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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双脚乱蹬,双手更是向身后乱抓,只是刚够到麦铁杖的脖子,在上面划出数道血痕,全身的力气便迅速失去。
“爱卿放心,本宫会向父皇奏报,你是畏罪悬梁自尽,也可以保你一个全身。”太子的声音在杨素耳边最后想起,他心中伸起一丝悔意,没想到太子真的敢杀他,意识马上就陷入了黑暗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凯旋
论生前如何叱咤风云,文才武略,此时的杨素只是一体,望着杨素脖子上系着的白凌,杨广、杨俊、高颍等人都怔怔的站着,所有人都仿佛傻了一般。
他们今天一早接到杨素畏罪自尽时,谁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急急忙忙赶到太子府,亲自见到杨素的尸体还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昨天杨素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就会自尽。若不是此事发生在太子府,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跳出来指责杨素是被人暗害。
沉默了一会儿,高颍才首先发话:“吕大人,清河公昨日还是好好的,为何到了晚上就会自尽,吕大人可否给本宫一个解释?”他虽然不敢斥问太子,对吕沐霖则毫无顾虑,若是杨素的死有问题,吕沐霖无疑是一个知情者。
众人一时都将目光对准了吕沐霖,看吕沐霖如何分说,吕沐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状纸:“当然可以,这就是杨素自杀的原因?”
高颍一把从吕沐霖手上将状纸抢过,快速看完,脸上的怒色顿时化为茫然,抖动着手问道:“这可是真的?”
吕沐霖从容道:“当然是真的,杨素见过后,自知难逃死罪,才会抢先自尽。”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导致清河公自尽,连忙伸长脖子,想看清是什么,杨广连忙从高颍手上接过状纸,只看到一半。马上惊呼出声:“好,好个杨素,死有余辜。”
“二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杨俊凑头上去,看完之后也是勃然大怒:“叛臣贼子,死地如此轻松,简直太便宜了。”
这封状纸既然是杨素亲信所写,自然有一定的可信度。杨素既然打着谋反的主意。他们身为亲王。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庞晃所写的证词在众人手中传了一遍,院中顿时惊呼声不断,怀疑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不过,大家都知道,杨素是白死了。有了这份证词,皇帝就算怀疑也不可能对太子作出追究,一时之间,心头泛起一股寒意,太子以前给人的感觉一向仁厚无比,可是真是如此吗?
“两位王爷,各位大人,太子有请!”
众人默默无言的又看了看杨素盖在白绫下的尸体一眼。杨素已死了半天。现在已快接见六月,尸体已经有味了,见到杨素确已死去。太子又有杨素谋反的证据,现场看杨素也确实死于自杀,谁都不愿在这里多待,很快都走出小院。
“各位爱卿,你们已经看到清河公地尸体了,此事该如何处理善后?”
“太子,杨素谋反之事既然确切,自当通告天下,并请皇上下旨,诛除其九族。”说话地是青州总管燕荣,若是说听到杨素死讯最高兴地莫过于他,同为将领,他只不过是没有阻止部下进入民居,导致建康城中数百人死亡,数百妇人被奸淫,若是搁以前,这算多大的事,可是他和手下许多高级军官都被当众棒打,还有数十人被杀头,杨素可是下令屠城,若是杨素不受到惩罚,他当然会心里不平衡。
一旁的贺若弼听得好笑,轻轻的喝斥道:“糊涂,别忘了当今皇上也是弘农杨家一脉。”
燕荣顿时满头大汗,才忘了皇上和太子也在杨素的九族之内,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写进祖庙之中,若是灭了杨家,等于也灭了皇帝的祖庙,如何使得,他顿时结结巴巴起来:“太子,臣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杨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才回过头道:“不管如何,清河公于我大隋立下颇多功劳,本宫若知道杨素会如此决烈,昨晚也不会将谋反证据给他,如今死者已逝,若是多追究下去,于江南地稳定不利,本宫想以秘报的形式呈送给皇上,具体处理,还是请皇上决断如何?”
这样当然省事,大家也不用承担责任,一时齐时颂道:“太子英明!”
“南方天气炎热,尸体不易久存,清河公悬梁而死,诸位既然没有异议,清河公的尸体也将尽快使其入土为安,如何?。”
太子如此安排,正是稳妥的办法,大家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杨素死都死了,他们又不是杨素什么亲戚,难道为了一个死杨素和太子作对不成,众人都异口同声同意,当天就将杨素的尸身装进一口薄棺材中,就在建康城外的乱土
意挖了一个坑埋了。
又过了十余天,韩擒虎的公文已经到了建康,第三路大军已经稳定下来,除了少部分人听到杨素被捕想反抗外,大部分人听到太子赦免其屠城罪行的诏令都安份守纪,而杨约,杨玄感,刘仁恩,薛冑等与杨素亲近之人,韩擒虎已将他们下狱,随时可以押解进京。
同时韩擒虎还另外奏报,仅杨素个人就从湘州屠城中私留了价值上百万贯之巨地财物了,这刚好印证了庞晃地证词,杨素对湘州屠城完全是蓄意而为,目的是为了积累私财造反所用,这下本来心中对于庞晃证词完全不信之人也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在韩擒虎的公文来了没几天,皇帝地圣旨也已下来,圣旨中果然只是命令太子暂时解除杨素的职务,并让高颍暂代看管杨素,对于如何处罚杨素,根本提也没有提,可惜杨素此时的尸体已烂,高颍就是想看管也看管不了。
这封圣旨杨勇只看了一眼就丢下,此刻杨素悬梁自尽的消息应当到了京城,杨勇不去想皇帝接到这个消息时会有什么表情,是暴跳如雷还是一言不发,总之杨勇不相信,一个死人能再动摇自己的位置。
开皇八年,太子将秦王任命为江南大行台后,下令班师回京,除了留守在江南的兵员,二十多万大军押着攻占南方后缴获的各种财物,珍宝古玩,还有南陈皇帝以及文武百官,宫女妃嫔,一路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大军前后绵延上百里,一路上经村过镇,所有百姓都扶老携幼出来观看,同时也传颂着隋军这次灭陈的功绩,贺若弼,韩擒虎的名声固然可以使小儿止啼,晋王,秦王也得到巨大的荣誉,而太子作为监军,统领着数十万大军一举灭陈,自然更是倍受瞩目,唯有杨素身为三路行军元帅,无声无息,被人刻意遗忘。
六月从建康出发,大军行进三月,至到开皇八年的九月才到达京城,皇帝亲自驾临骊山,慰劳凯旋而归的壮士,在太庙按古礼举行献俘仪式,杨勇身为太子,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杨广,高颍,贺若弼,韩擒虎等有功将士。
陈叔宝及陈国诸王侯乘着牛车,手捧图籍,户册等次序排列,在铁甲骑士的簇拥下,一一来到杨坚面前,杨坚命李德林先是宣读诏书慰劳,接着又令内史宣读诏书对其相责,责备陈国君臣不能互相辅佐,以至陈国灭亡。
陈叔宝和群臣都是十分恐惧,无言以答,眼下大隋皇帝一言就可以让他们生,一言也可以让他们死,令他们意外的是杨坚显得非常大度,责备完后,马上下令陈叔宝可以位同三卿,并赏赐了宅院,各种物质以供陈叔宝享用,由于陈叔宝的子嗣众多,杨坚还担心日后这些人无以为生,赏赐了城外大片肥沃的农田作为他们日后的用度。
为了赏赐归来的有功将士,皇帝下令在广阳门宴请众人,从广阳门外一直到南郭城的道路两旁都堆满了赏赐所用的布帛,铜钱和酒肉等物。
贺若弼被封爵为宋公,加上柱国,赐布帛八千段,韩擒虎同样加上柱国,赐布帛八千段,加爵位寿光县公,而高颍也因军功受赏,加上柱国,晋爵为齐公。
杨广被任命为太尉,杨俊的江南大行台被废除,只是杨坚依然给予杨俊扬州总管之职,总辖四十四州军事,镇守广陵,而杨勇已是太子,赏无可赏,皇帝赐下布帛万匹、宫女数十、赐予辂车、乘马、衮冕之服、玄圭、白壁。
对于这些赏赐,杨勇自然不会在乎,在乎的是杨坚对杨素一案的反应,只是好象杨坚对杨素已经忘记,既没有追究杨素之意,也没有下旨对杨约、杨玄感、杨玄奖、刘仁恩、薛冑这些人处理。
第四卷 天子家事
第一章 大旱
名打着赤膊的农夫走在一片焦黄的庄稼地里,他的肩沉重的扁担,扁担两头的水桶里全是浑浊的泥水,农夫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全身赤裸,身上东一块西一声的大泥巴几乎成了他的衣服,他手里抓着一串穿起来的泥鳅,黄,还有一些小鱼小虾,却是显得异常兴奋,完全不顾头上灸热的可以将人烤熟的太阳,一蹦一跳的走着。
农夫在前面停了下来,叹着气将桶中的泥水一勺勺浇在发焉的庄稼上面,在他前面,只有这块数十步的庄稼地还保持着一小片绿色,在周围偌大的枯死庄稼地里,从远处看去,就连巴掌大也没有。
泥水浇到地里,马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已经卷起叶子的庄稼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重新舒展开来,只是浇不过十余步,桶中夹杂着大量泥土的水已经用完,望着桶中半寸厚的黄泥巴,农夫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渠中连这样的泥水也没有了,如果不浇地,眼下的这点绿色不出数天就会变得跟其他焦黄的庄稼地一样,生机全无,以前流的汗水完全白流。
这是开皇十四年的夏天,距离大隋一统天下已经六年,这六年来,大隋江山稳固,国福人衍,尽显多年都没有的太平之景,由于国家承平,朝庭将精力全部放在民生上,加上官员得力,少有偷奸耍滑的现象,太子亲自掌管的农学院更是象神乎其技一样。不时推出效率更高地农具,让每个劳力能耕种的土地越来越多,产量越来越高,百姓也越来越富裕,一些普通的农户在过年时都能做上一双丝履,给家中的黄脸婆扯上一段绸衣,晚上吹了灯,用手摸上去。这绸衣比黄脸婆的奶子都要光滑。
这样的好年景过了数年。一进到开皇十四年就不行了。今年三四月份以来,这天气就象邪了一样,整个关中只有零星的小雨,进入六月份以来,大半个月过去了,更是连一滴雨也没有下。
三四月份时,大部分的农户倚仗着朝庭这些年来修建地良好水利设施。还能勉强将庄稼种下去,只是到了五月,庄稼正长到一半时,水利设施再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除了渭水还能见到一条白带子一样地水外,其他水渠都开始断流。
有水车又如何,有沟渠又如何,老天爷不下雨。再好地水利也成了摆设。没了水,加上每天太阳的灸烤,庄稼长势再好也只能慢慢枯死。一些勤快的庄稼人开始还用木桶挑水,只是到了六月老天仍没有半点下雨的迹象,大部分农户都已绝望,只能任由庄稼自生自灭,唯在眼前的李二蛋如驴子般执扭,不肯放手,抱着保住一点是一点的念头,每天还坚持挑水。
只是现在连水渠中最后一点泥水也没有了,要再挑水,就只能到十多里的渭水了,李二蛋放下手中浇水地勺子,抬头望了望空中还挂着的太阳,无奈的摇着头,知道再过几天,自己地里的这点庄稼也保不住了。
在广通渠与渭水的交接处,正驻立着一队十余名的骑士,广通渠是开皇四年所修,它从大兴城西北引渭水,沿汉代漕渠故道一直向东,至潼关入黄河,长三百余里,自从广通渠开通以来,这条水渠便承担着大兴城与外界过半的物质运输任务,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只是现在广通渠里的水流在入口就已经小到不足膝盖深,下游更是断流,莫说是运送物质,就是空船也无法行驶。
“殿下,整个广通渠已经断航一个月了。”章仇太翼忧虑地道,从开皇八年,杨勇从江南凯旋而归之后,章仇太翼总算安心在东宫待了下来,成为杨勇地得力谋士。
虽然整个关中大旱,不过从开皇初,大隋就开始修建义仓,储存粮米,如今全国的存粮合计不下数千万石,就算今年全年没有收成,这些存粮也可以供朝庭食用有余,只是有粮还须运进来才行,整个关中因干旱受灾百姓超过二百余万,每月所消耗的粮食就近百万石之巨。
关中平原被称为天府之地,粮食一向自给有余,只是今年本应该是收获地季节,庄稼早已焦枯,百姓全靠以前的存粮活命,京城粮食必须全部外运,偏偏由于干旱,京城最重要的外运渠道广通渠断航,所需的粮食全靠陆运过来
现在官道上全部被运粮的马车占据,运进来的粮食依耗,京城粮价一日贵过一日。
杨勇今年已是二十八岁了,接近于三十而立的年龄,嘴角已经蓄起了胡须,显得比以前成熟稳重了不少,听完章仇太翼的话语,忍不住接口道:“是啊,京城百万人口,一旦存粮耗尽,纵使外面的粮食再多,不能运进来又有何用?”
“章仇先生,你精通天文术数,能否算出最近是否下雨?”吕沐霖询问道。
章仇太翼直摇头:“难!难!贫道日夜察看天象,多不敢说,最少可以断定,半月之内必无半滴雨下。”
章仇太翼的话众人当然信服,从今年三月开始,章仇太翼就断定今年整个关中要大旱,众人开始还不信,只是到了四月,众人就半信半疑,过了五月,再也没有人怀疑关中大旱的话,若只是半月无雨还好,只是这话章仇太翼已经说了起码十数遍,都是半月无雨,间或小雨,这么半月之后再来半月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渭水上,一条渔船漂然而下,渔船两头分别站着一名老者和一名壮汉,看到岸上的十余名骑士,老者眼睛顿时一亮,大声喊道:“客官,要鱼么?新鲜的大活鱼。”
渭水水浅,加上广通渠断流,渭水中少了运货的舟揖,却正是渔民打渔的好时季,京城里每天天不亮就有许多渔民赶早向城中运鱼,小到只有一两个手指粗的杂鱼,大到七八斤的大鲤鱼,应有尽有,倒是让京城中的权贵享了不少口福。
岸上众人无动于衷,这里离城二十多里,加上天气炎热,除非他们马上回去,否则只要多耽搁一点时间,再活的鱼到了城中也要臭了,自然没有人想去买鱼。
那名老者见众人不动心,以为众人不相信,急忙从舱中提出一条数斤中的大鲤鱼,吆喝道:“客官,看看这鱼,可以现做现吃的。”
尺长的大鲤鱼在老者手中拼命的摇着尾巴,只是老者紧扣鱼,任大鲤鱼如何挣动也无济于事,果然是活鱼,听说可以现做现吃,众人忍不住心动,太子爱吃鱼,征伐江南时,竟然连陈国权臣沈客卿府中用来观赏的锦鲤都让太子命人捞起来做菜吃了一个精光,至今还被那些尝到锦鲤味道的护卫津津乐道,自然身边左右也养成了吃鱼的习惯。
吕沐霖低声问道:“殿下,是不是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众人从早上出来,赶了数十里路才到这里,肚子也委实饿了,虽然马背上带着干粮,但有新鲜的鱼吃,杨勇当然不愿意吃干粮,点了点头。
麦铁杖大喜,用破锣似的声音吼道:“老头,把船划过来,我们要吃鱼。”麦铁杖是南方人,从小在水边生活,论起吃鱼来,当然是他最为心切。
“唉。”老者欣喜的应了一声,把鱼重新放进船舱,招乎另一边的壮汉一声,把船向两渠交汇的台阶处划去,若是平时渭水正常时,渔船只需往岸上的柳树一系就可以停靠,只是此时渭水水位下降的厉害,唯有在台阶处才可以停船上岸。
杨勇一行人也连忙催马上前,到了台阶处才甩马下鞍,等他们沿着大条石做成的台阶来到这对父子的船边时,那名壮汉已经熟练的给数条大鱼剖腹刮鳞,船上的炉火也升了起来。
刚才隔得远了,这对父子只看到岸上之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料想是有钱的豪客,才会拼命打招乎,只得离得近了,看清这伙人的打扮,父子两人心中不由嘀咕起来,这队人委实太奇怪了一些。
这队人共有十四人,其中一名道士,一名贵公子,一名铁塔一样的仆人,一名年轻的书生,还有十人却全是彪形大汉,身上鼓鼓襄襄,好象带着兵器,若不是现在大隋已太平多年,恐怕父子两人非把这队人当成上山的强人不可。
第二章 米价
过,父子两人长年在船中讨生活,走南趟北,毕竟见古怪的客人来见过,压下心中的疑虑,老者满面堆笑的问道:“客官,要多少鱼?”他心头有点不安,眼下儿子已杀了三条鱼,足有十来斤重,若是他们要的不够,那鱼只能臭掉了。
麦铁杖粗声粗气的嚷道:“哆嗦什么,有多少鱼尽管做好了,怎么,难道担心我们不付钱?”
“是,是。”父子两人马上点头,麦铁杖的身材无疑让人很容易产生畏惧感。
父子两人素性将舱中的鱼全都拿出来杀了,足有十条大鱼,两人手脚麻利,不过数盏茶时间,整条船中都飘着一股鱼香味,所有人都忍不住鼻子微张,杨勇暂时放下旱灾的忧虑,笑着向左右道:“好香的鱼,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