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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by 甘草柴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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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电话终於打完了。 
曾虚白燃起了一支烟,坐在书桌前继续他的工作。他看起来十分平静,平静得像不见星月、一片死寂的夜空。这是张哲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早上没有吃饭,刚才饿得不行,买了几个面包圈,老师您要吃一点吗?〃 
曾虚白微笑著摇头,但是笑容很勉强。 
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这时候的张哲,突然感觉到一种残酷的快意。他的灵魂像一个嗜血的野兽,悄悄蹲坐在一边,欣赏著曾虚白撕落面具後血肉零落的模样。 
现在还不是走上前的时候。 
曾虚白悄无声息地坐在那里。这种冷空气并没有冰冻住张哲,他一边咬著面包圈,一边翻著材料。他知道,曾虚白需要的不是小心翼翼,而是平静如常的气氛。 
终於,张哲把书款和材料费都核对完了。 
放在曾虚白案头的时候,曾虚白抬头向他表示感谢:〃又侵占了你的休息日。今天我有点别的事情,改天请你吃饭。〃虽然还残留著遭受打击後的虚弱,但显然又重新将铠甲披挂上身了。 
张哲也没有推辞:〃好啊,我等著。到时候我拿瓶我爸藏的好酒请老师尝尝。〃 
 
曾虚白没有食言。周一把材料交了上去,项目的初期准备工作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周三的晚上,曾虚白请张哲到学校附近的江南春酒楼吃饭。 
张哲也没有食言,实际上他甚至是超额了。他带来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 
〃不知道老师喜欢喝哪种酒,所以就各带了一瓶。〃张哲这样解释。诚恳的模样掩藏了真实的意图:酒掺著喝更容易醉。 
〃这瓶剑南春是80年代产的吧?〃曾虚白很有兴趣的望著那瓶白酒。 
〃啊?老师对酒有研究?〃张哲早知道曾虚白不是书呆子,但是有时候还是会遭遇意外。 
〃只有80年代的剑南春是这种瓶子,到了90年代就换了新包装了。〃 
张哲连忙给他斟上酒。 
曾虚白抿了一口,露出了一副很享受的神色。 
两个人就这样推杯换盏起来。 
最开始当曾虚白用一种内行的眼光打量那瓶剑南春的时候,张哲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考验,但那时候他对考验的严峻程度还没有明确的估计。 
张哲一向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但是今天他终於见识到了什麽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不过能喝酒的人往往都会有那麽点臭脾气,就是不能遇到比自己更能喝的人,否则一定得把对方干趴下,不然就是让对方把自己干趴下,总之要以某一方或双方的趴下了局。 
张哲今天本来是打算听听曾虚白的酒後真言的,不然看看他醉酒後的〃真人〃也好。但是到了後来,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和曾虚白拼酒。 
先是白的,後是红的,然後又上了几瓶啤酒。 
最後的结果,趴下的那个,是张哲。 
出了酒店,张哲挂在曾虚白身上,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喝醉了酒的张哲,不知为什麽,感觉特别想和曾虚白谈心。天知道他这是怎麽了,平时喝多了他总是蒙头大睡的。 
〃老师,老师,你听我说,你别、别总这麽著急往前走。〃曾虚白拖拽著他往前走,张哲就往下沈,他还想站住好好说几句话呢,干嘛这麽著急赶路。 
〃你说,我听著。〃曾虚白其实也喝得有点过了。不过他的体质有个好处,醉了只要多喝水,多去几次卫生间,多出出汗,就很快能缓过来。绕是如此,现在他也感觉有点摇摇晃晃的。 
〃曾老师,曾老师,嘿嘿,我真想不到你这麽能喝酒。〃张哲啪啪地拍著曾虚白的胸膛,〃好!今天这酒,喝得爽快!我,我佩服你!你,你是个真汉子!〃张哲竖起了大姆指。 
〃谢谢!〃嘴里敷衍著,曾虚白不禁苦笑。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著那麽乖觉,而是颇有心机和城府,但是今天这种酒醉之後的江湖气,却是曾虚白没有想到的。 
〃老师,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只把你当老师了,我们做朋友!〃张哲豪气干云。 
〃好、好。〃曾虚白虚应著。 
张哲显然对他这种态度不满意,又站住了不肯走,〃你说,你把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不配当你的朋友!〃 
〃当然不是,不是朋友的话,能这麽尽兴的喝酒吗?〃曾虚白信誓旦旦地表示。 
〃真的?〃 
〃当然!〃 
醉鬼这才听话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絮叨朋友如何如何,下次再喝什麽酒。越唠叨声音越是含糊,以至於曾虚白问了他好几次住在什麽地方,他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只好把醉鬼搬回到自己家里。 
终於进了门,曾虚白长出了一口气。 
 
8 
刚刚把门碰上,突然一股大力推过来,曾虚白被张哲压到了玄关的墙壁上,酒气、热气迎面扑来。 
张哲的眼睛灼灼地盯著曾虚白:〃老师,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觉得,觉得你特别亲切。〃 
曾虚白挣扎了几下,却被醉鬼用更大的力气按了回去,只好采取绥靖政策,配合地摇了摇头。 
〃那、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觉得你特别亲切。特别、特别亲切!〃醉鬼为了加强语气,梆梆拍著曾虚白脑袋旁的墙制造音响效果,〃你、你知道为什麽吗?〃 
曾虚白从善如流:〃为什麽?〃 
〃因为我觉得你特别像我哥哥。〃醉鬼捧著曾虚白的脸,声音异样地温柔,〃特别像。。。。。。〃。 
〃他、他比我大四岁。〃伸出四个指头。〃四岁,你知道吗?四岁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吗?〃 
〃一、二、三、四,我知道。〃曾虚白全当是哄小孩。 
〃四,不算多吧?是吧?可是,他对我特别好,不仅是哥哥,还像父亲一样。我爸我妈老是忙、忙、忙,打小,是我哥给我洗澡、带我上街、送我上学,我哥还给我开家长会。哈哈,你知道吗,初中生给小学生开家长会。。。。。。哈哈。〃 
张哲好像觉得特别好笑,笑出了眼泪。 
〃你猜他现在在哪里?〃 
其实曾虚白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他死了!〃张哲突然脸上一片颓败,〃他死了。〃低声念著这几个字,似乎至今仍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张哲手上放松了力道,曾虚白叹息了一声,想把他搀到客房去。可是刚扶上张哲的肩头,张哲突然抱住了他: 
〃老师,我哥哥,他死了!死了!呜呜。。。。。。〃张哲把头埋在曾虚白肩头,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颠三倒四地诉说: 
〃谁都该死就他最不该死,呜呜。。。。。。。小时候,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他是最好的孩子,学习棒,懂礼貌,整个大院的姑娘、小子都喜欢和他玩儿。小时候我和别人打架都是他护著我。长大了,我犯浑,每次惹事了,也都是他护著我。那年他刚考上研究生,带回家个女朋友,我爸不同意,嫌那女的配不上他,他头一次和我爸顶得那麽厉害,爷俩不说话。可是那一天,那一天,呜呜。。。。。。〃。 
张哲又哭又说,时不时还打几个嗝,弄得几乎喘不上气,曾虚白只好慢慢给他顺著背。 
〃我妈,我妈就说,也不能老僵著,一家人出去吃个饭。刚到酒楼门口,那边就有几个人从暗处冲出来,拿著枪。他们是冲著我爸来的,警卫离得远,我哥转身把我爸抱住了。。。。。。〃。 
张哲说的含糊不清,但曾虚白却听明白了。像张哲父亲那种位置上的人,不可能没有几个政敌。矛盾激化,就有了一些过激行为。关键的时候,是长子替父亲挡了子弹。 
〃死的其实应该是我!是我!〃张哲揪著自己的头发,〃我哥那麽好的一个人,那麽优秀的一个人!我爸我妈肯定也这麽想,要是死的是我,把我哥换回来多好!〃 
张哲的情绪有点失控。曾虚白知道,这些话一定积郁了许久。那麽,今天的努力和隐忍,就是对逝去的哥哥的祭奠,对死去爱子的父母的补偿吗? 
说实在的,在此之前,曾虚白虽然对这个细心勤奋的学生颇为欣赏,面对他时却实在放松不下来。他那种太过有分寸的礼貌和隐隐探究的眼神,让曾虚白不得不把自己严密地武装起来。 
但是,在今天,他和他,都不知不觉卸下了武装。 
张哲的眼泪鼻涕揩了曾虚白一肩,曾虚白没有动,只慢慢帮他顺著背。 
突然,张哲喉头喔喔做响,曾虚白连忙使尽全身力气把他拖到卫生间。 
闹了好一阵,才终於把张哲安顿在了客房里。 
盖上被子,曾虚白转身要走,却被张哲拉住衣角:〃哥,哥,别走。。。。。。〃。 
曾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住了,任床上的人攥住他的衣角,直到张哲呼吸渐渐平稳,放松了手指。 
曾虚白到浴室冲了个澡,到书房打开了台灯,坐在书桌前,燃起了一支烟。 
※※※z※※y※※c※※c※※※ 
之後好几天张哲没有联系曾虚白。 
他觉得这次糗大了。 
在曾虚白面前,他一贯是一副有礼貌,有分寸的好学生的样子,谁知道那天喝多了居然会挎著曾虚白的脖子称兄道弟。 
那天最後自己都说了什麽话,做了什麽事,都不大有印象了,但是那种倾诉过的放松,却仍然记忆鲜明。 
本来算计著想听曾虚白的真言,看他的真人,不成想自己的原形倒先落到了曾虚白眼里。 
郁闷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但却没有那种对不对的人说了不对的话之後的後悔。很奇怪,尽管有丁昭的例子在先,张哲却依然直觉地认为曾虚白是值得信任的。 
这个周末,张哲没有往曾虚白的公寓跑。 
但,没有想到的是,曾虚白居然主动打电话来约他。  
 
9 
饭菜是曾虚白自己做的,炖鸡、蒸鱼、油麦菜、荷兰豆,都是家常菜,却美味爽口,吃下去肠胃熨贴到十分。 
这一次,曾虚白的态度亲切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彬彬有礼却注意保持距离的模样。 
这顿饭吃得很有些安抚的意味。 
当我是需要安慰的小孩儿吗?张哲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郁闷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出招,自己就已经先输掉一局。 
郁闷的结果就是,嘴里嚼著酥烂的鸡肉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曾虚白的脖子。 
曾虚白今天穿著灰色的毛衫,领口露出淡蓝色的衬衣领子。 
不知道为什麽,从曾虚白家里走出去好远了,那淡蓝色的衣领还在张哲眼前晃悠,从中午晃悠到晚上,一直晃到张哲的梦中去。 
 
学校是现代社会最具规范性的机构,早操、晚自习,上课、下课,一天很快就过去。 
又是周末。 
曾虚白这一段时间确实很忙,周末也坐在电脑前用功。本来计划今晚要把书稿的第一部分完成的,但突如其来的访客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张哲。 
他的突然到来让曾虚白很感诧异,一向做事很有分寸的张哲,这次不但没有电话预约,还带了一身酒气。 
怎麽,到这里醒酒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吗?曾虚白挑了挑眉毛,不过还是给他端来了一杯红茶。 
张哲这次却不像上次那样闹腾,只拧著眉毛说:〃我能不能在您这里坐一会,您该干嘛干嘛?〃说著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曾虚白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说:〃好。〃 
书房的门开著,劈里啪啦地打字声清晰地传到张哲耳鼓中。单调的敲击,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异能。 
张哲捧著茶杯发呆。过了一会,闷闷地开口问:〃我可以抽烟吗?〃 
〃烟灰缸在茶几上。〃曾虚白回答。 
得到首肯的张哲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这是他刚才喝完酒从贺肃那里顺过来的。他和曾虚白一样,平时不抽烟,偶尔想起来才抽。 
不知是第几根烟时,曾虚白站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出来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春天的凉风带著些湿润的气息悄悄潜入屋中。 
〃怎麽了?心里不痛快吗?〃 
曾虚白的关心,张哲却不想领情,他不喜欢这句话里的那种老师对学生的官样腔调。因此只是点点头,什麽也没有说。 
〃和家里人闹别扭了?〃曾虚白知道张哲没有女朋友,这个年纪的人,如果不是感情纠纷,那就是很可能是对家长的叛逆心理了。 
张哲翻起眼睛看了一眼曾虚白:〃老师您不用管我。〃 
曾虚白苦笑,醉醺醺地坐在人家家里,连问也不让问一声,现在的孩子。 
还是耐心地放缓了声音说:〃尽管有些长辈确实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欲,但是这种态度当中的爱的成份还是不应该被忽视的。。。。。。〃。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张哲突然暴躁起来。但是吼完马上就後悔了。在他面前,自己怎麽变得这麽缺乏自制力? 
〃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啊。〃曾虚白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 
张哲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在极力隐忍著什麽。半天,终於慢慢平静下来,低著头问:〃我今晚能呆在这里吗?〃 
曾虚白半天没有说话,张哲还以为他会找借口把自己支走,毕竟今天已经麻烦他大半晚了,而且还刚犯过冲。但末了曾虚白还是说:〃好。〃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消耗过多,张哲十点左右就倒在床上了。曾虚白安置好了他,又回到书房。 
睡得太早,导致张哲起夜之後,就怎麽也睡不著了。看了看表,才凌晨一点半。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哲点起了烟盒里的最後一支烟。b 
虽然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折腾,愤怒和无奈仍然盘踞在他心里,无非拔除。其实很想对曾虚白倾诉,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怎麽能告诉他,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 
一个远房表叔把小表妹送到北京来,美其名曰是帮忙家务,其实是想靠父亲的影响,给她找个好工作。 
但是,今早张哲回家的时候,却看见她衣衫不整的从主卧室跑出来。。。。。。 
母亲是文工团的团长,前天带团到西北去了。张哲并没有说他今天要回家。 
是,他霸道、多疑,做事不择手段,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知自责和忏悔为何物。这也是他历经70、80年代的政治风暴而屹立不倒的原因。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他今年已经60多岁,而对方,还是个有著血亲关系的後辈! 
当时张哲什麽也没有说,乒乒乓乓把客厅的东西砸得稀烂,然後一言不发地从家里出来。 
想到这里,张哲把手里的烟揉得粉碎。被烟头烫著的时候才惊醒过来。长吁了一口气,扔掉烂成一团的烟丝,又坐著发起呆来。 
突然,卧室的门卡塔一声响,张哲猛地回头,却见曾虚白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是自己吵醒了他吗?刚要开口解释,曾虚白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弯下了腰,亲昵地揉著他的头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雨。。。。。。,小雨。。。。。。。〃 
张哲突然觉得头发都炸开了,因为曾虚白的眼睛,居然是半闭著的,根本没有在看他! 
张哲悄悄把手放在曾虚白面前晃了晃,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是──梦游?! 
曾虚白揉够了他的脑袋,站起身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过了一会出来时,拿著一个不知从那里掏出来的圆圆的带著壶嘴的东西。张哲端详了半天,才发现那个东西居然是个夜壶! 
曾虚白蹲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拉他的睡裤。这睡裤还是曾虚白借给他的。张哲下意识往後缩,曾虚白的手却不屈不挠地跟过来。张哲怕惊醒了他,不敢过分挣扎,终於让这双手抓了个正著! 
手是温热的,抓住张哲的那根东西的时候,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曾虚白把夜壶对了过来,然後开始〃嘘、嘘〃地吹起了口哨。 
张哲几乎要哭出来了,这种情形,让他怎麽嘘嘘得出来。 
曾虚白却很有耐心,口哨声不停。 
要是不尽快解决,是不是就得这样〃嘘嘘〃到天明? 
张哲终於狠下了心,闭上眼睛拼命运气!哗哗的水流声终於响起。张哲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虚脱了。 
曾虚白晃了晃他的东西,把水珠抖掉,给他拉好睡裤,然後端著夜壶到卫生间去了。随後传来了哗哗的冲洗声。 
张哲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趁机溜回房里去,又怕他回来感觉不对惊醒过来。犹豫著的时候,曾虚白已经折返回来,一只手插入张哲腋下,另一只手托住腿弯,竟然把张哲打横抱了起来。 
张哲虽然偏瘦,到好歹也是将近180的身高,130斤的体重,曾虚白虽然勉强抱起了他,却是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吓得张哲出了一身白毛冷汗,连忙抱住了曾虚白的脖子。 
曾虚白一片迷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小雨乖。。。。。。〃,说话的时候,仍然是半闭著眼睛,看得张哲的胃都揪起来了。 
曾虚白把他抱进了自己的卧室,放在床里边,盖好了被子,自己躺到了外边,一只手搭到了张哲腰上。 
张哲屏住了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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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张哲估磨著曾虚白睡熟了,才敢把他的手轻轻移开,蹑手蹑脚下床,溜出门外带上门,才撒丫子蹿回客房的床上去。 
用被子整个把自己包了起来,喘息数声,突然又想起拖鞋还在客厅沙发旁,又回去穿拖鞋。再跳到床上去的时候,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雨?小雨是谁? 
张哲心中充满了疑问,一时间倒把原先的烦恼抛到了一边。 
情人?兄弟?难不成──儿子? 
有儿子也不可能这麽大,不然不会把张哲当成是他。 
剩下的两种可能,说是情人吧。。。。。。 
想到这里,张哲突然心里咯!一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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