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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兰姑娘说过,她和陆仁的关系非同一般,而现在对面就是陆仁的军队,要是我能去到对面那里并且见到陆仁的话,又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兰姑娘?”
只是这个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下,香草马上就苦笑着摇起了头:“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我?那陆仁可是一方的霸主,而我又是个什么身份?且不说这隔着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过去,就算是过去了,凭我的这个身份说想求见陆仁或是求见兰姑娘,谁会理我啊?再说现在这打着仗的,我真要是过去了,多半还会被人当成是奸细……”
想到这里香草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之前她去亚美尼亚那里找寻兄弟的时候曾经一度意外被俘,而以香草的姿色,差点就被罗马人把她给“就地正法”了。这是被人看出她香草还是完壁之身,完完整整的送回罗马可以卖到更好的价钱,这才使香草躲过了一劫。
而经历过这样的一次事件,也自然会给香草留下相当的心理阴影。反正对现在的香草来说,真要是被抓了,把她一刀给砍了都算是好的,最担心的则是由于自身的姿色而成为那些大兵们发泄某方面**的工具,可这种事在战争时期却又再平常不过。
所以最后最后,香草只能是这样宽慰自己:“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再说人家兰姑娘会不会在陆仁的军营里都不知道呢!而我嘛……帮哈桑克因治好了伤之后,就赶紧的回王城去守在神使大人的身边,那才是我的使命……”
转过天来,陆仁这头对北岸新一轮的攻击又开始了。
前面说过,陆仁为了给己方寻找与创造战机,同时也是为了刺激萨珊家族与罗马方面,对北岸的攻击加强了许多。
虽然说陆仁仍未尽全力,而且给部队将领下达的命令是“一但发觉某个点要付出大量的伤亡才能拿下来,那么这个点宁可不要去拿,要尽可能的减少将士们的伤亡”,可真到打起来的时候,很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控制得住的。
就比如说在这个时候的某个点,交战双方一开始还算是各有章法、各有节制,可不知怎么的双方就都打红了眼,居然就在一个小小的阵地上打起了拉锯战。先是我把你打出去,接着你组织人马反扑把我给打出来,然后我又集中了一些兵力把你打出去,回头你又再次反扑把我给打出来,反正反反复复的都好几回了。
怎么会打成这样的原因,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而一个点的战况打成这样,双方都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相当数量的伤亡。陆仁这头的将士自有对伤亡人员的救护方式,这里不去多说,只说安息这头一堆的伤员撤下来,安息的随军医生就忙不过来了。
最要命的是这里的几个将领在拉锯战中负了伤,其中有俩货的伤还比较重,而这俩货之中有一个是哈桑克因的心腹爱将,哈桑克因一听就着了急,马上就厚着脸皮的请香草去跑一趟。
香草的实际身份又不高,人家哈桑克因那么高的身份地位,低声下气的跑来请香草帮一下忙,香草又哪里敢不答应?再说香草之前也一直在客串着战地护士,现在也算是她的份内之事,所以马上就答应了哈桑克因的请求,带上了药材和器械往那个点赶了过去。
香草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其实已经临近傍晚,双方的拉锯战也算是告一段落,至少目前的结果是安息方面打汉军给击退了……其实也是甘宁在闻讯之后赶了过来,看了一下情况之后就下令别再这么打了。说起来这个点虽然有一定的重要性,但总体上不太方便后续部队的跟进,冒冒失失的就这么打下来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也有违陆仁目前的战略意图,所以在占了一些便宜之后,甘宁就喝令中止攻击并且退回来。
所以香草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不过那些事与香草没什么关系,她的任务只是赶来这里给那几个安息将领疗伤而已。
一番的忙碌之后天可就黑了,香草却也是累得够呛,所以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找了个比较凉爽的地方坐下来休息,然后这一坐下来,已经累得不轻的香草就这么稀哩糊涂的睡着了。
其实别说是香草,这里的安息守军这一天的拉锯战打下来,又有几个不是累得够呛的?现在汉军退去,他们松了口气,坐下来就睡着的人可真不在少数。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想到甘宁组织了一支摸营突击队,趁着夜色悄悄的潜水摸了过来。说起来吧,甘宁做这个事还真是在行,而今天的这个点虽然不能就这样打下来,但甘宁却也不想安息那头就这么闲着,所以是组织了这样的一支摸营突击队,说什么也得给这里的安息守军打上一记闷棍的说。
甘宁此举,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可言,说得难听点就纯淬的是想小试上一下身手、过上一把小瘾而已。不过无所谓了,这种行动根本就不用去专门的问询陆仁,甘宁自己就完全可以作主,而且今天攻击这里的汉军吃了一些亏,所以也想在这个时候再讨点便宜回来。
总之,两百多人的摸营突击队就这么悄悄的摸了进来,并且在搞掉了一些岗哨之后,他们就开始埋设炸药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些破坏工作。
事有凑巧,几个摸营突击队的队员在埋设炸药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躲在偏僻的角落里睡着了的香草……香草毕竟是女孩子,不太方便和那些大老爷们儿呆在一块,所以在忙完了疗伤的事情之后是找了这么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猫着休息,原本是打算坐一会儿,吹够了风就回帐,可她今天又是赶路又是疗伤的,人真的是累着了,才会在这里一坐下来就睡着了。
要换作一般的安息女子,这些摸营突击队的队员可能都懒得去理会。心狠点的会趁着你正在熟睡之中在你的脖子上来上一刀,心软点的则会不去管你,你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混乱之中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命。
可香草不一样啊!这到不是说香草特别漂亮,能够让人一看就对她动心,而是香草一直都跟在婉儿的身边,在身份上有点特殊,一些习惯什么的也是在跟着婉儿走。简而言之,就是香草虽然是波斯人,但身上穿着的却一直跟着婉儿走的汉系服饰。
这应该算是香草在安息这头的一个特殊的“身份认证”,要换了别的波斯女子可没这个胆子,而安息军营里的人就算不认识香草,在看到这样一位身着汉系服饰的波斯美女的时候,一般也都会知道这是神使大人身边的侍女香草,自然是不敢怠慢。
这些事不去多扯,反正这个时候的摸营突击队队员忽然见到这样一位身着汉系服饰的波斯小美女,也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波斯小美女的身份可能很不一般,那还不顺手牵羊的就把香草给堵上嘴再掳回去!?
香草被人一碰当然是马上就醒了,可她又哪有能力在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的面前反抗?简而言之,一个手刀把她打晕过去就万事ok,然后就被摸营突击队队员们给带了回去。
至于接下来这个点发生的爆炸,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这里就不再多说了,甘宁这里就是想让这个点乱上一乱,却也没打算再趁乱攻击。所以当突击队员们都回到了船上之后,甘宁就下令返航回寨睡大觉去。
而当突击队员把一身是水的香草扔到甘宁的面前,向甘宁邀功的时候,甘宁也愣住了,心说你们这些混帐家伙这是神马意思?老子也不是那么好色的人啊!
再等到突击队员把之前的判断一说,甘宁也看清楚香草的身上的确是一身汉系的服饰,神色就变得有些凝重了。突击队员都能判断出香草的身份应该很不一般,甘宁又哪里会判断不出来?所以在打赏了突击队员之后,甘宁就蹲下了身去检视香草。
香草这会儿也早就醒了,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的甘宁。说起来吧,甘宁的形象确实有点不太好,身上总有着那么些的匪气,毕竟甘宁早年间就是个亡命江湖的人,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些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就完全的消褪掉。
不扯太远,反正香草是被甘宁给吓到了。而在香草看来,甘宁那检视自己的目光,根本就像是一匹“狼”正在检视着它的“猎物”,而接下来等待着她的,诂计就会是那啥那啥了,而且会是极为野蛮粗暴的那种。
人这一急,自然就会发慌。等到甘宁扯出堵在香草嘴里的布头,都还没来得及问话,香草马上就是一串流利的汉语甩了出来:“别碰我、别碰我!”
甘宁也是一愣,心说这小妞懂汉语?
而香草在惊慌之下,话也有些不经大脑,或者说一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会顺嘴就说出来:“别、别碰我,别伤害我!对、对了!我认识兰姑娘,我想见兰姑娘!哦对,我身上还有兰姑娘当初送给我的竹符!!”
(平安夜……瓶子讨厌这个!因为瓶子是在夜场工作,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那简直就是忙得脚不沾地。唉!!)
卷三 第四百二十三回 会当有变(三)
波斯湾入口南岸,马斯喀特。
这会儿的时间大概是早上十点来钟,甘宁的座舰也已经在码头那里靠了岸。那些琐碎之事不去多说,甘宁是带上了几个近卫,又弄了辆车子把香草给扔到了里面,随即就往陆仁的所在之处赶了过去。
只是等甘宁一行人来到寨门那里的时候,甘宁就愕然的发现貂婵正坐在寨门那里把玩着手上的某个小玩意儿……这是陆仁这里的一个小习惯,就是陆仁手上正有什么要紧事在办,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时候,就会让貂婵去外面挡着。
甘宁见是这般情形就停了下来,而貂婵一抬眼见是甘宁来了,也站起来拦住了甘宁。各自的行了个礼,甘宁就问道:“秀夫人,主公这是?”
貂婵笑得有点尴尬:“说是大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不方便。”
甘宁再次愕然,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可以的话,可否请秀夫人告知一二?”
貂婵“嗨”了一声再摆摆手,神情是显得既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可奈何:“义浩他正在船上打儿子呢!”
“打、打儿子!?”
甘宁愣了老半晌才回过神来,讶然道:“难不成是大公子清岚跑到这里来了?”
貂婵黑着脸点了点头,到让甘宁也有些哭笑不得:“打!是该打!”
甘宁口中的“大公子清岚”,指的自然是陆仁的长子陆风。自陆仁率军出征之后,陆风作为陆仁的长子,本来是在荀的协助之下坐镇夷州,可这小子却在这个时候督率着补给舰队跑到了陆仁这里来,把陆仁给气得够呛,当即就让貂婵去外面守着,然后自己这里非得好好的揍一顿这小子不可。
而陆风早些年曾经在陆仁的安排之下,在甘宁的舰队里“实习”过,所以甘宁对陆风的一些顽劣之举那也是深有体会,也因此才会说出陆风“是该打”这样的话。
彼此哭笑不得的对望了一下再一齐摇头,甘宁就摆摆手道:“主公手上如果不是有紧要之事的话,那么大公子晚点再打也不迟,到是末将这里真的是有急事禀报。”
说着甘宁就取出了一枚竹符递给了貂婵。确切的说,这枚竹符并不是军事与政治意义上的那种“符”,而是一枚用上好的竹材再经过特殊的工艺制作出来的装饰品,使其虽然是竹制品却有如美玉一般的漂亮。
貂婵接过来一看就愣住了:“这不是小兰的竹符吗?怎么会在甘将军你的手里?”
甘宁没接话,而是反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车子……
此刻的陆仁座舰舱中,陆仁正抄着鸡毛掸子把陆风给抽得四处乱窜。
“你个混帐东西,平时胡闹一点也就算了,至少你还知道个轻重,可你不在夷州呆着,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中原那里的时局随时都会有变,这个时候不能没人镇着!?”
陆仁这回是真的气坏了。现在的华夏那边,刘备和曹丕随时随地都会登上王位,还有个孙权肯定也不会就这么闲着。而这三大巨头手头上的这档子事一做完,势必会引发出华夏地区新一轮的大变动,会出现一些什么样的情况谁能说得清?
而且由于自己没有带兵回去的缘故,使得荀于心灰意冷之下躲起来隐居,不再过问任何的事情,这就意味着陆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偏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智囊。所以在这个时候没人在夷州镇着怎么能行?可这个时候,陆风这小子却跑来了波斯湾?那还不该打!?不止是该打,更应该是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这头的陆风终于是被陆仁给撵得无处可逃,只好回转过身以一招空手入白刃架住陆仁抽下来的鸡毛掸子……说实话,陆风出生于建安九年,到现在已经是二十三四岁的人,正是个年青力壮的大小伙子,而且是从小习武,武力值可不低。所以说陆仁要是不开特殊能力的话,还真打不过自家的这个捣蛋儿子。
“老爹,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陆仁大怒:“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在夷州坐镇,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这边陆风抓紧时间的把陆仁手里的鸡毛掸子给夺了下来再扔去一边,然后就向陆仁赔笑道:“老爹,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不过咱家里不是还有小雨(指陆雨)在镇着吗?老爹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论及管理政事,小雨可比我要强多了,有她在家里镇着,不用担心的啦!”
陆仁再怒:“这就是你可以偷偷跑来我这里的理由?小雨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碰上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有不方便的地方,这个时候你不去顶着怎么能行?”
“没事的啦老爹,相关的事情我在来之前就和小雨都处理好了……喂喂喂,别打别打!”
新一轮的父子追逐刚刚开始没一会儿,陆风就被刚刚登船的貂婵和甘宁给联手拿了下来再按到了陆仁的跟前。陆仁气不过的在陆风的屁股上狠踹了几脚,接下来到也没有再做什么。这人都过来了,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狠狠的揍上一顿再让这小子赶紧的滚回去才是正理。另外甘宁在这个时候跑来见自己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陆仁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打儿子这种事情上。
踹完这几脚让陆风这小子滚去一边罚站,陆仁就向甘宁问道:“兴霸寻我,有何要事?”
甘宁没说话,到是貂婵瞪了一眼在边上罚站的陆风之后就把那枚竹符递给了陆仁,陆仁一看到这枚竹符也是一愣。说起来,这枚竹符还是陆仁交给陆兰的东西,以方便陆兰在各处行走,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解决麻烦。换句话说,这枚竹符表面上是装饰品,实际上却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影视剧里的那种“特别身份证明”。
这些不去多扯,只说陆仁在看到这枚竹符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愕然道:“这竹符从哪得来的?兴霸是你不是抓到了一个叫香草的波斯女子?”
香草之前被罗马人俘获,并且送去了罗马作为奴隶售买,是陆兰正好救了下来。后来陆兰为了能够与婉儿联系上就设法将香草送回安息,这时为了让香草能够在路上免去一些可能会碰上的麻烦,就把一枚这样的竹符交给了香草。而这个事,陆兰在那次从罗马回到陆仁的身边的时候自然是有跟陆仁说清楚,所以陆仁知道有一枚这样的竹符在香草的身上。
而香草在回到安息之后,既不敢也舍不得把这枚竹符交出去,毕竟这可是香草心中的偶像送给她的礼物,再说她回到安息之后也不太可能把这枚竹符归还给陆兰,所以就作为一个小饰品随身带着。再在意外的被甘宁的摸营突击队抓到之后,香草就想起了陆兰当初说过的话,赶紧的就亮出了这枚竹符。
总而言之,这枚竹符现在是回到了陆仁的手上,陆仁也马上就判断着说甘宁是不是意外的抓到了香草。得到了甘宁的肯定之后,陆仁也不作他想,赶紧的把香草带上船来问话……香草是婉儿身边的贴身侍女,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肯定能从香草那里打听到一些有关于婉儿的情报,那当然是要赶紧的问。
没过一会儿,波斯小美女香草就被带到了陆仁的面前。而这时的陆仁为了稳妥起见,还特意的把丝法莉莲给叫了过来,让她辩认一下甘宁抓到的这个波斯小美女是不是香草。以丝法莉莲在萨珊家族中那种特殊的身份地位,除了要认识婉儿之外,当然也要认识婉儿身边的人。
看过之后,丝法莉莲就向陆仁点头,表示这个波斯小美女的确就是婉儿的贴身侍女香草,然后陆仁也很惊讶香草不在婉儿的身边呆着,怎么会跑到北岸前线还被甘宁给抓了。等问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陆仁也忍不住仰天轻叹,心说这一连串的因果也太凑巧了。
甘宁在前线那里还有作战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