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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刘钧现在犹豫的是,如果这笔钱自己来出,那为什么要把钱交给复社去运作呢,为何不自己直接运作?如果自己直接把钱送给曹化淳和王承恩这两个大太监,那岂不是更好?
如果直接给他们送钱,那么刘钧开盐厂的事情应当就彻底的稳妥了。再不怕中途发生什么其它的事情。
“公辑,这事情我仔细考虑过,钱我可以出,但我有另外的打算。一会我们再细谈。”
李春江听到这话,笑着点头,“好。”
大家一起上楼,店家先端上来一壶茶,茶只是普通的茶。一众人倒不是太在意。这时陈圆圆靠到刘钧身边轻声的道,“董姐姐遇到麻烦了,夫君能帮帮她吗?”
“董姑娘有麻烦了,当然有冒公子全力出手相助的,哪轮的到我啊?”刘钧笑道。
“这事,冒公子也力有不逮。”
刘钧仔细听陈圆圆略说了一遍,才明白董小婉遇上什么麻烦了。原来冒襄中举之后,就想将董小婉正式赎身纳为妾,可结果却发现,董小婉的父亲这几年居然在暗地里用她的名号。在江陵借了大笔的银子,据说借单加起来都有三尺高。
现在这些债主都找上门来,冒襄虽然家境也不错,可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多少钱?”
“董姐姐的赎身之资要五千两,而董姐姐父亲用她名义借下的外债多达一万五千多两。”
两万多两银子,这确实不是一笔小钱了,冒襄除非去变卖田地祖产,否则想要一下子凑这么大笔银子也很难。
两万两银子,刘钧倒是拿的出来,可他现在花销也大。养一支数万人的兵马,一年那是两三百万的花费,他的钱也不能随便乱花的。何况,他刚还决定要向曹化淳等京中太监官员们花钱打点。
“算是暂借。他们以后会还的。”陈圆圆哀求道,她当初从贡家被赶出去后,前往金陵就是董小婉收留了她,对她多加照顾,又是她替她牵线,帮她安排了一桩美好的归宿。现在姐妹有难,她自然想要帮忙。
“没问题,董姑娘是你的姐妹,冒襄是我的朋友,他们有困难,我一定会帮忙的。”刘钧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借这笔钱。
“啊,谢谢夫君,我马上去告诉董姐姐。”陈圆圆兴奋的笑起来,然后去告诉董小婉这一喜讯。那边董小婉听到这喜讯后,也是喜上眉梢,连忙又告诉了冒襄。冒襄这段时间也正在愁着这事,现在见刘钧肯出手相助,满心感激,牵着董小婉的手就来到刘钧面前。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之间,何必还那么客套。”
“大恩不言谢,不过这钱我肯定会还的。”冒襄拱手谢道。
香辣好看的三合汤端了上来,刘钧正准备开吃,结果却发现陈圆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坐在一边,“还有什么事情,一并说了。”
“就是,就是还有一个柳姐姐,她也想从良了,可假母要五千两银子赎身,她现在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陈圆圆见刘钧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连忙道,“那位柳姐姐以前在金陵也帮过我许多的,我上信她去信说现在跟沈姐姐经营红袖坊的事情,她说想来帮忙,只是一时赎身钱太贵,如果夫君允许的话,我和沈姐姐想从红袖坊里先拿五千两银子出来帮柳姐姐赎身。”
“你那柳姐姐叫什么名字?”
“杨爱。”
刘钧皱了下眉头,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不是柳姐姐嘛怎么又叫杨爱?
“杨爱是她的本名,后入章台,改名柳隐,又称河东君,因读宋朝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
说杨爱这个名字,刘钧还没什么印象,可一提柳如是,刘钧立即就知道了,这是如今金陵河上最红的姑娘之一。
“你和沈曼想请柳如是来一起经营红袖坊?”刘钧问。
陈圆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好吧,这个事情其实你不必问我的,你们自己决定就好,红袖坊是你们在经营,用红袖坊的钱也不必问我的。”
“啊,多谢夫君。”陈圆圆高兴激动之下,直接在刘钧的脸上亲了一口,引得周围诸公子和丽人们侧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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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抚镇之争'
郧阳宣和门,又称大东门,此时这座城门处,两支兵马正在对峙。》。》
“奉朱抚台之令,大东门现在此由我们接管了!”抚标前营游击将军赵士义带着大队人马,站在大东门前,对着前面的九头鸟士兵道。
城门下,驻守此城门的是九头鸟镇标左营步兵一局百余人马,局百总于家禾冷眼打量着对面的抚标营游击,冷冷的回道,“我只知道总镇大人令我把守大东门,若无总镇大人调令,我局百余弟兄与此门共存亡,城门在人在!”
“放肆!”赵士义大怒,他堂堂游击将军,对面一个小小的百总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本是朱大典的亲兵队头之一,这次提拔为游击,统带着三千人马,连日来沉浸在那种陡然高升的得意之中,没想到,现在小小的百总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更何况,论理,郧阳巡抚兼提督军务,那是整个郧阳镇兵马的最高指挥者,就算是刘钧的镇标营,那也一样归于巡抚管辖的。现在一个小小的镇标营百总,不但不把他游击将军放在眼中,竟然还敢不把巡抚大人放在眼中,这真是岂有此理。
“目无长上,给我命下!”赵士义大喝,要给那不识趣的小百总一点颜色瞧瞧。
“敢上前者,视为夺门叛乱,可就地杀无赦!”于家禾丝毫不惧赵士义,也不惧他身后的那大队人马。面对着几个想要上前来抓人的抚标士兵,更是直接抽出了佩刀,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话落,他身后的一局兄弟迅速的摆开了战斗阵势,以鸳鸯战阵排开,盾手在前,镗钯和钩枪随后,后面是火铳手和弓刀手。
“点火绳!”
各队总喝令,火铳手们便把缠在手腕上的火绳点燃,火铳已经举起。
那阵势。让几名上前想抓人的抚标营士兵不由的退后了几步。
“你想造反?”赵士义又怒又羞,没想到小小百总居然如此跋扈,竟然敢来真的。
“人在城门在!”于家禾冷冷的回应。
赵士义感觉骑虎难下,这个时候他要退缩了。那以后还怎么带手下兵马。愤怒之下,他越众而出,拔刀亲自上前,他就不相信,那些九头鸟敢真动手。
“砰!”
于家禾手中的火铳朝天放了一枪。赵士义腿抖了一下,枪响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是冲着他打来的,等反应过来是朝天放铳后,他不由的胆气更壮了。
“立即放下武器!”赵士义一面高喊,一面迈步继续上前。
于家禾冷眼看着赵士义越走越近,然后他把放过的火铳交给旁边的士兵手上,拿过了一支装填好的火铳,重新夹好火绳,再次举起瞄准了赵士义。
“止步。再敢上前,休怪我火铳无情!”
赵士义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根本不相信九头鸟敢真对着他开枪。他今天就要拿这些九头鸟立威,一举树立自己在抚标前营中的威望,想到这里,他心里甚至有些感激这些九头鸟了,要不是他们这般愚蠢,自己哪里去找一个这么好的迅速立威的机会。
赵士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然后,火铳再次响了。他清楚的看到一阵焰火喷起,然后是一阵白烟升腾,再然后,他感觉大腿一阵剧痛。犹如挨了一记重锤似的,整个人重心失衡,全身向前扑去。
赵士义与街道的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嘴巴撞在石板上,门牙直接给摔落了几颗。
“啊!”
赵士义终于惨叫出声,脑子里早已经一片空白。除了疼痛之外,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的一条左腿一个血洞,一道道血箭飚起。
一时之间,大东门城门口,只剩下了赵士义那杀猪般的嚎叫,两边都是死一般的安静。九头鸟这边是根本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战斗阵形,而抚标营这边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百总居然真的敢向着抚标营的游击将军开火,不再是对天放铳,而是真的一枪打在了游击将军的大腿上。
于家禾收起火铳,冷冷的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赵士义。
“若是再不离开,那下一枪可就不再是打在腿上了!”说完,于家禾继续把守着城门,对于躺在地上的赵士义连个搀扶都没有。
这时抚标营的士兵才终于回过神来,几名士兵上前连忙把赵士义扶起。赵士义抬头恨恨的盯了一眼于家禾,想要下令把他杀死,可看了下于家禾那冷酷的面孔,还有那严阵以待的一百余九头鸟,然后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下人,一个个全都面带慌张。
最后,赵士义还是咽回了那个命令,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人怒道,“扶我回去看大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赵士义很快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的离去了。
这一幕,被许多大东门旁边的商家和行人所看到,同样震惊无比,没有想到总兵大人麾下的九头鸟居然如此勇悍,而巡抚大人的抚标居然如此怂。
叶添龙看着抚标营的人离开,有些担忧的对于家禾道,“大人,咱们会不会惹麻烦了?”
于家禾放下火铳,哼了一声,“咱们严格遵守着大帅的军令,至于其它的,天塌了,也自有大帅顶着。”
“我是说,咱们是不是给大帅惹麻烦了?”
“麻烦?当然不会。”于家禾道。
大东门的冲突迅速的报到了朱大典的面前,听着腿上缠着纱布的赵士义的悲诉,朱大典脸色无比的阴沉。
九头鸟的这个举动,已经挑战了他的威严。
“一定要严惩不贷!”朱大典拍着桌案。
这时,一名家丁求见,然后交给师爷一封信封。师爷看后,连忙走到朱大典旁边小声禀报。
“东翁,派去其它几门接管城门的人,都回来了,去大西门的游击将军被打了,去南门的更是死了三个,去大北门的也被打伤了好几个。”
听到这消息,朱大典额头青筋暴起,面皮涨紫。
“大人,镇南侯派人送信过来。”
“拿来。”
朱大典本以为刘钧送信过来,肯定是要认罪请罚的,结果打开一看,差点没气死。刘钧居然上报说,刚刚四门有乱兵冲击,试图夺门做乱,还说这是先前那些郧阳乱兵挑动带头,声称要严查此事。
“这是颠倒黑白,倒打一钯!”朱大典愤怒的将信扯碎。
“东翁请息怒。”师爷连忙劝道。“这个刘钧是个硬茬,不可力取。”
朱大典气呼呼的道,“难道你让本官忍气吞声?这郧阳究竟谁才是上官谁才是下属?”
“自然是抚台大人您是上司,刘钧是属下。不过,这刘钧也不是一般的人啊,他身上带着侯爵,还挂着荡寇将军印呢,而且现在正深得圣意,还有梅之焕、李长庚等人做后台,非一般属下啊。现在刘钧如此跋扈,正因于此。若是抚台大人与刘钧撕破脸皮,只怕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啊。”
听了这话,朱大典稍冷静了一下。他被调来郧阳,算是贬官,而刘钧却是高升。他现在真跟刘钧撕破脸,他并没有把握能赢。尤其是刘钧现在都敢明着派兵打伤他的人,这说明刘钧确实不怎么把他放在眼中。
最关键的,是刘钧的那些兵将只听刘钧一人的,也并不把自己这个抚台放在眼中,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一起冲突,刘钧握着这些悍兵,自己怎么斗?
“东翁,徐徐图之。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巡抚,刘钧只是总兵,一个总兵难道还真能爬到巡抚头上不成?此事我看不宜和刘钧正面冲突,还是应当通过朝廷来解决。东翁应当收集刘钧不法之证据,然后奏章弹劾刘钧。学生相信,不管是朝中众臣还是皇上,都不会有人希望看到一个骄横跋扈,敢骑到巡抚头上作威作福,不受朝廷控制的总兵存在的。”
朱大典想想,这也确实是个办法。可一想到他得向刘钧退让,就越发的愤怒。
“郧阳有他没我!”朱大典恨声道。
“早晚必然治他,但不是现在,不妨忍让他一时。”
当天,朱大典派人通知刘钧,先前四门冲突,都只是一场误会。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些误会了。郧阳七门,依旧由刘钧的镇兵把守。
朱大典退让了。
“大帅,这事有些反常啊。”傅山等军官们提醒道。
“不必担忧,管他想使什么阴谋诡计,总之我们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刘钧根本不惧朱大典,如果朱大典不把手伸的太长,刘钧愿意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果朱大典想要耍上司的威风,胡乱指挥伸手,刘钧可不会给他好脸色。
“给于家禾等四门当日守军弟兄们,都通令全军嘉奖一次。他们干的漂亮,牢守了军令。”刘钧道。想了想,他又道,“派一些兄弟,这段时间盯紧点巡抚衙门和抚标营,确保一切都在我们控制之下。”
“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3章 疯狂的抽奖'
刘钧的第一期助饷奖券卖的很火,一开始的时候有点冷,可突然之间就火了起来,一万张迅速售光,使得发售奖券的江南钱庄不得不又加印了一万,然后一万张又光了,最后一直加印到了五万张,全都销售一空。●⌒,
到了八月最后一天,万众关心的奖券终于开始公开开奖。
开奖仪式放在郧阳,原本应当是在黄州,因为刘钧到了郧阳,而且奖券销售量提高,刘钧最后把开奖仪式放到了郧阳。
早在三天之前,刘钧就让人在郧阳的江边码头搭建了一个高台,做为开奖的舞台。又派出许多人印发了不少的宣传传单,在郧阳、襄阳等地发放。
由于销量增加,因此最后这第一期的奖券头奖额也跟着提升,从一万两银子涨到了五万两银子,如此巨大的头奖奖金,引得一时间江汉一带的商人百姓们无不关注。若是你还不知道助饷奖券,那么你就落伍了。
“五万两啊,这发财券真是大手笔。”
一大早上,郧阳江边就拥来了无数的人,甚至有许多人是特意乘船自襄阳、南阳,甚至是汉口、武昌、荆州等地赶来的,都想要见识一下这种新鲜玩意。
“二奖都有一万五千两呢!”一名大腹便便的福建商人从船上下来,摇着扇子咂着舌头道。
“这捐资助饷居然还能抽奖赚钱,还是头回听到,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一个客家富商问同伴,所谓无商不奸,商人们经商都喜欢玩噱头,玩猫腻,他感觉这种奖券就是一种噱头,里面肯定有猫腻。
“据说奖券卖了五万张,每张五两银,一共销售了二十五万两银子。而按他们的奖金来看,最后要送出去十七万五千两银子做奖金,这转手就把弄到手的大笔银钱送出去,难以让人相信啊。”
虽然说二十五万两开奖十七万五千。还能剩下七万五千,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可胖子以已度人,总觉得把银子收进来再送出去,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据说是公开抽奖,会在大家的公开见证之下开奖。不会有猫腻。”
“说是这样说,可谁信?要玩花头,太容易了。”胖子道,“比如事先内定好中奖号码,弄个托中大奖,这钱最后转一圈不就又回来了。”
“这奖券可是镇南侯发行的,镇南侯应当不会这样做吧?”
“不是说是江南钱庄发行的么?”胖子问。
“江南钱庄就是镇南侯的,只不过前台是他岳父陆维章站着而已。你想想看,若不是镇南侯这位如今红的发紫的侯爷策划操练,一般人弄的出来这个。官府能不管,各方能不插一手?”
一群福建商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下了船,登上码头,来到那舞台前。
那片五里长的郧阳码头,已经汇集了无数的人,人头攒攒。既有如胖子那样的商人,也有许多穿着短衣的船工,甚至还打着赤脚的纤夫们。
好多人都想要见证一下,这五万两头奖的涏生。
抽奖的方式很简单,但也很公开透明。
由于一共发行了五万张奖券。而每张奖券售出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副券,售出奖券的时候,会从上面把副券撕下来。副券上面留有半个骑缝章,还有一个同主券一样的连号。
现在开奖,就是在众人面前,把这五万张奖券一一当众核清,然后在众人注目下放入一个大网箱里,再不断的搅拌。最后通过摇动,跟摇签一样的摇出中奖号码。
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开奖,当然会弄的比较热闹隆重。
等码头上人山人海的时候,最先登上舞台的是一支表演队,不过不是普通的乐班舞姬,戏班子什么的。而是一群九头鸟的战士,这些战士身着真正的铠甲,戴着头盔,拿着刀剑等各式武器,在两侧乐队的演奏之下,开始表演。
阵阵鼓声中,战士们跳的是一支战舞,激昂的鼓点,雄浑有力的舞步,战舞表演的是一场战斗,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场开场舞表演了小半个时辰,一队队的士卒轮番上台,后面还不时的换上相应的背景画布。
有正好休假前来观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