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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在吗?”。杨天贵随口问了一句。
“在!”
杨天贵刚进大厅,孙二娘从楼上下来,刚才她才送走了两位日本人。
“天贵叔来了!”孙二娘知道杨天贵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绝对是棘手的事。
“二娘,你还没有休息啊!”杨天贵环视了周围笑着说。
“我没有时间休息,至半夜我才能稍微休息一会。你知道,现在日本人越来越多了,不知怎么的,今天好像又多了几个新面孔。”孙二娘正有事与杨天贵说。
“我知道了。今天从前线又派来了两卡车。”杨天贵说。
“天贵叔,到底日本人要在我们镇上呆多久啊?”孙二娘问。
“我也不知道!”
孙二娘带上杨天贵和杨秋风进了一间密室,便小声问:“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娘,今天娄成义找到了我。他还是要求我们帮他救出刘老财一家人。特别是刘老财的女儿刘娟,现在是杨林的妻子,而且怀了孩子。娄成义说了,救不出刘老财一家,将视我为仇人。”
“这个砍脑壳的娄成义。他以为日本军营就是菜园门了,想进就进。”
“我还是说的那话,能不能想办法找两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与左腾做一个交换。”
“我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姑娘。就算随便找一个去,若是日本人不满意,发怒了,不但得不到左腾的喜欢,说不定死在左腾手下。”
“那怎么办?刘娟可不能等下去了,监狱里冷,她挨不过一个星期的。”杨天贵急着说。
“我只能试一试了。现在我们来了一个姑娘,人长得不是特漂亮,但是有几分姿色。脑子特别灵光,如果这事交给她去办,可能解决得了。”孙二娘想了一会说。
“好!明天你把姑娘叫到我那儿,我请左腾在我家作客,便把姑娘介绍给他。”
第二天,杨天贵起来很早。他开始安排几个用人准备筵席。左腾不是一般人物,请他吃饭,也得像样儿,否则他会生气,暗里杀人取乐。
中午,杨天贵见着厨房里的菜准备好了,便直接去了左腾的办公室。
左腾见着杨天贵来,笑着说:“杨天贵,你来了?有什么贵干?”
“太君,我今天专门去山上打来了两只野山羊,请太君去喝酒。”杨天贵嬉皮笑脸地说。
“啊!你杨天贵竟然有这样的枪法啊!——好吧,我赏光去吃。”
左腾来了,他暗里高兴,这就是成功的一半了。
左腾刚坐下,杨天贵便叫上孙二妨送来的姑娘汪小鱼陪左腾坐。
汪小鱼来时孙二娘说了,今天来杨天贵这儿的目的就是陪左腾喝酒,晚上陪他过夜,服侍好左腾让他高兴。
汪小鱼那双水淋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左腾,嗲声嗲气地说:“太君,你今天好帅气哦!能不能让我给你倒杯酒喝。”
左腾瞬间眼睛亮了,对着杨天贵说:“天贵,你太了不起了。竟然找了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孩子陪我喝酒!”
“太君,你来喝酒,没有人陪那怎么行!”杨天贵笑着说,暗想,怎样把刘老财一家联系起来。
“哈哈!杨天贵我真舍不得杀你。你太了解我了。”左腾狂笑着说。
“太君,我……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杨天贵突然像死了爹娘似地说。
“其实这姑娘小鱼就是刘老财的养女。一直在上海读书,今天回来听说父亲一家人被关押了,心里非常难受,便想以身相许求太君把刘老财一家放出来!”杨天贵说着,便悄悄地瞟了左腾一眼。
“哦!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陪我舒服了,我明天就放刘老财一家。”左腾哈哈大笑着说。
汪小鱼撅着樱桃小嘴,凑到左腾耳边,娇滴滴地说:“求求你了吗?我爹爹可是好人,只是一时犯了糊涂。”
汪小鱼说着,便用玉手抚摸着左腾的胡须,低声与左腾说什么。
杨天贵听了左腾的话后,非常地兴奋,便不停地给左腾倒酒,直到左腾醉得人事不省,吩咐汪小鱼送他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晨,果然刘老财一家人被放了。杨天贵安排人把刘老财一家人送回家,派了大夫帮着给刘老财治伤。
杨天贵刚派人去牛家村送娄成义的信,孙二娘来了。
孙二娘刚进屋,便把门关紧,急促地说:“天贵!你搞什么东西?我昨天叫过来的那姑娘怎么现在还不回去?刚才一个日本军官说要见她。”
“你说那姑娘被左腾叫走了。”杨天贵以为没有多大点事地说。
“不行了!这军官叫坂田。他可比左腾官大一级呢。听说是今天才从前线回来的,左手受了点伤,吼着要见我最漂亮的姑娘。不知那个日本人说小鱼是我们夜来香最漂亮的姑娘,便闹着要见小鱼。可小鱼现在还没有回来,呆会我怎么办?”孙二娘焦急地说。
“二娘,我有一个主义,可以使小日本内讧。你就说,左腾把那姑娘带走了,一直未回来。”杨天贵说。
“那不掉脑袋啊!”
“怕什么!让他去找左腾要小鱼啊!要不然,你无法向坂田交待。”杨天贵狡猾地说。
第四十四章 杨林见刘娟
杨天贵派人送信到牛家村给娄成义。娄成义听到刘老财一家人被日本人放了,便去告诉杨林。
杨林听了,立即从床上起来,对着娄成义兴奋地说:“娄叔,我要去镇上见刘娟。”
“杨林,你身体还不好,你去见刘娟这不合适。如果日本人见着你,再把你抓进去,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杨林坚持要去见刘娟,说:“娄叔,我今天一定要见刘娟。我担心她身体,特别是肚子里的孩子。我想,去镇上小心一点。或者我乔装打扮一番,没有人会发现我。”
娄成义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刘娟是你的妻子,你见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安排两个兄弟跟随你去吧!你现在伤还未完全好,一旦有什么意外,可以有一个人照应。”
“别叫人去。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杨林说着,便要了一支壳子枪去了镇上。本来身上有伤,一想到刘娟,也感觉不到痛了,浑身有了劲。
杨林乔装成一个老头去了镇上。
他来到刘老财家,见着大门紧闭,敲了敲门,半时见着一个老头来开了门。
“你找谁?”
“我找刘老财!”
老头是刘老财的下人,急着去叫刘老财,刘老财正躺在床上叫唤,猛然听到下人说有人来访,愤怒地说:“别见!老子受日本欺负时,谁也怕与我有联系,现在老子出来了,便来挨亲戚了。老子刘老财是什么人啊?”
“老财,也许是牛家村娄成义派来的人呢!你为什么不见?”刘娟的老妈顾婷芳说。
“刘娟,你出去看一看吧!”刘老财不耐烦地说。
刘娟正与杨岚说事,内容也就是杨林现在怎么样,两人有计划,两人便说出来了,想见一见他。此时,听了刘老财的话便叫上杨岚出去了。
刘娟以为乱世时的乞丐上门来乞讨,便叫上下人去了开大门。
杨林见着刘娟和杨岚到来,非常意外,盯着她们俩不知说什么好。刘娟是自己的妻子,可是与杨岚有**。
杨林见了她们立即进了大门,刘娟和杨岚忙呵斥他滚出去。
“刘娟,我是杨林!我来看你。”杨林见刘娟那虎脸忙说。
杨岚和刘娟面面相觑,好久说不出话来。
杨林忙叫下人把门关上,接着扯了胡子,笑着说:“你们没有认出来我来吧!”
“嘎嘎……”
“呃呃……”
刘娟和杨岚互相做了一个鬼脸嘻嘻地笑。
刘娟叫两个下人去二楼上观望侦察街道日本人情况,提防日本人来搜查。
杨林进了屋,刘老财和顾婷芳非常激动,特别是刘老财泪汪汪的说:“娃,你伤好了?爹可念着你的伤啊!你比我亲身的娃儿还亲,如果我们没有你,我们可能变成尸骨喂狼了。我听杨岚说,你为了救我们,得罪了牛家村一族人。”
刘老财一个大老爷流泪,顾婷芳泪水也情不自禁地哗哗地往地上掉。
刘娟也非常激动,内心非常乱。她不知怎么说,在她面前的这个优秀的男人,真是人间极品,为什么自己没有那命与他厮守终生呢!难道这就是命吗?为什么偏偏落到自己身上呢?如果不是遇上日本人进入中国,我刘娟同样可以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爹,你别说了!”刘娟噙着泪水说。
“娃,只是你命不好,不能与杨林厮守终生……呜呜……孩子,你们有来生再相聚,老爹再想当你们的爹。”刘老财哭得像个女人似的。
“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杨林仍然是刘娟的丈夫,你仍然是我的爹爹。如果我可以用生命来换你的生命,我愿意。也许是前世的姻缘,我与刘娟这世来相聚。爹爹,你们就成全我们在一起吧!即使她肚子的孩子是日本人的我杨林也认这孩子。只要是刘娟肚子里的骨肉,我杨林就认。”杨林一下子跪倒在刘老财的床前说。
顾婷芳立即起身去扶他起来,“娟儿,你快来扶他!”
杨岚见了此情此景,便悄悄地离开了。她知道,刘娟在杨林心里根深蒂固了,无论自己多喜欢他,也改变不了杨林对刘娟的爱。
“娃,你伤未好!你快起来吧!”刘老财急着从床上坐起来,泪流满面地说。
“我伤好得差不多。你别担心我,我可担心你们的身体。我对着牛家村的兄弟们说,无论如何要救出刘娟一家人。我走不了,否则我会扛着枪直接往军营里来了。老子非把日本人杀光不可!”杨林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没有派人来攻打,又是如何求杨天贵的呢?”刘老财问。
“这次多亏娄叔,为了救你们一家人,他可把自己家里祖上传下来的积蓄黄金提来叫杨天贵给日本人。求日本人放了你们,他可没有少花心思,凭着与杨天贵周旋,没有人会说服杨天贵。”杨林呜咽着说。
“啊!以前冤枉娄成义了。我还以为他与杨天贵是同窗,两人关系走得近,一同当了汉奸走狗呢!”刘老财惊讶地说。
“一开始,他来我们牛家村。他意思要我攻打日本军营,别让我投靠杨天贵。为了全村人的利益,我没有听取他意见来到镇上投靠了杨天贵。当时我想,我们天天与日本人斗,我们斗不过他们。而且,我们天天打过来打过去,我们生活怎么过。如果投靠杨天贵,我们至少可以过上几天安静日子。”杨林说。
“杨天贵这人心不是很坏。只是这个时代把他逼上梁山了。现在他无路可走。回到牛家村,牛家村一无所有,田地被你们分了,就连自己的宅子也被你们占用了。他只有呆在镇上与日本人搞好关系,靠日本人供养他们。”刘老财惋惜地说。
“娃,当你身体好了,你还是去见一见杨天贵,和他说上几句暖心的话感谢他。免得他有其他想法,以为你杨林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传到别人的耳里坏你名声。”刘老财继续说。
顾婷芳听了半天,忙起身,笑着说:“娃,你饿了吧!今天你就别回牛家村了,今天一起吃一顿饭,明天你叫上刘娟一起回牛家村。”
顾婷芳说着便叫上几个妇女去了厨房做饭。
“不知现在杨天贵过得怎么样?自从我出来后,不知他们一家人受牵连没有!刚才杨岚还在,现在去哪儿了?”杨林瞬间发现杨岚不在便说。
“刚才她一个人走了。我去留她,她说不玩了,得回家去休息。”奶妈一边倒茶,一边说。
“刚才杨岚说,自从你被人救出后,日本军官左腾半夜把一家人叫到院子里威胁了她爹。后来,左腾冲着她爹嚷了几句便走了。但是,她刚才又说现在日本军营里两位日本军官左腾和坂田昨天晚上打架,两人都受了伤。杨岚说为了争孙二娘夜来香的一个女人。”刘娟说。
杨林莫名其妙地看着刘娟。
半天,刘娟才慢慢地说:“这是她爹和孙二娘的计谋。”
“什么计谋?”
“为了救我们一家人,娄成义找了杨天贵商量,用黄金和美色贿赂日本军官左腾。那知孙二娘送给左腾的女人,新来的坂田也喜欢,两人为争风吃醋便打了起来。好像,坂田左手伤着了,左腾有右腿穿了一个洞。现在军营里的士兵也没有走动,整天呆在院子里,不知听谁指挥。镇上也安静,没有日本人走动。”刘娟似笑非笑地说。
刘娟刚说完,突然下人跑进来说:“老爷,田老爷来了!”
“田海来做什么?莫非他来看我笑话?”刘老财迷惑地说。
第四十五章 娄关
杨林听说田海来了,忙对刘老财说:“爹,你别说我在你这儿,我先去躲藏起来。”
田海带着几个用人来,一只手提着中草药,一手杵着拐杖,其他人提了几坛酒。
用人开了门,热情地招呼着进了屋。
“刘兄,你怎么伤得这么厉害啊!狗日和日本人,如此下毒手!”田海进了屋见着了刘老财躺在床上,便怜恤地说。
“田兄,你来了。我以为在钱庄镇没有人理睬我了。大家都向着日本人,当了日本人的走狗了呢!”刘老财唉声叹气地说。
“怎么说?我们可是从小长大的哥们,日本人是什么?他们是豺狼虎豹,一群疯子。正常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田海一边骂,一边坐着说。
“可怜啊!我几十岁了,还受他们折磨!”刘老财不知田海上门是何意思,是看自己受日本人欺负笑话自己吗?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句一句地试探他。
“刘兄,我请了大夫抓了一些中药,你可以吃一点,也可以敷。如果不行,明儿我去县城再去请大夫上门来检查一下,伤得怎么样好对症下药。同时我给你提得有燕窝,你可以好好补一补虚弱的身体。”田海笑着说。
刘老财知道田海的女儿被杨天贵的儿子杨秋风抢去了,听说两家还在开亲家,越走越近了,也想了解一下事态发展,能不能听出其他消息来。
“田兄,我听说你女儿许配给了杨天贵的大少爷。不知何时请我们喝上几杯喜酒!”
“刘兄,我今天来正有此事。我和天贵说了,隔五天就是我女儿与天贵儿子成婚的日子。盼你上桌作客,给我们两家,给两位年轻人作个证婚人。你看能不能到时参加!”田海有事相求登门拜访,一方面是想刘老财当证婚人,一方面是想看望一下刘老财伤情,毕竟自己与他一起长大的,现在这个世道,谁又敢说不能受人日本人欺凌,能安慰上几句也好。
田海交待清楚后便走了。
刘老财和顾婷芳留他吃午饭,他执意要走。其实若是平时里吃饭有什么不可,因为现在刘老财一家人被日本人侦察的对像,不想受人牵连。
田海走了后,杨林和刘娟从二楼下来,刘老财见他们进屋,笑着说:“没有什么可躲藏的。田海请我去吃喜酒,他女儿和天贵的儿子结婚。”
“田海和杨天贵竟然敢帮子女办酒席,那可厉害。现在日本人正找不到岔取乐,这样一来,喜酒可变成丧席。爹,你劝一劝杨天贵和田海,别张扬了。现在日本人在镇上安安静静的,何苦去招惹他们,自己不得安宁呢!”杨林想到日本人像个疯子,好好的喜事,可能落到他们手里变成了坏事。
“不可能!狗日的日本人若再敢欺负我们,我们就与他们拼了。我不相信,他们能敌得过我们全镇人。杨林,你们去挨个挨个村通知,准备与日本人大干一场。只要日本人不走,我们也不得安宁!”刘老财怒气冲冲地说。
“爹爹,你别生气了!我们现在的能力敌不过日本人,否则大家早把日本人赶出镇了。我刚才听了杨岚说,日本人还想在王庄修铁路,直通哈尔滨。”杨岚说。
半时,顾婷芳吩咐几个女人把酒菜上桌,杨林和刘娟一家吃饭。
下午,杨林把刘娟一同叫去了牛家村。
五天很快过去了,娄成义昨天安排了一晚,想到今天杨天贵儿子与田海的女儿结婚,日本鬼子要闹事,趁此机会把日本人灭了。
天非常冷,雪一片一片,整个世界像个童话世界一样,非常地安祥舒心。唯一让人不畅快的是不时听到镇上有枪声。
杨林本不想参加这个婚宴,娄成义则劝他一定要参加。可以乔装一下,去打探一下日本人的动态。有可能在婚宴上,日本人要闹事,趁此机会除一口恶气。他安排人员在镇上埋伏好,一旦有动静直接攻打日本军营,把日本人一锅端。
杨林听取了娄成义的话,便叫上杨雄分队乔装成老农直接去了镇上了。
来到镇上,杨林先去了刘老财家打探一下镇上的情况。
刘老财见着杨林来,便悄悄地说:“娃,你来了。你是不是一个人来,今天日本人可多了。刚才我去了杨天贵那儿,新来了一批日本军官,好像都有伤,从战场上下来养伤的。我看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来闹事的。刚才有一个日本人军官指着杨天贵哇哇乱吼,不知说什么,可能是骂杨天贵。”
“我们安排妥当了,你带着我们去杨天贵家吧!如果空着手去肯定不让我们进去。”杨林说。
“是的!今天大门口站了许多人守护的人,一般人员是不允许进大门的。而且大院的每道门都安排了日本兵站岗。