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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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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丞相府响起来的鞭炮声,越王、代王两人站起了身:“成了,他们大概也进去了,本王该去丞相府道贺。”

陈王和腾王两人都是一脸紧张,腾王声音有点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十哥,十一哥,如果没有机会,千万不要自己亲自出手。”

越王不答,口中吟道:“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

这是庚信所作的哀江南赋,当时庚信由梁入魏,没等他回去,梁已被魏所灭,他自己被囚境于魏境,才作出了此赋,如今他们也和庚信一样,马上就要体会到灭国之哀,越王一吟出来,陈王就知道自己的十弟已萌死志,顿时和他一样吟颂:

日暮穷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秋风萧瑟!荆壁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与横阶,棒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四;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岂河桥之可闻……

第五十九章婚礼喋血

相府的婚礼正在热烈的举行,此时的婚礼还没有拜堂程序却比拜堂还要复杂,刚进门时新娘要做一篇障车文,男方表示满意时新娘才能继续前进,元清儿轻张檀口:“……两家好合,千载辉光。儿郎伟且子细思量,内外端相。事事相亲,头头相当。某甲郎不夸才韵,小娘子何暇调妆……”一遍障车文念完,四周的宾客都轰然叫好起来。

元清儿的面容依然藏在团扇之后,杨勇凝视着这个一身青衣,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心中涌起丝丝温情,从今以后,这个女孩的一生就要交给自己手里。自己要她快乐她才会快乐,自己如果有痛苦她也会跟着痛苦。

“清儿,但愿嫁给我,你的快乐会多于痛苦。”杨勇正脉脉含情的盯着元清儿,眼光突然瞥见一群女宾手持棍子,气势汹汹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杨勇大吃一惊,以为有人捣乱,只是见周围的宾客都是毫不惊慌,反而脸上全是笑意,才知道自己可能误解,连忙拉着旁边的罗艺问道:“她们要干什么?”

“大将军,这叫下婿,为了煞新郎威风,不让你今后欺负新娘,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罗艺张大嘴,显得很是吃惊。

对于婚礼有哪些程序,独孤氏本来安排阿兰和阿香两女在早上再跟杨勇详细讲解,只是两女因为春宫画册之事害羞,早已将此事忘记,杨勇自然是一片茫然。

“真要挨打?”杨勇正在考虑时,那群女宾已经到了杨勇身边,罗艺等人包括他的亲兵队长郑雄都很没有义气的闪到一边,中间一名女子大喝一声:“打。”

刹时间。棍棒齐向杨勇身上落下,杨勇只得左右躲闪,能光明正大用棍棒打丞相之子,这些女子回去之后足可以当成一生荣光,因此一个个都惊声尖叫,兴奋的全身颤动,一点也没有和杨勇客气。

这群女子力气虽然不大,棍棒也经过处理,上面包上了软布。只是这么多人没头没脑的打下来,还是让杨勇全身隐隐疼,偏偏又不能反击,而且被数十名女子围在中间,耳听她们兴奋的尖叫声,让杨勇觉得比身上挨棍棒还难受。

这些女子都是元府或者是元府亲戚,多是刚出嫁不久或者还没有出阁的女子,杨勇在她们中间乱窜,无意中倒是吃了不少豆腐。引起这些女子更大的尖叫声,却没有一个人因害羞退下去,反而更加兴奋。

幸好这场打闹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喜娘将那些还余尤未尽的女宾喝止,否则杨勇没有就是没有被棍棒打伤,也要被这些女子的声音震成内伤。

见打人的女宾退兵,郑雄,罗艺等人才重新围了上来,“大将军,没事吧?”“公子。痛不痛?”

杨勇没好气的道:“让你们挨一下看看有没有事?”

几人都连忙摇头,刚才那些女宾的疯狂,让他们看的人都心有余悸,更别说身处其中,郑雄为难道:“大将军,卑职成亲时也经过这一遭。只是没想到打大将军之人会如此之多。”

郑雄成亲时规模当然不能和杨勇相比,在他成亲时,女方也只是派出数人意思一下,还会象今天这样数十人一起上,其实这还是元孝矩手下留情,否则元府大可以派出数百女宾。

杨勇心有余悸的问道:“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可怕之事?”

郑雄连忙道:“大将军放心,下面是新娘之事,最后大将军再作一首诗就行。”

杨勇顿时苦着脸,还要作诗?他连忙使劲回想前世学过的诗词,免得到时又是半响作不出来。引起笑料。

下婿之后的程序是转席,新娘从轿中下来后,需脚不沾尘,走进正厅,一般人家都是用几块毛毯轮流铺在新娘脚下,丞相府自然不须如此,从门口的毯一直铺到正厅,元清儿只需从毯上走过,中间经过一幅马鞍时。在上面稍坐一下即可,从马鞍是取平安之意。

杨勇随着元清儿进入正厅。杨坚夫妇笑容满面的看着两人进来,周围坐着的都是朝庭高官,杨勇只要在他们面前再当场作一首诗,这首诗叫却扇诗,念完了这首诗,遮住元清儿面容的团扇才能移开,让大家见到元清儿的面貌,如此,婚礼算是完成。

杨勇已将要念诗词想好,正要大声吟出来,一名丞相府的家丁高声叫道:“越王,代王到。”

本来热闹的大厅突然之间静了下来,赵王才刚死数天,谁都知道宗室对杨坚就是不恨之入骨,恐怕也不会来恭贺丞相府娶亲,在场的官员一个个面色古怪起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意?

陈王、腾王等人在离丞相府只隔一条街的方集会,杨坚早已得到消息,这几人因为大局杨坚虽然暂时忍耐不动,只是监视丝毫没有放松,几乎是在四人进楼之后杨坚就收到了报告,只是四人集会之既不是在长子娶亲的路线上,也和丞相府隔着一条街,杨坚自然没有精力去管他们。

如今他们竟然有两人上门道贺,杨坚不由从正厅起身,向外面迎去,今天朝庭百官都在丞相府贺喜,无论如何,在百官面前,杨坚不能对两名王爷太过失礼。

见杨坚起身,旁边的官员也连忙跟着出了大厅,杨勇念诗的步骤只得暂时停下来。孤独氏却没有跟出去,心中暗骂越王,代王两人不会挑时间,打断了长子的婚礼。

宇文盛,宇文达两人进来后,两旁的低级官员都连忙起身,向两人打招乎:“王爷好,王爷好!”

虽然现在权力都掌握在丞相手中,丞相与宗室之间冲突也是日益明显,只是杨坚掌权的日子还短,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上不泛权倾朝野的大臣最后身死族灭的例子,因此这时上了丞相的船。却没有多少人敢真正得罪两位王爷,自绝后路。

宇文盛,宇文达两人矜持一一回应,杨坚迎了出来时,两位王爷已被许多官员包围,这些官员都是品级不高,没有资格进入大厅,政治斗争也没有那么敏感,见丞相出来。才想起和两位王爷亲近或许不妥,连忙让开。

“难得两位王爷光临参加犬子婚礼,孤真是受宠若惊。”

“丞相为国操劳,今日府中大喜,本王自然应该道贺。”

越王就象和杨坚从无芥蒂,双方一见面就客气起来。

双方寒暄了两句,杨坚才道:“犬子的婚礼正在厅中举行,若两位王爷要观礼,还请随孤前往大厅。”说完。杨坚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路让开。

宇文盛派的刺客虽然混入丞相府,只是他们只能在大院活动,杨坚夫妇一直在正厅,整个正厅戒备森严,就是品级稍低一点的官员也难进入,刺客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更谈不上刺杀,

如今杨坚为了迎接两位王爷的到来,主动走出大厅。加上周围有许多低级官员围着,正是混入的最好机会,趁着杨坚与越王和代王两人谈笑,数名刺客迅速向杨坚接近。

“不急,今日大喜,百官到贺。本王离京数年,许多人都已记不起,还望丞相能为本王介绍一二。”宇文盛已发现了自己安排的人员,见他们挤了过来,连忙将杨坚脚步拖住。

在场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数百,杨坚哪有时间为宇文盛介绍,不由皱了一下眉,莫非宇文盛只是想故意捣乱一下,让婚礼不能按时完成。只是此举毫无实质意义,杨坚不相信宇文盛会如此做。

“丞相小心。”元冑突然发现人群中有兵刃闪光,急忙挡在杨坚面前。

“铛。”的一声响起,元冑身上已被一枚三棱飞镖射中,幸亏元冑一直贴身穿着内甲,才没有被飞镖射入,飞镖只是划破元冑的外衣便掉到上。

“有刺客,保佑丞相。”杨坚身边的另一名侍卫副统领李圆通抽出兵器,护住杨坚侧面。向后退去。

李圆通刚刚二十出头,面目黝黑。仍是其父李景还是军士时与一名黑奴女私通所生,李圆通生下之后,李景并不认这个儿子,李圆通只能跟姑妈一起生活,因此困苦异常,只是李圆通从小就有神力,七八岁就能和十多岁的孩子相斗,被杨坚无意发现,收养在随国公府,因此李圆通对杨坚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如今已是随国公府的一员猛将。

听到有刺客的叫声,现场顿时一片大乱,那些低级官员纷纷躲避,几名刺客见已暴露,干脆抽出怀中暗藏兵刃,朝前面挡路的官员砍杀起来,转眼就有几名官员躲避不及,倒在血泊之中。

布于两旁负责安全军士听到有刺客,中间丞相所在的方又是一片混乱,顿时大惊,数队人马连忙向中间赶去,只是整个院中本来就摆满了酒宴,如今人群又乱了起来,反而将军士去路挡住,这些人都是朝庭官员,军士可没有胆子用兵器开路,直急得跳脚。

数名刺客将挡路官员杀死后,直向杨坚扑去,元冑铁剑一拦,将刺客的去路挡住,刺客无奈,只得和元冑交战,这些刺客都是武艺精通之士,无奈身穿单衣,怀中只能藏短刃,兵器上先天吃了亏,尽管如此,元冑仍不能抵挡,很快便身中数刀,只是元冑有内甲护着,却是受伤不重,一把长剑舞的生风,令刺客难予再前进。

杨坚在李圆通的护卫下,冷眼向后退去,他多次统率千军万马作战场数名刺客当然吓他不到,心中暗自思量,是谁派来的刺客,不由向越王和代王两人的方向看去。

见到刺客还没有出现就被发现,宇文盛大骂数名刺客无用,他和代王两人也装着惊慌失措样子,向杨坚的方向跑去,元冑应付几名刺客已经吃力,对于两人自然无法兼顾。见越王和代王两人向自己方向跑来,杨坚冷笑一声:“圆通,给我一把兵器。”

李圆通愕然,不知丞相要兵器干吗:“丞相放心,有圆通在,包不会伤到丞相一根毫毛。”

“来人止步。”李圆通也看到越王和代王两人,他可不管两人是否是王爷,持剑将两人去路拦住。

杨坚对李圆通大为嘉许,虽然杨坚有九成把握刺客是这两人所派,到底还没有证据,对于两人不得不以礼相待,而李圆通却没有顾虑。

宇文盛和宇文达兄弟两人对了一眼,明白了彼此心意,如今是二对二,杨坚手上并无兵器,而他们怀中都有短刃,最近的侍卫还在百步之外,只要拼命,未必没有机会。

宇文达先扑向李圆通:“我是王爷,还不闪开。”

李圆通的长剑丝毫没有犹豫,刺向了冲上来的宇文达,宇文达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黑大个竟然如此不客气,危机之中只得尽力一闪,将要害让开,“卟。”李圆通的长剑刺在宇文达左肩上,让宇文达疼得冷汗迭出。

见宇文达已经动手,宇文盛掏出怀中暗藏的兵器,向手无寸铁的杨坚扑去:“奸贼,你狼子野心,谋我宇文家江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六十叛军四起

宇文盛持短刃向自己扑来,杨坚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意,心中付道:“果然是你们搞鬼。

宇文盛见杨坚不躲不闪,心中不免奇怪,来不及细想,正要刺中杨坚时,旁边传来一声大喝:“贼人,休伤丞相。”

话声刚落,剑尖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已传到宇文盛耳中,他若不躲,绝对会比杨坚先中剑,宇文盛被一声贼子骂的大怒,本能的想避开,只是一咬牙关,不顾侧翼袭来的长剑,短刃继续向杨坚刺去。

杨坚的脸色终于没有原先的镇定,他反应极快,错开一步,只听嘶的一声裂帛声,杨坚胸前的衣服被锋利的短刃划破,只是肌肤却丝毫没有擦伤,几乎在宇文盛短刃刚挨到杨坚衣衫时,宇文盛的胁下传来一阵刺疼,他自己已中了杨坚身旁的护卫一剑。

见丞相衣服被划开,也不知是否受伤,李圆通顿时大怒,他顾不得拨出刺入宇文盛身体中的长剑,直接向身体向宇文盛撞去,宇文盛强忍疼痛,正要对杨坚继续追击,不妨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一股大力向左侧传来,他身不由己的飞向半空,啪的一声,重重摔到上。

宇文盛刚一落就想挣扎着爬起来,只是感到全身仿佛没有了力气,整个左边身体一边麻木,他吸了一口凉气,杨坚从哪里找来如此厉害的护卫,刚才一撞,自己的肋骨恐怕折断了数根。

宇文达被李圆通刺了一剑,逼退到一边,见这个黑大个又转向对付自己十哥,一股被轻视的愤怒涌起,他手中的短刃对准李圆通后背狠狠刺去,只是眼睛一花。却是刺了一个空,李圆通已经移开身体撞向宇文盛,见宇文盛跌向一边,李圆通猛一回头,宇文达的身体正凑到自己跟前,长剑一掠,已从宇文达的咽喉抹过。

宇文达捂着自己喉咙,里面的血汨汨的冒了出来,他的眼神渐渐散。目光掠过杨坚和倒在上的宇文盛身影,最后一丝意识闪过:我们失败了,九哥,十三弟,希望你们能够将杨坚这奸贼除去,保住我宇文氏江山。

“保护丞相,保护丞相。”此时外围的护卫才分开人群,来到杨坚身边,将杨坚周围围成一个铁桶一般。还分出一队士兵去救援元冑。

元冑一人对付四名刺客。身上的伤已不下数十处,却是死死的将刺客拦着,不让他们朝后面接近杨坚。在刺客眼中,元冑就象一个杀不死的怪物,四名刺客越斗越慌,看到后面护卫赶了上来时更是着急,有两人转身想向后逃去,反而被元冑抓住机会格杀了一人。

其余三人再也顾不得恋战,慌慌张张想向人群挤去,却见四面已被丞相府的护卫围住。三人无奈的看了一眼,只得举刀自尽,三具尸体砰然倒。

至此刺客已一网打尽,代王和四名刺客全部死去,只有越王宇文盛躺在上,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杨勇在厅中郁闷的等着杨坚返回。好念诗之后看到元清儿的面容,只是等了半天厅外却传来有刺客的声音,杨勇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婚礼,拨腿往外跑去,只是他跟那些护卫一样,被吓得乱窜的官员挡住,等好不容易挤进去时,刺杀已经结束。

见杨坚被护卫围在中央,杨勇松了一口气。朝杨坚的身边挤去,护卫见是杨勇,让出一条小路,杨勇来到杨坚身边,只杨坚前衣破碎,吃惊的问道:“父亲大人,可否受伤?”

杨坚瞧见儿子新衣上已是泼满了污渍,知道儿子关心自己,心中一暧。却是板起脸孔道:“你是新郎馆,到这里来干什么。快回厅中。”

“父亲受袭,孩儿又岂能不理?”杨勇当然不肯此时回大厅中,否则岂不是娶了媳妇忘了老子。

数名护卫将元冑抬了过来,他受伤太重,见刺客已自尽,没有支撑多久便昏迷过去,看着元冑浑身是血,杨坚脸上怒气一闪:“来人,马上派出人马,将越王、代王、陈王、腾王府第包围,不可放走一人,如有反抗,格杀务论。”

“遵令。”数名家将大声回答,不一会儿就集好千余士兵。向丞相府外奔去。

元冑被抬下去治伤,在场的官员有五人当场被杀,受伤的却是不计其数,有几个是刺客所伤,其余人却是混乱中互相踩踏所致,整个丞相府,前一刻还是高朋满座,热热闹闹,转眼间却是一片狼藉,到处是打翻的桌子,饭菜洒得满都是,一些受伤的官员还躺在上,不时发出呻吟声,丞相府的护卫连忙救护。

听到杨坚要派兵将各个王府包围,李德林好不容易挤到杨坚身边劝阻:“丞相,使不得,四王仍是太祖仅存之子,关系重大,杀不得。”

杨坚瞄了上代王的尸体一眼,心想杀一个是杀,杀四个也是杀,今日两人既然敢明着行刺自己,留着其余两人也是患害,不理李德林之言,转身向院中还带有惊慌之色的百官道:“今日各位作证,非孤对不起宇文家,而是宇文氏兄弟一心要害孤,孤不得不反击。”

既然闹到要两位王爷亲自动手刺杀丞相的步,大家都知道丞相与宗室之间矛盾再也不可调和,此事不是没有先例,宇文身为皇帝,尚且亲自动手杀权臣宇文护,又何况宇文盛和宇文达只是王爷,差别是宇文成功了,而宇文盛、宇文达两人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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