得人民快喘不过气来。 
   
这帮为了抢夺粮食,几乎抢破头的乞丐们,该说是一种悲哀吧! 
   
长夜就这么一直盯着他们瞧,突然,他在那些乞丐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想也不想的跃下马朝庙前走去。 
   
尚在谈话中的旱衿与永昼两人,对他这个毫无预警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率先回过神的是永昼,他立即拉住那匹无主的马儿,要是出了差错,这匹马儿说不定会发狂伤及无辜。 
   
「大哥他要去哪里啊?」旱衿不解的搔着头,对于大哥的举动他仅能以异常来形容。 
   
如此冲动的大哥,他可是第一次瞧见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遇见了认识的人吧!」永昼也是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他们仅能看着长夜发狂又紧张的在人群中搜寻。 

●     ●     ●     ●     ● 

虽然分隔了好一段时日,但是长夜知道自己绝不会认错人的。 
   
长夜快速的在人群中移动着,不断的追寻刚刚瞧见的身影,那道略嫌瘦小的身影正往小巷子跑去,他急忙的追过去。 
   
对方的动作极为迅速,拐了一个弯之后便失去踪影。 
   
长夜稍稍停下脚步,在狭小的巷子找寻着蛛丝马迹,那道身影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他定神一看,发现不远处有好几间无人居住的空屋,带着不确定的心情,他缓缓的走进空屋里。 

●     ●     ●     ●     ● 

残破的屋子里,充满了令人皱眉的恶臭味,杂草丛生、屋顶还破了好几个洞,些许的阳光洒在屋内。 
   
同一时间,他听到一些人语,他猜得果然没错,这样的废屋总是有许多乞丐栖息在此。 
   
剎那间,他的心像是被揪住般的疼痛。 
   
宅子的角落有一道小身影正蹲在那儿,因为对方背对着他的关系,长夜看不见他的脸,只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那人比他预期中还要瘦弱、矮小,残破的外衣到处都是补丁,一双赤脚隐约还可以瞧见脚底似乎洗不尽的骯脏尘土。 
   
长夜几乎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难道这些年来他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阿蒙?」长夜轻声的唤出长久以来一直深埋在脑海中的名字。 
   
角落的小身影有些迟疑的愣住,缓缓的站起身转头看向叫唤他的人,并且紧抓着手中的食物,生怕被抢走似的。 
   
长夜与他四目交接,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不断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孩。 
   
他如果没算错的话,阿蒙应该有十五岁了,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却不像十五岁,过瘦的身子、脏兮兮的脸庞,比一般同年纪的孩子们还要瘦小许多。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充满不服输的眼睛。 
   
他是阿蒙没错!可是他此刻的处境却让长夜心疼。 
   
阿蒙依然盯着眼前叫唤自己的人,并不做任何响应,眼底闪过一抹狐疑,用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盯着他。 
   
他不记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在他的记忆中并未与这个人有过任何接触啊!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卫叔跟我们一直在找你呢……」 
   
阿蒙似乎不记得他了,长夜只好先释出善意,露出少见的浅笑,希望阿蒙可以卸下一些戒心。 
   
卫叔? 
   
阿蒙偏过头仔细的想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可是在他的记忆中,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 
   
「我是长夜……你不会忘了吧?」 
   
看阿蒙依然一脸茫然,长夜报上自己的名字,也将旱衿与永昼的名字报出,希望能勾起阿蒙的回忆。 
   
阿蒙听完这些名字之后,依然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他是想起了这些人没错,可是他还是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的,说不定是幻影呢? 
   
他一直认为那些人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他以为他们已经都死了;在过去的那段日子,每当夜里想起他们,他还会偷偷地哭泣。 
   
带着不确定与疑惑的心情,阿蒙主动靠近长夜,他稍稍抬头看着个头比他高上许多的男子,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想要确定他并不是幻影。 
   
脏兮兮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脸上,长夜并不以为意,依然勾着浅笑盯着他。 
   
「阿蒙想起我了吗?」他确定阿蒙已经想起他们了,停留在他颊上的温热触感非常真实,也让他放下长久以来的牵挂。 
   
  阿蒙缓缓的点头,他记得眼前这个总是一副凶巴巴的人是长夜,他还记得那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永昼、老爱捉弄他的旱衿,还有对他极好的卫叔。 
   
原来……他们还活着啊! 

●     ●     ●     ●     ● 

不一会儿,前往京城谢神酬拜的长夜一行人,草草了事后立即返回黑山。 
   
会居住在地形险峻的黑山,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人尽皆知的山贼。 
   
城里的人们都称呼他们为黑山贼;但是被称为山贼的他们,受到人民爱戴的程度却比官府远远高出许多。 
   
黑山贼不像一般的山贼,对于打劫他们坚持某种原则── 
   
不抢正派经营的商队、不抢正直清廉的官员,只抢前科累累、鱼肉乡民的奸商和贪官。 
   
更有一个不可思议的传闻,他们除了打劫绝不伤人,所以至今尚未传出有闹出人命的消息;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官府屡屡下令重赏缉拿他们,却未曾有过任何成效。 
   
官府抓不着他们,人民更无意举发他们,也就成了今天这个奇异的情况。 
   
对于受尽官府欺压的百姓们来说,黑山贼是好人、是为他们着想的人,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比官府更值得信任。 
   
总之,黑山贼的传闻褒多过于贬、崇拜更胜于厌恶,他们不但特殊,而且受人景仰。 
   
但是,所有人都无法知道他们的真正来历、真实身分为何,至今依然是一个未解开的谜团。 

●     ●     ●     ●     ● 

鞍寨,是黑山贼所居住的地方,此刻大厅里挤满了许多人。 
   
长夜突然提前返回,让所有人百思不解,更让他们好奇的是,紧挨在长夜怀里的究竟是什么人? 
   
所有人皆好奇的伸长脖子,想要瞧清楚长夜刻意用披风掩住的人。 
   
身高不高,只到长夜的肩膀处,被披风紧紧盖住的人隐约只看见他的发丝,长夜慎重的搂着他,像是将他视为宝贝似的。 
   
永昼与旱衿同样也猜不出他是谁,好奇的盯着大哥的披风看。 
   
「大哥……他是?」好奇心最重的旱衿站在他们面前,略带狐疑的戳戳这神秘的人。 
   
「别无礼。」长夜皱眉的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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