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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喜欢的人了吧?涂上药,芙莲突然的就这样问我,我愣了愣。只是,王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对不对?
你,知道了?她真是冰雪聪明。
其实那天我就看出来了,王在吃那个女孩子的醋。王,你去紫苑吧。
我……
去吧,不然他若生你的气,我可就成了罪人了。芙莲笑笑。
那莲儿,你……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快去吧。溯王的脾气,你应该最清楚了,晚了的话,你可就等于失去他了。
失去他?才不可以这样。我转身便走出去。到紫苑,澄还如原来般坐在床上,双手抱膝的倦缩在那儿,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我走到床前他都没有发觉,我忽然的想到幼时的他。
对不起,澄……我心疼的将他搂入怀中。刚才我不该那样子说,我不是有心的。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乖巧听话,只偶尔的闹一次脾气,我怎么可以凶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好奇怪,以前是那般的疼他,为什么现在会老和澄闹脾气呢?是在吃醋吗?气他对别人那么好,气他对别人笑得那么灿烂!澄,我们都退一步好不好?
漪素端着东西进来并放在桌子上。她比划着说,王,溯王今天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您说说他吧。
我点头,然后示意她先出去。澄还是没动也没说话。我端了吃的过来,然后坐在澄的面前。澄,这是漪素刚炖好的鸡汤,你闻闻,多香啊!我露出笑容,他微微的抬头看我。真的,一定很好喝。我拿起汤匙,细心的吹吹还冒着热气的汤,然后喂他,可是他没开口。吃嘛,不然凉了就变味了,嗯?
澄迟疑的一下,然后微微的张开了嘴。这样才乖嘛!我笑着慢慢的一口口喂他。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孩,需要人来哄。他就那样低着头喝着汤,我将一匙汤送到他的嘴边,然而一颗晶莹的东西却突然的落入汤匙,溅飞了汤。他,哭了?
澄?我放下了碗,不知如何是好。
哥。他靠入我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哥……只要你不要再不理我就好了,哥……
我不会,我不会的。我紧紧的搂住他。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呢?他这样的害怕我不理他,我该感到高兴,是否在他的心中,我真的好重要好重要……
之后的几天,澄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他能够和芙莲好好的相处,虽然有些勉强,但这已经很好了。
下午风和日丽,我和澄在紫苑的水榭里下着棋。芙莲端着一碗吃的过来。
王,这是我做的冰镇梨子汤,尝尝吧。澄好像不喜欢吃这个,所以我没做,不过漪素正在帮你做其它的呢。
嗯,看起来很好吃,光是这气味就够让人提神醒脑,和澄泡得茶有得比了。我接过碗,正想吃,刚从外边跑进来的小橙却跳上来想在抓那个碗,还汪汪汪的大叫着。
你也想吃啊?不过这么美味的东西朕可是不会让给你的。更何况还是莲儿亲手做的。说完用汤匙舀起一块白得几乎透明的果肉往嘴里送,却被澄给拿走了。
怎么了?
他不语,只是将碗中汤往地上倒,只见地上响起嗤嗤声,液体泛起黄|色的泡沫。这、这是……有毒?
但见澄身影一闪,他已一招锁住芙莲的咽喉。
住手,澄!好快,这样的速度和我不相上下,我一直以为他的武功只是平平,毕竟他的身子向来多病。
王,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下的毒!芙莲焦急的澄清。
一句没有我们就会相信你吗?芙莲,你本来就是燕幽派来刺杀我哥的对不对?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为了打探虚实乘机下手。
澄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没根其他人说过啊。她不会的,澄,她不会想害我。
哥,你……
我相信她,澄,快放了她。我看到芙莲略显难受的表情。
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紫苑本就没别人,若不是她下的毒,那是谁?素姐姐还是我?
沧澄,你们都不会,我也不会!我没有理由要害王,王对我那么好,我为何要害他?
是啊,澄,快放手吧。
哥,你还护着她?他加重了手力。
不许伤她!这事没查清楚,你不要枉下断论!我上前将他的手拿开,芙莲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她有些难受的咳着。你没事吧?
澄则一句也没说就离开了。
我没事,王,你快去,芙蓉莲示意我去追澄。快去啊!
我跟上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回房拿了一个布包,然后又出去。他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澄出了紫苑,然后去偏殿调了十名内禁卫,便径自出宫。我好奇,故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不让他发现我跟着他。
他手中的令牌正是当初薛柳的那一块,怎么会这他这里?想到上次薛柳吱唔着说令牌丢了,莫非这令牌从来都是在澄的手中?
怡王府?三王兄的府地,他要干嘛?
澄带兵闯入。b
沧澄,你要怎样?怡王沧泓不畏的问。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请你到牢里?澄语气淡淡的问着他。听说沧泓的口碑在臣民间不好,有很多负面的传言,他的野心和沧洌一样,但念在手足之情上,我一直没对他怎样,朝中几个大臣说我养虎为患,我也不曾在意。
沧泓就那样的狡辩着,澄身上泛出的肃杀之气是我从没见过的。他只是将手中的布包扔到沧泓的前面。这里头有万民的请愿书,就是对你的不满,还有你收刮民脂民膏的证据,利用职务之便私吞官银的见证,你说我该不该抓你?
天空中一只雄鹰盘旋而下,它停在了澄的肩上。我认得它,那只送信的鹰。它将嘴里叼的一封信交给了澄后便飞走了。澄看了信后脸色变了变,浑身的杀气愈发的浓烈。
你虽有谋变之心,但都未曾有过举动,罪不至死,可是现在——
澄没再说话,只是向禁卫使了个眼神,,侍卫们立刻明白的将府中的下属往外带去,只剩下沧泓与他的几个亲属随从。
好你个沧澄,有人为你撑腰便胆大妄为,今日你只带了这么几个人,那我就先杀了你。他一声令下,府内的侍卫立即动手,在澄两侧的四个禁卫护着澄,澄只那么冷冷的看着沧泓,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白色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趁空隙举刀向澄砍去,我担心的想要下去,却看到澄轻易的闪过,并夺过了那个人手中的刀,我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刀光那么一们闪,人便倒下了,咽喉致命处如绑着一丝红线般。留着的四个禁卫如早已习惯这场面般默契的退下,然后关上王府大门,其中一个扔给澄一把剑,澄准确无误的接住。
纯真?虚弱?要人保护、疼爱?看着如死神般的澄,我不由的怀疑自己对他一惯的评价。我想到澄如孩子般纯真的笑颜,想到那个总是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他,想到那连走路都走不稳,就要赖在我怀中让我抱的孩子……看着下方那血红的格杀,眼前不由浮现了类似的场面。夜晚,血腥,惨叫,是澄吧,是他做的吧,那些事。
突然的觉得自己离他好远,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跃下屋檐,我径直回宫,他还瞒了我多少事呢?当初父王根本就不是送他去医病的吧。
我回宫召见了煜翼,他告诉我,澄在父王去世前就已回来过王宫,只是碍于炎武令的事,所以父王一直没有告诉我,而当天,父王就给了澄那块令牌,它可以调动溟蓝的千军万马,执此符者,地位等同于王。煜翼说,澄那天在父王面前发誓,说他会保护好我的,即使失去他自己的生命。
这一天晚上,我一夜无眠。
翌日早朝,大臣们纷纷讨论着昨天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王,溯王机智英勇,何不让溯王参与朝政呢?
是啊,王,溟蓝若有此大公无私的臣了,那真当是万民的福气!
朝中诸多官职空缺,我看溯王多担任几个也无妨。虽然听说溯王身体欠佳,但臣等定会竭力帮助他,并为溯王寻得良药良医。
王……
说够了没?朕不同意!不同意!我才不会让澄抛头露面的,我才不要澄参与什么朝政和那些成天只会勾心斗角的人接触。
王,恕臣斗胆,王这样是埋没人才!
哼,埋没人才?难道说溟蓝就溯王一个人才了吗?
王,彦大人的意思是王为朝政日夜操劳,应该需要一个帮手,而且王,您心慈手软,但溯王就不会,倘若他能帮你,王定会如鱼得水。
我并不觉得自己会心慈手软,只是很多事我不屑去顾及而已。这天下之事朕自理得过来,爱卿们呐,人无完人,你们总不希望朕追根究底闹得你们人仰马翻吧?至于溯王,朕不可能让他劳累的,你们要荐就荐别人吧。冷冷的说完成这些话,我便离开。
去找澄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动手,澄要杀芙莲。
我看到了满地的尸体,那些全是我派去芙莲身边保护她的婢女,个个的武功均是出众,可竟被澄杀光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杀人?他没事干嘛要去做这些事让别人都注意到他?他现在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呆在这紫苑呆在我身边,像以前那个安静的孩子一样?
那一剑是那般急速的飞向芙莲,芙莲愣愣的不知该怎么躲开。我想也没想便冲上前伸手抓住剑身,只差那么一点,芙莲就会没命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
哥……澄是那样担心的看着我。
澄,你做得太过份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莲儿和我的未出生的孩子此刻恐怕已成为剑下鬼了!
哥,她不是好人,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因为她要害你,所以我才……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任何理由!澄,你变了!以前的那个单纯的你到哪里去了?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一个只知道去杀人的冷血杀手了?果然是天下第一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
哥?他愣了,可他还是叫我先去处理伤口,哥,你的伤……我们先去包扎伤口吧。我甩开了他握向我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一句无心的话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再伤害莲儿,可你非但不听,现在反而要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莲儿怀了我的孩子,你,你简直是嗜血如狂,连个未出生的小孩都不放过,不可理喻!
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嗜血如狂不可理喻!
王……
莲儿你别插嘴!
哥,也许我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但你何尝没变呢?你为了这个女人就对我凶,为了她一句喜欢这里的话便打破了紫苑的禁令,什么孩子,那都是借口,若没有孩子,她还是一样会进这紫苑。
禁令是我定的,我自可更改!孩子?你懂得为人父母的心情吗?那是自己的骨血!对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父母对儿女的感情!
澄从来都没有和我顶过嘴,也从来都没有和我吵过架,可是今天他都做了。
我突然的感到恐惧,我要失去他了吗?我看到澄受伤的表情,这让我感到内疚,却同时有那莫明其妙的快感。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爱上他呢?爱上自己的亲弟弟,多可笑的一件事情。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只需那么一个小小的疏离的动作,只要那淡淡的一个眼神,他就可以让我担心惊慌个半天,他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讨厌我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想法便可在一瞬间占据我的脑海。如果说澄向来都对我言听计从,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在澄的面前,我总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感情,我怕一不小心便被他发觉了,因为他是那样子的聪明,所以我害怕,害怕他因为这样而疏离我,讨厌我,甚至嘲笑我,虽然我明知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我还是怕。我一直就那小心翼翼的做着每一件事,压抑着对他的情与爱……
这些他都不知道,从来都不曾知道啊!毕竟他只把我当做一个哥哥,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宠爱他的哥哥。我也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这些,因为我知道,爱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默默的付出真的好累,我想换种方式,一则两个人就那样的厮守着,相爱着,二就是我该结束对他的爱,该放他自由。但前者似乎是永远也不可能的。突然的就觉得好累好累……
你,你……是,我是不懂,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是吧?哥,你原来都已忘了你说过的话,以前的那个我,跟着以前的那个你没了!父王将这溟蓝大好河山给你,你却不好好去管理珍惜,纵容着这些逆人毁坏!你庇护着你的亲友,放任着他们去残害你的子民,怕是你,早被这美色所迷惑,忘了江山忘了这王朝子民!我看你,你根本就是一个昏君!你……
住口,我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在打出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看着澄脸上红红的五道指印和他那委屈及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心里好难受,我怎能,我怎会动手打他?
小橙突然从旁边怒吠着冲过来想要咬我,心情懊恼的我想也不想便飞起一脚踢向它,我想把那怒气,把那后悔的感觉全都踢走。小橙飞出几丈之外,狠狠的撞在了岩石上,呜咽几声便不再响动。
我看到澄委屈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在那里面,我竟看到了绝望。我的心若刀绞,刚想开口,芙莲却突然捧着肚子弯下腰,脸色难看。
怎么了莲儿?
我……王,快救救孩子。
我听了抱起她就飞快的回玄清宫,并招来太医。
王后是动了胎气。太医诊断后我松了口气,所幸并无大碍。
这天却好端端的下起了大雨。
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芙莲躺在床上,虚弱的说着。
这不关你的事。澄他平时太任性了,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吧。要怪也怪我太宠着他了。
换下一身湿衣,望着窗外雷电交加的天空,感到一丝的不安。澄,你还好吧?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似乎也是这种天气,那个小家伙全身脏兮兮,像一个泥娃娃,只是那么转眼间,我们都已长大。二十二岁的我和十八岁的他,都应该有自己的天空。我不该自私的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皇宫。我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就好了,才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呢!
哥哥,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让我离开,我要一辈子都在哥哥身旁。因为,我只有哥你一个亲人……澄当日说的话犹在耳旁回荡。我当然希望能和你永生在一起,但是我也承诺,如果有一天你在离开,我绝不会不让你走。澄,我一定会放你离开,让你自由。
王,是不是在担心溯王?芙莲不知何是在我身后。
朕不知道,朕只是在想那个小傻瓜现在在干什么。澄他最怕打雷了,以往每次一响雷闪电,他就往我怀里躲,更别提夜晚了,一定在陪他一起睡,不然他就一个不知躲在什么角落里一直到雷止雨停。澄总是让朕担心,都这么大了,他还是不会照顾好自己,像个孩子。
王,去看看他吧。其实你知道的,他这么对我,只是想保护你。芙莲递给我一把伞。我摇摇头。不去,我不想去。
其实你是在逃避,对吧?你不想,你不想你自己离不开沧澄,不能没有他。你怕的是被世人所不容,你是一国之王,怎能只知逃避呢?
不是,不是的,朕只是,只是……总之,朕不能害了澄,朕不能将他拉进朕的漩涡。是的,在我的眼中,澄纯洁得像白雪,我从不容许有任何东西去污染了他。就算他被染脏了,只要雨水一冲,他依旧干净如初。
沧澈,你再这样下去,你就会被你自己的漩涡吞噬了!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你带着他离开,到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我会向天下人宣告你病逝,让沧溟接任王位,这不是很好吗?而且我看得出,沧澄他很在意你,也许他和你一样,你还怕什么?
为了他,我可以放弃王位,放弃任何一切,可是澄……我对他来说,只是唯一的一个亲密的人,不,现在也不是唯一了。他对我只是如兄如母那般的依恋。是,他是很在意我,也很听我的话,如果我开口,他一定会答应我的,可我不能那么做,他才十八岁,未行冠礼,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会遇到一个他所爱的人,然后,会幸福的,我不能现在就毁了他。我看着远方,一片苍茫。而我,只要他幸福就好。
你的事,我管不了。只是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帮你的。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她将手中的伞放在了桌上。
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不容易。只在确定了自己所爱的人,应当告诉对方,不试试如何知道答案。现在退缩,若是将来有意不到的结果,那么,就不是一句遗憾便能了事的,怕是要追悔一辈子。就像,我一样。芙莲说完跨出房门离去。
真的是如此吗?
不管未来如何,我现在应该珍惜那每一刻,即便将来有遗憾或是其他更大的伤痛,至少有一段美好的的回忆。明天,澄,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溟蓝的江河山川,去看看我这个昏君治理下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澄,我会花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你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当我次日去紫苑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澄。漪素说,从昨日傍晚到今天,她都没见过澄,她以为,澄和我在一起。
看到紫苑里的植物在一夜之间全都枯委,且又到处都不见澄的身影,我有些心慌。
王,你看这个是什么?漪素指着湖边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