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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个自己重新创下一番事业的大少爷,最先开口讽刺道:“恁气!要是江南军真的要求捐助,本少爷定然二话不将自己的全部财产捐了上去。
只要自己有本事,在如今商路大开的江南,那钱迟早能赚回来。捐一半又算什么回事?”
“是,是要是我也会全部捐献!难道咱们不能有上阵杀敌的机会,连那些身外之物的钱财都舍不得了吗?那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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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是你不要非为兄不还
只见那肥胖的中年商人被众人挤兑一番;顿时变得脸红脖子粗。正当他想要拍着桌子跳起向众人怒骂回时。
那美丽温婉的少女已经款步来到了他的身前;提起手中的茶壶向他的杯中添加了些茶水。
那清淡如常的小脸上依旧脸带着淡雅迷人的笑容;同时用柔美的声音说道:“这位大叔请用茶”
转身给周围的客人们添水了;她带起的一阵轻灵的幽香;让胖子登时打了一个哆嗦。
“哦大叔小姑娘要不还是叫我大哥吧”
“嗯;好大哥请用茶”
那胖商人只觉得浑身都被舒爽的感受所包围;那一腔的怒火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立刻完全烟消云散。
那少女如川蝶一般轻灵的飘过一张张桌间。待得一遍茶沏下来;原本就要雹的一场争斗;立即就平息了下来。
虽然少女没有说一句劝解的话;但每一个男人都变得心平气和;并带着感谢的微笑;看着那始终含笑的绝美少女。
与胖子争辩的人们都抱定了一个主意:“她对每个客人都绽开的清甜笑容;是如此完美。这样一朵绝世好花;又怎么能让一个胖子采摘了定要保护好她才是”
这一刻;每个人似乎都变身成了护花使者。那少女倒了一遍茶;回到了自己的那小小的茶几之后;却是如出水芙蓉般的静立在那里;等着有需要的客人召唤。
众人相望之间;都不再看那胖子;自顾自的聊起了闲天。看到客人们平静了下;不再想着争吵。而是各自低声议论起自己的事务;她的脸上再次浮起一丝甜美的微笑。一双大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向着最角落的那两张桌子瞟。
“那两桌人定然不是普通人物;他们从进来茶棚之后就没有一人出声。参与客人们的谈论。他们似乎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谈论。
这些人皆是骑马而来;那些壮汉看来比起太守府的卫士还要精悍居然还有独眼的道士与背剑的游侠;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肯定不是了;只看那两个坐在主位的公子生得如此俊美。他们就应当不会是坏人。这来往的人里;我可从未见过如他们一样的英俊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少女的脸上红云更甚了三分:“啊哟真是有些羞人难道真如那些大娘们所言;女人们看到俊俏的公子就想要多看几眼之时;就是春心动了吗?
呸、呸;才不会呢;我也就是想看看他们而已。再说他们两人都是如此俊美。难道我对他们两个都动了心吗?那些乡间的大娘、大嫂们的话也未必就对了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又怎么可能对两个男人动心嗯;一定只是因为他们生得好看;本姑娘才会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的哪里会是什么心动了呢”
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但是重新平静下来的茶棚里;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俏脸红润;轻盈微笑的挺立在那里的绝色少女;心怀中那一点点荡漾的心思。
手执一卷新出的《群贤阁集注道藏卷》的步骘;正坐在瓜田边简陋的草棚里。与匆匆从城里赶回来的卫旌心平气和的议论着什么。
对于性情沉稳的步骘来说;这天下似乎少有能让他慌张的事情。
“子旗;你今日又趁着田中有闲溜闲逛。为何不趁着春光大好。认真的一日书呢?你可莫忘了;明年咱们可是要参加科举的你也不希望自己在这里种上一世的西瓜吧”
心中焦急的卫旌有些气急败坏的叫道:“我的子山兄;这都火烧眉毛的事;你还是那样的温吞你就不怕太守大人寻你会对你不利吗?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为咱们家的小妹着想吧
书什么时候都能;咱们这数年苦学下来。既便算不上学富五车;也要比那些今年中举的茂才们多些学识吧。本来照我说;今年就该应考;中举做官了也就没有今日的麻烦了。
你偏偏还说要多学一年;多做旋累。这下积累出祸事来了吧还是收拾一番。咱们先避一下风头。要不等小弟先打探清楚太守府寻你何事;再回此处种瓜才是”
面色不变的步骘微微昂头;望向远处的凉棚。眼中闪过一丝宠爱与愧疚的光芒:“子旗;你这耐不住的性子若是再不好好改改;将来怕是会在脾气上吃上大亏。
今年留在这里再一年书;还是希望你能有所进步。以使你我兄弟两人将来能在朝堂上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你亦知道不论你还是小妹。都是为兄最在意的人;我当然不希望让你们置身险地。
至于太守府寻人之事;想咱们从来不曾违犯法纪;又不曾得罪任何达官显贵。他们找为兄必然不会是什么要命的大事;暂且不必理会于它。
为兄这么多年来感觉最为亏欠的还是小妹啊这两年来让小妹如此抛头露面;也实在是为了咱们安心书的无奈之举可你却还是不能体量小妹的辛苦;不专心提升自己的学识。
你不是愧对小妹的付出吗?到了明年小妹就要及笄;那时她的身子也已长成;那时以她的容貌再想出面卖瓜;就是你我的撒之道了。
咱们必然要在小妹及笄之前;求得一官半职;给小妹有个安身之处。给小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给她一个风光的婚礼那才是咱们两个当哥哥应当做的事”
被步骘轻声的责备;就让卫旌的脸上猛然涨红;又转眼变得铁青。做为相处数年的大哥;步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微微叹息道:“子旗啊为兄知道你亦喜欢小妹。我步家这样集上天钟灵于一身的小妹;天下间的男子又有谁能不爱呢?
可是以你的能力;能给小妹一世无忧的荣华富贵;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吗?”
面对着步骘再次的询问;卫旌猛然抬头;险些应出声来。却看到步骘向来沉静的眼神里;爆出了灼灼的精光。
“小妹她可是拿你当做最为亲近的二哥你若是想要她一生幸福;那就不要害了她”
面对步骘的目光;从来做事都是勇往直前的卫旌;突然觉得自己满身的勇气完全消失了。步骘对小妹的爱;是父兄无私的大爱;其中更是包含了深深的的歉疚。
这根本不是他这个眼下同样一无所有的种瓜小子;所能承担得起的责任。虽然他也相信自己将来能给步家小妹幸福的生活;可是那样变幻莫测的将来;谁又能确定呢。
身为长兄的步骘不敢;自信的卫旌同样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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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步骘劝说卫旌的同时;离瓜地不远的凉棚里。那简陋的方桌边;孙策静静的坐在主位;端起刚刚沏满的茶水;向周瑜稍稍示意;轻轻的饮下一口。
空气中那淡淡的少女清香;让这原本极为普通平凡的茶水;似乎也沾染了一丝特别的味道。
看着身旁同样细品茶香的周瑜;那俊美的脸庞让孙策突然升起了一丝搞怪的念头。
凑近了低声道:“公瑾;这卖茶少女的容貌倒也养眼。再过上个一年半载她必定是个极品美人。不如为兄为你下聘将她娶回府中;做你的三房夫人如何?”
自从周瑜娶了夏娜之后;在二位夫人的暗中较劲之下;又分别收了她们的数个丫环为偏房。如今他夹在两位夫人四五名丫头之间;也算是挣扎并快乐着。
而孙策却总是喜欢拿这事;来取笑乐在其中的周瑜。就如此刻周瑜的脸色一红;马上又是一白。一双大眼狠狠的的白了这个整日要取笑自己的大哥一眼。
同样低声道:“你这兄长;实在是没有点大哥的样子。人家生的貌美如天仙;你若是心动想娶便娶了回就是。我家有两位绝色足矣;不想再娶什么新夫人”
孙策顿时也是低笑一下:“哈哈你小子反来将为兄一军不过这样美貌的小姑娘还真是难得一见。等再长个两岁;怕是会不输于靓儿与小婉了
眼下你若是坚决不娶;将来可不要怪为兄不还你一个美人为妻啊是你不要;不是为兄不还”
见周瑜的脸色更是糟糕;再说下那就真得要翻脸了。孙策连忙笑道:“行了;行了;咱们不谈风月先说正事呵呵;看来这蒋琬、刘敏的宣传队成效显著啊
这两兄弟的努力;这几年来倒是为我江南军省下了不少的力气回之后;要好好的提拔一番两人才好不论是文武哪一面;都不能让做出贡献的士卒们心凉啊”
说到正事周瑜也立即回复了平静的脸色;轻声道:“兄长他们宣传的好;主要还是依靠将士们的奋勇作战;爱民如子的行动做的好才是
不过;对民心的安抚招揽;这些宣传队的功绩还真是无人能及加上这回在交州也有大功;他们的功绩;军法处同样会有一个综合评定到时对他们的封赏奏折;自会上报兄长过目”
“嗯;如此就好江南军要是连内部的赏罚分明都做不到了;那就离败亡不远了”
第一四三章美少女救兄长
正当两人还要对这一路行来的见闻,各地官员的优劣再评说上两句之时茶棚外突然响起一片激烈的马蹄声,霎时间,棚中的所有客商们都被惊得站了起来。
人人都是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起来。这江南军治下,可是很少有人在城池附近纵马狂奔的情况发生,何况是多达数百匹的战马。难道平静了两年的会稽郡又有战事?
随着马蹄声迅速逼近,便衣装扮的宋谦匆匆进入棚中,低声禀报道:“主公,足有数百匹战马从山yin方向而来,他们不知为何,直接冲入瓜田中去了!那些马,应当不是我军的战马。”
数百战马冲入瓜田,不问可知这种瓜的兄妹今年的希望就要破灭了。已经长达半尺的瓜秧被马蹄踩烂,就算再想补种也已经错过了节气。这几乎可以算是谋杀这对兄妹了。
离山yin城不过十里,居然还能出现这样的欺民事件,让孙策与周瑜的脸sè瞬间冷到极点。
“诸葛瑾!”孙策咬着牙念出三个字。
一旁的周瑜也是紧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为何这个向来有颇得大哥看重的年轻太守治下,会出现这样恶劣的情况。偏偏还被总督大人碰了个正着!
不说这些人扰民在先,毁坏民田单只他们私自蓄养数百战马,在郡县之间狂奔冲突,就可以按律法定下个死罪。
而身为太守的诸葛瑾为何会没有整治这样一股势力,还是根本不知其中的情况。不论如何。这至少也是个失察纵容之罪!”
棚中的商贾见战马不是来抢劫货物,这才松一口气纷纷走上官道,看那马踏瓜田的大场面。
见孙策只是yin沉着脸没有开口的意思,周瑜直接向着宋谦道:“去,传令后面待命的狮卫上来,将这些人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再派一个卫士将诸葛瑾、徐庶召来此处!”
卫士们都是而机智之人。见到两位老大都是脸sè铁青。自知事情重大,各自领命悄然而去。
转眼见,原本空气清新的瓜田里已经被不断腾起的烟尘所笼罩。观望的客商们多数是本地人氏。片刻之间都已经认出了这批马队的归属。
“他们是焦征羌的家兵,这群家伙仗着焦征羌的庇护还是如此张狂。就不怕诸葛太守出兵剿灭了他们吗?这焦征羌还真是狂妄啊!居然敢践踏民田!”
“咦!太守大人不是颁布过限令,不论哪个世家都不得豢养超过一队五十人以上的家兵吗?否则都必将处以谋反之罪这焦征羌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不想活了吗?”
“你们这些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这里的土地都是焦家的,应当是这书生跟焦征羌没有接洽好就种了瓜吧。不过这书生在此,都种了两三年的瓜了,这焦家难道才想要收回瓜地吗?”
“是有些奇怪,要说这些骑兵的来处,那是因为焦家在城里开的是全扬州最大的焦记车马行,专营州郡之间大批运输的商家。这些应当都是焦家的伙计。
太守大人限制的是家兵,总不能让人家不做生意,连赶车的伙计也限制了人数吧!”
“其实这些伙计,本就是焦家的家兵。仅仅只是转换了一个身份而已。不过有政令限制,他们如今不敢明目张胆的携带刀枪兵器罢了!”
“可不要再胡言了,若是被他们听到,少不得会遭一顿毒打呢!焦征羌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到时被他们打了,咱们这些小人物。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商贾,贩夫们的议论声音不算小,让依旧端坐茶棚中的孙策与周瑜都渐渐的听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两人的脸sè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主要的错误看来不是在于诸葛瑾,孙策沉声道:“这个焦征羌又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纵马践踏瓜田,不论是不是他家的田地,也不能让他如此肆意妄为!”
兄弟两人正议论之时。外面的商贾们突然响起一片惊呼:“小姑娘,莫去,前面危险!”
心中怨气正旺的卫旌突然看到无数的马匹冲入了自己与大哥,小妹三人辛苦了一整个月才播种完成的瓜地里,那一株株翠绿的瓜秧在坚硬的马蹄下化为尘土。
怎么不让他心中滴血,这可是这接下来一年的收获呀。热血上头的卫旌返身冲入自己的草房,提着两把切瓜的大刀,就向那些撒欢的战马冲了上去。
红了眼的他根本顾不得自己脆弱的身躯,是不是能挡住这数百人马的冲击了。
“啊!贼子受死!”
冲到第一匹马前方的卫旌,稍一矮身,挥刀就向着战马的脚胫全力削去。只要马脚断了,那就再也不可能在地中践踏了。
那马上的骑士,却是一脸的轻蔑:“哼!斩马脚,凭你也有那本事!”
就在卫旌的刀锋就要到达马脚时,那奔来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两只硕大的马蹄直向着卫旌的面门,胸膛蹬来。这一轮马蹄下来,卫旌就算是不死,只怕也要断上的无数的骨头。
卫旌大惊失sè,身体猛然向后强扭倒去,右手刀想要挡架迎面的一脚。左手的一刀则向着胸前踢来的马脚斩去。
卟哧,叮当一阵乱响,人的怒吼与马的惨嘶顿时响彻了整片瓜田。卫旌左手的一刀总算斩下了一只马蹄。但他的头却与右手上,被马蹄踢回来的切瓜刀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沉重的一脚踢击,让他的头上顿时出了一个大口,鲜血飞溅之中。整个人连吭也没有吭上一声,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原本有些呆楞的步骘也疯了一般向着倒下的卫旌冲去。
而那个卖茶的美丽少女也哭叫着,沿着田间的小路向着两位兄长奔去。不论如何她也要将相依为命的兄长们救出来,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兄妹们一起面对了。
焦家那些狂奔而来的战马还在向着这边毫不停留的冲来,只怕转眼间,就会将这三人淹没在马蹄之下。
情急之下一群围观的商贾们,顿时混乱的纷纷大叫起来。
“小姑娘,马群危险,快回来!”
“住手,马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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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完美结局
眼见已经奔过那片宽阔的瓜田一半路程的娇弱少女;就要被狂奔而来的战马冲撞后践踏成肉泥。所有原本站在官道上吼叫的商贾们;都不自觉的摒住了自己的呼吸。
仿佛要面对自己最心爱、最珍贵的宝物将要被毁灭一般;没有人想要眨一下已经瞪大到极点;酸痛不已的眼睛。
一个性情温婉的绝美女子;她那如花朵般娇艳的生命;还没有盛开就会凋谢。这无疑是让所有有心的男人都难以接受的。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一枝利箭破空而出。一声霹雳般的长嘶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条如墨般的光影;向着少女青色的孱弱背影追。
同一时间焦家原本整齐奔来的马群;仿佛突然被雷劈了中了一般;悲嘶着不受骑士控制的混乱挤撞起来。数百匹战马混乱中向着四周不辩方向的胡乱冲。
更有那原本领先冲在最前的一骑;被一枝数尺长的利箭;直接射穿了脑袋。
那原本还挥舞着一根大铁棒张牙舞爪狂叫着的骑士;立即掉落马下。随后就被己方紧跟而来的战马踩为了肉泥。为了救人;孙策放弃了继续射杀冲来的焦家骑士。全力的催动着如箭一般飞奔的黑龙马。
通灵的黑龙马感觉到主人心中滔天的怒火;只奔出数步就爆发出了自己最高的速度。比起焦家马匹的速度黑龙马的奔跑几乎快了一倍。
那美丽的少女在瓜田里用尽了全力奔跑着。哭叫着。呼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兄长们;被越来越近的马群淹没。
当马群终于覆盖了卫旌与步骘两人的位置时;少女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抽空了一般。没有了希望的少女脚下一软;立即被一块较大的土疙瘩绊住;整个人腾空飞了出。
那些马群在淹没了两人之后;依旧毫不停留的前冲。看情形那少女落地的同时;就会被马蹄淹没。
绝望的少女已经闭上了满是泪水的美丽大眼睛;脸上反而浮起一丝笑意。
“兄长与卫哥哥都不在了;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在这样的乱世里无依无靠。又会有什么好的遭遇。不如干干净净的一起了;我们兄妹三人上天之后也好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