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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鸟的战术也完全改变。”
“一万楚军不敢说能正面击败五万清军,可凭城而守,却是绝对可以挡住五万清军攻城的。”
李春江皱眉,还是不太明白刘钧的想法。
“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攻城掠地才是胜利。”刘钧冲着李春江笑道,“如今的九头鸟长于攻城守城,打这样的阵地战无人可及。但我们也还是有弱点的,比如说我们野战能力不强,尤其是不能与清军这样的精锐骑兵在野外打遭遇战。”
“所以呢?”
“实话跟你这么说吧,原本我是打算趁多尔衮回援之前,利用我们的炮铳之利,先攻破沈阳的。可是实际情况是沈阳外围的城堡很多,天气寒冷道路难行,加之沈阳集结的兵马很快数量也很多,因此我们并不适合再强攻沈阳。”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撤?”
“因为我们要给鞑子压力,迫他们求和,按我们的条件来。”刘钧答道,真要攻沈阳,刘钧相信还是能拿下的。但肯定会伤亡极大。刘钧不想硬拼,但只要刘钧不走,守着城外的堡垒,鞑子一样拿他没办法。
如此一来,双方在沈阳对峙,鞑子就只能退兵守着沈阳,不能再分兵辽西。当然,刘钧敢这样干,一来是楚军守城能力强,不怕清军围城攻打。要知道,在历史上,郑成功攻台湾时,好几万人打千把荷兰人,结果还靠围城战围了一年多,才迫孤立无援的荷兰人投降。
在同时代的欧洲,大炮和火铳的大量使用,使得战争的方式已经改变。传统的城堡很难挡的住新式铳炮的进攻,城堡也迅速改为棱堡式的新型城堡要塞,配上铳炮防守,使得攻城又再次变得艰难起来,在此时的欧洲战场上,要夺取一座新式的城堡,往往依然只能依靠长期的围困。
有新式的火炮,都很难攻夺一座有新火铳炮防守的棱堡要塞,更何况眼下清军只是一支靠骑射为主的传统部队?
“反正现在是冬季,河海封冻,没有水师接应协助,我们若从陆地撤退,将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因此,我们现在干脆就呆在辽沈,让鞑子想打又打不下,想赶又赶不走,咱们让他们寝食不安,然后再和鞑子议和,他们就会有诚意的多了。等到明年冰河解冻,到时水师沿江而上,我们就能安全的撤离了。”
说到底,这才是刘钧继续留在辽东的真正原因。
冬季撤退太危险,没有水师协助,一旦在野外被清军追击,那是极危险的事情。就算能击退,也得伤亡惨重。万一鞑子拼命集结大军狠心要吞掉他们,那到时刘钧哭都没地方哭去。正因如此,刘钧那是坚决守着这些城堡不走,反正城堡里要粮有粮,要弹药有弹药。
而且凭楚军的铳炮守城能力,完全可以不必把兵马集中起来,鞑子要攻,吃亏上当的只会是他们。
弄了半天,李春江终于明白了刘钧的真正想法。
他明白刘钧已经不打算强攻大军回援的沈阳,但现在情况不适合楚军撤退,因此刘钧倚仗着楚军的守城能力赖在辽沈,其实是在等冬天过去,等水师来接应撤退。在此期间,跟鞑子顺便斗智斗勇,耗一耗,迫鞑子求和。
“既然要议和,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派人与鞑子接触?”
“急什么,议和这事情,谁先开口谁就先落了下乘,我们得让鞑子先开口,到时咱们才能占据有利位置。”
得知了刘钧的真实意图,李春江也心安了许多。
“我们真的能挡住鞑子的反扑围攻?不需要把兵马集结起来?”
“不必。”
“那我们粮草弹药充足吗?”
“充足,十分充足。”
“那我就放心了。”
“报!”情报参谋在外面大声报告。
“进来。”刘钧喊道,参谋进来,刘钧问,“何事?”
“督帅,侦骑刚传回的情报,阿济格分兵进攻北面黑旗军驻守诸城失败后,已经调整了策略,他正在集结城外的七路兵马,已经瞄上了蒲河城,准备先集结两万兵马拿下蒲河城。参谋部请示,是否需要派兵增援蒲河城。”
刘钧听了,并不意外。鞑子集中兵力攻打楚军的堡垒,很正常。先前阿济格兵分七路,那是过于自信。在损失了两千多人后,总算明白就算是黑旗军,那也不是以前的黑旗军。这些投降了楚军的黑旗军,如今也成了块硬骨头,比以前硬多了。
阿济格的想法倒是不错,但蒲河城里的明军可是普通的明军,那是楚军。就算只有五百人,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以传统过时的战斗观念来打这场围城战,阿济格肯定还得吃亏上当花钱买经验。
“不用担心,平洛堡就在蒲河城西面二十里,那里有五千九头鸟,随时能够支援。让平洛堡盯着蒲河城就好,但不需要急着出兵。”沉吟了一下,刘钧继续道,“传令抚顺、惠远、东州、抚西诸堡的黑旗军,让他们继续向东和向北扫荡。”
既然阿济格把兵马都集中起来打蒲河,那刘钧就让黑旗军继续扫荡东北两边。
反正东北的冬季还很漫长,刘钧也不介意跟清军多玩玩。
'正文 第379章 崇祯十四年'
辽阳。》,
辽阳城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满清的都城,称为东京,但后来又迁都回沈阳。不过辽阳城却一直是满清重要的重镇,可此时,满人的东京,却由楚军占领着。当初驻守东京的豪格听闻黄台吉战死,代善兵败后,吓的惶惶而逃,让明军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辽阳。
这座城池是建在元代辽阳故城上的一座大城,太子河从南面顺着东墙外向北流过。城池周长二十四里,分为南北两城,两城相连呈日字形。
在洪武五年,明军攻克辽阳两年后兴建,城墙砖石合筑,内石外砖,墙心夯土,上窄下宽呈梯形,墙底部宽近三丈,高三丈三。其中南城大于北城,城周十六里,北城稍小,城周八里。
南城有安定、泰和、平夷、广顺、肃清、镇远六座城门,东门外还有瓮城,城外还有护城河。北城则只有永智、武靖、无敌三门。
清军占领辽阳后,城门名称改东门为普安、绥远,西门为顺安,北门为拱极,南门为丰乐、文昌;门额满汉文左右书。
辽阳在满清中可以称为仅次于盛京沈阳,地位极重。
寒冬里的辽阳城,显得越发的高大雄伟。
今年是大年三十,除夕,也是团圆的日子。不过辽阳城中的两个协的一万楚军却无法与家人团圆吃年夜饭一起守岁。在这个寒冷的北国冰城中,他们只能与自己的战友同袍们共度除夕之夜。
夜里非常的安静,虽是除夕之夜,但傅山并没有让将士们放松。后勤的弟兄们早早的准备了年夜饭,特意杀了一百头大肥猪,还宰了许多肥羊,还有破开坚冰从河里打上来的鱼。
菜很丰盛,但没有酒。
由于清军的前锋哨骑早已经出现在城外。因此就算是除夕之夜,士兵们也都是铠甲在身,所有人滴酒不能沾。
做为辽阳守军的总指挥官,傅山也没有喝酒,他同样甲不离身。辽阳城的安静里,透着股燥动,大家都在等着清军出现,等着他们的攻城。
一夜过去,清军并没有出现。
东方第一缕晨曦已经出现,城外茫茫的雪地已经显露出来。
辽阳城那二十四里周长的城墙上。在原本的诸城门楼和角楼外,又新增了不少的炮台,值守一夜的楚军打着哈欠迎来换班的弟兄。
一夜终于过去,下岗换班后可以吃顿热乎的早餐,然后在大坑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城中的两协兵马分成了四部,实行三班倒的轮换值勤,并有一部人马做为总预备队,如此一来,士兵能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随时保持足够的精力。
在这个崇祯十三年的大年初一的早上,傅山早早起床,昨晚上他两次上城查哨,发现士兵们都很尽职的值勤把守着。并没有人开小差。而另一班随时待命的士兵在城墙里的藏兵洞里也都枕戈而睡。
亲兵已经烧好了热水,傅山洗漱完,另一名亲兵已经把早餐拿来了。
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向来是傅山的最爱。永远也吃不腻。他吃着包子的时候,亲兵把一件熊皮大氅披在他的铠甲外面。
一边吃着包子,傅山一面向东门平夷门城楼上走去。明军夺取辽阳之后。便立即又把东门名字从普安改回原来的名字平夷。
自傅山来到辽阳接任指挥官位置后,他每天早上都要在平夷门城楼上点将议事,而不是在城中将府议事。
站在平夷门上,能够清楚的看到城外。傅山到任后,立即又令城中的青壮百姓和俘虏,在城外的每一处空地上,都建立起了防御工事。
在干旱的护城河里栽上尖桩,在护城河靠近城墙的一面,又垒起了一道丈高的羊马墙。然后在另一面壕边竖起沉重而尖锐的拒马。
这些拒马全是尖角,他们连在一起,是对付战马的极好障碍。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排拒马,另外在城外的三百步内,到处都挖陷马坑,坑并不大,差不多刚好容一只马脚,也并不太深,但却能让奔驰的战马踩进去后摔倒腿折。
与陷马坑相配的是只到小腿高的鹿脚尖桩,这些插进地中的鹿脚桩,杂乱无序,却密密麻麻,绝对能大大迟缓攻城一方的进攻。有这些桩,盾车推车都能以前进,战马更能奔跑,就算普通步兵都难以放开奔跑。
更何况,在靠近城池的百步内,除了陷马坑和拒马、鹿脚外以及长尖桩外,还有许多成串的铁蒺藜。
这些防御工事简单却又有效,耗费的不过是些俘虏们的时间和体力,但对于城防,却有极大的帮助。
这些工事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迟缓攻城者的速度,使得他们在城墙三百步内这个距离,让城上的炮火有更多的攻击时间。
傅山甚至打算让工匠们制造一批地雷,埋在城外地下,让那些进攻者踩上去就爆炸。不过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工匠们暂时无法制造成这样的地雷,因为没办法很好的解决触发引信问题。
这个触发引信,其实炮弹工坊一直就在研究着。若是能够研制出触碰引信,那么就能让榴霰弹更加威猛,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办法。
朝廷倒也有一种不需另外点火的触碰地雷,靠的是钢轮发火,在机匣中安置一套传动机构,当敌人踏动机索时,匣中的坠石下落,带动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
不过这种地雷发火率很低,且威力有限,最终被傅山放弃了。
不过在辽阳城最强大的防御武器,不是城外的这些工事,而是城头上的火炮。
城外的工事顶多算是辅助,真正的杀招还是大炮。辽阳城两协人马却拥有四个炮营,足足两百多门各式火炮,还没算上下面连队装备的轻型山地榴。
为了让大炮发挥充足的威力,傅山在城墙上建立了炮塔楼,每个塔楼里都有上下两层九门火炮。最为强大的是。这些炮位并不是固定的,他采用了楚军战舰上舰首炮的设计,有一个轨道,能够一百八十度旋转,按需求,调整射击位置,打击到更广方向的敌人。
城头上的那些炮塔,都设计为可以和附近的炮塔形成交叉火力,进一步提升火力。
虽然重炮团和野炮团的那些长短加农炮,由于弹道平直。射程较远,并不太适合守城。可傅山依然把这些大炮吊上城头,对于傅山来说,这些炮也一样有作用。可以在清军在远处集结之时轰击他们,甚至轰击他们的后方阵地。
毕竟拥有一二里甚至数里射程的长加农炮,射程可不是吃素的,用的好,一样能建奇功。
当然,傅山最倚重的还是榴炮、加榴炮和臼炮甚至是山地榴。这些炮在野战和攻城时固然不如加农炮射的远打的猛,但在守城时,其更大的射击角度,却能在守城时发挥更大的作用。更好的杀伤靠近城下的敌军。
对于传统的防守器具,傅山也没有遗忘。
擂木、滚石,甚至是滚水、热油、滚烫的粪汁,傅山甚至让工匠临时赶制出了一批木制的投石车。虽然投石车远不如火炮,可他也不嫌多。投石车反正成本简单,一些木头就能制造。而且不费火药炮弹,直接投石头就可以。甚至都不需要专业的炮手,连士兵都不用,直接让那些城里的汉人百姓青壮操作就可以。
另外还打造了不少刀车,这些刀车与城门同宽。一旦城门为敌所破,大群士兵推着塞住城门。一旦城门被撞开,这就是活动的城门,前刀壁上装有把钢刀,使用时将车推至城门缺口处,既可杀伤敌人,又可挡住敌方的矢、石。这样对方很难攀援,形成活动的壁垒。
傅山还加固了城门,城门都裹着一层铁皮,还镶着许多大铜钉泡,一旦敌人进攻,就把烂泥巴糊在城门上,能够保护城门不被火箭等攻击烧毁。
他还在城内城墙下挖洞埋了许多大瓮,上面蒙着生牛皮,委派听觉灵敏的士兵负责监听地底动静,防止敌人挖地道破城。
除此外,还有许多用于城头抵御的守城器械,其中有张挂于垛口外侧的木幔、布幔、皮帘,有竖立于城墙上的竹立牌、木立牌、篦篱笆、皮竹笆、护城遮架等遮挡器械,以遮挡攻城敌军射来的箭镞和击砸的石块。
还有如塞门刀车一样用于城门防守的插板、暗门、槎牌、木女头和木女墙等,以便在城门、女墙被摧毁时,使用这些器械进行应急性的补救,阻止敌军从突破口冲入城内。
还有托阻敌军云梯近城的叉杆、抵篙等。
傅山为了迎击清军,可谓是费尽心力,除了楚军的炮火之外,连城外的工事,城头上的传统防御器械也毫不放弃。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傅山为多尔衮、代善的五万清军准备了豪华套餐,就等着他们前来了。
平夷门城门楼上,一众军官早已经先一步到达。大家三三两两的互相交谈,甚至开着玩笑,大家丝毫没有战前的紧张。
张国柱举着千里镇望着城外,当年的狗剩,如今已经成为一协参将,列入楚军高级大将之列。而且大家都相信,张国柱的前程似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如他的族弟张国栋一样成为副将。
毕竟,他们都是军中人所共知的楚公弟子心腹。
千里镜中,一队骑兵在奔驰,蓝色的战袍红色的号衣,那是楚军的侦骑。
“鞑子来了!”
骑士跑到城下,开始放缓速度,小心的绕过重重陷阱,沿着那条空出的小路走到城门下,在报出口令,亮出腰牌,等侯吊桥放下的时候,他向城上的军官大声禀报着清兵已至的消息。
“鞑子来了,前锋就在二十里外。”
刚登上平夷门城楼的傅山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笑,总算来了。
“敲响警钟,准备战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0章 我大清'
晨光熹微,从南面沿着沙河缓缓开到。
开始,只是一些绰约的黑色影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极为显眼。
辽阳全城已经敲响了警钟,吹响号角擂动战鼓,炮兵、步兵纷纷登上城头,各就各位。
北风吹卷九头鸟大旗,猎猎作响。
清军渐渐接近,已经可以用肉眼把他们看清,最先出现的是一支白色的大军,素白的大旗,素白的绵甲军服,甚至连坐下的战马都是素白色的,走在雪地上,仿佛与雪地融为一起。这支白色大军,举着白色的旗帜,旗帜上是条蓝色的龙。士兵们身着白色的绵甲,高高的盔顶上是缕缕红色的盔缨。
他们跨着战马,挎着刀剑,背着弓,提着长矛,蜂拥而至,展开宽宽的新月阵形。
这是正白旗的兵马,多尔衮亲自统领的巴牙喇护军营,两面是前锋营和骁骑营,后面则是隶属多尔衮麾下的汉蒙各旗,以及包衣奴兵。
在距离辽阳南城两里的时候,多尔衮下令停止前进,开始列阵。
城头上的楚军可以看到清军,城下的正白旗军也同样可以看到城上。
多尔衮举起千里镜打量了辽阳城几眼,发现辽阳城守卫森严,城头上那面九头鸟旗招展。
“来人,把本王的劝降信送过去!”
一名巴牙喇接过信,纵马向城池冲驰过去,本想在明军面前炫耀一下骑术的这个巴牙喇突然发现,炫耀不下去了,再往前,距离城下三百步内,到处都是拒马、陷马坑、铁痢疾、鹿脚桩等。
他连忙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差点将他掀下马背。
最后,他只好老实的下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在那片陷区左蹦右跳的下脚。
后面的多尔衮看到这里,脸色不快。这个蠢货,在干什么,丢尽大清兵马的颜面。
那名巴牙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睿亲王恼上了,他费了好大心神。才总算来到城下,然后摘下自己的弓,把信绑在箭上,对着城上射去。
“总镇,鞑子的信!”一名军官把信呈上。
傅山接过。打开。
“我大清奉承天命,吊民伐罪,讨伐无道。旌旗西指,崇祯束手。松锦诸城,不堪一击。今本王统八旗劲旅十万,红夷大炮千门,回师辽东。将军虽随楚公乘我一时之虚,窃取辽东数城,与我为敌,今本王愿意既往不咎。”
“今将军若率众来归。开城相迎,则我大清必保有原官,封为藩王,世世子孙长享富贵,如山河之永也。”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