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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惭,我在心中骂道。
“你不是她的相好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此言差矣,”冷至超摇头晃脑道,“我们只不过是露水情缘,我是利用胡容容的身份,她是贪图我的貌,我们哪有什么真感情?”
“嗤——”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你真的打算娶胡容容?”
“反正我娶的人多了,”冷至超笑道,“再娶一个又有何妨?”
也是,堂堂瑞王殿下怎可能是孤佳人,家中肯定三四,大把人争着抢着把自己的儿、甚至儿子往他上送,多一个胡容容不就是多只碗、多双筷子的事?
我虽替胡容容不值,但既然胡容容已经知道冷至超的身份应该也预计到这个局面,她都仍然要做冷至超的人,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于是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见冷至超吃得不亦乐乎、仪态全无,言语间也不复以前对着我时候的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估计他已经把对我的迷恋之情放下了,心里不轻松了几分。
虽说冷至超身份尊贵,但自我认识他以来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摆过谱,都是一副很随和——确切来说应该是随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什么龙子凤孙,倒有几分市井无赖的衰样。
至于我,虽然也在这个封建的等级社会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但骨子里却仍然深受自由平等思想的影响,所以也没怎么把冷至超的身份当回事。所以尽管我和冷至超现在出于被保护者与保护者的角,但相处起来反而更像是彼此平等的朋友。
我突然想起他还要照顾胡仰天的,便问道:“对了,你不用守着胡仰天吗?”
“本来是要的,但我生人自有妙计!”冷至超将鸡腿吃完,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呵呵,其实是我在装病啦,李碧就叫我先回来休息了。”
原来如此,我又想起被毁尸灭迹的胡仲天,又问道:“昨晚的事没有穿帮吧?”
“放心,整个胡家堡都以为他们三爷还在闭关呢。何况再过两天就是十五了,胡傲天整个心思都放在比武招亲上,加上胡仰天一直昏迷,胡傲天哪有什么闲功夫去理胡仲天这个不得宠的弟弟?”冷至超笑道。
提到比武招亲,我倒想起一个问题:冷至超到时肯定要出场的,可他这主角现在还是装扮成小厮枇杷的样子在这游游晃,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打算,便问道:“这比武招亲也快到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啊?你这瑞王什么时候出场?总不能老装成小厮吧。”
“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冷至超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而且要你帮忙才行。“
要我帮忙?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事?”
“很简单,那就是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扮胡容容,我来扮你。”
“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嘿嘿,这有何难的,”冷至超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些瓶瓶罐罐,又拿出几张人皮面具似的东西,“反正我已经装病了嘛,李碧也是知道的,我将胡容容易容成小厮枇杷的样子再扔到我上就行,你放心,枇杷身边的人我已经打通好了,不会出事的。”
“那我怎么办?你叫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扮成|人啊?万一被胡傲天发现了我就死定了!”我气急败坏道。
这冷至超果然是谢如华的表弟,想起办法劳他表哥一样天马行空、胆大妄为!
“我自然有我的考虑嘛,往后几天有很多事要‘胡容容’这个角来配合,虽说胡容容本人现在对我有情,但她不一定就肯听我的话去做,为保计划万无一失,我必须找人来演胡容容这个角才行。”
“那你自己怎没扮成胡容容啊?或者找冬姬也行啊。”我才没那么容易三言两语就被你打法。于是继续不易不饶道。
“这几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让我来演胡容容太困身了,不方便行动。冬姬她另有任务,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冷至超笑道,“你放心,我的易容术都是向兰无语学的,连他都称赞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瞧我这小厮模样就知道我不是在吹了。何况胡容容这次把胡傲天气坏了,现在还在气头上,估计不会再来见她了。让你来扮成胡容容的样子虽然别扭,但也不至于很危险,何况我还会扮成扫雪的样子跟在你身边提点呢。”
我见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何况事已至此,再争辩也只是浪费口水,于是认命道:“那现在要怎么做啊?”
冷至超笑道,“当然是脱衣服换咯,你脱我也脱。”
“还有,”他又指了指上的胡容容笑道,“胡容容的衣服也要脱,你来还是我来啊?”
入梦
“那还用问?当然是你来啊,谁不知道胡容容是你未婚!”我扔给他两个卫生球。
冷至超也不介意,扔给我一粒药丸,道:“这里面是易容丸的解药,你先恢复成原来模样。”说完就开始动手脱胡容容的衣服。
我吞了药丸,然后赶紧转过身去,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道理人人都明白。可偏偏有人在旁边现场直播:
“唔,真不愧为北方第一,这腰身盈盈一握、这皮肤嫩得象豆腐、这胸……”
“你有完没完!”我忍无可忍的转身骂道,一见到上的迤逦风光吓得立刻又转过身去。
“哈,”冷至超一阵大笑,“别告诉我你连人的身体都没见过!”
“胡说!我当然见过!”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好歹我以前也是武藤兰的fans!
“那好,你过来看窥容容的身体,你这几天可要装扮成她这样子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是演不好小心被胡傲天砍了脑袋哦。”
我只觉典至超完全是在捉弄我,但他说的话我又无从返,加上之前又在他面前夸下海口,现在不看也不行,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只见那胡容容酥胸半露、玉臂低随、一副海棠睡、无伦的样子,我是见过人,但没见过真人啊!一时激动得差点鼻血都流出来。
冷至超瞅了瞅我下身,笑道:“你见到人还有反应嘛,我还以为你只对男人有反应。”
我靠!冷至超这厮血口喷人、满嘴是粪!
我对他怒目而视,要不是我还指望他罩着我,我早就冲上去一顿暴打。
“来,你先把衣服脱了。”冷至超道。
“干什么?!”
“你脱光了我才能把你弄成胡容容的身材啊。”
要不是冷至超一副理所当然、公事公办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他有什没轨企图。
“你扭扭捏捏做什么!”冷至超大声道,“还是不是男人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好你个冷至超,之前迷恋我时还对我情义绵绵、惺惺作态、一副温柔的情圣模样,现在不喜欢了,就马上翻脸不认人,完全以老板自居!
我在心里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表面上还是不得不再次忍气吞声、尽量不带任何情绪地将外衣脱掉。
“把上衣脱了。”冷至超命令道。
我只得将上身内衣脱掉,露出的上身。
冷至超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又伸出双手往我腰上一比,赞道:“不错、不错,皮肤比胡容容还瓷白细腻,说完将两个软绵绵的东西往我胸前一套,又拿出绷带飞快的把那东西和我的身体绑个严实,然后又让我将内衣穿上,最后围着我看了三圈,终于满意道:“很好,就是个子比胡容容高了点。”
“那怎么办?”
“没事,反正胡傲天又是点|穴又是让胡容容挨饿的,到时候你就装成虚弱的样子,歪歪扭扭的让人扶着就行。”
看见冷至超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对他也有些信心了,便由着他摆弄我的脸跟头发,最后套上胡容容的衣服,终于cosplay成功。
冷至超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连声道:“不错不错,下面看我的。”
说完他自己也脱了衣服,然后一提真气,只听见他身上发出“咔咔啦啦”的声音,原来比我还矮半个头的小厮枇杷突然拔高,变得跟我这个小厮扫雪的身形一模一样。
“你会缩骨功?”我惊讶道。
“是啊,”冷至超笑了笑,“你想学我以后教你。”
我在心中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冷至超表面上嘻嘻哈哈、好像不学无术的样子,实际上几乎是个全才,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而且心机计谋很是精通,似乎天底下没有什么能难到他似的,幸亏我们现在是盟友,否则有他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冷至超穿上我的衣服后,把自己的样子也整成扫雪的样子,最后他将胡容容易容成枇杷的样子又帮她套上衣服,终于大功告成了。
冷至超扶起胡容容,又扔给我一粒药丸道:“这是变声丸,吃了声音会变柔,你尽量模仿胡容容的声音,小心不要被人发现破绽。我现正带‘枇杷’带回房,你好好睡。”
我听他指挥吃了药上躺好,也不知他给我的药里面是不是有安眠药成分,我吃了药不久就昏睡过去了。
在梦中似乎又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热闹又可怕的大年三十晚上……
那一年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正正式式过的第一个大年三十,以前我都是和朱氏、阿狗三个人呆在小屋子里守岁,虽然温馨但未免冷清,每次我和阿狗都闷得提前睡着了,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这次就不一样了,我不但是在甲园里和众多小朋友一起过,而且在甲园对比起朱氏母子,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吃喝玩乐方面比以前丰富多了,我又是生热闹的,自然感到又喜庆又开心。
因为是过节,甲园从年三十开始放假三天,我本来打算的睡上一早上,结果一大早就被阿狗吵醒。
“弟弟,弟弟!”阿狗使用他那招牌式的摇功将我摇醒。
我揉了揉根本睁不开的双眼,骂道:“叫什么叫!”
虽然我语气很凶,但由于我说话奶声奶气的,所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对阿狗一点都起不到阻吓作用。
那臭阿果我有反应,便把我摇得更猛烈,终于在他的摧残下,我放弃了难得的睡眠,完全醒了过来。
“弟弟,今天是年三十,外面好热闹啊!我们出去玩吧!”阿狗兴奋的叫道。
“不去。”我一点也不兴奋的答道。
阿狗所说的外面只是大厅和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年,整个行宫特别是大厅和园装饰得金碧辉煌、轮奂。对于阿狗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来说绝对充满吸引力,但对我来说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倒是和我一间屋子的小个子和阿狗一样的兴奋,两人在我耳边像两只苍蝇一样嗡嗡的嚷嚷着要出去看热闹,我争不过他们,只毫洋洋的起梳洗,然后跟着阿狗、小个子他们出去了。
杀人
我耐着子陪阿狗和小个子二人玩了半天,朱氏托人来找儿子回去,阿狗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之前,阿狗将我拉到一边,悄悄道:“弟弟,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我想起以前他送我的所谓礼物,全是什么蟋蟀、毛毛虫这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孩子玩意,根本让人倒尽胃口、完全提不起兴趣,于是便敷衍问道:“是什么东西啊?”
阿狗脸一红,扭捏了半天也不肯说,我正不耐烦得要走,阿狗拉着我的手,将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低声道:“这个弟弟你可要收好,等到没人时再打开。”
然后害羞的看了我一眼就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记得哦!”
我看见他走运了,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摊开手一看,原来是个用红绳穿着的红玛瑙珠子。
小个租时蹦到我面前,眼嘴道:“这东西好漂亮啊?我能看看么?”
我见只是粒玛瑙珠子,虽然稀罕,但也不是很名贵,于是我把阿狗的叮嘱抛诸脑后,随手就将珠子递给了小个子。
小个子爱不惜手地把玩着,问道:“小不点,我可以戴这珠子一阵子吗?我明就戴一天,明天就还你。”
“不行。”我说完把珠子拿回来戴在自己脖子上,贴身放好。
虽然只是个玛瑙珠子,不算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也是值几个钱的,我现在身无分文,假如有一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说不定会用得着。
小个子嘴一扁,样子甚是很不高兴:“小气鬼!”
然后气鼓鼓的走了。
“喂,你去哪?不回去睡觉啊?”我问小个子。
“我不要小气鬼管!”小个子说完就跑了。
小孩子就是爱记仇,不过这仇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打了个呵欠,就走回房间,正想去睡觉,突然听见外面人声嘤,我好奇的叫住一个叫旺的年纪稍大的少年,问道:“旺哥,外面怎么回事啊?”
“小个子从园假山上摔下来了,快去看看。”
我吓了一跳,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我连忙跟着旺他们跑出去,只见小个子倒在园假山下,脸上毫无血,双目闭,也不知是生是死。
“让开,让开。”一群大人走了过来,周围的少年、小孩纷纷让开,我也跟着散开,但没走远,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只见富贵、傅青书等人束拥着一个面容清秀、年约三十岁的蓝衣人缓缓走了进来。
富贵率先走到小个子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小个子的鼻息,然后又走到蓝衣人跟前道:“还有得救。”
蓝衣人点点头,正想转身走去,却突然好像看见什么一样回过头来盯着人群良久,终于转身走了。
富贵吩咐周围的奴仆:“带小个子回房间,再找个大夫来看看他。”
卫计小个子没什么大碍,正想回去,突然头被人一按,耳边传来朱氏冷冷的声音:“不要出声,跟我走。”
我只觉得头皮像是被铁爪抓住一样疼,疼得眼泪直流,只好乖乖的跟着朱氏走了。
我俩走到偏僻处,朱氏把我抱在怀里,别人远远看去还以为是母慈子孝,实际上朱氏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狗儿给你玛瑙珠子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没有?”朱氏手一翻,一个冰凉的东西顿时贴在我背上。
“还有小个子!”被人用刀顶着背,我只有老实回答,“就是刚才从假山上摔下来那个。”
朱氏手一紧,“听着,”朱氏低声在我耳边道,“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那东西是阿狗送你的,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朱氏又冷声道:“把你装小孩那套给我收起来,你是吃我的奶大的,难道我还炕出你的古怪吗?你在狗儿面前的言行举止根本不象一个四岁的小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若你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就杀了你。”
我见装不下去了,便直接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帮我杀了小个子。”
我吓了一跳:“不行!我根本做不到!”
朱氏好像听不见我所说,自顾自将一粒药丸塞到我手里道:“你想办法让小个子吃掉这个。”
“我说我做不到!”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要杀他为什没自己动手?”
“我不亲自动手自然有我的理由。”朱氏见我瞪着眼看她,不冷笑道,“你不服气是不是?”
她突然伸手在我下颚一捏,我嘴被迫张开,一粒药丸便扔进我喉咙里。
傻子都知道她给我吃的只能是毒药而不可能是糖,我立刻低下头干呕,可怎么也吐不出药丸。
“不想死就照我的话去做。今晚三更到后园北墙等我。”朱氏将我放在地上,推了我一把,“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了。”
我踉跄着走了几步,恨恨的看着她离开,脑海中浮现出的名言:落后就要挨打!
我又是愤怒又是不甘,走回自己的房里。只见富贵正领着大夫出去。
“富贵叔叔。”我行礼道。
富贵点点头,“你进去看看小个子吧,他情况不大好,但应该会没什么事。今晚我会派人来照顾小个子,你收拾一下到旺他房间里睡吧。”
“知道。”
我等他们走后,推门进了房间。小个躺在上,虽然脸很是苍白,但气息还算平稳。
我看着他昏睡的小脸,一股厌倦感油然而生……
追随那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四个年头了,当时自己也是一时冲动,其实真的没怎么想到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
我低估了一个人带着回忆将生命重头再来的困难,其实这并不是熟能生巧,反而是对生命重复再重复的厌倦,而且,最可悲的是,我还穿越到这个万恶的旧社会——这个吃人不见血、弱肉强食、杀一个人跟杀一只狗没什么两样的世界!
但是如今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适者生存,我也只能尽快的适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