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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畴的这些话其实可是有点问难曹操的意思了,曹操边上的人一听这话当时就差点炸毛,但曹操却马上就抬手止住了手下,跟着默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阵的发酸。因为曾几何时曹操也崇拜过卫青、霍去病这些抗击异族的名将,这一点从历史中曹操自称想自己的墓碑碑文为“汉故征西将军曹候之墓”一事上窥见一斑,而且终曹操一生北地异族的确不敢跨越雷池半步,在建安二十年连自己的亲儿子曹彰也派去打乌桓。
不过人的际遇往往不是能自己掌握的,现在的曹操已经五十多岁,青年时期扫讨五胡的梦想自己尚未能做到一星半点,陆仁却已经先他一步用自己的方式在做。虽然说做得并不怎么样,可对曹操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大的打击,甚至在心底有些嫉恨陆仁。
或许这和人们的心态有关吧?试想一下,假如说你是一个英俊潇洒又家财万贯的青年才俊,与一个相貌、才干、身家,反正什么都平平无奇的人同时追求一个女孩子,你在各方面都有着绝对的优势最后却输给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心里能好过(虽说这种事好像在现代根不就不太现实,纯属拿来作个比喻)?曹操差不多现在就是这种心态了。
连带着曹操又回想起了登陆后,田畴带来前来接应他过万大军的那五千多部曲。论战斗能力不太好说,这个不真正打上几仗是分辩不出来的,可是这支在当时只能称之为部曲的私军有一个方面绝对的强过曹操军兵,那就是他们的武器装备。仅这一点都能让曹操觉得自己有些面上无光。
众所周知,汉代的甲胄技术已经很发达,但终究因为生产能力与技术相对低下,还有矿产与原材料提供不是很充足的缘故,钢制或铁制的甲胄的造价昂贵,成本也相对较高。一般来说能用得起钢铁甲胄的要么就是身家颇丰的士家子弟或是高级将校,要么就是某个诸候痛下血本刻意打造的重装步骑。而寻常的各路诸候麾下军兵,一般武器与衣物能发齐就很不错了。至于甲胄方面,别说是钢铁甲胄,能发下大量皮甲、竹甲都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
陆仁派赵雨去南皮的那两次送了不少橡胶甲胄给曹操,之后又与曹操有过几次贸易,前后加起来大概在五千套左右,而且质量一次比一次好,只是五千套这个数字对于已经拥有十余万大军的曹操来说未免还是太少了些,平均一下要二十人中才有一个人能穿戴。
可是眼前这些个田畴部曲,刀剑武器不多说,那都是精于冶炼的甄氏宗族在雪莉的帮助下进行量产化的产品,连弓弩手身上都有一身轻便且防护能力不错的橡胶盔甲。曹操不由得在心里面作了一个比较,自己和这支装备精良的田畴部曲同时选出两千人进行正面对抗,谁能赢谁会输还真他妹的是件说不清楚的事。
曹操在那里满腹心事的发呆,一边的张绣怕气氛太过尴尬,就主动的找张辽聊起了天。这二位原先都曾在董卓的阵营里呆过,而且又都是张姓,有那么点同宗之谊,所以聊开之后到也算是聊得挺投机。
看着张辽和张绣聊得很是投机,曹操忽然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子泰,你们这样以私军之力抵挡胡骑终非正道,孤有意封你为偏将军,待击破乌丸之后正式发给印绶,今后便可名正言顺的为我大汉镇守北疆,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田畴愣了愣,又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继而离席向曹操拜谢道:“在下谢过曹公厚恩!在下向欲报效国家,只恨苦无良机。今日能得曹公青睐,实乃大慰平生。”
曹操对田畴答应得这很爽快稍稍有点意外,心中有疑脸上却没有带出来半分的问道:“子泰你……不用问问义浩的意思吗?”
田畴振振有词的答道:“陆仆射曾对畴明言,说是日后曹公进讨五胡欲得我为辅,我当相投为丞相助一臂之力。”
曹操“哦”了一声,心中到也颇为满意,更没有多想别的事情。本来嘛,那年头的人谁不想整个一官半职的好出人头地?而曹操对对方加以官职的招数也是屡试不爽,所以现在田畴答应得这么爽快,貌似也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不过曹操不知道,陆仁老早就跟田畴交待过,曹操加封官职的时候,田畴最好不要拒绝,不然可能会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事实上,陆仁有史料的参照,知道田畴一生其实都不想当官。如果按原有的进程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有个自己夹在这里面,田畴要是拒绝了曹操的拜封,那么以曹操的心性多半就会在心中生出疑虑,接下来的事情也多半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出于这种考虑,陆仁就告诫田畴不要拒绝。田畴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陆仁的意思,所以在这会儿才没有拒绝。
郭嘉这时适时的出言道:“主公、诸位,夜色已深,这小宴不妨早些散去,各自安歇。所谓兵贵神速,当出奇不意,我军当在两天内完成休整,然后从背后奇袭山海关。若事有泄露,则先机尽失不说,我等也怕会陷入困境。”
“嗯,奉孝所言极是,孤几误之!来来来,孤最后再敬二位一杯便当散宴。这两日,就要有劳二位于孤之军兵护卫了。”(未完待续。)
ps: 最近的时间老是调整不过来……马上高考了,大家都明白的。当然不是瓶子高考,而是瓶子的外甥女,瓶子要帮着老姐照应外甥女,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多。唉!
第二百五十九回 各方心思
酒宴散去,众人各归各处,郭嘉也来到了田畴安排给他的房舍。看了看这间房舍,郭嘉忍不住呵呵笑道:“这房子建的,到还真有几分那小子的风格。”
所谓的风格,其实就是砖石结构。田畴去夷州呆过一段时间,而且田畴的背后本身就是陆仁在支持着,所以菊花岛这里的营房什么的都是按照夷州那边的砖石构结来修建。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就是夷州那边的房子因为地处南方气候较热,房舍以通风透气为主,菊花岛则因为气候相对寒冷,房舍较为注重保暖性。
之所以会被郭嘉说有陆仁的风格,是因为当初陆仁在濮阳、许昌的时候就已经导入了板砖的烧制与使用,甚至连许昌城墙的修建都是砖石与夯土配合而成。不过由于战乱的原因,砖石的烧制与使用仍然只是在濮阳、许昌一带才较为常见,其余的地方则还没能真正的流传开,建筑结构仍然多以土木结构为主。正是因为这样,郭嘉在这里看到这种砖石结构的房舍的时候才会说有陆仁的风格。
看了看房舍,郭嘉却并没有睡意,而是在房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享受起了入夏时节那潮乎乎的海风……郭嘉是标准的内陆人氏,在此之前就从来没有坐过海船,再加上身体的底子不太好,之前在海上漂了几天就等于是晕了几天的船。
即便是有赵雨提供的晕船药,郭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尽管是上了岸,可是几天的晕船症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过来的,所以这会儿的郭嘉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那还不如吹吹海风让自己舒爽一点。
其实郭嘉并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以他的身体素质难以承受的地区。这种说法听上去好像是有点玄乎,甚至都有点可笑,但水土不服这种事情本来就存在于世间。而且在身体素质差的人的身上更加明显。
这么说吧,在现代社会的英国伦敦,有一年的夏季异常的炎热,伦敦居然有人因为炎热而至死,可实际上那年的伦敦才三十度出点头……这种事在一般的华夏国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郭嘉现在差不多就是类似于这样的情况。而与原有的历史进程有所不同的,是原本郭嘉跟着曹操走的是陆路和山路,跋山涉水间多半是因为过度的劳累而使身体超出了负荷;现在走的是海路,却因为过度的晕船症状而使身体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过来。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就是郭嘉的身上本来就有病,只不过暂时没有暴发出来。原本应该是由于过度的劳累而引发,现在则是变成了被晕船症状给引发出来。
如果郭嘉现在马上就停止行动并且安心休养的话,在身体状况有所恢复之后没准能逃过原有的那一劫,但可惜的是以郭嘉的性格,为了能够建功立业能把性命给扔去一边。因此别说郭嘉现在还没有查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了了,就算是查觉到了,也肯定会硬撑着跟随在曹操的身边。这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死忠、愚忠,而是为了将自己的梦想坚持到底。
不过这会儿的郭嘉在表面上还没有什么病症的反应。只是觉得累,却又累得睡不着。那潮乎乎、暖洋洋的海风吹在郭嘉的身上,到是让郭嘉觉得舒服了一些。再看了看夜色下的海景,郭嘉不由得暗自一笑。心道:“大海之广阔,果然是无边无际。如果不是真正的看到大海,并且在大海上漂泊了数日,我可能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见识其实是有多么的短浅……义浩。我还在这里望海而叹,你却已经统御着诸多的舰船在海上驰骋了。单这一点,我可就比不上你了。”
又看着大海发了一会儿的呆。曹操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奉孝,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入睡?”
郭嘉呵呵一笑,回应道:“主公不是也一样未曾入睡吗?”
曹操示意跟随在身边的护卫守在原地,自己则来到郭嘉的身边坐下,眯起了双眼沉吟道:“刚到这里尚不知虚实真伪,加之数日的海上漂泊,士卒劳累且多有不适,营盘的戒备自然是要多加留心方可。”
郭嘉笑道:“主公多虑了。这里也应该算是义浩那小子的地盘,所以主公只管安心休息便是。”
曹操沉默了一下,问道:“奉孝,你看出来了?”
郭嘉道:“之前赵雨那丫头那般轻易的就与田畴互通了消息,前后都没用几天时间,这么明显的事能看不出来?”
曹操道:“那你看义浩这举是否有诈?”
郭嘉很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主公可能还不知道,义浩这小子对这些侵扰北境的异族有种说不清楚的恨意,有时候在下都搞不懂他的这种恨意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事郭嘉当然搞不懂,因为那是陆仁心里面的愤青思想在作怪。不过对郭嘉来说,只要清楚陆仁很讨厌北方的游牧民族就行了。只是见曹操还有些担心,郭嘉就补充道:“就算主公对义浩仍有所担心,对田畴却大可放心。在下早就打听过了,田畴素来深恨乌丸侵扰北境,早就怀有北击乌丸之心,只是力不能及而已。现在主公率军北征,正合他心中志向,所以他断然不会作出什么不利于主公之事。其实主公也该知道,他曾经五番不应袁氏之辟,究其缘由不就是因为袁氏对乌丸多有纵容?”
有了郭嘉的这番话,曹操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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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去巡营的时候,赵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旗舰之上,在船头甲板那里望着菊花岛上的那些曹军营帐出神。过不多时,张绣悄悄的来到了赵雨的身边,看看左近无人之后,张绣压低了声音向赵雨问道:“雨丫头,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赵雨扭过头向张绣笑了笑,低声道:“先生那里传了消息过来,说张大哥你……该死了。”
“啊!?”
张绣当场愣住,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毕竟不管是谁突然听到别人说自己该死了只怕都会愕然不已或是生出愠怒。不过再看看赵雨那狡黠的微笑,张绣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反过来打趣道:“我终于要死了是吧?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死?”
赵雨道:“曹公于南皮率众登船之时,南皮的主力军兵也同时开始向山海关进军。计算一下路程,不出意外的话七日之内便可抵达山海关下。那时曹公大军正面攻袭关隘,曹公这里的奇兵则会突然发动攻击……”
张绣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就是问你一句,我该怎么死?”
赵雨笑了:“攻袭关隘,骑兵是派不上用场的,所以曹公出兵攻关之时,张大哥你可以顺理成章的请命为曹公断后,以防柳城方向的乌丸骑兵驰援。柳城距离关下约三百余里,以乌丸骑射之精,最多半日便可抵达,曹公介时虽然是两面攻关,但也需要有人为他断后。”
张绣又愣住了。迟疑了许久之后,张绣才犹豫道:“请命断后自然是不成问题,可是我只有两千余骑,打打游击搞搞骚扰还行,可是蹋顿如果是率大众往援,我这两千余骑又哪里能抵挡得住?”
赵雨再笑:“所以啊,到时候张大哥你为了能让曹公全力抢关,率领部众拼死奋战,进而还战死沙场,这不就说得过去了吗?如果蹋顿只派了个几千骑过来,你却死在了这几千乌丸骑兵的手中,那也未免太不像了点。”
张绣这回是懵了很久才回过味来,继而便向赵雨苦笑道:“雨丫头,陆仆射真的是这么个意思吗?你们这哪是让我诈死?分明是真的让我去赴死的好不好?我只有两千余骑,万一真碰上了蹋顿的上万骑兵,别说抵挡了,就连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赵雨此刻笑得格外的奸诈:“张大哥你又犯迷糊了。好吧好吧,不逗你玩了。张大哥,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这次率领船队运送曹公至此的人是我,而原本统领这支舰队的甘兴霸此刻却不知所踪?”
张绣又一次的愣住。他在抵达菊花岛之后的这几个月里面和甘宁见过几次面,而且还与甘宁联手打过几次小仗,抢了东西之后那是上了船就跑,所以自然知道甘宁统率着陆仁手上渤海地区舰队的事情。不过曹操赶到菊花岛本来就是在夜里,黑灯瞎火的张绣也没看清楚这支舰队的具体情况,还以为就是赵雨的直属舰队。现在被赵雨一提醒,张绣这才查觉到海岸上停留着的许多船只分明就是甘宁舰队中的船只。
再顿了顿,张绣向赵雨不住的摇头道:“雨丫头,你就不要戏弄于我了!有什么话,你干干脆脆的明说出来行不行?你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我心里可是被你弄得七上八下!”
赵雨笑了笑,但也正色道:“好吧,不开玩笑了。张大哥,其实甘兴霸在将舰队交付于我之后,已经乘快船赶回夷州去了,因为先生他已经另外准备好了一支舰队要交由甘兴霸来统领,而且这支新打造好的舰队,就是为了接应张大哥你才派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回 如何接应
数日之后,菊花岛上的曹军士卒都已经从晕船症状中恢复了过来,而南皮方面的曹军主力也已经抵达了山海关下,并且与赵雨派来的船只取得了联系。两头约定好时间之后,曹操便率领着菊花岛上的万余精兵登船离岸,开始向山海关的东侧进发。
除去曹操的这万余精兵,田畴带着他的五千多人跟随曹操一起抢关,张绣则适时的向曹操提出了用骑兵断后的请求。因为这符合目前战局的需要,曹操自然是马上就同意了。
菊花岛至山海关之间的航程不到九十海里,以赵雨所率领的舰队的航行能力最多两个时辰就可以抵达。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影响到对山海关的奇袭,这支搭载了一万五千余人的舰队暂时还没有靠近,准备等到西线那边发动了正面攻击之后再快速登陆。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西线曹军开始对山海关西侧发动攻击,同时在海岸处点起了作为信号的狼烟。而那个时代的狼烟在十几公里外就能看见,赵雨事先派出的侦察船在看到狼烟之后,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主舰队所在海域向曹操禀报,接着曹操就一声令下,一万五千精兵在山海关东侧约十左右里的海岸开始快速登陆。
不止是士卒,还有几艘船只上面搭载着夷州出产的组装型投石机,这可都是陆仁之前在回电给赵雨之后急忙从夷州另外调派船只运送过来的。毕竟曹操这是要打攻关战,而且山海关的主防方向是在东面,也就是曹操要打的这一面,没点攻城器具哪里能行?
闲话少说,当曹操的一万五千人突然出现在山海关的东西的时候,立刻就引发了关里乌丸部众的恐慌。不过山海关毕竟是要地险关,蹋顿和袁尚在抢下山海关之后在山海关留了将近三万人的部队,此刻虽然有所惊慌。但一战之力却还是有的,而且也马上就派出了快马赶赴柳城向蹋顿求援。
且不提曹操在山海关下如何激战,只说这会儿的张绣带着他的两千多骑兵在菊花岛与山海关正中间的地方作着警戒,距离山海关大概是三十公里左右,而这可是一个精心挑选出来的距离。
气氛有些紧张而压抑,因为大家都知道柳城方向肯定会有乌丸的援军赶去增援山海关,因此这回可不是之前去某个乌丸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