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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冠峤心中不无感慨。
但向来公事公办的个性还是让他一开口就是教训的口气,「阿飞,你还知道回来?这些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可知全帮上下为了找你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你可知错?」
霍飞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是的,姐夫,我知错了。」
沈冠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要是三年前的他肯定要对他冷嘲热讽一番,死不认帐。
「很好,看来你脾气改了不少,告诉姐夫,这三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
霍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微笑,「也没去哪,就到国外随便转转。」
沈冠峤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被家人宠坏了,从小任性妄为,对他的话虽不无怀疑,但也没什么理由不相信,「这次回来不走了?」
「不走了。」霍飞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柔和,「只要姐夫对我好,我就再也不走了。」
「姐夫以前对你很坏吗?」沈冠峤苦笑了一下。
「不坏……」
「那你还——」
「但也不好。」
不是我要的那种好。霍飞内心一阵苦涩。
这孩子,沈冠峤无力地叹了口气。
十年前,他二十五岁和霍琪结婚的时候,霍飞才十五岁。
以前总是紧跟在他身后,「姐夫姐夫」叫个不停,缠到他快嫌烦的孩子,如今已经不见了……
不,应该说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就不见了。
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那个漂亮的无法形容,脸上总是带着无比骄傲笑容的小孩,突然再也不跟他亲近,甚至有时还会捕捉到他满是恨意的眼神。
那时他太忙了,刚从岳父手中接手云逸会的他,甚至很少有机会回家好好吃顿饭。因此也没时间多花心思在那孩子身上。
但现在不同了。岳父和妻子都已去世,云逸会也已步上轨道,该是他负起做姐夫责任的时候了。
「阿飞,这次回来好好待在姐夫身边。云逸会的事很多你都可以试着接手,你可以——」
「好。」
霍飞简短的一个字让沈冠峤震惊得睁大了眼。
他正准备要好好说服这个玩世不恭、没做过一天正经事的小舅子,让他好好定下心来学习帮中事务,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沈冠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阿飞,你要不要先回去考虑一下,飞机坐久了,你可能太累了。」
霍飞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姐夫,这三年来我做过的工作是你这辈子也想象不到的,你可别小看我了。」
「是吗?」沈冠峤微微挑了挑眉,「那你是答应留下来了?」
「是。」
「很好。」沈冠峤满意地点点头,「那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等一下,姐夫,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去别的地方,我想先从姐夫身边的贴身助理做起。」
「助理?这太委屈你了。姐夫是打算先让你接手几个堂口的。」
「不,姐夫,我浪荡惯了,不喜欢底下跟着一大票人,你就让我专心待在你身边,学点真本事吧。」霍飞语气诚恳地说。
沈冠峤闻言颇感安慰,「你能这样想很好,其实云逸会你早晚也要接手的。阿飞,以后你就待在姐夫身边,姐夫会把所有的事都教给你。」
「谢谢姐夫。」霍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姐夫,放心,我会把你榨得干干的,让你真正「倾囊相授」!
接下来的日子霍飞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做为会长的贴身助理,每天要看的资料,拜访的堂口和参与的会议几乎让他忙翻了天。
但就算身体再怎么疲累,心中那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渴求却让他总在「某人」不在的时候,做出无比猥亵的行为。
「哼嗯,哼嗯……」
伸出舌头陶醉地舔着「某人」用过的杯子,霍飞一边疯狂地套弄着自己涨到极点的性器,一边发出淫秽的呻吟。
「呜,姐夫……吻我……我好想要你……想得快疯了。啊啊……姐夫姐夫……」
云逸会会长专用的杯子被舔得满是口水,不管什么俊男美女总是手到擒来的花花公子,此刻却只能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做着见不得人的下流行为。
随着急速高升的情欲,霍飞口中的呻吟也愈来愈大,「哼嗯……不行了……姐夫……我要射给你了……姐夫……」
高潮爆发在充满爱意的叫喊声中,霍飞将一股股浓稠的Jing液射进了心上人的杯子里。霍飞喘息瘫软在象征云逸会最高权威的会长大椅上,嘴边满是自嘲的苦笑。
我一定是疯了。
看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霍飞再次体会到他濒临崩溃、无处可去的情感是怎么折磨着自己。
太久了,从十五岁发觉自己难以启齿的爱意到远去异国的这十年,自己实在渴望太久了……
爸爸,我不会说对不起。
我遵守了约定,离开了三年。
但我的心意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你不必失望,不必叹息。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衷心的渴求。
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就算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都要得到那个男人!
云逸会总部第二十九楼。
决定一切重大决策的五角会议室里,围坐着长型会议桌,来自全亚洲的十位堂口负责人,面色凝重地望着他们最仰慕的会长。
头发依旧梳理得一丝不苟,沈冠峤坐在首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对他产生丝毫动摇。
生性放荡的霍飞最爱的就是心上人那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度,坐在身边一同参与会议的他不禁看得心荡神驰、口干舌躁。
「李组长,请说上个星期首尔发生的事。」毫不知情自己从头到脚都已经被人彻底意淫的沈冠峤缓缓地开口。
「是,会长。」理着小平头的李彪清了清喉咙,神情激愤地说,「警方把一起走私军火案件栽在我们云逸会头上,上星期我们首尔的堂口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一批兄弟。」
「嗯。」沈冠峤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追问后续情况,「赵组长,听说东京的堂口前几天也出事了?」
「属下惭愧……」穿着深色西装的赵天站起来深深一鞠躬。「我们耗费巨资在东京新开的几个酒店被放置了定时炸弹,虽然及时发现,但消息一出去,警方和大批媒体都来站岗,客人这阵子都不敢上门,生意大受影响。」
「嗯。」接下来沈冠峤又陆续问了其它的几个堂口,果然也是倒霉连连。
「会长,仇家摆明就是冲着我们云逸会来的,如果被我抓住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李彪跳起来拍桌大骂。
「碎谁的尸?你查清楚对方是谁了吗?」沈冠峤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这…」李彪为之语塞。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毛躁。给我坐下。」
「是」年纪半百的高大男人被会长瞪了一眼,立刻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坐了下来。
「这几年云逸会一支独秀,你们几个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竟然没注意到一个新崛起的组织,已经一脚踩到你们头上了。」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什么组织?」
「阿飞,你说给他们听听。」
「是。」霍飞对眼前一群老头一点兴趣也没有,连眼都懒得抬,「我们目前对这个神秘组织知道的不多,只知他们行事诡异,似有极有力的后台靠山,自称『破云帮』!」
「破云帮?!」众人一听这个名字不禁暴跳如雷!
脾气最坏的李彪首先发飚,「老大,这个恶贼真是给天借胆了!竟然敢取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我们一定要快点抓住他,把他千刀万剐!」
沈冠峤淡淡一笑。「放心,阿飞已经掌握了线索,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这次阿飞摸出了对方的底,立了大功,你们真应该跟他好好学习,今后谁都不准再掉以轻心了。」
「属下遵命。」能得到老大的赞赏实属难得,一向不把霍飞这个二世祖放在眼里的诸位前辈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霍少爷这次回来,表现可谓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啊。」夏雨瑞挑起眉,嘲讽地看着霍飞。
「不敢当,我只是跟在姐夫身边学了点皮毛而已。」霍飞微微一笑。
沈冠峤对这个小舅子谦虚的表现称许地点了点头。「擒贼先擒王。阿飞已经查出那个组织的头子在J国北部港口区出没。阿飞自告奋勇要去会会这个神秘人物,我做为他的姐夫岂能袖手旁观,我决定亲自陪他走一趟。」
沈冠峤的最后一句话像投下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会长,万万不可!」
「不行,太危险了!」
「会长你不能去啊!」
「是啊,姐夫,此行危机四伏,你身分尊贵怎么能亲身涉险呢?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霍飞神情担忧地说。
「会长,我们陪霍少爷去就好,你还是别去了。」
「会长,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安静。」沈冠峤轻轻两个字,原本喧哗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什么都不必再说。我不在的这几天,职务暂由夏堂主代理。」
「什么?!不行啊,老大,我好不容易计划好陪家父去度假,职位代理可以找江骄龙啊!」
江湖上谁都知道云逸会两大左右护法,夏雨瑞掌文,聪明绝顶,料事如神。江骄龙掌武,豪气千云,万夫莫敌。
「骄龙另有任务在身。雨瑞,你的休假取消,给我老实待在总部,哪里也不许去!」
「老大!」
「嗯?」
沈冠峤微微眯起眼的表情实在太过恐怖,夏雨瑞尽管有万般不愿,还是只好强忍住满腹委曲。「知道了,老大。」
呜……死霍飞!你这个无能的家伙跟人家逞什么能?装什么英雄?
我才不相信你这个浪荡子会突然转性,自告奋勇去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抓贼,肯定有鬼!
哼,你敢害我和爹地甜蜜的地中海假期被活生生取消了,这个梁子本堂主跟你结大了!
为免打草惊蛇,云逸会会长的私人专机不直飞J国,而是降落在邻国,改搭毫不起眼的一般吉普车偷偷潜入边境。
霍飞手握方向盘,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但他却无法专心,不时斜眼偷瞄坐在身旁的那个男人。
卸下严肃的西装,换上轻便白衬衫和牛仔裤的男人简直帅的让人无法呼吸。
「阿飞,看什么?专心开车。」沈冠峤目不斜视地紧盯前方道路。
「是,姐夫。」霍飞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累了就换姐夫开,别逞强。」
「知道。姐夫你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吧。」
「我不累。何况我们现在进入的这个山区说不定有对方的埋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嗯,我会小心的。」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慢慢进入了郁郁的山林。
按照他们的计划,再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就能抵达山的另一头,与他们秘密潜伏在J国军队的云逸会兄弟会合,到时他们将拥有强大的火力一举灭了对方的老窝。
山路愈来愈崎岖难行,当车子过了一个转弯后,立刻遇上了大麻烦。
一棵小树横躺在山路上,完全阻碍了他们的去路。
「该死。」霍飞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大概是前几天台风惹的祸。姐夫,我下去把树搬开。」
「等等。」沈冠峤掏出身上的手枪,再将放在后座的冲锋枪交到了霍飞手上,「小心有诈。我去,你掩护我。」
「可是姐夫——」
沈冠峤不等霍飞反对就打开车门,缓缓向前方走去。
他表情冷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霍飞手握冲锋枪,屏住呼吸,看着姐夫安全地走到了倒下的树旁。
就在沈冠峤弯下身要将树木搬开时,突变骤起——
一个小绿影从枝叶中窜出,快如闪电,向他袭来——
沈冠峤反应也不慢,却还是只来得及伸出手臂抵挡。
胜负就在这万分之一秒中决定了——
一条混身翠绿,头顶长着奇怪肉冠的小蛇一口咬上了沈冠峤的前臂!
耳边传来霍飞惊恐的嘶喊,沈冠峤全身一阵奇异的麻痹,眼前渐渐模糊,他想张开口警告霍飞不要过来,意识却被黑暗瞬间吞没——
「嘻,干的好。」
一个发长及腰,长相俊俏非常,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一件黑色短裤的少年从足足有三层楼高的树上,轻轻松松地跳了下来。
「绿儿,来,主人有赏。」
小绿蛇一看到主人拿在手里的红色果实,立刻兴奋地爬上主人的手臂,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待会吃饱了,是不是又要去找你老相好翠花了?」
小绿蛇像听懂了话似地点了点头。它吃了红色的果实后,眼中竟隐隐发出红光,身子奇异地扭动起来。
「去吧,你这条小淫虫。」少年好笑地将绿儿抓起向后面的在树凌空甩去,小绿蛇咻地没入翠绿的枝叶中,一下就消失了踪影——
「好了,现在该来看看我们大名鼎鼎的云逸会会长了。」少年笑笑地在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男人身边蹲了下来。「啧啧,长得还真不赖。」
就在少年修长漂亮的手指即将碰到男人脸颊的时候——
卡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一马手枪抵在了他的脑袋后方——
「拿开你的脏手。」
「嘻,如果我不拿开呢。」
「那你就试试脑袋开花的滋味。」
「哈哈……」少年闻言不害怕反而大笑了起来,「放心,我怎么会碰你的心头肉呢,他又不是我的菜。」
少年气定神闲地站起,转过身来,用一根指头轻轻拨开了手枪。「好了,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事呢?霍大少爷。」
霍飞没好气地瞪着眼前一时鬼迷心窍错交的损友,「哼,我霍飞答应的事一定办到,你等着收『货』吧。」
「那我就静待佳音了。不打扰你的好事,你慢慢享用吧。」少年说完就要离去。
「站住!你红果还没给我。」
「喔喔,差点忘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霍飞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唉呀,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什么交情啊,我怎么敢坏了你多年的春梦,嘿嘿……」
少年一脸无辜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跟之前喂绿儿一样的红色果实。「别一下给他吃太多,小心你屁股开花。」
「闭嘴!」
「喂,我可是好心相劝的,上次我不小心多吃了两颗,我心爱的小舅舅差点被我整死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躲着我。唉……」
「你那是自作自受。」
「还说我,你才是真正的自作自『受』吧。好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小攻学人家当什么小受,哼,还不如学我,敢反抗就先好好操他一顿,把他操得三天下不了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少在那里出馊主意,你以为我姐夫是什么人呢?他才不像你那个外强中干的小舅舅。我要是敢这么做,我姐夫打死也不会再理我了。」
「算了吧,我看你是根本就是有色无胆。好了,天晚了,我得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少年跳上了霍飞开来的车子,扬长而去——
第三章
黑夜笼罩头目阴森的山林。
霍飞照着计划在之前找到的隐蔽山洞中,轻轻地放下了背上的男人。
借着洞口照入的月光,霍飞看清了男人苍白的脸色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
举起颤抖的手抚摸着那硬朗的俊脸,想到今晚就要与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合为一体,霍飞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用拇指磨蹭着男人微张的双唇,霍飞吐着炙热的气息,在他唇边低低呢喃,「姐夫……姐夫……」
将两颗红果捏碎放入心上人的唇间,霍飞眼神狂热地注视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喉间流泻而下,注入沈冠峤的四肢百骸。
身上的麻痹感一消,全身似有熊熊的烈火燃烧,让沈冠峤汗如雨下,难耐地扯弄身上的衣服,痛苦地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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