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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看着林舒舟,眼神澄净透彻。
“就像吴泽云说的,故事中女孩的学历越高卖的价钱越好,她能自己交学费更好,不能自己交那个男人给她交学费也是义务,女孩心理上根本不会存在背负什么压力。他若以为这样就能继续利用那女孩可就错了。她母亲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放着她被赶出来,舟,你真以为她母亲是好相与的?杨玲也就表面上看起来风光而已!”
小西耸耸肩,笑了:“你真以为那个男人是因为喜欢她而收她为义女?女孩是他亲生女儿都被用来联姻何况是收的,他能为利益利用女孩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上次她幸运遇到个知根知底的李大少,那下次呢?或许是政界老头,或许是个二世祖,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暂时辛苦一点可以永远摆脱联姻的命运,何乐而不为?”
林舒舟突然听小西这么一说愣住,没想到其中竟这么复杂,有些接受不了:“受不了这些有钱人的想法,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家不是供人休憩的港湾吗?幸好劳资出身‘贫寒’!”
小西勉强笑了笑,低声说:“家啊……”心里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小西,劳资一直以为你笨,甚至脑筋有些迂,今天才发现其实你丫心里比谁都亮堂!”
小西笑了笑,她真的希望什么都不懂,一直当一只幸福的花瓶。
无知,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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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宸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闲适而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指摩挲了着杯沿。
“啧啧,真高贵!真冷艳!真脱俗!”带着猴面具的青年用力的赞叹。
碧阁某一包厢内喷茶的喷酒的喷酒,一片暗笑与咳嗽声。
顾远宸微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猴子赶紧向后缩,嘴里依然不怕死的调侃:“想心上人就去追呗,在这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人家也不知道你的明媚和忧伤啊!”
笑嘻嘻的搂过路人甲:“嘿,小甲,对不?”
路人甲一个胳膊肘子拐了过去,猴子惨叫:“谋杀亲夫啊!”
顾远宸眸光怪异瞥了他一眼,神情似恼非恼,懒洋洋的说:“小甲也学会打情骂俏了啊!”
路人甲清秀的脸微微有些红,狠狠瞪了猴子一眼,猴子苦笑:“做人难,做人属下难,做人属下的男人——更难!”
阁主风情万千的将涂着红色豆蔻的长指甲轻轻扣在水晶桌上,鲜艳隐约的倒影仿佛樱花瓣轻轻飘落的在心扉上,媚惑勾人:“看来得准备小甲和猴子的红包了!”
小甲面无表情的玩着游戏,眼睛都没从荧屏上离开过。
猴子爽朗直率的说:“阁主,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呢!”
嘴巴一咧,无比热情的看着角落里安静的像是隐形人的冷漠男子。
阁主娇笑一声,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猴子丝毫不觉,趴在路人甲身上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状似无意说:“老大,别看你心上人长的像草包,小事糊涂大事却不含糊,是个聪明的人呐,长的这么勾人护花使者不少吧?”
似笑非笑的看了阁主一眼,被路人甲拧住耳朵哀嚎。
顾远宸半眯着眼,瞥了那闪着花小西全部资料的电脑一眼,慢悠悠的说:“小甲,天下好男人这么多,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火星子,却让猴子敛了轻佻的神色,紧张的看着路人甲。
猴子难得摆起正经的面孔说:“你心上人网店开了没几个月每天的收益就有几千元之多,你猜猜背后的买家都有谁?”
见顾远宸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猴子坏笑起来说:
“啧啧,其中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来自一个代理商家,通过IP居然查出背后的人是李爵夜,百分之二十五来自一个叫沈济帆的医生,百分之三十来自文澜和第一高中的学生,这两个学校的论坛里都有你心上人的广告横幅,另外的百分之十五的收益才是真正网上的收益,文澜的论坛的版主叫王昊,老大,你再不抓紧点你家妞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人家都在雪中送炭,你这样是不行的哦!”
顾远宸支起身子,仿佛闪着桃花的凤眸内看不清情绪,半阖着眼静静的看着电脑屏幕,他这次太过认真了。
想到小西,他唇角的笑容暧昧而温柔。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医院中,透过光线就看进了那双干净透明仿佛被泉水洗过的黑色眼眸里,迷茫却澄澈。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只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就靠近了。
从没去承诺过什么,一直这样淡淡的顺应心而已,一次次的离开,一次次的回去,每一次离开后,满心眼里都是那个倔强装冷漠的丫头,思念的叫他心发紧发疼。
她对感情很谨慎,从没说过喜欢他什么之类,感觉他对于她可有可无,你来了我相信你不会走,你走了我当你没来过,依然自己过自己的,活的很好,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越是接触越是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试探不得,一旦说出口就彻底失去,尤其那丫头非黑即白的性子,心软时很软,绝起来很绝,就像对待花家的态度,走了就再不回去。
每每想到她可能是不喜欢他不在乎他,心就像生了锈的铁锯在撕扯一样。
他习惯了掌握,突然栽进不确定因素里他一时有些失措。微微一笑,十指优雅的在键盘上舞动,找到碧阁第三期诗会擂主一栏。
猴子片刻间又恢复成很不正经的样子,夸张的大叫:“哇哦,老大不愧是老大:
赠小西
人生多少偶然事?
永恒不若片刻长!
秋意犹如四月天,
必是应乃笑语唤。
许因孤独方成趣,
纵使无言也是诗。
心底清明方为道,
退步原来是向前。①
啧啧,好诗啊好诗!!”也不知他是否认真看了。
顾远宸按下最后一个键时,猴子也按下手机发送键,两秒钟后小西手机响起。
号码是陌生的,小西握紧了手机,默默咀嚼这首诗,仰头长吐了口气,将它存了下来,眼眸里的温柔很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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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样说,接下来的时间林舒舟却没见她放松过,每天卖力赚钱,发现学费远远不够,很多次在夜里林舒舟听到小西起床冥思的身影,甚至在纸上无意识的写写画画,林舒舟某次无意瞥了一眼,竟是贷款助学基金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信用套现的方案。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花小西还是不愿接受花家的帮助,她是想彻底摆脱花家。
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小西转过头看着林舒舟歉意的笑笑:“吵醒你了?”
“没有!”林舒舟只穿了件睡袍,坐在小西对面:“小西,为什么不肯接受你母亲的帮助?我知道你有很多信用卡!因为你母亲还在花家吗?那是你妈,我真不明白你们一家子究竟怎么回事,父亲想着利用女儿,哥哥眼里只有佣人的女儿,母亲漠不关心,就连你,我都看不懂,是不是有钱人家简单的事也这么复杂!”
小西抬眸, “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不一样,不是有人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吗?” 扯开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很轻松:“况且,我也想知道,完全脱离花家我能做到什么程度。”眸子里却异常认真。
她耸耸肩:“唔,就是这样!我还能亏了自己不成,你当我真的会傻到有着舒服日子不过去当什么贞烈圣母?”
林舒舟看了小西一会儿,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虽然不多但让你暂时应付一下还是够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心蓦然一震,小西惊讶的看着林舒舟,知道她这些钱攒的有多辛苦,白天上班晚上摆夜市,没有亲人可以依靠,这张卡所代表的……
“我爸妈出车祸去世那年我刚好读高二,亲戚朋友走了个光,留下来的几个也是想要我爸妈留下的房子,高考考的很差,经济条件不允许我复读,没上大学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林舒舟淡淡的说,望着小西:“你情况跟我不一样!别这样看着我花小西!我也不是圣母玛利亚,要算利息的!劳资就当在你身上投资了!你要敢砸了,劳资就生吃了你!”
她一巴掌拍轻上小西的脑袋:“以后别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吓人,快去睡觉!”
心底涨的满满的,小西站起身,将卡塞回林舒舟的手心,同样轻拍她的肩,笑的温柔极了:“我的利息是那么好敲诈的么?”
转过身潇洒的挥了挥手:“美女,谢了!”
那一夜,一夜好眠。
小西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恢复记忆后却显得十分被动,那天居然被人甩了一巴掌,现在都能想到脸都火辣辣的疼,几次被杨玲堵的吃了暗亏,倒不是花小西突然就圣母了,而纯粹是恶心,那种累,懒得应付的累。
她欢快的刷着牙,一会儿去学校报名。
报名时花母也来了,像对姐妹花似的,花母看着女儿精神很好的自个儿安排一切繁杂的事物终于放下心来,下午去逛商场,对于杨玲的事只字未提,心疼的摸摸了小西的脸,美丽的眼眸晦暗不明,片刻又恢复慈爱。
四十一。阴险医生?
几天后报纸媒体传出花氏与李氏再度联姻的消息,开头都是‘据说’‘据可靠消息’‘有相关人士说’等等开头,此次事件就如同往水中扔了一颗石子,给平静的湖面掀起波纹。
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对于当前的花氏来说却是个不错的绯闻,这个绯闻是把双刃剑,用的好对花氏的股市有帮助,但关键还是看李氏的态度,如果李氏坚决否认此事,那么对于问题一堆的花氏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打击,而奇怪的是李氏并没有出面澄清此流言,一时之间,绯闻的制造者究竟是谁扑朔迷离。
对于这个流言花氏总裁乐见其成,花氏的股票也增长了几个百分点,记者去采访花氏总裁花宏伟时,他表示有这个意向,与李氏成为商业上的伙伴的同时并不排除成为亲家的可能。
照片上的男人笑的很温和,在小西看来只觉得道貌岸然,看着报纸上的这些报道,花小西静默着,眼底闪过一丝讽刺,面无表情的翻过下面一页。
林舒舟双腿盘起,窝在沙发里吃着冰镇绿豆汤,嗤笑一声,见小西掀起眼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依然清亮,调侃着说:“花小西,我发现你其实是只闷骚的花瓶!”说完还嗤嗤的笑出来。
林舒舟张嘴还想说什么,看着花小西那冷淡的表情,再想想前段时间沉寂的近乎自闭的她,硬是憋到肚子里没说,在她看来,花小西是标准的外冷内热,喜欢逞强,好像没心没肺的这样就谁都无法伤害到她似的,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看清你的伪装。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及花小西在看一些动画片偶尔露出浅浅的笑意中,可以看出她其实是个内心世界十分多姿多彩的人,可却偏偏装作很冷淡,对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失了兴致般的冷淡,好像除了那些幼稚的动画片,再勾不起她半点的情绪,这么大的人,却忽然对动画片非常的着迷。
装,装作很冷淡,装作不在乎。
在林舒舟看来,花小西要真不在乎就不会对花家失望从而出走,真正的不在乎应该是继续待在花家,然后吃好喝好,对花家的人虚与委蛇,甚至可以带起笑的面具继续和杨玲称姐道妹,在心情不好时就陪着杨玲玩玩哭戏,给生活找点乐子,在花家要利用她时,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箱人民币。
而非现在这样,离家出走,自己打工,逞强着独立自主。
会这样做本身就代表着在乎,难怪人家叫她花瓶,确实是个花瓶,只有笨蛋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林舒舟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学校里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能尖牙利嘴的反击回去,像个女斗士,可回到家里,父母轻微的一句训斥都能让她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将板凳推的很大声响,然后伤心的回到自己房间里,有时还会流泪。
大大的吃了口绿豆,嚼在嘴里,冰凉的感觉从舌尖沁入心底,浑身上下都透着舒爽。
伸出白晃晃的脚丫子踢踢沙发另一头的花小西:“要不要来一碗?”
小西眼底浮出暖色,手不自觉的拍拍被林舒舟脚丫子蹭过的地方,往沙发深处更紧密的缩了缩身子,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的说:“你也少吃点,会拉肚子。”眸色平和。
要剥下花小西冰冷的外衣很简单,真诚的关心她,每次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或话语都能使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别样火热的神采,如同骄阳,虽然那样的热烈通常都是一闪而逝。
林舒舟摸摸吃的撑起一个弧度的胃:“呼,这个我能吃一桶!”
小西轻笑:“我知道,你是个无底洞。”眼睛仍然不离财经版块。
林舒舟也将头伸过来:“能看懂吗?”
“一点点。”自从顾远宸教花小西这些之后,她就对股市证券之类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天抱着这些研究,还买了书回来看。
“小西,在书店我发现了一个现象!”林舒舟想到前几次陪小西去书店买书的情景,嘴边露出坏笑。
“。。。。。。”
“我发现,看学习资料的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学生,看小说都是十五岁到二十五之间的年轻人,看工作之类书籍的都是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成年人,而像你一样看着这一类的书籍的都是三十五岁都六十岁之间的大叔大爷!”
小西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在说我未老先衰?”
“嗨嗨,这可是你说的,我一句都没说啊!”
小西有些无奈的垂头,继续看自己的。
林舒舟看着她一副老太太的表情,真是浪费了她这种花瓶脸,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学生,更别说像H大的学生,每天看着一个看似胸大无脑的花瓶抱着一本财经方面的书籍看的津津有味实在是很诡异的画面。
林舒舟突然露出花痴的表情,暧昧的笑着凑上小西面前,指尖叩着小西的书说:“嘿,你们家妖孽不错哎,什么都不帮你,却教你一些既实用又实在的东西!”
小西翻着书页的手指一顿,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凑学费时,突然被学校告知学费已经被李爵夜给交齐了,不禁愣住,自高考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他的消息了,他的那句‘退婚与否他大少爷说了算’的话也被小西忘到了爪哇国,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很惊讶。
小西摸摸自己的脸,抬起头囧囧有神的问林舒舟:“舟,我长的很漂亮是不是?”
林舒舟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怨念:“花小西,你故意刺激劳资是不是?”
“不是。”
“你明明就是!”
“真的不是。”
“你分明就是!”
“好吧,我是。”
林舒舟内牛满面,一边吃着绿豆汤一边伸着脚丫子踹小西:“花小西,你个腹黑,你丫个腹黑!”
林舒舟还在放着强大的怨念气场,恨恨的说:“等劳资有钱了,上韩国整容去。妈的想瘦哪里瘦哪里,想大哪里就大哪里。 整一次去十人,先试验九人,效果满意自己上。”
小西两眼一弯,看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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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到沈济帆的电话让小西很意外,她不善与人交际,出院之后就很少主动去联系别人,本来以为有什么事,没想到沈济帆用严肃口吻平平的说:“你上次说请我吃饭。”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的控诉。
小西黑线:“。。。。。。”
“你忘了?”
小西记起好像是有某天说请他吃饭,最后沈医生买的单,当时随口说下次再请他,真没想到这个冷的像冰山一样的沈医生还记得,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打电话来说还欠他一顿饭。
“……没忘!”好半天小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心底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真的是记忆中有点害羞,严肃认真,做事一丝不苟的沈医生吗?她产生了怀疑。
“你是……沈济帆?”小西有些不确定的问。
“唔!”
声音貌似……窘然中微微透着些欣喜?一定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