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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吧?”
蔡琰接着道:“这些儿女私情,我们可以先撇开不论,只说正事。现在的义浩有很多很多的正事要做,而且我还猜得到他的这些正事都至关重要,至少在他看来是很重要,搞不好还是关乎着你、我,甚至是许都这里整个陆、糜两氏族人安危的大事。
“而这些至关重要的大事,眼下除了小贞你之外还有谁既有能力做得到,又能够真心真意的帮他去做?现在如果为了这些小事使得你和他闹翻了的话,那岂不是因小而失大?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一心一意的想为婉妹报仇,却不知道他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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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回 事有交托
次日天明,陆仁的书房之中。
陆仁与糜贞此刻正对着一方桌案危襟正坐,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谁也不肯先出声,而坐在陆仁身侧的蔡琰见状有心想先出个声打打圆场,但是仔细的想想,蔡琰却又觉得以自己身为陆仁正室妻子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在这个场合开口说话,于是乎也只能强忍了下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陆仁终于干咳了一声向糜贞开口道:“咳……我说,小贞啊,你现在……冷静了?”
“冷静了。”糜贞的回答直截了当。
“清醒了?”“清醒了!”
“不会再发疯了吧?”“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
陆仁无语而哑然,蔡琰则实在是有些无言以对。暗中向糜贞打了个眼色之后,蔡琰就缓缓的起身离席并向二人道:“你们谈的那些生意上的事,我一向就听着头痛,所以我想我还是先回房去休息好了。义浩、小贞,你们两个都要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谁也别再冲动误事了,更别再像昨夜那样打起来,好吗?”
陆仁与糜贞各自点头,蔡琰这才举步飘然而去。而糜贞在目送蔡琰离去之后回过头来,手中把玩着发梢向陆仁冷笑道:“真是让人搞不懂了,你这个人要姿容没什么姿容,要家世没什么家世,书没读过多少,人又好色得要命。怎么偏偏你这样的一个人,在你身边的却全都是些一等一的女子?人家蔡姐姐这样才德兼备的绝色女子留在你的身边,你不感觉有点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吗?老天爷还真是没长眼了!”
“……”
陆仁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却又懒得和糜贞斗嘴,更不想又说错什么话惹得糜贞再对自己来上一次竹简暴头连击,就索性回应道:“是啊是啊,我是一堆又脏又臭的牛粪总行了吧?”
糜贞稍有点得寸进尺:“最可怜的就是我。我本来也是一朵傲人的鲜花,可是很早的时候就一不小心被你这堆牛粪给沾脏了、染臭了。害得现在的我成了一株没人肯要的残花败柳。算了算了,那脏就脏、臭就臭吧,我已经认命了,只能和你一块儿脏、一块儿臭了。”
“……行了行了,你还是在尽说些气话。”
说着陆仁摆了摆手道:“昨天你也打够了吧?拜托你现在也别再生什么气了,我们有很重要的正经事要谈。”
糜贞的手指仍在把玩着发梢,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但她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讥讽了陆仁几句,稍稍的出了点气也就行了。因此在轻哼过后。糜贞也就正了正神,认真的问道:“正经事?什么正经事?”
陆仁道:“不为别的,就为我们陆、糜两氏族人今后的出路。小贞啊,事到如今你也别怪我话说得太直,我这里暂且不论,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的两位兄长那里,你还能指望得上吗?”
“……”
糜贞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轻叹道:“我的两位兄长现在都下落不明,徐州糜氏的基业得靠我暂时先顶着。说实话。现在是有你与我之间这么一层很亲近的关系在顶着,才能够于内镇得住我们糜氏族人的别样心思,而且让他们认为有所依凭,才没有引发出什么宗族夺利之争;于外。则是让那些想把我们糜氏给吞噬掉的别姓大族有所顾虑。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你身居高位以为柱石,只怕现在的些许兴旺亦只不过会是昙花一现。”
陆仁道:“看来你现在的确是冷静清醒的,分得清事情轻重。”
糜贞秀眉一皱。没有回应。
陆仁看看糜贞,觉得这位大小姐昨天的气是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便正色道:“好了。我们谈正事……哎,从何说起呢?”
筹措了一会儿用词,陆仁才沉声道:“昨天也怪我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就打算让你去把手头上要做的事都处理掉,才惹得你发了那么大的火。不过你狠狠的砸了我一顿,最后都把我给打晕了,你的火也都消了吧?你现在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清楚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乱七八糟的一通解说之后,糜贞的俏脸可就变了色,惊道:“你说什么?婉妹之死竟然是被袁家所害?”
也难怪糜贞会大吃一惊。蔡琰那里虽然知道隐情,但是蔡琰根本就不敢说出来,因为蔡琰知道以陆仁的脾气,一但知道了真相恐怕直接就会去找曹操拼命。而陆仁真要是那样做了,无论陆仁能否得手,最后会带来的后果都是蔡琰不敢去想的,所以只能是深埋在心底。而在这个样子之下,蔡琰更加不可能会对糜贞提起,连带着就连明面上的假像,蔡琰都没对糜贞说过。
陆仁对糜贞所提起的,就是陆仁所知道的在表面上的假像,也就是婉儿是死在了袁氏中人的手中的假像。而这个假像在郭嘉的操作之下,陆仁也不能对外人提及,因此在外界都只说是婉儿死在了山野之间的亡命之徒的手中。糜贞最初知道的,也就是婉儿死在贼盗的手中而已。
再到现在,糜贞虽然知道的仍然是陆仁这里的假像,但也足够糜贞吃惊的了。陆仁想找袁尚报仇,在糜贞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当时不看好曹操的人多了去了。
再接下来,陆仁说起自己最近的风头太过,恐怕已经引来了曹操的杀心的时候,糜贞冷汗都冒了出来,迟疑道:“曹公有除掉你的意思?真的假的?”
陆仁道:“这种关乎性命与宗族安危的大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吗?当然,这些只是老郭他隐晦的告诉我的,但我相信老郭他不是会无的放失的人,再说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妥之处。想来想去,我想我可能是有些超出了曹操的掌控界限,使他感觉他已经制御不了我了。
“而我现在的名望与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才干,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那时候在徐州我为什么不愿别人叫我什么‘仙师’?我怕的就是这个!万一老曹他把我当成了第二个张角,那我死得冤不冤?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对我动手。主要还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和袁绍大战,这个时候如果动了身为重臣的我,对他帐下幕僚的影响会很大,毕竟我算得上是曹操起兵时就加入了他旗下的旧臣了。若是他帐下人心不齐的话,会难以与袁绍抗衡的。”
糜贞道:“这个我能理解,只是你就不怕他想办法来陷害你?比如安个谋反之类的罪名,那真是杀了你都没关系的。之前的血衣诏,许都可一下子就杀了不少人。”
陆仁摆了摆手道:“曹操如果想和袁绍打,那现在的我对他来说就还有很高的利用价值。要知道袁绍的手上有多少地、多少人?而曹操的手上目前真正能用上的却只有兖、豫两州,其余的地方要么就如洛阳、长安一般残破不堪。要么就如汝南、徐州一般民心未稳,真正来说还派不上什么用场。
“老曹他眼下只有这两块能用的地头,兵源与钱粮的供给量其实很有限,而他真与袁绍打起来的话又不是一、两场仗就能解决问题的,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他哪里能将袁氏在河北的基业连根拔去?
“所以他需要我来打理内政,为这场持久战提供充足的钱粮。而且曹操知道,我现在一心只想为婉儿报仇,在婉儿的仇没有报之前我绝不会有二心。因此他敢安心的用我。不久前我去宛城劝降张绣,其实就是在坚定曹操心里的这种想法而已,不然又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去宛城?我吃饱了没事撑的去孤身犯险啊?”
糜贞稍稍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昨天把那些东西给我看的意思是?”
陆仁道:“我诂摸着许都这块地方,我们陆、糜两氏其实已经呆不得了。我万一有点什么事。曹操肯定会拿我们陆、糜两氏的族人开刀……”
糜贞惊道:“哎呀,这么说我押错宝了!?”
“……”
陆仁无语了半晌才讥笑道:“怎么?后悔了?后悔你把什么都给了我是不是?不过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另外我再告诉你啊,曹操这个人可是个色中魔王,只要是他看上了眼的女人。才不会管这个女人之前跟过谁,一样的照收不误。而你有这么漂亮……”
话未说完陆仁的胸口便中了一拳,再看糜贞咬牙怒道:“你混蛋啊你!开玩笑得有个界限!”
陆仁揉了揉胸口勉强的笑了一下。说真的。其实陆仁对糜贞所说的并不是什么实话,他真正的用意,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让糜贞这个大帮手帮着自己把身边的这些人全都迁移走。他想这么做的理由有二,第一是他不敢保证官渡之战曹操就一定能打赢,而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担心的事;
第二点则是在第一点的基础之上所产生的。这么说吧,陆仁既然决定了要帮着曹操痛扁袁家,借此来为婉儿报仇,到时候就必然会被袁绍划为曹操的归忠份子,那么陆仁原先所做的一些假设袁绍战胜之后却不会为难自己身边的人的事,就已经完全没了用处。
而对官渡之战的结果,陆仁的心里始终是没底的,如此一来陆仁就不得不重新想办法安排好身边这些人的退路。如果陆仁身边的这些人如果有个安稳的退路,陆仁也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下去。再说得难听点,官渡之战真要是有个什么万一,陆仁自己孤身一人逃命也可以方便许多,不会有人拖到他的后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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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回 意外调令
就在一片大雪飘飘之中,时间来到了建安五年的正月。
大司农署衙里,陆仁正对着地图,向一堆的大小官员详细的讲解与分派着建安五年农耕方面的各项事项。可才到说了一半的时候,就有信使赶到了署衙,让陆仁马上去见曹操。
这种事其实很平常,陆仁就没怎么留心,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赶往了曹操的司空府。可是一见到曹操的面,曹操再把急着把叫陆仁过来的目的一说,陆仁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老半晌的都没能回过神来:
“纳尼!?这个时候让我当徐州刺史,调我去徐州镇抚州事!?”
郭嘉这时凑了上来向陆仁解释道:“前番主公虽然击败了刘备,进而重掌徐州,但徐州民情不稳,得有个镇得住的人过去才行。”
“民情不稳?”
郭嘉点点头再详细的解释了一下,陆仁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
曹操前后是两次夺下徐州,而真要论起来,第一次是从吕布的手里夺来,第二次就是从刘备的手里抢下来。虽然都是同一块地头,但因为其主人的不同,其意义也就跟着变得不同。
简单点说,吕布占据徐州,对徐州上下而言就是个暴君;刘备占据徐州,对徐州上下而言则是个仁君。而曹操的两次出兵,干掉吕布的话,徐州上下当然会拍手称快;可是把刘备给赶跑了的话,徐州的上上下下就都有些不乐意了。其实也难怪,曹操在徐州那头人们的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怎么样,谁让曹操当初对徐州曾经做过那么过份的事来着?
这种事,如果多给曹操一点时间,让曹操慢慢的把徐州给消化掉也就行了,但眼下好像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毕竟曹操马上就要和袁绍开战。对徐州实在是有些顾之不上。但是在与袁绍决战的时候,徐州又不能不管不问,不然曹操的侧翼就会变得很不安全。
不过刘备这丫的收买人心的本事确实一流,虽说现在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在他的影响力之下,徐州那里仍有着一种对曹操不信任的氛围,所以凭着曹操留守在徐州的那几号人,好像还真有些镇不住……
郭嘉的这番话一说,陆仁只觉得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说老郭,那几位都镇不住场面的话。我去又有什么用?难道你忘了我对于领兵打仗这一类的事根本就一窍不通?”
郭嘉连连摆手道:“你错了,这又不是要你去领兵打仗,只是镇抚一下徐州的民情而已。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可能只有你才最合适。”
陆仁愈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哪门子的话?我怎么合适了?”
郭嘉双手一摊:“因为你在徐州那边的名声好,就这么简单。我们的陆、仙、师!”
“我……”
陆仁顿时就无语了。其实刚才陆仁也是因为原本忙着工作,满脑子里都是那些农耕诸事的时候被突然叫过来,又突然一下听说自己要被临时调去徐州,脑子就有些一下子转不过这个弯。
话说陆仁在曹操打吕布那次就曾经镇抚过徐州,而且当时事情做得都很不错。那个“仙师”的名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得来并且流传开的,因此今时今日的陆仁,在徐州那边的士民心中还真的是很有着几分的人望。
当然了,陆仁的这几分的人望要和刘备比显然还差得很远。但如果只是在这个时候镇一镇场面,让曹操在与袁绍决战的时候,徐州这个侧翼至少是暂时性的不生出什么乱子,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的说。
脑子里的弯这一转过来。陆仁当时就没了脾气。你说陆仁这个时候又哪会有去徐州的心思?以目前的情况,只有呆在许昌这里,才有机会找些借口到战场上去。然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把袁尚给砍了。可是现在去徐州……更何况这他妹的还是去当徐州刺史,意思就是你陆仁得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别乱动弹!
对此陆仁心里当然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人老曹亲口下达的命令,想不听都不行。不过即便是如此,陆仁还是想试试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因此就向曹操一拱手再试探着道:“曹公有命,陆仁自当尊从。只是曹公与袁绍大战在即,这钱粮军需不可有缺,所以今年的农耕之事……”
曹操没说话,仍旧是郭嘉一拉陆仁,低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当去年的两百二十万斛是假的啊?当然了,要和袁绍打,这两百来万的粮草也不怎么够看,但在短时间之内各军的粮草军需都没有问题,反到是这徐州要是没稳住,主公这里可就势危了。你小子也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不用我解释得太多吧?”
“……”
陆仁这回是彻底的没了脾气。现在的情况的确就像是郭嘉说的那样,曹操的粮草说紧张其实也并不是很紧张,相比之下徐州的局势其优先权自然会放在钱粮的前面。这玩意儿就好比是一个人既想去做事赚钱,可家里面却又进了贼。那应该是去上班,还是应该回家去抓贼?恐怕是个人都会作出选择。
没办法,陆仁知道自己是必须得到徐州去了,心里面很不甘心。而在这个时候,陆仁的心里还有句话,却是想说但不敢说出来:
“你妹的,陈登陈元龙不是还在徐州吗?有他就够了啊!哪用得着我跑这一趟?”
曹操这时忽然开了口:“义浩,你此番赴任不比往常。若在平时,你收拾收拾东西,再带上你的家眷赴任都无所谓。但是这回你等同于领军出征,所以孤希望你能把文姬留在许都……不过你想将文姬带在身边也没关系,婉儿身故之后,你身边也得有个女子为你主一主内事。”
陆仁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什么叫等同于领兵出征?陆仁是文官赴任好不好?带上老婆一起去任职所在地是很正常的事。可如果和领兵出征挂上了勾……在那个时代带着兵马出去打仗,家眷亲人什么的留在老板那里,说得好听点是老板出钱帮你照顾着。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人质。你老曹现在来这么一下是什么意思?
想是这么想,陆仁也没去争辩什么,因为争着没什么意义,毕竟这种事在那个时代就是规矩。再说陆仁要是急了,说不定反而还会惹来曹操的猜疑。而在现在这个时候,陆仁真不想和老曹之间闹点什么不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