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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本加厉:“听说此戏还有激烈床戏,不知道黎天王的FANS可愿看到偶像的裸体……或者半裸?……”
他登时失色,忽地站起,怒视关导:“这你为何没和我说过?”
关导吃了一惊,连忙解释:“……我并没隐瞒,其实,我……”
那高傲的天王已经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
关导张口结舌半晌,才回过头来,我已笑得趴在桌子上,抽气不已。
老狐狸气得不轻:“烨子,你这是何苦?”
我笑够,收敛笑意:“关导,我若与他合作,必砸无疑!”
那种人,若想象他一双手在我身上游走,莫不如撞死好些。
关导无语,叹息一声。
……
半晌只听他缓缓道:
“烨子,既然陈捍东已逝,你又何必,坚持再做坚贞的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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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香港媒体报道,刘烨将接拍香港导演黎妙雪新片《恋之风景》,关锦鹏导演监制。并且听闻刘烨亦将接拍关导新片《夺情天》,与黎明
合作,演出同性情人。
问及刘烨是否见过黎明,刘烨点头答已经见过,又称对方人好歌赞。对指片中将有激烈床戏,刘烨笑道此为剧情秘密,不适先谈,问导演较好
。记者追问其感受,刘烨大笑答:以前已拍过《蓝宇》,我在此方面,算是前辈。
记者转问黎明时,对方冷道:我无接到任何与同性恋有关剧本及合作意向。都是传闻。
……
都是传闻。
(四十四)
那年冬天,我和林姓女星,在美丽的临海城市青岛拍戏,每天下了戏就呼应着一起去吃饭唱歌喝酒,从不曾闲。我们成为好友,与剧组所有工
作人员也都打得火热。
我换了号码,然而他给我修好的那个手机却舍不得丢掉,依旧用着。每次说话的声音大了,就会嗡嗡作响。
角膜炎不定期的复发,疼痛得厉害时,眼前一片黑暗。
有时会喝醉了酒,我的酒品越来越差,动辄醉得一塌糊涂,骂人,打架,摔椅子,无所不为。搞得最后大家都害怕陪我喝酒。
有一次我喝醉了,拉着关导的衣服领子大骂陈捍东你这个臭流氓,你赔我青春赔我感情!我怎么会死在你前头?怎么就舍不得拉你做个垫背的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飘啊飘得有多孤单?多孤单?啊?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不知道!……
……
听说那天关导被我拉着骂,我骂完了,他哭了。
……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那年青岛的冬天并不冷,然而我清楚,那是我生命中最寒冷孤单的,一个冬天。
***************************************
2003年一月,《天龙八部》关机。
同期,传出我要与原公司解约一事,新闻报道,海润公司向金马影帝刘烨抛出诱人橄榄枝,刘烨欣而跳槽。
原公司上上下下都以嫌恶眼光来看刘烨,背信弃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我不发一言,惟有沉默以对。这是我应得代价,理当承受。
无人替我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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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与林拍一个镜头,需要我深情凝望她,谁知那天状态极差,拍了几十条都无故NG,一直折腾到晚上。
关导那天不在,导演有些生气,连说停停停,你们好好酝酿感情。这种状态,对得起辛苦努力的全组上下吗?
我有些内疚,因为林其实表现不错,只是我拖累她。
大家散去,我走到林身边,低声道:“对不起。”
她温柔看我:“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
聪明如她,一定也听到了无数外界的风言风语,我轻轻吐口气:
“陪我走走吧。”
她点头:“好。”
……
夜色安静的笼罩下来,我们并肩走在回饭店的路上,风有些凉,我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她微笑着说了句谢谢。
我仰头看向夜空,皎洁的月色依然使我闭了闭眼睛。
“……我很无奈,林。”
“我知道。”她点头:“娱乐圈本来就有很多无奈。”
她的手无声的挽过来,挽上我的胳膊,仿佛一个妹妹,依赖着自己的哥哥。
“烨子,我曾经爱过一个男孩,可是为了我的事业,我终究还是放弃了他……”
我转头看她,她美丽雅致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哀伤,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曾经隐约听说过,她现在的男友是家著名的电影公司的老板,旁人谈起时,依旧是暧昧的不清不楚,仿佛那是她身后的桃色,除了桃色,她
也一无所有。
可是我知道,她有属于自己的实力和风格,只是在那些桃色的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这是她的悲哀,我知道。
她挽着我的胳膊的手微微紧了紧:“烨子,是不是注定我们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我摇头:“我并没想得到,可是也一样失去。”
她停下脚步来,从侧面看着我:“烨子,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
我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风更大了些:“没必要了。我……”
话音未落,我听到了她低低的一声惊呼——
我霍然抬起头来,似乎有种奇怪的预感把自己瞬间包围。
……
果然,在远处,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
林似乎有些害怕,抓我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我安抚的轻轻拍她,她似有所悟,缓缓松开了手。
那身影凝滞一瞬,随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终于看清了那熟悉的面容,那梦里出现千百次的轮廓。
……
我出乎意料的镇定,冲他微微点头:“师哥,好久不见。”
他点一下头,却把目光投向身边披着我外套的林。
我咳一声,转头向林道:“你先上去吧,我有点事。”
林看看我,又看看他,乖巧点点头,转身走开,
……
……他声音低沉:“打扰你谈情,不好意思。”
心里刺痛一瞬,面上却不改色:“没关系。师哥来了,理应优先接待。”
他眼中似有怒气火焰腾的跳跃起来,仿佛竭力压抑一般:“我们进屋谈!”
我喘一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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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我拧亮灯:“师哥随便坐,有点乱。”走到冰箱边上,拿出两罐啤酒,熟练起开,递给他一罐。
他接过去,却没喝,直直盯着我:“医生不是说,你的眼睛不能酗酒?”
我笑笑:“少喝些,不碍事。”
……
他终于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没离开我:“……烨子,你瘦了。”
眼中不争气的一热,依旧强自镇定。
转过身去,故做好奇的面向镜子打量:“真的吗?我倒没发现呢。”
……
“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我笑:“师哥当初已经走了,又何苦再问呢?”
他愕然:“我是走了,可是……”
我打断他:“师哥,我不想听那么多理由……”
任何理由,在最后的结果面前,都是借口。
我冷笑:“听说师哥最近在拍摄天龙期间,带如花美眷喜游云南,各类报道,热火朝天。”
……
已经不记得,为那几则报道醉了几夜,本欲忍住不提,可是话到嘴边,依旧脱口而出。
……
他似又生气:“烨子,不要不可理喻!”
我失笑,原来错的那个人又是我。
他冷道:“刚刚你不也与美女携手同游?”
我别过头去,不想回答。
他大概以为我语塞,语气更加僵硬:“……你说师哥忘了关导的恩,负了你的义,可你不也忘了原来公司的恩,负了娜娜的义?!”
……
我死劲咬住下唇,怕什么话会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回答他,不要听他的!
……可他声音依旧源源的涌入我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那个海润公司的黑幕?你没听过那个导演和那个作家的事情?那在整个圈子里都不是秘密!……你和那姓林的传绯闻,你看你那
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你怎么越来越堕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几乎可以听出里面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你丫想出名想疯了啊?你换号码,躲着我,都无所谓,可你这么自暴自弃,你也想变成那堆娱乐圈的垃圾一样?臭名远扬?!”
……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得不用手暗暗按住。
勉强冷道:“师哥,谢谢您的教诲,您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让他的怒火上升到最高点。
……也许潜意识里,我已经按捺不住了吧。
……
果然,下一秒他一把把手里的啤酒摔到一边,伸手狠狠抓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在咬牙切齿的怒吼:“……刘烨,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任由他抓着,刻意漠然的不正视他:
“……没什么意思,师哥,刘烨就是想出名,别说传两个绯闻,别说换个公司,就算谁要我和他上床,我也……”
……
轰的一声,我被狠狠的甩到了墙上,额头撞到了硬硬的墙壁,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晃了几下才站住身体。
下一秒他又扑上来,揪住我的身体,狠狠的给了我几拳,都打在我的肚子上,我使劲的推他,却发现几月不见,他的肌肉练得像块硬铁一般,
只能拉动少许,却根本不可能完全脱离开来。
他的拳头还要招呼过来,我忍无可忍,咬了牙,狠狠一个巴掌煽过去——“滚!”
……
他的手还狠狠抓住我的肩头,他的目光狂乱而迷茫,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中却没有任何内容。
我清晰的看到,他左边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我呆呆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他终于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还是看着我,目光渐渐凉下来。
“……我不该管你的,我是你什么人啊!”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听起来仿佛像哭一样。
“我凭什么打你,我没资格打你,你……”
他那张成熟的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无限的痛苦。他的眼睛狠命的眨了几眨,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有泪要落下来……
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哭,只是咧了咧嘴巴。
他转过身去,顿了一顿,大踏步走到门边,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走了,刚刚的事,对不起。”
我站在那里,身体动弹不得。
“……以后,你好自为之!”
这最后一句话摔出来的时候,伴着轰然一声门响,他的背影,消失了。
……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珠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我的手里,居然还捏着那罐冰冷的啤酒。
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和他作爱的那个夜晚,我把头埋在他沉睡的被子里,想着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
那夜的水珠,也是这样平板麻木的一声声,滴答滴答。
(四十五)
他走了。
手里的啤酒无意识滑脱,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汩汩的白色泡沫涌出来,流到我的脚边。
我伏下身去拾起它,握在手里想了想,又扔掉。
……
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
身体缓缓的顺着墙壁滑下去,坐在地上,我的头埋在膝盖中。
……
我一定是疯了……我那么刺激他,我还和他打架,我……
我一定是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
手指微微的痉挛,身体传来隐隐压抑的疼痛,已不知是痛在何方。
终于抬起头来,哆嗦着点起一根烟。
那烟味却无比苦涩,丝毫不能令人放松,吸一口,嗓子连气都喘不上来,咽口口水也困难。
“妈的!假烟!”我忽然狂怒起来,一把把烟盒摔向远处。
犹不解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狠狠的,把那未灭的烟头烫向掌心——
……“嘶拉”一声,彻底的钻心疼痛,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咬住了牙关,那疼痛来得如此刺激爽烈,反倒成了快感。
……
这身体上的疼痛,若能与那心上的疼痛相抵,从而减淡几分,我也心甘情愿。
……
实在耐不住那喉咙里的干苦,挣扎着站起身来,晃到桌子前。
拿起玻璃杯,却发现暖水瓶里已经空空如也。
又勉力走进卫生间,把那杯子接到水龙头的下面,哗啦哗啦的接满了一杯冷水,凑到唇边,一口气喝干,心里腾腾的热度,才降了少许。
……
眼前恍恍惚惚,我扶住卫生间的门,脚却迈不出去一步。
身体仿佛飘在空中,绵绵软软。
忽然一阵翻江倒海,那刚刚下肚的冷水,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不测,狂啸着就往外涌来——
“哇——”
连自己都毫无防备,结结实实的,就吐了一身。
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登时粉碎。
……
我跪坐在地上,心里明白,却站不起身来。
解纽扣的耐心都没有,拼了力哗啦一撕,那沾满秽物的衬衫,就扔到了一边。
竭力抓住浴缸的笼头拧开,热水瞬间喷洒出来,我仰起头,闭上眼睛迎接那激烈的水流。
已经真的是没有了丝毫力气,甚至爬不到浴缸里面,只能靠在外面。
手,无意识的在地面上划过。
……
指尖一凉,我睁开眼睛。原来是落到地上的玻璃杯,透明的残骸,四分五裂。
……
闭上眼睛,艰难的笑下,再笑下。
师哥,师哥,师哥。你把我推入万丈深渊。
你好残忍。
……
被他打过的肚子在疼,撞到的额头在疼,喝过冷水的胃里在疼,眼角一跳一跳的剧烈疼痛——
是不是只有真正的睡去,才能把所有的疼痛,一笔勾销。
迷蒙的水花,沾湿我的身体,我全部的触感……热气蒸腾中,我仿佛身置它方……
……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
过完了今天
就不要再见面
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
每当我闭上眼
我总是可以看见
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
是哪里传来的歌声?如此熟悉动听……真想永远都这样安静的听下去……
似乎那眼前黑暗越暗,那歌声就越加清晰……
那就……那就彻底的黑暗吧……
……
抓了身边的冰冷碎片,连咬牙都没有,轻轻松松的顺手在小臂上划下——
居然毫无声息,我以为皮肤划裂应该会有很难听的声音。
也不是很痛。
也可能,是其他的疼痛太深刻,这点疼痛已经排不到前位。
……
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仿佛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哥哥在说:“……其实只有两个人慢慢理解,慢慢沟通,经过漫长的磨合,才能把有棱角的感情磨平,然后更加契合……任何一个棱角没
磨好,就会伤了对方。你懂吗?”
……女孩记者在说:“……他一定没有你爱得深。他隐藏得太好。”
……关导在说:“烨子,既然陈捍东已逝,你又何必,坚持再做坚贞的蓝宇?”
……
我从不后悔自己变成蓝宇,唯一的遗憾,是我没有蓝宇那样,被爱人深爱。
师哥,你又懂吗?
……
我迅速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沉进了那个,飘来歌声的美丽的黑暗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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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似乎在一阵阵发冷,仿佛置身云端,忽上忽下。
那歌声一直在引诱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是一个熟悉的人在深情的召唤。
我喃喃:“师哥……是你吗?”他唱歌真的比我好听多了。
……他什么都比我强。他比我成熟,比我冷静,比我理智,比我演技好,比我人缘佳,比我唱歌好,比我残忍。
他唯一比不上我的,就是他爱我,比不上我爱他。
……
迷糊混沌中,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北方的大山里疯跑——只为追逐一只蝴蝶。
烈日炎炎,照耀着我的头顶,我不停的淌汗。
四周都是杂乱的树枝,荆棘,我跑着,停不下来,尖锐的枝条划破我的身体,一阵阵的刺痛。
那蝴蝶异常美丽,幻化成一团眩目的色彩,在我面前飞舞炫耀,似是讽刺。
可,无论怎样扑,都扑不到——
伤痕累累,却依旧一无所获,多么苦恼。
我一边跑,一边大哭起来。
孩子般绝望无助的哭泣。
……
哭泣间,仿佛天上淋漓的下起雨来——
蝴蝶没有了,我终于停下脚步,孤零零的站在大山里面,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